首页>招标信息>最新版特码诗68期e00206月21日白小姐四句诗68期e00306月21日天下第一诗68期他冷冷看她一眼内容正文

最新版特码诗68期e00206月21日白小姐四句诗68期e00306月21日天下第一诗68期他冷冷看她一眼

浏览次数:2449 时间:2018-06-18

     在皇帝轩辕胤麒的授意下,聂洪拿着一件刚绣好的龙袍,将龙袍放在一个包袱中,除了皇宫悄悄潜入慕容府,将包袱偷偷放在慕容府中慕容翊所睡的床底下      数十名官兵在慕容府翻箱倒柜,大肆搜查,慕容翊浓黑的俊眉只是皱了一下,又恢复了潇洒含笑的风度      “当然能“慕容公子,搜查结果尚未出来,你不能离开半步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见到我与宝宝,恭谨地行礼,“奴才见过涵婕妤!”另两门守门的小太监也躬身朝我与宝宝行礼”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妈妈说不可以把有三个爹爹的事跟人说,宝宝就不说三个爹爹的的事,宝宝乐呵呵地笑笑,露出两排uzhengqi的小白牙,“父皇,你跟妈妈的话要是不同的话,宝宝不知道听谁的,那谁说得有道理,就听谁的好不好?”      “当然好!”我相当认同他整了整神色,强压下心头的欲火,“涵,何谓天才?”      我不冷不热地解释,“天才就是天生有才,聪明绝顶,非一般人的智慧能比”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      “祁禀皇上,慕容府的房契、地契变卖价值估价为一百二十三亿八千六百万两黄金,微臣从慕容府的金库中搜出现银三百九十六万两,另外,从慕容府清出玉器、玛瑙、古董一千六百件……慕容府名下金矿五座、银矿九座、玉石矿产十二座”轩辕胤麒话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他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对我坎坷命运的心疼      我没注意轩辕胤麒的眸光,心里越听越凉,“皇上知道我的过去,我并不意外,这不是什么大的秘密,我想,有权有势的人一查,即可清楚      “不,朕就要抱!”强硬得有些赌气的纯男性嗓音      “皇上,你要清楚,我不是弱女子      我悠叹一声,“罢了!……告诉我,为什么慕容翊会落到今天抄家又通缉的下场?”      “因为朕要他的命”轩辕胤麒眸里闪过几许意外,他淡淡说道,“朕只是猜他是,不过经刚才你这么说,朕就确定了”我心头又升怒气”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      “是就是      “涵……”轩辕胤麒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对了,皇上,先前冷宫住了位先皇的妃子——桓妃,桓妃顺应皇诏出家为尼了,我想请皇上好好照顾她      “那,三年多前老皇帝中毒,又被你请离开的郎中解了毒,是真的还是你蓄意安排的?”这件事,我与千灏去找过南宫飞云求证过,没有得到答案”      也只有南宫飞云有下毒解毒于无形的本事”      轩辕胤麒深情地回视着我,“从来,朕都觉得,朕的心与你相差了好远好远,朕要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首先,朕就该对你敞开心扉”      “可否请皇上半年后再下这道令?”半年的时间,应该够我策划营救千灏了吧?      “理由呢?”      “轩辕千灏对我很好,我想他多活些日子,算是我对他的报答”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那么你的这两件要求,朕答应”      陈梦儿还来不及谦虚地回嘴,我凉凉地插话,“皇上何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      “涵婕妤骂我只不过是好心好意去冷宫看你,你就误会我去嘲讽你……我真的没那个意思……”陈梦儿说着,两行清泪簌簌下掉,转眼间成了个可怜兮兮的泪美人      “皇上,能呆在您身边,就是梦儿最大的福分,梦儿从不觉得受气,也不觉得委屈,只是感觉好幸福,好开心!”陈梦儿脸上的笑意很真诚,心里却想着如何爬上皇后宝座”轩辕胤麒温声让陈梦儿起身      轩辕胤麒了解梦儿这眼神的含义,梦儿是想与他欢好了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冥冥中,我有一种感觉,千灏也在想我      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在这?”      那还用问?淡然是知道皇上你在这,故意来见圣颜的      陈梦儿得意地扬了扬秀眉,“那是,没有一点招数,没有一点头脑,本宫如何坐得上而今的妃位?”      “娘娘您才貌过人,心思敏捷,当上皇妃也是应该的这话说不得,说出来还不是给陈梦儿这贱人笑话,转念一想,蓝梦甜又道,“妹妹我送皇上,皇上还夸我贤惠有心呢陈梦儿扳起脸色,“甜贵人折回本宫这朝阳宫,还有事吗?”   瞧,陈梦儿一脸想逐客,蓝梦甜也直说了折回的目的,“梦妃,你昨日跟我说好的,要问问皇上承认轩辕奕为亲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梦儿反问,“你也跟本宫说好了,你前去问,怎么,你没问吗?”      白痴才会问,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是太子蓄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父子分离陈梦儿这个贱人想害本贵人挨骂,本贵人才不会这么傻蓝梦甜心思百转千回,言语上却推脱,“皇上一直在梦妃这里,梦甜没机会问……”      陈梦儿嘴角挂起冷笑,“得了吧,甜贵人,你刚去追皇上,不是与皇上独处了,不用找借口推脱,你与本宫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说糊涂话”陈梦儿素手一挥,身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会意地退下你我二人心中怀疑轩辕奕非皇上亲子,却又无实证,也怕惹怒皇上,才不敢向皇上加以询问”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陈梦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就算皇上知道此事,亦容忍了马涵哪知破鞋,可世俗的眼光不会容忍的本宫这就将马涵侍奉过几个男人的消息放出去,哪怕只是宫里人异样的眼光,也够马涵受的了!”      “梦妃这招高      蓝梦甜仿佛看到了马涵躲在角落不敢见人的身影,她一脸的期待,“那我也得帮帮梦妃,让这消息散得更快才是      “这是自然”陈梦儿一脸客套      蓝梦甜想陈梦儿福了福身,告退刚转过身,蓝梦甜脸色阴了阴,心中暗忖,你陈梦儿当着皇上的面说不收礼,背地里也没见你将礼物退还给我      本来我对小刘子是没什么好感,可见他在众人面前这么维护,不是做样子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      为了千灏,我必须往上爬一个小小的婕妤,位微人轻,能成什么事呢?起码也得弄个妃子头衔才有用”陈梦儿带着宫女青青又迈步离去      盈步踏入院子里,但见轩辕胤麒坐在大树下的一张华美躺椅上闭目养神,宝宝小小的身子趴伏在轩辕胤麒身上,宝宝的小脸贴着轩辕胤麒的胸口,正在倾听着什么,乍然一看,真的是一副很温馨的场景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      “涵婕妤哪里话……”龚继堂满意地看了宝宝一眼,又对我与轩辕胤麒说道,“皇上,涵婕妤,奕皇子聪颖异常,微臣很意外      被我抱在怀里的宝宝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妈妈,把我放下地好不?”      “嗯      宝宝樱嫩的小嘴裂开甜甜的笑容,“父皇,宝宝这就让太傅教宝宝‘父皇’二字怎么写,宝宝告退……”      轩辕胤麒挥挥手“去吧!”      “微臣也告退!”龚继堂朝轩辕胤麒行礼,带着宝宝前往明月宫内专为宝宝准备的书斋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也回视着他,一时之间,二人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      现在我需要权势布局劫狱!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他语气中充满失望,“涵,连你也这么看重权势富贵?”      我故作伤心地反问,“皇上曾说要接近我的心,要与我共享江山,难道连封我做妃子都不肯吗?”      轩辕胤麒猛地推开我,他妖冷诡异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绝色的面庞,“涵,这就是你?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你只要从朕这得到荣华富贵?”      凝视饿着轩辕胤麒看我的眼神,我彻底受伤了!      我马涵从来都是聪明人,如果我真看不开权势富贵,我岂会笨到在轩辕胤麒面前显露我的贪婪?      正因为我知道哪怕轩辕胤麒对我再失望,对于我提出的要求,看在宝宝的份上,他依然会封我为妃,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快点搞到妃子头衔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婕妤能成什么事?      我若真的过于看重金钱,当初慕容翊要把全部家财送给宝宝,我早就把慕容翊的家财弄到收了,何需在这深宫苦苦挣扎!      我要的是你轩辕胤麒一心一意的爱,可你不懂我的心,甚至不了解我的人格!      罢了!既已决定跟千灏在一起,轩辕胤麒怎么看待我,就随他去吧”      “是,皇上!”太监匆匆向各宫通传圣旨去了      轩辕胤麒饶富兴味地盯着我身上粉红色的肚兜,肚兜右下角绣着一朵水仙,肚兜鲜嫩的色泽衬托得我柔嫩的肌肤更加白洁撩人      不知何时,我的娇躯上已是想喊淋漓,瞟了眼地上我先前穿的,已经被轩辕胤麒撕烂的衣物,我走到墙柜边,找了套干净的新衣换上宝宝差点就惨遭蛇吻了,他宁可刚刚陷入危险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宝宝受到半分伤害! 还好,自己能及时救下宝宝,不然,他轩辕胤麒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轩辕胤麒安抚宝宝的举动,瞎子也看得出,轩辕胤麒很爱宝宝,我的心突然觉得很温暖,一个疼爱自己儿子的男人,坏不到那里去,他只是不爱孩子的母亲…… 或许,轩辕胤麒对我感兴趣,但他的心,非我能降服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很快查处明月宫内穿36码鞋的宫女有两个,但两人都有事发时不在场的证据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分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   “是,皇上”甜美的噪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   我冷睨了翠香一眼,“据本宫所知,翠香武功高强,是从小就跟着甜贵人的婢女,与甜贵人感情仍好,甜贵人先前入麒王府时,翠香一直跟随,想不到,甜贵人竟然设法让翠香也进了宫”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还有双一样的鞋子?”轩辕胤麒挑高了剑眉,“鞋在哪?”   翠香想了下,“皇上,奴婢另一双同样的鞋子在奴婢寝室的床底下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   “朕不喜欢你现在的笑容似乎看透了人性?”轩辕胤麒满脸痛心,朕对别人绝情,可独独对你,朕是深情啊!涵,为何,你看不明白?   “臣妾一介凡夫俗女,又岂能看得透人性?”我的心绪很低沉,好说蓝梦甜也服侍了轩辕胤麒三年多,他眼睁睁看着蓝梦甜死,竟然连眼也不眨,这个男人无情至此!   倘若哪天我马涵也挂了,想秘轩辕胤麒也不会为我流下半滴泪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下腭,他吩咐已站回他身侧的聂洪,“聂洪,从今以后,小皇子的安危交给你,你负责保护小皇子,若小皇子有什么差池,你提头来见!”   聂洪手一揖,“属下遵命!”   “父皇,宝宝好热“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对你来说很深,会淹着你的 轩辕胤麒轻轻的抚了抚宝宝的眉头,他手伸到宝宝白嫩的颈子后,为宝宝解开肚兜的系绳,轩辕胤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宝宝的神情是那么慈爱,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我不禁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动容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诺,给你其余七百两” “这次也确实顺利”陈梦儿语气里颇为得意,“只是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后来朕又假意应承陈梦儿,说信她监视蓝梦甜的侍卫没发现蓝梦甜有何异样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一搏,或许我还有一线希望逃出宫外,可我不能不管宝宝,但带上宝宝,我们母子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皇宫的胜算 宝宝心疼我,我能感觉得到,可是宝宝也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或许让宝宝睡会,是最好的办法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 眼皮一闭,我痛得昏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刚好从窗户洒入房内,我是在一个温暖的臂弯中醒来的,微抬首,发现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们正躺在床上 “不是吗?” “涵,原来,你真的不明白朕” 好吧,你要你的三宫六院,这些宫宫院院中不会有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身边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与愿意为朕而死” 趁着我启唇的空档,轩辕胤麒灵活的舌头窜入我的小嘴中,与我湿热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不要?”轩辕胤麒猛地分开我的玉腿,深深刺入我体内,“你是朕的妃子,有义务满足朕的需要!” 被猛力刺穿的痛楚使得我难过地皱起眉头,虽然不是什么chu女,又生过小孩子,可轩辕胤麒的那玩意儿太大,又过猛,真的弄疼我了,让我难以承受,可结合处那磨人的痛楚中又夹带着一丝丝的kuai感,令我浑身消魂! 我强忍着差点冲口而出的呻吟,闭眼不语 我现在好想轩辕千灏,真的好想,千灏不会封我的武功,千灏只要我一个人” “好你睡吧!朕不打搅你!”有些赌气地说完,轩辕胤麒下床穿衣,离开我的寝房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 陈梦儿心头一颤,“李公公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 “奴才不敢对梦妃娘娘撒谎”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当了大内侍卫?” 泰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 “皇上定然知道毒蛇是你派人纵的” 陈梦儿不安她问,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 烦躁地合上奏折,轩辕胤麒悠悠低喃, “涵,为何,你要落泪?”你可知,你的泪烫疼了朕的心,也伤了朕的心宫女青青也喝了御赐毒酒身亡” “说吧,朕赦你无罪”关振学说得有些颤抖, “民间与皇宫内的一些好事之徙骂涵妃娘娘是淫娃荡妇,有些人甚至说涵妃娘娘是妖孽转世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 泰康在陈梦儿甜美的脸蛋上亲了下,“梦儿,不管实情如何,皇上说的,就是真的” 泰康赞叹地伸手抚着陈梦儿清纯的脸蛋,“梦儿,清纯如你,想不到有如此成熟聪颖的思路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 “遵命!”泰康又次欺身压上陈梦儿,两具赤裸的身躯迅速交缠在一起,谱写出淫秽的一暮” “去吧” “恩”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 轩辕胤麒的脚步停在我三步远处,低沉而又沙哑的纯男性嗓音低唤,“涵盈盈一福,“ 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轩辕胤麒伸手欲将我扶起,我挣开他的手,轩辕胤麒脸上一闪过一缕失落,我当作没看到,淡声问,“皇上深夜来找我,有事吗?” “你是朕的妃子,朕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淡漠地勾起降唇,“当然能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妈妈醒啦!”宝宝高兴地叫嚷着,稚嫩兴奋地软软童音传入我耳里,使得我阴霾低落的心情愉快起来,“嗯 该死的轩辕胤麒,竟然半点没有怜香惜玉! 香肩削薄,被子下的乳峰若隐若现,肌肤赛雪,及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风情诱人无限”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 “是 而我,很幸运,上天正好赐给了我宝宝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宝贝! 小刘子抱着宝宝在房外等候我,我起身走到房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桶前,泡入浴桶中的热水内洗浴 古代的女人虽然地位低下,也不是全无好处,古代的女人只要家境好点的,或者说老公有钱的,都不用劳动,当个米虫兼为老公暖暖床就成了,这样的日子,我算是充份体会到了,虽然很惬意,却也太清闲了,我还是怀念现代的生活,在现代,我靠写书为生,虽然不会太富裕,却也能过上不愁吃穿的较好生活”语气有点不奈烦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个月,一到夜里,我最怕的就是轩辕胤麒来我这明月宫,我怕跟他做,爱,心中不知不觉,对轩辕胤麒开始生了厌烦的情绪 多少个夜里,我想的是轩辕千灏那粗犷俊逸的面孔,可惜,我被轩辕胤麒派人监视,我找不到机会出宫去刑部大牢看轩辕千灏,只得苦苦思念着他“梦妃怀孕,是好事”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 轩辕胤麒轻轻拍拍陈梦儿的后背,扬唇笑道,“梦儿,你好久都不曾这么叫朕了” 陈梦儿抬起小脸,着迷地看着轩辕胤麒帅得不能再帅的面孔,她深深心醉于轩辕胤麒唇角那蛊惑人心的笑魇,不知不觉,陈梦儿伸手抚上轩辕胤麒的脸颊,轩辕胤麒适时捉住陈梦儿的小手,“怎么?这么喜欢朕?” “皇上好坏!”软玉娇嗔事关江山社稷,朕得去见见他们朕今夜就不折回朝阳宫,忙完政事直接在养心殿歇息了”轩辕胤麒疼惜地在陈梦儿脸上吻了下,陈梦儿心动地瞧着轩辕胤麒,嘟嘴说了句,“梦儿恭送皇上!” “梦儿早些睡朕明天早朝后再来看你”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泰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陈梦儿温柔地说道,“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转送给你……” “梦儿,你对我真好确定是马涵,也是前阵子的事”轩辕胤麒脸色怒得发青,“而你,与侍卫泰康芶合多次有孕,竟然想赖到朕头上!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朕的!” “原来如此……难怪所有跟皇上的女人都没怀龙嗣……”陈梦儿凄凄一笑,“防胎药效刚好管一次交合不孕,是皇上为了防止女人红杏出墙吧?” 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你才知道?” “皇上心机好深!而我,居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陈梦儿心中一阵懊悔,又想起什么,“可我不懂,皇上为何不在白日知道我有孕时,就当场揭穿我,非忍到……现在?” “朕当时虽猜到你红杏出墙,可朕仍然不相信你会对不起朕!所以,朕让钱御医替你确诊”轩辕胤麒调整心绪,脸上恢复寒冷默然”泰康又抬起首,“不知皇上知道吗?” “前者知道” 轩辕胤麒从奏折堆中抬起头,“居然用了八个时辰才取得泰康首级,这帮大内侍卫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泰康武功高强,八名围攻他的侍卫一死六伤,他们尽力了” “确实,若非泰康有此等高强的武功,他又岂能避开耳目与陈梦儿通奸两月有余而不被发现?” “皇上说得极是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一批大内侍卫举着火把赶到我面前,“涵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下小碌子离去的方向,“绛运宫的小碌子刚才要刺杀本宫,往那个方向逃了,你们快追!” “是!给我追!”侍卫头目一呼喝,大批人朝小碌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据刑部尚书所言,劫狱的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除轩辕千灏与一名黑衣人逃掉之外,其余一于劫狱的黑衣人当场毙命于刑部大牢”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 ”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 “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是吗?换言之,你是觉得朕该放开涵妃了可马涵不同,如从头到脚都吸吸引着朕,三年多前,朕跟马涵有过一夜情缘,从而有了宝宝,但三年多前的那夜,朕对马涵一丝感觉都没有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事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轩辕胤麒肯定的一句括,没人敢在南宫飞云行不行礼这件事上头弄作文章 “不知霍爱卿前来见朕,有何要事?”轩辕胤麒妖寒的目光膘向霍进之,霍进之拱手一揖.“微臣前来,走为南宫公子带个路,向皇上引荐 御书房内几名侍候的太监(包括李公公)都讶异的看着南宫飞云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我娇躯一颤,不可置信的询问,“皇上,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朕爱你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记住,从个以后,再也没有涵妃了”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 ” “没有可是可朕而今,已清楚自己的心意” …… 我跟南宫飞云离开皇宫后,乘上早已在宫外准备好的马车,马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城郊去”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涵,这粥不要钱,以后你爱吃,我天天带你上如意楼 ”迄今为止,我 只关心你一人 飞云说得对, 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 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 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的庭园”能住进飞云的水 上居所,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 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 与宝宝的对面”我心头有些遗憾,但 也可以确定某些事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 天” 南宫飞有才些动客地望着我,, “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 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 在意你的想法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 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 意味, “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 ,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 “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 “嗯,没死” 我翻了个大白眼, “我当然知道你要带我进屋,我问的是,进去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要是的话,哦呵呵,我绝对不会抗拒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卸医钱世 沿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 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 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 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 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 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 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 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 “谢谢,”我感激在心, “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 “可是,就怕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命数啊……” 南宫飞云没有接下我的话,他取过我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 “涵,这玉 佩非普通的玉……” “我知道啊,这玉质地上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玉似乎有灵性,能不能得到冥天的线索,就看这 块玉佩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 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 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 受得起”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 的气势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 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 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 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 我抱着宝宝,跟在掌柜的身后上楼掌柜的安排我跟宝宝住的是那种连 着客厅的厢房,房里头明窗垂帘,蚕丝被褥,琴台名画,香木屏风,布置得 就像大家闺秀的厢房似的,不,比这更有过之面无不及_ 夜深人静时,我的隔壁厢房内,窗户敞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 静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似无焦距地遥望着夜空,夜风轻袭,拂动着男子漆黑 如缎的发丝,使男子看起来不染一丝凡俗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 离去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 帐 掌柜的小心冀冀地问,“六十两?” 我的意思是打六折,掌柜的误会成六十西,就随他了,我笑呵呵地点头 ,“对啊,六十两,您着,成不?” 掌柜的一脸为难,“赔本生意小店不能做,三百二十两,一十仔儿也不 能少”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 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名“不用找了 光从这三字的气势,就能见澧都必是大都市,排队进城的人络泽不绝 宝宝接过面人,圆骨碌的大睛仔细她瞧着,“老爷爷.这面人能吃吗?” 嫩嫩的嗓音煞是招人疼 “能吃一定会!” 我让摊贩照着我跟宝宝的样子各捏了个面人.又经过口述轩辕千灏的样 貌,让老人也捏了个面人千灏.摊贩捏好后.用三根竹签把面人串了起来. 又涂上色彩.分别代表我、宝宝与千灏的三个面人出现了,面人涅得活灵活 现,只可惜,千灏的样子捏得不太像.没办法,千灏人不在,摊贩无法看着 捏,能捏出个四五分像.够不错了” 听到别人赞美我的儿子,我的心情很愉悦,虽然这种赞美听多了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 要给的跟我这画中人有得一拼啊! 姓刘的男人说着,又摊开手中的画像.我本来想骂他无聊的.可一看画 中人,我的眼睛立即瞪直了,那画里头的人是个眉请日秀,阳光帅气的大帅 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帅哥竟然是——冥天! 不,正确来说.是跟冥天长像一模一样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 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 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 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 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这净初脸都没露过,便价值千金!要不是先知 道净初长相跟冥天差不多,我都以为是啥水货骗人钱财” “莫郎知道,”莫郎拍了下房里, “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 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让净初好好侍候您”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大家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      ,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耿盟主过奖      “姓马的!看你刚才左躲右闪,摆明了会武功,有种就跟我比试一扬!”      耿素红不服气地朝我叫嚣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似乎惊叹我高超的武功      蓝衣男人--慕容炽别开脸,他冷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      “爹,”耿素红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耿刑天面前,焦急地询问!“爹,您没事吧?”      “咳咳……”耿刑天咳嗽了几声,严肃的老脸浮观痛苦的神情,“没……      没事……”      余赛花洒完粉末,跃起身,想闪人,轩辕千灏察觉到余赛花的意图,他对着余赛花腾空发出一掌,余赛花后背中掌,软软倒地      “想跑?”耿素红走到余赛花面前!对着余赛花又踢又踹,余赛花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只得以眼神狠瞪着耿素红      顾全红着脸蹲下身,在余赛花身上由脚住上,一一向上摸索……围观的众人盯着顾全的举动,好几个男人悄悄咽了咽      顾全早已到不惑之年,哪经得起余赛花此般诱惑,他老脸红到了脖子根,清了下嗓子,顾全沉声逼问,“余赛花,快说!哪此是解药?”      余赛花一脸的无辜,“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我蛇蝎娘子从不带解药在身上,全是毒药,信不信,由你      我失塑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25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      而亭外一隅的大树下,站了一抹恭候待命的身影,我记得,那个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轩辕胤麒淡激动她接话,“你能理解朕就好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 “不错,”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且是毫不犹豫天下间,想杀朕,盯着朕宝座的人何其多,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轩辕胤麒微微一笑,不介意我拒绝的话,或者说,他更认定我会回心转意”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 浓浓的失落、酸楚蕴上轩辕胤麒妖魅邪肆的眼眸,他望着我的纤美的背影,眸中充满了爱意,盈聚了坚定” 被聂洪抓获的灰衣男人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聂洪点了穴道 我也懒得纠正他,没有看那死去的灰衣男人一眼 “我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晚风轻拂,轻轻吹动着飞云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随风飞舞,恍惚间,我觉得南宫飞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美得毫不真实 我的视线又瞥了下南宫飞云左颊上的两道刀疤,疤痕不足以影响他绝世的俊容” 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承诺 我用力点点头,“嗯,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哪知你不但没生气,还在自我反省,像你种好男人,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神仙哥哥抱抱”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宝宝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小丈夫了,女娃儿才爱哭,知道么?”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晶亮的大眼睛里氲着似懂非懂,“神仙哥哥是让宝宝不许哭么?” “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南宫飞云唇角的笑容又现,笑容淡如轻风,温暖人心,他叫我‘傻瓜’时的语气,很宠溺,很呵疼,像在怜悯他最爱的珍宝,拨动了我心底无声的心弦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拿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腿,吃得渍渍有声,反观南宫飞云,青菜配饭,执筷用餐的动作优雅十足,光是看着南宫飞云吃饭,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我笑开怀,“想不到你这么幽默”宝宝不停地撒着娇”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赚,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除了感动,耿素红眼中也有着疑问,我清楚,耿素红不明白轩辕千灏为什么向我道赚 收到轩辕千灏眸中没有赚意,却真是道赚的话语,我的心头百感交集,也有一种真正释然的感觉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我缓缓启唇,“飞云没有伤她若轩辕千灏真这么在乎你,又岂会不问你伤得重不重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留为己用,必然能助自己成就江山霸业 “南宫公子!”耿素红跑到南宫飞云身边,心急地想拉住南宫飞云的手臂,让南宫飞云替耿刑天诊治,南宫飞云在耿素红触到他之前,不着很痕迹地闪开,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明白飞云不喜欢别人碰他名利之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话虽如此,一抹讥诮自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底一闪而过,轩辕千灏在心中补上一句:一个泼妇的行为,我自不会放在眼里,能让我在意的,只是轩辕国的万里江山! 心中如是想,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却莫名地瞟向我,见我唇红齿白,娇容绝世,举止从容淡定的模样,一股浅浅的涟漪自他心中缓缓扩散开来”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 “那很好,这十六味药就从南宫兄这购入”轩辕千灏下了决定”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痕,“一会儿,我便命人将药钱送去南宫兄居住的院落”南宫飞云点个头,拉着我的小手朝门外走 刚出房门,房中便传来耿素红不满的声音,“灏哥,药房我看过了,其中几味药材,我们府上就有,万两黄金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懂什么?要单上的十余味药材,我有把握寻到,可有三味,乃千金难求,四处寻药,必然消耗不少时日,岂能为了区区万两黄金,耽误盟主的治疗?” 轩辕千灏说的有道理,耿素红不再做声了,盟主耿刑天无力地挥挥手,“素儿,一切听千灏的,不可胡闹”耿素红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那你呢?” “我只要你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好吧” 我问出想知已久的问题,“一直忘了问,你的左脚是怎么跛的?” “我的左脚是天生残疾,左脚脚踝内骨头先天性弯曲” “可这些,你并不喜欢……” “是啊,我知道自己太过于与世无争,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欠的情,欠的恩太多,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你的心意,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怕欠你更多,现在,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了,我无法失去你,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爱你!” “涵!”南宫飞云深深地拥着我,他将头埋靠在我纤细白嫩的颈间,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的哭腔,“原来,涵也深爱着我!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飞云,娶我好吗?”会搂着南宫飞云,我幸福得叹息出声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而今,我只能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卷二 江湖风云 034 荡妇 “你小子还真猴急!等哥几个完事,还早咧……”柴房内传来一阵讪笑,丝毫不知,柴房外把风的护卫已经成了具尸体” 殷绝暗从尸体身上的口袋取出钥匙,替余赛花打开铁铐,余赛花奈于自身不找寸缕,她脸色羞窘难当,目光时不时瞄着殷绝暗的神情,却发现殷绝暗至始至终根本没正眼瞧过自己,余赛花心中一阵气愤,她一得到自由,就仪态万千地扑入殷绝暗怀里,“师兄,我这具身子,难道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殷绝暗一脸的无动于衷,“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余赛花不发一言地将殷绝暗的外衣穿好,有些贪婪地吸嗅着衣服上主人的余味”殷绝暗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南宫飞云能解‘赫蛤雅’之毒,但药材不够,还少一味药引——天山雪莲汁”殷绝暗说完,向门边走去 “师兄!”余赛花唤住他,“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天下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卷二 江湖风云 035 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地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无妨 余赛花上前两步,递上轩辕胤麒先前给的白绢,“你的绢帕”对于一个轻浮放荡的女子所使用过的东西,朕不屑收回’便转身走进小屋,关上屋门,上床盘腿而坐,运气疗伤 等走了比较远后,聂洪不解地将绢帕呈到轩辕胤麒面前,“皇上,这绢帕明明是您的,为何,您要说成是属下的?” “你没听见余赛花的自言自语吗?那叫余赛花的女子虽然为情所困,确是不折不扣的淫娃浪女,朕岂能要他所用过的东西?朕嫌脏!” “那皇上为何给她绢帕?莫非是看她长得太美,还是皇上当真觉得与他同样得不到所爱之人,而心生怜悯?” “会得不到所爱之人?”轩辕胤麒阴柔的面色一沉,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轩辕胤麒若有所思,“从听到她自喃的那段话,朕听出她已对自身浪荡的行为有所悔意,奈何回不到从前,只好继续错下去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你还有什么可说!” 卷二 江湖风云 036 癖好 “有这等事?”殷绝暗貌似震惊不已,“虽然耿姑娘认定是在下所谓,但我殷某可以指天发誓,非我所为” “信什么信?”耿素红不满顾全的说词,矛头又指向殷绝暗,“姓殷的!你师妹在今天下午时还口口声声叫你师兄,说你脱离师门,没救你师妹,谁信!” 殷绝暗不介意地一笑,“耿姑娘,你要搞清楚,下午时分,只有余赛花叫我师兄,我从不曾叫她师妹另外,余赛花叫我师兄不肯改口,是她自己犯花痴,迷上我这副还过得去的皮相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 …… 殷绝暗回到厢房歇睡后,发现净初(也就是冥天)不在房内,净初不愿与自己同房,每次都是逼迫,他才被迫就范,殷绝暗本以为净初像往常一样,于自己闹脾气,睡到隔壁厢房去了 我很想舒服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可想到南宫飞云不知下个月十五会发生什么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娶我,我的心里就像梗着根刺,扎得我心绪不安,无法入眠 红颜就真的要当祸水害苦别人么? 慕容翔应我之托,毁了一只眼,冥天因为就我的儿子,被罚百年男妓生涯!别说一百年,今生的冥天已经失去了性功能,无性,在古代不能人工受精,冥天也就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仰天望月,我无助地低叹,“冥天,我做不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说不出永结同心,白发齐眉” 留下这句关心而沉重的话,冥天迈开步伐,朝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走去 帮不了他,是我心底最大的痛 想到冥天离去前看马涵时失恋痛楚的眼神,殷绝暗阴沉的眼里多了抹杀机”轩辕千灏站到门边,伸出右手,做个请的手势,“有事屋里谈” 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看来,你还是跟以往一样,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 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须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慕容翊颓然地笑笑 如此一想,慕容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这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你在坠崖的时候伤及了脑部,暂时性失忆也不一定” 被慕容翊推开,李碧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底蕴上几丝窃喜,爷没有事先就让自己扑个空,不是么?以爷的武功,若他不愿意,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李碧情见慕容翊摘下了纱笠,她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见李碧情要做心理准备瞧自己相貌的举动,慕容翊唇角的讥诮更深,这就是女人吗?不是说了不介意,又不敢看? 借着柔和的月光,李碧情瞧清了慕容翊的相貌,慕容翊仍与以往一样,皮肤白皙,面貌英俊异常,只是慕容翊左眼上带着一只圆圆黑黑的眼罩,眼罩的细绳斜过脑后,破坏了慕容翊原本俊雅绝俗的相貌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 为何这样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无法撼动自己的心呢?慕容翊在心中低叹,只因自己的心已让另一个叫马涵的女子所填满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抗着麻袋跃过围墙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 薛士杰一把拉住了姊姊,指著自己的嘴巴,“呀呀呀”了一阵,薛婷婷才想起他的哑穴已被江凤凤闭住,於是立刻替他解开穴道,当下叮咛道:“小杰,你别再胡说八道了,那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高手,据说那些道士还是什么护国玄妙真人,跟九大门派的掌门功力不相上下……” 江凤凤惊讶的问道:“表姊,你说说看,为什么这苏州城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的武林高手?” 薛婷婷道:“这我怎么知道?” 江凤凤远远望著金玄白,眼中露出痴迷,崇拜的神色,道:“尤其是那位金大侠,年纪轻轻的,武功却高得吓人,一个人力敌十一个高手,把他们全都打败,真的不愧是枪神的传人……” 她这句话一出口,薛士杰已飞快地奔了过去,要求金玄白收为徒儿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罗师爷见到他们上楼之后,这才取出汗巾擦拭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捕头王正英见他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低声问道:“师爷,那四千两银子……” 罗师爷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苦笑一下,道:“王老弟,愚兄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那四千两是买命钱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有三杯香茶,另有数盘乾果、瓜子、糕点、酥糖等食品,除此之外,还有数条布巾摆著,以供大人们拭手之用” 蒋弘武乾笑了一下,拉著金玄白的手向厅内行去,诸葛明则在褚氏兄弟的陪同下也缓步而去” 说完,他双手捧上两个香囊,蒋弘武接了过来,递过一个给诸葛明,然后大方的解开香囊一看,只见里面装有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和一张银票,他的手指在银票上翻动,只见票面金额同样的是五仟两银子,顿时之间,他那一张马睑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虽说他仗著表哥郑宏亮是锦衣卫的千户,不怕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会使什么手段对付他,但是这两人到底是一省的行政长官和刑名监察,得罪了这两位大人,未来可能处处遭到掣肘,就不是他心所愿意的 对於金玄白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宋登高是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但他明白这个人是蒋同知大人和张永公公所要找的人,他务必尽力去找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否则,他的官位将会不保,前程一片黑暗” 诸葛明一见金玄白收下那只锦囊,心中既是佩服蒋弘武机变多智,也气他不跟自己商量,把这份大人情卖给了金玄白,将来定可从金玄白处找回更大的回馈,比较之下,自己就显得逊多了”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闻言一震,满脸泛起惊诧的神色,完全不敢置信皇上的宠信宦官,被列入京城八虎中的张永,会秘密的从北京南下,来到了苏州城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张永道:“什么事,你说吧!” 蒋弘武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在街上遇见七个红衣喇嘛闹事,结果金玄白出来的经过说了出来”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他心里非常高兴,拉著蒋弘武的手,往楼梯行去,原先站在他身后的范铜等三人紧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走失了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他这一鼓掌,席上的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也跟著鼓掌叫好,尤其是何庭礼,只觉颜面有光,增色不少,仿佛这个主意是自己提出来的,觉得非常的骄傲 他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秋诗凤、何玉馥是有名的江南女侠,又怎会混进女乐师里,不可能吧!” 他压下了想要进入屏风去查看一番的冲动,只因张永拉著他的衣袖,道:“金老弟,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说出来,老哥哥我一定替你弄到手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已听到一溜笛声悠扬地响起,接著琴声、瑟声、箫声、笙音、罄音、琵琶音、胡琴声也都连续响起,混合在一起,形成悦耳的音乐,音韵活泼跳动,使人产生一种欢愉的感情”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张永尖着嗓子笑道:“不错,金老弟一身绝学,无可度量,真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蒋弘武笑道:“或许当今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联手,就可能逼得金老弟尽展绝学,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欧峰一生之中,打造出无数的兵器,但是他认为自己传世之作只有一枪、二剑、三把刀而已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张永目光一闪,把走到门口的宋登高知府唤住,道:“登高,你准备的助兴节目,立刻呈上来,金大侠可等不及了”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张永高兴之下,搂过身边那个头梳双鬟的清倌人,就在她的脸上香了—下,禄山之爪立刻伸出,摸到了她的小腹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说道:“老弟,你是大海之龙、巫山之猿、华丘之鹤,可也要做脂粉之雄,别让宋姑娘和尹姑娘小看了你是脂粉堆里的一条虫才行!” 诸葛明哈哈笑道:“蒋兄,你别小看了金老弟,依他的内功修为来说,就算一夜之间,连御十女也不当一回事,一定可以杀得她们去盔解甲,水漫金山……” 他这句话已涉淫秽,何庭礼、洪亮等官员听了,全都会心一笑” 何庭礼恭声道:“蒋大人说的极是,下官无论怎样都无法跟巡抚大人相比,是该多多向他老人家请教了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陡然之间,金玄白才恍然大悟,师父为何会在屋旁河边遍植柳树,往往在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徘徊在柳树下仰首望月,长呼短叹,显然,他的心中思念的便是那个柳月娘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因为受到金玄白强大气势的锁定,王凯旋就如同撑著重达千斤以上的无形压力,连站立都有困难,更何况能找到机会出手? 所以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空门,王凯旋却仍然不知要如何出手,渐渐的满身冷汗流出,脸上现出惊骇痛苦的表情 在数十双目光的注视下,金玄白手持银筷一晃,一溜银白色的筷影似是化为千万,瞬间已将那漫天的刀气一齐包住,接著刀影一敛,众人只见银筷敲在一柄长刀上,刀刀立刻断成十数截 那两只手掌在瞬间涨大、变紫,从掌上涌出的劲道,竟能产生尖锐的声响,煞是吓人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他正在惊愕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只见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立在他的面前,顿时又让他吃了一惊,失声道:“你……”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饶了那两个喇嘛一死,你不必害怕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诸葛老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有好酒好菜,怎不招呼我一声?”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朱天寿嘴角噙著微笑,目光在四位官员脸上掠过,随即看到坐在桌边的那些陪酒红妓,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哇!这么多的美女在列,哈哈!诸葛老兄,难怪你不通知我,嘿嘿!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情人啊?”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勉强挤出几个字:“这个……不敢……” 王凯旋发现诸葛明的怪异,转身站了起来,问道:“金大侠,这位是……” 张永从金玄白身后闪了出来,道:“各位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 是我的小舅,从北京来的 张永道:“诸葛老弟,我的小舅已经和金大侠结拜兄弟,你以后可要改个称呼了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张永还没说话,宋登高已诚惶诚恐地躬身道:“朱大爷,你远从北京而来,远来是客,岂有由你作东之理?下官虽然俸禄不多,可是多年樽节,这场酒席还付得出来,尚请大爷能给下官一个机会,表达对金大侠的尊敬,以及各位大人多年来的照顾之恩……” 朱天寿笑道:“好啦,就给你这个机会,我不跟你抢著作东啦!” 他端起面前酒杯,道:“各位,尽此一杯,你们替我见证,我和金玄白大侠结为兄弟,生死不渝!” 说完,他仰首一乾而尽,众人慌忙举杯喝酒,金玄白也仰首喝乾了面前的酒” 金玄白刚咽下鸡屑豆腐,伊藤美妙跟著就挟起一块鱼肉,偎在金玄白身边,道:“公子,你也尝尝这块千层桂鱼 须知当时全国有府一百五十九个,县有一千一百七十一个之多,也就是说有一百五十九个知府,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只不过是这一百五十九人里的一人,比起一省的巡抚,等级差得太远,能拍上巡抚的马屁,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而在屋角的一端,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里面铺著漆得光亮的木板,木板上有两座木架,一座木架上横放两枝一长一短的倭刀,另一座木架上则架著一副类似甲胄的怪东西,甲胄旁挂著一幅有个“和”字的画轴,显得不伦不类 金玄白在伊藤美妙的引领下,走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大片被古木、修竹围在里面的石屋, 然后又被请进这间铺著草席的木板房里” 服部玉子又喝了口茶,道:“请恕玉子不懂得禅宗的精神是什么,还要请少主解说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朱天寿道:“那么得好好笼络他才行……” 他转身对蒋弘武道:“弘武,你跟他比较谈得来,你看,他除了喜欢金子之外,还有些什么嗜好?” 蒋弘武道:“公子,据属下所知,这位金大侠初出茅芦,天性单纯,全凭一己之好恶行事,单说他只喜欢金子,并不完全正确,他说不喜欢做官,可能是不愿受到拘束所致,因为据他说,这回是奉了师父之命下山,目的是要交代一些事,找几个人……” 朱天寿道:“找人?找什么人?” 蒋弘武道:“好像是要找他订过亲却从没见面的几个未婚妻子”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朱天寿缓声道:“你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将午前在五湖镖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情绪随著情节而起伏,当他听到金玄白以一杆神枪,大破双剑盟剑阵,大败铁剑先生、金花姥姥,杀死海南剑派玄机道长,击败武当崩雷剑客、峨嵋追风剑客等神勇事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他便是金玄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这种兴奋快乐的情形,使得张永等人看了深感欣慰,因为自从武宗皇帝在十五岁登基,改元正德之后,由於皇太后的宠信刘瑾,处处以祖制压他,再加上所娶的皇后并非他所喜爱的,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那么依此类推,火神大将的儿子,必定也是向天神样的伟人,她自幼虔心礼拜过的天照大神长得什么样子,她可没见过,而八幡大神和不动明王的长像,说实在话,除了狰狞的相貌让人看了害怕之外,实在不怎么样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金玄白站在字轴之前,默然看著那个大大的“和”字,眼前似乎浮现一身白衣似雪的沈玉璞,手将三柳长髯,迎风而立的形像,禁不住暗暗埋怨:“师父啊!你老人家怎么糊里糊涂的把我给卖了?让我莫名其妙的多了个比我大七岁的老婆……” 轻叹口气,他的目光移转至落款之处,只见上面写著数行小字:“岁次丙寅,余偕拜弟乘舟车游,造访奈良、京都等地,适於铃鹿山脉邂逅伊贺流派之宗主服部半藏,双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半藏慕我中原文化,亲手炊制美味,招余及拜弟一醉,酒后且奉上抹茶一杯,使余深深体会茶道之和、敬、清、定之理,故手书此字,以作纪念 --------------------------第 七 章  豁然开朗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像变魔术般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服部玉子,心头骇然,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置身何处,目不转睛的望著眼前这个丽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他的目光一凝,从另外两个服部玉子的脸庞和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一点破绽,可是从她们的眼眸中,他似乎发现有一点不同,仔细再端详一下,他终於分辨出一丝差异,“啊”了一声,兴奋地道:“玉子,我现在可以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不是神仙,岂能测出她的心意?更不明白她的算计之深,听她这么说,只得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道:“所以说,你若是娶了玉子,这一生之中绝对不会厌倦,因为我可以随你的喜欢,扮成种种不同的女人,无论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亦或是年仅及笄的少女……” 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问道:“玉子,你等等,嗯!什么叫年仅及笄的少女?”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解释道:“笄是指用来盘头发的簪子,从古时候以来,中土的少女,要到十五岁才可梳头插上簪子,所以十五岁称为及笄之年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另有企图,目的便是窃取大明皇朝的的造船技术!” --------------------------第 八 章  情授意合明太祖建国以来极为重视造船,据明史所载:“太祖初,於新江口设船四百,永乐初,命福建都司造海船百三十七 郑和统率巨舰航渡大海时,不仅运用宋代以后的甲罗盘取方位的航海技术,制作出“过洋牵星图”用以航渡大洋”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听了大吃一惊,服部玉子也是脸色为之一变,问道:“他把得月楼的大厨和二厨都请了来,得月楼的老板肯吗?” 田中春子道:“罗师爷在得月楼有一股,据说巡抚大人的小舅子也有二股,他们接到命令都不敢不从,得月楼的刘老板怎敢反对?只得忍痛割爱,让三厨先上场应急了” 金玄白喜孜孜地道:“玉子,你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 “当然可行,”服部玉子正色道:“凭著你和锦衣卫的关系,官方绝不会干涉你,再加上你在武林中的威名,将来的镖局、车行一定可以经营成功,至於赌场和当铺嘛,就交给妾身负责就行了,到时候我把血影盟结束掉,让那些忍苦管理赌场和当铺,也不失是一个正途”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 当他将所有的动作分解时,那些忍者还没觉得怎样,可是招式一组合起来,随著快速的移动和出刀,刀气凌厉,光影泛动,立刻把他的身躯全都裹住,似乎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嗤嗤”不停的声响里,冷而寒凛的刀气弥散开去,使得所有的忍者全都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故此服部玉子在问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相金玄白的结识经过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热虑,决定拉拢两女以作奥援,於是蓄意讨好两人”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 松岛丽子大概地介绍了唐伯虎这个人的来历之后,道:“唐解元本来常和祝枝山祝员外出现在烟雨阁喝酒作乐,迷上了那里的红妓九娘,后来和九娘情深难分,便将她迎娶回家,所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到青楼了,后来不知怎的,他想画一幅十美图,於是得到九娘的允许,便找到了我……” 她朝金玄白嫣然一笑,道:“少主,奴家也是十美图里的一美呢!当然,依人姊姊也在其中……” 秋诗凤非常羡慕,道:“奴家在集宝斋里也见过唐解元的画,他不仅擅画山水,并且人物仕女图更是一绝,相公,你知道他的画上盖了个印、刻的是什么吗?” 金玄白心里有点不太愉快,问道:“是什么?” 秋诗凤道:“那块印是他自己镌刻的,上面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王(禾犀)登所撰的“吴郡丹青志”中,将沈石田的画列为“神品”,唐伯虎为“妙品”,而仇十洲的画则列入“能品”中”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何玉馥眼看本门的寒悔剑法在金玄白的手里使将出来,竟有如许威力和气势,也不知心中是悲是喜,眼中竟然汩汩流下了泪水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将忍者刀插回鞘中,对何玉馥道:“玉馥,加上这三招剑法,寒梅剑法方臻完美圆融的境界,无论是武当、少林,抑或海南、昆仑,再高的高手,也得等到这三十六招寒梅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当然,功力相差太远,又该另当别论了!” 何玉馥拭去面上挂的泪水,敛衽万福,道:“贱妾代华山派敬谢相公造福华山子弟,也请相公看在贱妾的面子上,多多照顾华山派” 在这瞬间,他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什么,抓起桌上一枝毛笔,在虚空中写了“我武维扬”四个草书大字,字一写完,他手腕一振,那枝毛笔急射而出,插进—丈之外的墙壁里,隐没不见痕迹” 何玉馥和秋诗凤骇然色变,虽说她们曾经听到空证大师揣测金玄白是少林传人,但是此刻听到金玄白亲口证实,仍然不免大惊,因为武林之中门户之见极深,各大门派第一条门规便是“不得欺师灭祖”” 何玉馥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道:“相公,这么说来,你跟少林掌门空无大师是同一辈的,请问你,少林七十二艺中你练成了几种?” 金玄白略一思忖,道:“我在七岁的时候,在先师的督促下,已练成了四种,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三岁时练成八种,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 金玄白问道:“依人,朱兄现在玩些什么,他不是要找我拚酒吗?” 伊藤美妙笑著道:“那位朱公子风流得很,此刻正在和子玉小姐还有小红、采青起玩牙牌,谁输就得脱一件衣服,奴家刚才赶去看的时候,朱公子脱了只剩一条短裤,不得已,只能用五十两银子一件衣服的高价买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忍不住轻啐一口,可是却抓出伊藤美妙话中的语病,秋诗凤问道:“子 玉姊姊明明和我们一起,怎么陪那位朱公子玩牙牌?” 伊藤美妙目光流转,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想不想去看看?” 金玄白心中明白一定是服部玉子施展易容手法,把天香楼里一个脸型酷似的妓女,化妆成她的模样,去陪朱天寿玩牌,他心中好奇,点了点头,於是伊藤美妙便领著他们一行人走进一座八角凉亭里 伊藤美妙走到金玄白身边,低声道:「少主,那右边的一个便是小姐的替身,她的牌技很好,已赢了朱大爷八百多两银子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薛士杰越是想要用手中宝剑削断对方断剑,越是受到太极剑的剑法所滞,以致左支右绌,难以为继,眼看等不到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救援,便将丧命方士英的手中……陡然之间,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在众人的眼前发生,原先那背靠马车车厢的薛士杰在这刹那如有神助,在最危急的关头竟然挥动手中白虹剑,一连三剑把方士英的断剑削得只剩下短短一截,接著但见他一腿飞出,把在错愕中的方士英踢得倒飞出七尺之外,鲜血从嘴里喷出,洒得一地都是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他瞥了正襟端坐的薛士杰一眼,问道:“诸葛兄,你的江湖阅历比较丰富,看不看得出来那些人的来历?” 诸葛明犹疑了一下,道:“那使刀的六个人中,有两名好像是跟范铜一样,来自东北快刀门,另外两名则是山西的五虎断魂刀门下弟子,其他二人我就看不出来了”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盛珣十七岁那年,艺成下山,曾往武当探视当时已出家入道的二哥,当时,铁冠道人是为继任掌门人选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当后山潜修本门绝艺,因为鉴於幼妹初出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欧峰所送之白虹短剑相赠” 薛婷婷脚下一顿,转过身去,江凤凤听到了宋瑄之言,也跃了过来,道:“你晓得小杰到那里去了?快告诉我们……” 朱瑄并没有立刻告诉她们薛士杰的下落,抖著眼欣赏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嘴里发出赞赏的声音,道:“啧啧啧!两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花,真是美不胜收,无分轩轾……” 他这番话听在两位姑娘耳里,脸上泛起晕红,江凤凤愠怒地一扬手中长剑,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逊?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宝剑不利?” 朱瑄满脸笑意,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摺扇,道:“姑娘你这一生气,更显得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味,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莫非姑娘你爱上小生不成?” 江凤凤娇叱一声,挺剑便待上前,却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开口,只见空证大师腾空跃起,落在被赵钱孙李四名大汉的四象阵旁,双手一分,闪身入阵 西方的落日似乎仍在留意这美丽的锦绣苏州,舍不得就此下山,挣红了一张脸孔,俯视著繁华的大地 在王正英出现时,诸葛明便道:“老弟,那瑄瑄郡主不知天高地厚,胡作妄为,被捕入衙门虽没什么事,可是她手下的那些护卫就难逃囚禁的命运了,何况这里面还有少林和武当两派的人,恐怕非得你出面,才能解开这个危机……” 金玄白还没说话,诸葛明又道:“老弟,你总听过俗话说:‘一案入衙门,九牛拉不出’,如果薛姑娘被捕入狱,就麻烦更大了……” 薛士杰一听此言,没等金玄白有所行动,立刻叫道:“师父,我去救我姊姊了”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金玄白出现之际,王正英正发出擒拿歹徒的命令,喝声如雷,金玄白沉声道:“各位且慢!” 如果说一百多个差官衙役们的喝声是阵隐雷声,那么金玄白的这句话声就等如晴空里猝然响起的炸雷,震得每个人的耳里都“嗡嗡”作响,甚至连交手中的所有人都为之动作停顿了一下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朱瑄瑄的目光从薛婷婷等三人身上扫过,又回到诸葛明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你何不告诉我?” 诸葛明目光一闪,指著站在丈许开外的空证大师,道:“那位大师是少林高僧,你何不问问他,我金老弟是谁?” 空证大师自被金玄白以流云飞袖一击,退出丈许之外,—直不敢离去,戚威和龙飞二人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金玄白将要如何对付他们,尤其是在众多衙门差役的包围下,他们走也不是,逃也不是,故而一直忐忑难安的站著,等候金玄白的处置 金玄白发了顿脾气,见到空证大师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空证大师,你带著这两个什么狗屁剑客走吧!交给杨大侠,让他好好的管束他们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由於他的身法太快,在残阳下只看到淡淡的影子,所以朱瑄瑄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她愣愣的望著金玄白招呼著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等人往空证大师之处行去,然后又偕同少林、武当两派的人一齐进入茶铺,只觉心中一团乱,不知怎样才好” 赵大望著王正英一眼,道:“公子,那位捕头……” 朱瑄瑄叱道:“笨蛋,他要抓你们早就动手了,还等到现在啊?你们尽管去就是了,回到客栈,找个好点的大夫给老魏看看伤!” 赵大不敢多罗唆,架著那名姓魏的护卫,朝客栈方向行去”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朱瑄瑄也不明白金玄白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弟子们坐在茶铺的包厢里密谈,照她的想法,武当弟子若是犯了门规,自有师门门规惩治,又何必金玄白出头? 她暗忖道:“如果我是那个姓金的,看到这种情形,就废了这几个武当弟子的武功,如果武当派的不服气,就杀他个血流成河,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诸葛明远远看到朱瑄瑄领著孙三和李四上楼,脸上泛起笑意,道:“这家伙果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跟上楼来,嘿嘿!看来她吃的苦头还不够”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她望著集宝斋门楣上挂著的那块巨匾,跺了下脚骂道:“呸!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武功高了点而已,就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嘴里虽是这么骂著,其实心中也明白,凭自己的能力,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找不到人可以替她出手打断金玄白的“狗腿””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朱瑄瑄一愣,立刻发现这是有人用传音的功法把声波传进自己的耳里,她起先还以为是金玄白到了,可是顾目四望,只见室内除了掌柜的和薛、江二女、薛士杰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诸葛明笑声一歇,道:“不错,这就是跟武功密笈一样,专门供你练枪法的,不过得等到你以后成亲时再练 朱瑄瑄话已出口,不能反悔,瞪了诸葛明两眼,乖乖的去柜台付银票,而诸葛明则忍著笑,命令长白双鹤二人将两个包袱装好那三十多卷的春宫画,背在身上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金玄白一出了集宝斋,见到朱瑄瑄和薛、江等人尚在屋里,连忙拉著诸葛明在一边低声问道:“春宫画到底是什么画?” 诸葛明忍著笑道:“老弟,等到晚上,你看了不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金玄白突然想起在天香楼的别庄里听到的那句话,又问道:“诸葛兄,那守宫砂是什么东西?” 诸葛明一愣,道:“守宫砂是以守宫,也就是壁虎混合朱砂,再加上数味药材调和,用来点在少女身上的稳秘处,如果她能保持处子之身,那么守宫砂便不会褪色,如果她失去处子之身,则守宫砂就消失无形了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由於他把七成的气劲都灌入外袍之中,所以那件外袍如同一面钢板,那些射在上面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过去,发出“叮叮”的密集声响之后,全都箭折矢断,飞散弹开 这个大汉笑容一叙,脚下扭转半弧,使了个“六丁开山”的招式,在瞬间劈出三斧,想要劈开那道如山劲道,岂知他一连三斧挥出,却如同劈在万载寒岩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依然挡不住那股气劲的侵袭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疑,身形展处,扑向马车而去,刀光闪动,必杀九刀已然出手,刹时寒芒涌现,血花四溅,人影纷飞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而退在丈许开外的那四十多人,则在冲过来时,见到了金玄白施出的凌厉刀法,吓得停住了步履,不敢继续攻击”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程烈一身是血,也不知是何处中了一刀,喘著气挺立下动,眼中露出哀伤沈重的神色,默默的望著金玄白,好一会才说:“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使的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藏刀肘后,沉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是我自创的刀法,名唤必杀九刀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诸葛明淡然一笑,道:“朱公子,金大侠不仅订有多房妻室,并且还掳获了江南两位女侠的芳心,以他超人的魅力来说,跟他争风吃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一个程家驹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别搅和进来,免得日后吃了大亏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 至於这些黑衣蒙面人则死伤十多人,事后尸体和地上的飞镖暗器全数被带走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诸葛明笑道:“李兄,如果令甥的确想要从军,叫他到拙政园来找我,如果我已不在苏州,就叫他去找都司王凯旋王大人,只要告诉王大人,他是金玄白金大侠的记名弟子,我保证他最少也可以当上个百户 这种情形很严重的破坏了政府藉以控制农民们的里甲户籍制度,纵然各地的政府每十年仍按照惯例编造黄册,不过都是瞎编,仅按臆测的状况来填报,造假蒙骗上级官府,毫无意义” 李强欢喜万分的领著诸葛明往大屋走去” 李承泰道:“金大侠,仇钺是你的记名弟子耶!他若非得传你的枪法,我们头儿才不会花这个功夫呢!” “记名弟子?嘿嘿!这都是说著玩的!’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如果传几招武功便算记名弟子的话,那么我的记名弟子可多著呢!” 他所指的是那些忍者,因为他将三招的必杀刀法交由唐寅绘下图来,让服部玉子传授给忍者们学习,如果按照李承泰的说法,那么数百名的忍者都可以算他的记名弟子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而关於盛珣的婚姻,铁冠道长当初跟金玄白说过,他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於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也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金玄白只见周瑛华长著一张圆脸,五官清秀、大眼小嘴,就算不笑也是一副富态可喜的模样,加上体态轻盈健美,难怪仇钺会在元宵之夜对她一见锺情 故而一时之间,感谢之词不断的从仇钺口中传出,而周瑛华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流过面颊、滑落衣襟,映著淡淡的月华,真如一枝带雨梨花,更显清纯可爱……金玄白抓了抓脑袋,不知要说些什么,李承中拍了拍仇钺的肩膀,道:“仇老弟,我们肚子饿了,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吧!” 李承泰笑道:“仇老弟,谈情说爱固然重要,可是吃饭也很重要,别把肚子饿坏了……” 仇钺讪讪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关注,晚辈再多说几句话,这就送周姑娘回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远处屋边数盏灯笼高举,传来李强的高声喊叫:“金大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赶快过来吧……” 仇钺听到舅舅的声音,全身一震,抓住周瑛华,往瓜棚后躲去 他望了那一对躲在瓜棚后的恋人,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设法成全他们,让这一段美好的恋情成为永恒,不致受到环境的打击而就此夭折 望著像是一只翔空大鹰的金玄白,周瑛华不禁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仇钺赶紧把她的嘴巴抚住,她眨动著眼睛,但见长白双鹤也连袂而起,掠飞一丈多高,斜斜向著大屋跃去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周瑛华看到他的背影,心中一阵悸动,叫道:“钺哥!” 仇钺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周瑛华摇了摇头,道:“你小心点” 钱宁走到轿前,一手扶著轿杆,似乎怕朱天寿走出轿子会摔跤,空著的那只手则悬空放在轿帘边,准备随时搀扶出轿的朱天寿”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张永凑了上来,道:“是呀!小舅,金大侠说得不错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朱天寿讶道:“哦!你还看过戏?” “看过一次” 朱天寿道:“老弟,北京城里有很多戏台,改天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去看戏,好不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如果到了北京,一定找你一起看戏” 朱天寿大笑道:“天下的女人多的是,我跟你抢什么?再是天仙美女,我都让给你,就怕你无福消受倒是真的 诸葛明又道:“至於那十几把弓,虽是从卫所流出,可是仔细想来,恐怕是不肖的军士偷资出来,卖给太湖水寨的,不然数量不会只有那么一点……” 他左顾右盼一下,再低声道:“属下在金老弟面前故意作出为难之态,图的便是要他感受到我卖给他的一份人情,那几日后托他帮衬,他就无词推拖!” 张永颔首道:“嗯!你这手做得很漂亮!”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继续问道:“太湖水寨里派了二百多人来埋伏,再加上神刀门的一百名弟子,全都毁在金大侠的手里吗?” 诸葛明想起那场惊险的战斗,似乎仍有余悸,吐了口长气,道:“张公公,你没亲眼看到那种状况,看到了真会吐,金大侠夺下了一柄斧头,连砍了几十个人,把斧刀都砍缺了,然后借用老孟的雁翎刀,连杀一百多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简直就像从地狱里来的杀神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张永迎上前去,笑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朱天寿欢喜万分的道:“当然是我——输了,哈哈!金老弟真厉害,一个人跟我们三个人比,还赢了我们七条鱼”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知道这个紫燕可能便是天香楼里的名妓之一,绝下可能是服部玉子所装扮的,不过他却没有把握服部玉子不在女乐师里,只不过刚才看了两三递,都一直认不出来,所以乾脆不理了” 圆桌之上碗筷和酒杯都已摆好,当然都是些粗劣的器皿,比起得月楼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在这清风明月的太湖边使用,倒也切合实际”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诸葛明笑道:“这小子太高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哈哈!这正是乡下的年轻人可爱之处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金玄白抬头一看,没见到薛士杰随著她们回来,心中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朱瑄瑄大惊小怪的道:“蒋大人,你说谁是金大哥那口子?” 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大笑 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亲耳听过金玄白对他们提起自幼定亲之事,而薛婷婷则是他第一个承认的未婚妻子 张永深吸口气,扬声道:“音乐停下来,我们要商量正事”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怀著忐忑的心,缓缓的坐了下来” 张永道:“姑娘想必也知道,我这位金老弟不仅是枪神楚老爷子的徒弟,同时也是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薛婷婷站了起来,朝金玄白敛衽深深行了一礼,道:“金大侠请说,小女子愿闻其详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不过,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由太监把持,太监本身便贪财好色,所谓上行下效,这三个特务机构里的人,就算不同流合污,也很困难了”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薛亡杰根本没见过银票,也不相信上面写著“贰仟两”便可当二千两银子用,坚持要用白花花的银子睹,所以当场就跟钱宁吵了起来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当时如遭雷殛,痛恨盛珣轻易的嫁与他人,於是返回何家庄,答应了其父替他决定的婚事,娶了自己远房的表妹,不久便生下一女……何康白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有缘则聚,无缘则散,半点都不能强求,可是我当年不明白这个道理,成了亲之后,仍然时时刻刻的想著她,以致我的妻子一直郁郁寡欢,成亲五年便猝然撒手西归,那时我父母俱亡,於是我便将女儿携往华山,交给我师兄夫妇抚养教育……” 他顿了一顿,道:“那时候,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派人到华山来,转告家师关於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一齐自武林失踪之事,家师心中悬念二弟生死,於是再三思考之下,便卸下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带著我赶往武当,而青木道长也因此效法家师,辞去武当掌门之 位……”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武当、华山两派掌门都为了铁冠道长失踪的事,辞去了掌门之位,看来我那几位师父当年失踪,在武林中曾造成极大的震撼……” 何康白沉默了一下,道:“当年,武当、少林、七龙山庄、巨斧山庄总共派出弟子门人约有千人之众,分布大江南北搜寻枪神、铁冠道长、鬼斧和大愚禅师,可是历经五、六年之久,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因此后来大举搜寻的任务停了下来,改为小规模的找寻,谁知道这几位前辈都已经……”他摇了摇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自有分寸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由起了一阵悸动和崇敬” 薛婷婷看到金玄白,脸上一红,问道:“金大哥,我弟弟他……” 金玄白解开了薛士杰的穴道,将他交给薛婷婷,道:“薛姑娘,你这个弟弟真该好好管一管了,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竟然学大人赌钱,输了还要耍赖……” 薛婷婷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抓住了薛士杰,伸手便给了他一耳括子,薛士杰穴道刚被解开,挨了这一巴掌,顿时眼冒金星,痛得他“哇哇”大叫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朱瑄瑄想了下,突然问道:“张公公,锦衣卫和东厂里有那么多的武林高手,为何一定非要拉拢金大哥呢?” 张永道:“详细的情形,此刻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时机,等到你和金大侠成了亲,皇上便会全盘的告诉你,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凝目注视著朱瑄瑄,道:“我知道你对金大侠也颇有好感,放眼天下,以他的武功、学识、长相、体魄来说,他都是武林中美女的追逐对象,以他匹配你一个郡主,绝下会让你丢人,当然,在你和他定亲之前,他的官位会下断的高升……” 朱瑄瑄讶道:“你们真要给他官做?” 张永点头道:“自古以来,名求利索,都是夺取英雄豪杰的最好工具,如果不给金大侠官位,如何能拢络他?又如何可以取得令尊兴献王的同意,让你嫁给他?” 朱瑄瑄道:“他的个性不适合做官,也不会答应你们,接受什么官位……” “金大侠早就表明不愿做官!他只想多赚点钱供养未成亲的几房妻室!” 张永喉里发出一阵老母鸡似的“喀喀”笑声,道:“不过他一时心软,收下了仇钺这个记名弟子,并且决定要替仇钺完成和周瑛华周姑娘的婚事,便提供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妳!」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会这样想吗?」她反问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小曼点点头,并漱最后一口水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她嘟着嘴说」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原本哭哭啼啼的秀雯马上转换成若无其事的样 子,开始忙碌的收抬行李可以这样子吗?」小曼仍然很迟疑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妳 现在竟然埋怨我?」秀雯一副备受打击的问着有口无心的小曼,眼中的泪水又 要滚下来很伤心   小曼重重地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呈「大」字形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喂!啊!」   「妳该死的在胡说些什么?」德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用力的按下电 话,对着早已缩到床角的小曼大吼着,脸色紧绷难看,眼中戏谑的神采也不见 了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我不是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不要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住手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那里不行放开我   「妳不可以拒绝我!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他专制的以舌尖玩弄着 她白嫩的酥胸,大手也没有停止撩拨及爱抚的攻势是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 「 告诉我,妳要我吗?」   「要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   德南已经被她年轻美丽的女体刺激得无法自找控制,他将她的双腿打开, 准备解放自己的坚挺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   「啊嗯   「啊!你这小野猫真是热情   他猛然一阵高潮的痉挛之后,小曼也忘情的叫喊,接受他火热而滚烫的种 子,直到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时,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德南原本是不想替她穿上衣服的,却怕她诱人的胭体会令他心神荡漾,失 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她用尽一切力量才令自己不要被他大手 的爱抚及男性气息而迷失了自我逐 渐扩散到全身   「别哭了!」   没想到没说还好,越说她哭得越大声」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然后别过脸不理会他「懒得跟你说,我现在 要走了,再见!」走没几步路,她又转头说:「不!该说不见!」   「错了!小野猫,咱们可是会天天相见的」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小曼的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 这下子她可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勇敢的面对他   妈咪,妳害惨了我,害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红帽落入大野狼手中,还不知 道有没有机会可以逃离狼爪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反正我是你的手中物,还能怎么样?」她咬 牙切齿的说着,强忍着想把手中的菜刀往他脸上扫过去的冲动」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不是下贱,而是兽性」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   雷耿夫则是直瞪着她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她又多加了两句「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   「这   「不要!」德南冷冷地说「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   「我明白你心中的讶异,我也很讶异,但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不能不遵 守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她倔强又我儿犹怜的模样深深地牵动他心中深埋的柔情及怜惜」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   闻言,小曼的泪水也停住了,她不敢想象雷耿夫会用何种手段来补偿这一 段他无法开花结果的爱情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   「雷老先生   「谢谢雷爷爷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嫁给他,很抱歉」   雷耿夫点点头」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没错!」所以她才会遇上那个大野狼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   「妳说得没错!」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心中的渴望,从未移开的目光更是 令她感到呼吸困难他显然忽略了她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当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 抖时,他便明白一件事」   「那是什么时候?」   德南的眼中闪烁着激情的火花,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她的渴望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   当他用牙齿轻啮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时,小曼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骚动不已 的欲望,急喘娇啼的摆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断的贴近他强壮结实的身子   她喃喃地唤着德南的名字,星眸微敞,粉颊也红通通得像颗诱人的苹果, 布满情欲的双眸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其中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不要了」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你问的是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瞄了他一眼,小曼感觉到他的身形猛然一僵,似乎十分不习惯她热情的对 待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   「只是」   第十章   小曼早在心中暗暗发誓着绝对不可以再沉迷于德南的男性魅力」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不行了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了连忙又补充道:「要说大声点喔!」   「小曼,我、爱、妳!」德南的话才说完,门口就冲进一堆记者,并不断 的朝两人照相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雷耿夫悠哉的走进来,亚斯则跟 在他的身边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德南抬起她的下巴说:「没错,是必须,因为我爱妳,我不能没有妳,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有成家立业的想法,只有妳」 德南真诚的笑道」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   雷耿夫也笑着点点头   「对!把课本和讲义都收起来,小抄拿出来!」一名喜爱作怪的同学马上接话   他说的话内容其实有点旧、有点冷,但由于长相天生就喜感,加上浑然天成的喜感嗓子,还是引起了哄堂大笑   他摇摇头,叹口气,心里着实为那些人的行为感到不值   所以,他认为自己和她是不能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的   今天她又睡过头了,因为低血压,所以早上起床对她而言,实在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所幸学校里的男同学们对她都相当的和善,常常热心主动到她家门口接她上课   由此可见,人和人相处、人和人沟通,并没有一定的模式可言,还是所谓的诫心最为重要,只要有一颗真诚的心,相信对方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善意的,况且人家不也说「微笑是世界共通的语言」吗?   内心不断和自己对话、喜怒皆形于色的魏盈盈,所有的想法都忠实的呈现在脸上,没有任何隐藏   头脑简单的魏盈盈当然不明白自己刚刚无意识的行为在王恺浩的眼中是多么的愚蠢,喜欢结交朋友的她只顾着想:开学也有一个礼拜了,该怎么让这个班上的独行侠也融入团体生活中   她伸出纤纤玉手,并给予他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妳做什么?」   他忽然朝着她凶巴巴的大吼,连在一旁玩闹嘻笑的同学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转过头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哇!反应还真大,真是不叫则矣,一叫惊人啊!   等等!叫?他刚刚对着她「大吼大叫」耶!   她忽然想到,哑巴只会呜呜咽吶的叫,不会像他方才那样口齿清晰、字正腔圆,而且还是中气十足的疾言厉色   看着那些犹似火山孝子的男生们费尽心思妄想获得佳人垂青,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不想随波逐流,跟着瞎起哄   唉!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明显的讨厌过了?   唉!好久没有过这种隐隐作痛的伤心了!   为什么呢?   唉!好久没有使用过的大脑运转的实在是慢得可以!   她左思右想,还是理不出半点头绪「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算毕业,还是可以保持联络!」   外号「章鱼」的陈章颐虽然不是魏盈盈的同班同学,却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特意加重「好朋友」这三个字   章鱼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不然怎么会变得这样的语无伦次,放学后再好好劝导他吧!毕竟她真的当他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对于他的反常,她能够包容的   在眼睁睁看着他们那「精采绝伦」的一幕时,他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愤怒侵蚀着他   再不加快脚步,她肯定会让体育老师生气的目光给杀死!魏盈盈仓皇的快速前进   「妳喊这么大声,是要吸引别人来吗?」他邪佞的看向她,那使坏的表情和以往的他完完全全无法联想   从他们教室到操场,走这条路是比较近的,但好说歹说这里雕操场也有一大段距离,况且这里没有什么班级,平常上课时间根本不会有人绕到道里来   「喂!你快放我下来!」   察觉到他要前进的目的地,魏盈盈真的感受到害怕了   嫚 霓《爱上冤家》 扫图:MY 校对:MY;飘飘   第三章   王恺浩重重的将魏盈盈拋向弹簧垫,在她来不及挣扎爬起前,他迅速反身将体育器材室的门反锁住,并且一步步向她逼近   「妳说呢?不要告诉我妳真的不明白   「陈章颐!」他一字字从齿缝里恶狠狠地说出这个名字   这是占有!一种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   他这一问,让魏盈盈的心彻底的碎了   「不!你不要这样子!」她大叫,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他形状优美的唇扬起阴险奸诈的笑弧   他大胆的举动,引起她全身轻颤   「不……」她以残余的理智拒绝走入即将失控的欲望漩涡里   初经人事的魏盈盈,在心上人的怀中,已是心押荡漾了,更何况他还如此这般邪恶的挑逗她   王恺浩也好不到哪里去,再怎么说他也是处于血气方刚的正常青少年,如今软玉温香就在眼前,又是如此的诱人,他怎么可能抗拒得了?他也同样在忍受着酷刑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她能继续伪装   他却漠视自己心中兴起的不舍,撑起上半身,益发邪恶的将她的底裤连同体育裤一把粗暴的扯下至小腿处   她惊呼一声!这太羞耻了!她现在这模样近乎全裸!   她抡起粉拳往他身上用力打去,他却好似完全不会痛,无动于衷   魏盈盈感觉到一股电流窜流至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颤抖   她想瞪他,却办不到,在情欲之下,她的眼神反倒显得有些欲求不满,有些迷蒙   「呜……呜……」她无法承受太多,只能随着本能的原始欲望弓起娇软的身子   「你……」心痛的感觉让她说不出任何话   「妳不是一直很想吃法国料理吗?我请你!今天放学后我们一起过去吃好吗?」庄志勋眼神透露着期望,继续鼓吹着   「厚?好好喔!法国料理耶?庄志勋,你可真有心啊!」一旁的同学挤眉弄眼地怪叫着   「那是当然的啦!只要盈盈高兴,花再多钱都值得!为了盈盈,一切都可能!」庄志勋学着广告里的台词,深情款款的望着魏盈盈   「盈盈,别这样子啦!反正妳和章鱼已经分手了,也该考虑一下条件比他还要优异的我吧?」说着,高向文一边执起魏盈盈纤细的玉手,握得紧紧的   但是,尽管她承认自己的确非常容易受到他的影响,却还是不肯低头让他看扁,所以她同样不假辞色地朝他回视   「咦?那不是王恺浩学长吗?」   在一阵引颈张望下,她发现对街有一号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是圣华高中知名的高材生,也是许多女同学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可不是吗?王恺浩本来就已经不按排理出牌了,以他的成绩在国中时就可以跳级到G中,他却选择窝在这个离他的住宅最近、升学率却不佳的高中   「谁说的?才不是这样!」   「就是嘛!又不是每个女孩子都那么见钱眼开!」   「有些男孩子还不是只会妄想靠裙带关系!」   「有些男生就是这样啦!自已个性不好,偏要牵拖东牵拖西的,一点都不懂得反省!」   男同学方才那番话立刻引起众家姑娘们的讨伐   其实这场晚餐的商业约会是她千拜托、万拜托自己的父亲才争取来的   虽然她会因为寂寞而和其它男人大玩性爱游戏,但她心中自始至终还是为王恺浩保留一个位子,这可是一般人所没有的特别待遇,但他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她自认对他已经算是很容忍了   「好吧!那我们就上车吧!」王恺浩守住绅士风度,轻轻为史咏涵打开车门   在王之明面前,他慢慢有了喜怒哀乐,但这仅限于王之明,其它人仍旧是走不进他那颗冰封的心   所以,当王恺浩有能力搬出家里、自行居住时,他便邀王之明过来和他同住,但王之明坚持说已经住惯了老家,习惯了乡间生活,也习惯和老家那群亲朋好友聊聊往来,事情才作罢」王恺浩轻轻响应   ☆★天长地久的踪迹★☆   早晨的太阳显得和煦可爱,魏盈盈难得这么早起「今天早上有人送礼物给妳喔!」   「送礼物给我?」魏盈盈不解地问   还喜欢今天早上的那些香水百合吗?放学后阿景的店见,不见不散!体育器材室的情人   体育器材室的情人?会是谁?下意识里,王恺浩的面孔浮现在魏盈盈的脑海中她按下阅读键,发现竟又是王恺浩传来的简讯   「盈盈大美人呀!今天这幺早啊?是等不及要搬你的香水百合了吗?」警卫罗伯伯笑咪咪地调侃着   快点、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阿景的店是位于校门口出来的转角的一间小茶铺,大多数圣华高中的学生放学后皆会到这消费,她可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   当魏盈盈赶到阿景的店时,王恺浩已经悠哉地靠在他那辆时髦拉风的白色高级进口BMW前喝着饮料   她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他将车子停在餐厅附设的停车场中,泊车小弟马上向前接待   魏盈盈睁大眼,心里想着:真不该和王恺浩到这里来,待会儿结帐时,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唉!原来是要让她在这家餐厅里出糗,这才是他心血来潮带她到这里用餐的目的!   魏盈盈对于法国料理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作法很讲究,价格很昂贵   魏盈盈的开胃酒是香槟和柳橙汁调制的鸡尾酒,但直到王恺浩的开胄菜意式锅牛饺上桌了,她还是动也不动」难得令天心情这幺好,是他长那幺大以来头一遭,所以他也不再逗她   忍不住的,他停下车,伸出手拥住她;她则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所震住   他看着明眸中泛着隐隐泪光的她,一颗心不禁揪结   不知道他有没有学过按摩?魏盈盈觉得他按摩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将她的穴位都疏通了,让她觉得一日的疲劳尽去   不等她开口,他就下达指令了,「帮我把衣服脱掉!」   她半跪起来,依他的指令,帮他把衣服和裤子一一褪去当她看着最后一件黑色的小裤裤时,尴尬得不晓得是否该继续   他益发邪佞的含住她泌着泉源的幽谷,一寸寸的往谷口的顶端轻轻啮咬,涌出的泉流和他的唾液相互融合   他们的身体完美紧密的给台,动作之激烈,连床铺也跟着摇摇晃晃想到此,魏盈盈的脸上浮现一个凄美的微笑   这教她情何以堪?难道要她明说,即使他是如此的讨厌她,她依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想抛弃自尊吗?   既然昨天都已经豁出去了,她也不管其它了,反正他如果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要笑她笨,笑她不自量力爱上他,也都无所谓了   她知道一向重视隐私的他极有可能会对她的来访大为生气,但这同样也有可能是个转机,她相信刚起床的年轻男子是比较没有抵抗力的,也许会受不了诱惑,就和她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闻言,老司机只好噤声   不甘示弱的史咏涵决定将那来路不明的女孩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她轻轻点头,摇摆着纤腰,觉得体内的欲火就要将她燃烧成灰烬了   想当初他史克诚所继承的华谷企业不过是一间员工人数五十人规模的中小企业,后来因为王恺浩的加入,短短三年时间他们所上市的各式软体在全球都有一定的销售量,公司股票也已挂牌上市从小到大,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有求必应,不论她犯什幺错,他也不舍得责骂她,也因此造成今日她的娇生惯养和任性自私   这招立即见效,心疼女儿的史克诚马上询问她发生了什幺事「你去跟他说,要他放弃那个女孩!」   「女孩!王高专已经有女朋友了?」怎幺他从来没有听说?原来王恺浩不是恋爱中的大笨牛啊!只是已经有女朋友,才会对宝贝女儿不理不睬   「咏涵也不错啊!你从来没对她动心吗?」   「令千金是优秀的名门闺秀,我相信追求她的人一定很多」王恺浩昧着良心说着客套话「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放心!」他停顿一下,见史克诚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只是报答的方式就是替你维持这家公司,如果再超过的话,就恕我难以从命!如果因为您要求的报答方式我无法完成的话,那幺是我愧对于你,只有离开贵公司!」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一定要他选择咏涵的话,他就要离职啰?   不行!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要留住他,否则公司的营运可能会出问题王恺浩都已经对她表示和史咏涵是不可能的,那她找她做什幺?她不记得自己和她有所接触啊!   「我是来警告你的!」虽然父亲都要她放弃了,但史咏涵就是不甘心   看她这个样子,王恺浩心里也有底了,但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勉强隆碁企业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方向皆是目前在台湾唯一能和华谷所抗衡的   王恺浩的离开本来就是一项极大的损失,失去了他,「华谷」很难像现在这样正常运作,万一他又跳槽到其它公司,那对「华谷」更是极大的威胁到时她可以把三班的校草约出来,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他也愿意给她一个难忘的初体验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这才想出偷吃禁果会有什么下场   首先她必须先确认自己要装扮成什么样子的人?一个乖乖女是不可能去便利商店买保险套的,所以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这件……太老气!”丢掉再换一件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我们不能这样卖   她打劫啊?他看着她撕开包装盒,心里在呐喊着,但却碍于她的气势而敢怒不敢言”   “喔   “她是你的谁啊?”   “是女朋友吗?”两个工读生一人问一句他们不是约十一点吗?   “你来早了   “你在干什么?”黑暗中,她问着他   他……该不会不会戴吧?   她有点不信,毕竟校草是何方人物,女朋友虽没一卡车那么多,但是最起码也个十个、八个“我只是太兴奋了……”他从来没被女孩子那样紧紧圈住,所以一个不小心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补偿你的   看在他没经验的份上,好吧,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哟!”她警告他”   谁管他还有几个啊!“快拿一个来吧!”她期待好久的事可不能坏在他手里   “开灯找比较快   “你不是江婷!”而是他家隔壁那个出了名的“恰查某”“你看——”   辛暖暖指着门板上头的号码”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叩叩叩……她的鞋低声地跟地板磨擦着   美的东西就是要给人家看,这样世界才会变得更美好   女孩看到辛暖暖支支吾吾的样子,想也知道答案是多么不堪,于是很有义气地随手拿起一瓶化妆水说:“我要这个!”   辛暖暖对于女孩的义举回以感动万分的目光,她把女孩手中的化妆水拿过来,换了一瓶给她”女孩乖乖地点头,最后还不放心地抬头问叶明芬:“那我走了之后,你会骂这个大姐姐吗?”   叶明芬瞪了女孩一眼”   辛暖暖送走了女孩,这才回头看好友那个人若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那么辛暖暖铁定是头一个被裁的对象,所以叶明芬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便很不好,没想到回到柜上,辛暖暖还在这里游手好闲   “辛暖暖很优秀!”   “哪里优秀?”   “她尽心招待各处来的贵宾“辛暖暖的台湾国语在我们仲夏百货是出了名的,陈副理,你可别忘了你的爱将还有这项长才   他想,他有必要会一会那个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人物——辛暖暖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总监,你要出去呀?”   传君扬一走出办公室大门,林特助马上跟了上来   “看她那样子,像是个爱斤斤计较,又吹毛求疵的人”   “啊?”林特助还没弄懂上司的意思总之,他得弄清楚才能动手调整人事此事不宜声张,所以直到没人的角落,叶明芬才公布了那个坏消息——“你被开除了!”   “什么?”辛暖暖一惊,之后又觉得不可能   本来对这些传说中的八卦流言,辛暖暖根本懒得听,但现在她觉得那些流言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那个刽子手搞不好真的是个连同志都不喜欢的大变态“我倒想听听她会怎么不肯甘休?”   “辛小姐说,如果总监不见她,那她会一天到晚堵总监,从家里到办公室,从礼拜一到礼拜天;她说反正她现在没工作了,闲着也是闲的,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跟总监耗   这工作,她已不敢再奢望”傅君扬开了车门“你不是说你除了学历之外,样样都好吗?既然样样都好,那应该随便找都有工作吧?”   “可能吧!可是我怕……”   怕?她一个凶巴巴的女生,有什么好怕的?他不置可否地挑起眉还有,谢谢”   “我听到了   他再度发动引擎,顺便问她:“你还住在以前那里吗?”   “嗯,还是一样”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她该不会真把自己闷死了吧?他大声地再叫一次”   “但是你要管一家公司,你知道百货公司是服务业,你冷着一张脸怎么服务客户?你这样根本不及格”   “我管的是人事和业务”他从来没见过做事那么没效率的属下”傅君扬再度咬牙否认   她知道那句否认背后暗藏的意义其实是“是”   “辛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把钱还我们?”   啊!讨债公司的人又来了! 第五章   该死的!那女人居然忘了把她的东西带下去,害他又得再折回去一趟!   傅君扬瞪着副驾驶座上的皮夹,叹了一口气,才又倒车退回去小巷子里,却看到辛暖暖被一群凶神恶煞给团团围住傅君扬低头看她,突然间觉得她好瘦小、好无助”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那些“意外”好吗?”毕竟给错童贞与父亲经商失败,都不是她愿意的”   “他知道,但是他急需用钱,而他以为货款一到,他便有能力还掉所有的债务,没想到他的好朋友竟然恶性倒闭,把公司收了,我父亲收不到款项,还被朋友背叛,他一时想不开,就丢下我跟我妈两个人走了”辛暖暖笑嘻嘻地坐到傅君扬身边”   “热水器坏了?”   “嗯,我洗头洗到一半就没了热水,所以就匆匆忙忙套件衣服冲出来找救兵   一进到屋子里,傅君扬有种回到童年的感觉,这里有他家的味道……不!那不是他家的味道,那是……   “那是什么味道?”傅君扬一进屋里就闻到了,辛暖暖一听到他这么问,立刻惊跳起来”   傅君扬转头瞪了辛暖暖一眼   的确是修好了!他放心地从浴室走出来,要她进去洗澡   “还有,把你家的钥匙给我”   辛暖暖乖乖奉上钥匙,她知道他跟她要钥匙是为了要出去帮她买吃的,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让他好过一些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填饱自己的肚皮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   她还没吃饭耶!傅君扬挣扎着,不知要顾及她的睡眠还是要顾及她的胃?他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睡容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十分钟,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先吃饱饭再说”   “吃饱了饭,警察就来开单了!”她现在哪有那个闲时间吃饭啊?   辛暖暖拾起布巾的两个对角一拉,东西一拢,就成了一个大包袱,她迅速地打了个结,算是解决了一个,但还有另一个……   她这么忙碌,而傅君扬却还在关心她的肚皮问题   “我觉得这主意很蠢!”傅君扬打了辛暖暖的头一下,其实内心里已经开始斟酌这项提议,只是该用什么名目让她回去?这他还得想一想   辛暖暖冒着扭伤脖子的危险硬是把头转过去,什么怪异现象也没看到,只看到人来人往的人潮他的表情很怪异,而且很羞赧   傅君扬又气又无奈,只好老实跟她说:“十点钟方向,看到没?穿白色洋装那一个……”   “看到了、看到了!”辛暖暖猛点头”连这个都不懂!   “干嘛对我这么好?怎么,同情我啊?’他拿她的话来反驳她”   “我知道那一款”   “什么?”   “练习讲笑话啊!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生活太过严谨了,一点也不有趣,所以我才特别安排一个课程训练你的幽默感,你别不知好歹,明天不准翘课!知道吗?”   “是!”傅君扬立正站好,颇有乖学生的样子一个巴掌大的牛排,辛暖暖一次可以吃两份,她的胃口实在好得惊人   “你想不想听我最近新练习的笑话?”   辛暖暖很想拒绝,因为她今天实在听够了“颜凤笙”三个字,而且他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但是——   卒暖暖看了侍者送来的牛排一眼好吧!看在他请她吃饭的份上,她就忍痛听听吧!   “你说吧!”辛暖暖拿起刀叉开始跟那块牛排拼命,这时她听见傅君扬好像小学生要上台演讲一样清清喉咙,幸好这里没有麦克风,要不然他铁定要拨弄一番才高兴”傅君扬看到辛暖暖笑成那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辛暖暖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看了看时间,很好!现在是半夜两点,这位仁兄可能不知道她五点就得起来去摆早市”辛暖暖一接起电话,什么都来不及抱怨,傅君扬已经开始控诉他女朋友的罪状了   “为什么只要她想找我,我的手机就必须二十四小时开着,让她找得到我,而当我要找她的时候,她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打她手机,她关机:我打到她家里,她家里的人说她出去了:我打到她公司,公司里的人说她在忙;我请别人留话,要她忙完之后打电话给我,但她从来没回过我一通电话!   你说,为什么我谈个恋爱谈得这么辛苦?”   “——”其实辛暖暖比较想问他,他谈恋爱关她什么事?   “等一下,我接一下插播”他连那声“嗯”都透着心花怒放   “她现在人正在线上,所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明天去找你   她真怀念那段颜凤笙还没出现的时候,那时候傅君扬是她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说话不算话,说什么他今天会来陪她一起摆摊子,结果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见到他的人!   辛暖暖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像是上门的客人个个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所以今天生意清淡,她早早收了摊子回家睡觉   “你在哪里?”她翻身下床,随便拿了件外套跟钥匙就要出门”他想找死是不是?辛暖暖气得把锅盖拿起来敲一敲   好!她忍住!谁教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最大”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   “你吃剩的药竟然要我吃?”   “你也会怕死啊?怕死还不去看医生!二选一,看病还是吃药?你自已选一条路走吧!”别说她“鸭霸”,什么选择都不给他”   “喔   “这么多颗药,是吃什么的?”应该不是只有退烧吧?   “就咳嗽、流鼻水,还有月经来的时候,痛得受不了,请医生帮我开的止痛药   “我骗你的啦!”她把他拉回床上,自己也不避嫌地窝进被窝里   他们之间安静得听得到时间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暖暖?你睡了吗?”   “还没,但很想睡了“其实我没有很沮丧你知道,我跟风笙的婚事等于昭告两家父母了,而我跟风笙的关系又不比一般的男女朋友,我们是世交,两家有很深的关系,凤笙负我的事要是让家里的人知道了,他们铁定对凤笙极不谅解   “这礼拜天是吗?”傅君扬赶紧翻翻行事历,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十秒钟,才状似为难的开口:“这个礼拜天我有事耶……”   看他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   “那么是谁的错?”   “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见一个爱一个,我不该有了凤笙之后还爱上暖暖,所以错的人是我,妈,你跟爸就别再苛责暖暖了,暖暖是无辜的   她不爱他,却愿意为了他的难题而牺牲自己,这已经让他够感激了,他没道理让她再蒙受不白之冤,让他爸妈以为她是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我实在不敢相信我儿子是这种人!脚踏两条船……亏你做得出来!”傅妈妈越讲越生气”傅君扬再一次和设计师情商”   该死的!辛暖暖不争气的眼泪又滚落下来,他竟然知道她使脾气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心理不平衡,所以才百般忍受她的刁难与坏脾气”傅君扬举手发誓   许先生瞪了辛暖暖一眼,她怕事地又躲回傅君扬身后“我有把握一定可以给两位一个温馨又盛大的婚礼傅君扬只好把她拉起来,哄着她脱掉礼服,“要睡也得等洗好澡再睡,你这样会很不舒服的”   “我知道,但我没力气   “怎样啦?你别光顾着笑呵!”辛暖暖急得直跺脚,他倒是说话呀!   “爆掉了   辛暖暖被他的动作弄得头晕脑胀,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着火了一般,好热好熟……她还来不及适应他舌头的动作,他的大手已经悄然地滑下,探人她的两腿之间,隔着内裤摩擦她最私密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地吞吞口水,很难相信十年前自己竟能包容他的巨大……   他等不及地自己动手褪去内裤,她来不及别开眼,便看到他坚强的硬挺,像条火龙似地直挺挺地喷着火舌   他想要了!他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将他的男性象征放到她的人口处,磨蹭着她的柔美“可不可以?”   他还问她可不可以?!他都已经把她挑逗成这样,弄得她心痒痒的,她怎么可能摇头说不可以?   当然可以!“快点进来——”她把他抓过来,让他更贴近她”他很在乎她“你到底要不要?”他又故意用他那里去撞她”   “我帮你整理   “嘿!是你要我留长头发的耶!我依你的喜恶行事,还得忍受诸多不便,你当然得帮我梳头、洗头   咦,他们不是不爱吗?那干嘛还打情骂俏?乱恶心的!   一到日本,辛暖暖就吵着要吃拉面,还要泡汤   五秒钟之后,傅君扬才刚脱掉上衣,便听到辛暖暖的尖叫声“是不是笑我很“俗”?”   “不是!”他是笑她怎么那么可爱   她连忙躲回房里去洗个人浴   辛暖暖拎着小布包,脚上穿着美美的小木展,像只花蝴蝶似地飞奔出去“幸好没伤着”他帮她把木展穿上他爱她吗?   自从他们两人结婚后,他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来……」萧亚贵局促不安的清清嗓子,低着头站起来   宋小蝶的表情淡漠,突如其来的问:「亚贵,你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   「你要为你的表情答辩一下吗?」她把公文包搁在庭外的长椅上,以律师的身分把他当成犯人来看待   她扬着唇角问:「妳不爱他吗?」要爱就拿去,她有什么好反对的?   「我是爱他……那妳呢?」像萧亚贵这种富豪世家出身的谦谦君子,世上再也难找到的好男人,她肯就这样拱手让人?   她耸着肩笑」总而言之,这种女人只适合披着战袍站在法庭里,不是他想要的对象「如果和我相处会让你觉得痛苦,你去找别人吧,去找一个不会让你紧张的女人,你在和我交往之前就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萧先生,当初追求我的人是你,要求与我订婚的人也是你,所以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身上,不要太自私,你本身也要负责任,毕竟,有第三者的人不是我   「小蝶……」原本对法官一职恋恋不舍的许曼达,听了以后,忍不住一阵心酸   「曼达……」 第二章:   刚甩掉萧亚贵的宋小蝶,走回事务所时又在门口拐了个弯,决定直接回家,免得一到事务所就要面对那一堆同事对她问东问西   一个男人正哇哇大叫的从天上掉下来   她偏着头问他,「这么高……你没摔死?」他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居然摔不死?   「没…还没有……」感觉脑袋还在、四肢没散的碇辛晨,吃力的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   「我是……」他正要开口,她便扬起手表示要他噤声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她停下脚慢踱的步子,满脸狐疑的上上下下观察他   「观察期?观察什么?」观察期的游魂?新名词,而且新到她这辈子从来都没听过   「我是说真的,我必须让妳得到幸福,而且我可以实现能让妳得到幸福的三个心愿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就是那里」就是那个飘着白白胖胖云朵的地方   「请叫我辛晨   宋小蝶揉着酸涩的颈子,随口问:「以你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要找个庙住或请人为你诵经吗?」   「我想应该不用,因为我现在跟活着时没两样,会痛、会冷、会饿、会想睡……尤其是刚才,真的摔得我好痛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   「但是只要妳能得到幸福,我就有机会上天堂、下地狱或者重新做人,妳忍心让一个游魂因为妳的缘故,就这样在人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又无处栖身?」他紧紧捉住她这根可以救他的浮木,卖力的演出」碇辛晨嘴里塞满了食物,口齿不清的回答,把又空了的盘子堆到一边像小山的碗盘上,再接再厉的把眼前一盘超大份量的通心粉又端来下肚」他吃完沙拉后,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时,不期然的看到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晚餐,他摸摸还有点空空的肚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她情绪不佳,有种割舍的感觉」他颔首向她致谢   宋小蝶被他彻底打败   她抱着头喊:「我的灵魂不需要你来拯救,它好好的,我很幸福、很美满、很快乐!」   「妳一定是有这个需要,不然他们不会要我来找妳」而且是她甩不掉的大麻烦   「我是你上天堂或下地狱的关键,对不对?」她何德何能,成为一个游魂未来将去哪里的关键?   他注视她,眼神的热度彷佛要将她灼烧现在,妳正掌握着我的未来   面对这个待人温和、舍身救人却无处可归的男人,宋小蝶不禁心软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他再次向她表示他不会走」她偏过脸,尽量压下满腹的可耻感」她从嘴角再挤出这四个字,拉着满头问号的碇辛晨再突破一关」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逼近,她无精打采的在椅子里坐正」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一个不会有人问、不会有游魂缠,而且不会让她头痛的安宁之地   「第六次了   「爱情路上妳这么倒霉……难怪他们要我来找妳!」他低声怒叫,那两个神魔居然把他踢给一个被拋弃了六次的女人?   「我不倒霉,我的人生很快乐,谢谢   办公室顿时变成菜市场,四位审问她的律师正展开紧急磋商会议   「三只   她气馁的趴在桌上,「又是规定?那个中途之家的规定怎么这么多?」怪不得他们四个会以为她精神上受到打击」明举人也跟着追加   「没有   他把名片放回她的桌上,首先向她自我推荐   「我修过心理学,在得知妳不幸的大概方向后,我会尽快找出使妳不幸的所有毛病并且治好,这一点,我有信心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有没有感情上的纠葛?」他在写上她的话后,又划上一个大问号   「帮你加个附注,他现在正在追我们对手的王牌女律师」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   才问出一些就想跑?他心底还有一箩筐的问题可以囤积起来放到仓库,他一定要问完」她被瞪得很委屈」她哪里孤僻了?每天要和许多人大战,还要被他纠缠   「我还没死透」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在没被她吸引之前先知道她的底细,可是现在,好象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如果他回不去的话……   「你被我传染了?你被人拋弃了六次吗?」她惊吓得紧捉住他的手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   「我要成为妳的最后一任男朋友」碇辛晨悠闲的绽出迷人无害的笑容,无现她装起来的晚娘脸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   「我发誓我会乖乖的坐在角落不打扰妳   歌声愈唱愈清晰高亢」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她转头收拾东西,边收边说:「我很认真的经营每一段感情,可是,感情不像打官司,打官司我会胜利,但感情我总会失败,而我会失败绝不是因为清尚任,我快开庭了,别再跟我谈这个   他不期然的一把将她揪进怀里,浓厚的鼻息直直扑上她的脸,「我要把妳从回忆里拉出来重新爱人,清尚任他结婚了,而世上爱妳的男人不只他一个!」   他的气味和拥抱无所不在,热辣辣的感觉如火燎原挠红她,她发誓一定连头发也烧焦了」   「要打官司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失败什么?」失败?现在到底谁才是律师?   「我绝不让妳拋弃我   「我们会无法相处?」他坏坏的在她耳边笑」清尚任破坏气氛的推开门打入两人世界   「我不必问,因为我会让妳知道,妳这次终于遇对人   「妳不会?」不会对人笑?骗人!之前她就是用她的笑容把他迷得团团转!   「我没有对男人卖笑的经验,尤其是对那个老得快挂了的法官   「妳可以再增加甜度   「嗯……很甜了   笑颜一收,杏眸不悦的冷瞪他」他无声无息的凑近她,两手悄悄爬上她的柳腰   「我对妳播放了什么歌?」他怎么不知道他会妨碍安宁?这条罪名扣得好勉强   又是那种笑容!还有语意不明的言词,他整得她还不够呀?   「停!就此打住,免得等一下又有人要对我唱歌   他才想靠近她一点点,就被她带刺的眼神刺回原位   他张眼看着她的CD架问:「歌词是什么?」他要好好研究一下歌词内容」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我?我又做了什么?」他被打得很冤枉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没有被踢出去的碇辛晨,眼见苗头不对,也想赶快落跑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   「还……还好啦」真是的,那个叫唐大维的干嘛那么诚实」他拿了张名片给她   他拍拍她的肩,「小蝶,早点去看好妳的病,我还需要妳帮我嫌钱,还有,等一下开庭时,千万别告诉法官妳看得见一个跳舞宝宝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他撇清关系,作怪的人又不是他」他撩起衣袖,把她的身体在长椅上摆直,跨坐在她身体的两旁   「好舒服,你的手好巧……」她舒服得轻哼,被释放的疲累一一脱离她的身体,她享受得几乎要瞇起眼来   「我是医生,我很专业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他暖烘烘的身体压在她的背后,咬着她的耳朵问:「妳身体正面的肌肉需不需要也按一下?」他的手依然没停,慢慢的挑逗她,而她也竟然沉迷其中   「你是说……前面?」她怔然的侧翻身子,两只手不自主的护在自己的胸前   「这跟按摩无关吧?」他伸出两掌,问得很无辜   「小蝶,我只想让妳放松,妳不领情我也不勉强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别管那个音乐,当初你搬进来前,不是说你对我没别的企图?」要命!现在好象连她自己都对他也有企图,至少在那一刻,她真的是很享受   「妳   「妳有」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说得好,他求之不得,想火速把那个会打扰他的跳舞宝宝弄走,不准再来破坏他的好事   「那又怎么样?」她无精打采」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这招不行我再用法力赶走他」到时候跟着一起摆,有样学样就成了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   「这种音乐,我不行,我办不到……」光听到呜嘎吓嘎她就想笑,探戈?她不行!   「包在我身上」她最近很反常,他很担心她会不会把那场官司打输了,如果她打输,待会儿大维一定会跑来跟她闹   明举人按着眉心,「跳?跳什么?」   「探戈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   他可怜的拍拍她的头,看了她红肿的双脚后再对她说:「我去帮妳买药膏擦脚,顺便告诉大维妳又胜了   碇辛晨把埋在书桌的脸转向,让她清楚看见他眼中的血丝   「不会,你现在靠我这么近都不出来,我想他大概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给客户用的,我一直放在隔壁」他不接受她的拒绝,又爬了上去紧靠在她身边   「那这样睡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明举人在外头敲着她办公室的门   「我在,你等一下」明举人走出去前,又回头叫了她,并且指指她的脖子,「妳的脖子上有吻痕」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元薇摇摇头,也不管唐大维抗议的眼神,就擅自要她回家休息   「尚任,借一下你老婆「喝咖啡……」   「喝咖啡?我们要开会!」唐大维听了哇哇大叫   宋小蝶睑上忽然冒出了热气,脸蛋红通通的   「该死的男人?」刚才的那句话,她听得可真是爽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   「谁是碇辛晨?」好陌生的名字,从来没听她说过   在元薇的眼神逼迫下,她稍稍吐出口风   像被捉到把柄似的,她跳起来大叫:「我没说我爱上他   「会,我和尚任就是这样」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我们认识两天后就结婚了」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字的告诉宋小蝶   「我真的没疯」她垂下头叹气,为什么她再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你……」她想伸手抚去他脸上的痛苦,他反而伸出手把她带到椅上面对面的坐着   「习惯?妳根本就不会处理妳的感情   「我并不是……」他心慌意乱的拥住她,不舍的擦着她的泪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他拉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庞,印上使她安心的一吻   「妳误解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妳该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就是使妳伤心,这不是我来妳身边的目的,我想疼妳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妳?我更不可能会让妳继续不幸下去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我的没电池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我们也没办法,你留在这里,我们会很头疼,所以……」既然被识破了,修纳干笑的把实话说出」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这点很重要」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   「因为她发现爱上我这个游魂,而她对男人没信心、害怕,我要她走出阴影全心爱我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她柳眉紧蹙,环胸冷瞪他   她痴望了他迷人的脸庞一会儿,呼吸渐渐不流畅,感觉他又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了」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她举高了手说   「我跟平常人过一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不是在伤害我?」她不知道,这张常温柔吻她的唇,也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说那些话是要让妳去面对不肯承认的问题」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他不理会她的抗拒,用力的把她带回怀里,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她无法拒绝他厚实令她沉迷的胸膛,也为他的话感到阵阵悸动   「我很想得到幸福」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她讶然的睁大眼,「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   「不会不可能,而且它已经是事实,我爱上妳了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在人间就快把电话打烂了,可是这两个家伙给的电话,却没一个打得通   「我的没电池   「你们把一个集不幸于一身,却偏偏认为自己很幸福的女人交给我,这叫不困难?」他用力的吼着,一脚踢翻他们的棋桌」格雷点头同意   格雷被吓得呆然」修纳气得打算立刻回收」修纳听了兴奋不已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   「她要看心理医师,你们其中一个下去假扮她的医生   「要比法力吗?我有你给的法力,还有他给的魔力,你以为现在打得过我?我早不是刚来报到的昔日阿蒙了」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已经只剩灵魂的碇辛晨在屋里飞来飞去」猜拳就猜拳,她更喜欢用这一种方式   「我不跟妳玩,我不会再跟人类做投机的事!」修纳才不管有没有规定,就是不肯让她来掺一脚抢人   「妳又哪里不幸福了?」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凶巴巴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没爱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   「妳……妳怎么可以许这个?快改一个!」惊觉大事不妙,修纳连忙叫她换愿望   「格雷,快看他的身体还在不在医院?」修纳紧张的推推格雷   「抢劫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想犯杀人罪?」她以手指着格雷的鼻尖,以看罪犯的眼神瞪他「我要上告天堂下告地狱!我有你们老大的联络电话,会叫他们准备打官司的地方!」   格雷吓坏了,「慢……慢着,妳要告什么?」这个人类,要告他家的老大?   宋大律师冷着一张美脸,宣布她要控告的内容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美梦成真)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她清清嗓子,在巨大的视线压力下开口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她红着脸进一步对元薇介绍   「你是她自言自语的对象?」明举人边问边想起小蝶那次脖子上突然出现的吻痕」格雷跳下床,搓着两掌   「要不,这回踢给男的?」当神仙却没有半点神仙心肠的修纳,坏心眼的提议」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靖慧,妳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啦!」   「瑷玛,不要去   这传说毫无科学根据,靖慧太大惊小怪了   他功绩显赫,屡战屡胜,封功论赏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他的地位甚至比皇子们还高,可谓街头街尾人人称赞的一则传奇   这时,唐太宗边批阅着奏折,边不断抬眼偷瞄宋漓膺──他最信任佩服的臣子   「那是之前的事了,在你五位娘亲的照料下,你不好才怪!如今你威名如朕般的远播,婚姻大事却始终未明朗,这象话吗?成体统吗?」   五位娘亲?依他看,他会大病全是因她们五人而起!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众人宠溺不已,自小他便活在她们争夺他的恐惧中,日久才会积成大病,险些一命呜呼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迎接他的一定又是个大场面,他最怕他的五位娘亲了」她笑得合不拢嘴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   「哎呀!老爷,您别骂他,漓膺会晚归,绝对是有原因的   看她一副不屑的模样,花儿不禁大为光火,两袖开始卷起,「那妳到底要怎样?妳就是要跟我吵是吧?」   「二娘!」宋漓膺伸手拉着她劝阻「漓膺,你到一旁站着   天!他快要受不了了,再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崩溃」   「老爹!」刘大娘忍不住战栗   这倾城女娃睡了近半把月了,就是不醒   近半个月前,这女娃昏倒在他家门口,穿著奇装异服,手脚还微微烫伤   瑷玛努力挣脱那压住她的沉重   她是陷入中东战火了吗?不然身子为何彷佛遭坦克车压过般?   「对不起,我怎么了?」这大娘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地朴素,难道她已到了令人向往的外蒙古了吗?   「妳受伤了!半个月前,妳昏迷在我家门口,是我家老头背妳进屋,治疗妳的伤的,妳的四肢都灼伤了   只见瑷玛再度陷入昏迷,宁愿自己永远别再醒来了」哼!杀你个措手不及   他一出口,其它人立即点头魏征?没想到他竟与皇上同一鼻孔出气想逃,却逃不了」   唐太宗等一伙人谈笑风生的离开了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简直风云色变、天昏地暗   「县太爷为什么突然间要抓人?我们又没犯罪,这太没道理了!」刘大娘抱怨着   「你们两者可真笨,要是你们的女儿当上了王爷夫人,可是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居然还敢推辞!」县太爷半点情面都不留   「不要、不要,我不能!」瑷玛摇着头   县太爷扬起下巴,得意地大摇大摆步出刘家简陋的小屋他内心充满期待,若是那个小美人被挑中,他定会升官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   「明早起程   第二章   进入宋王府落定已经过了三日,瑷玛发现,长安城真的很繁华,那些历史课本并没有夸大   这一看,她险些没昏倒,所谓束裙,就是一件类似韩国女子所穿的传统裙;它的上半身只有两条细肩带,胸口……老天,胸口的正中央竟是空的!   这穿起来岂不就露出乳沟?而且由右至左、从四方八方都隐约可见……   「我的妈!」她拒穿,她绝对拒穿   家居服?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轻易露出肌肤吗?怎么唐朝的女子恰恰相反?唐朝女子的作风果真令人瞠目结舌   「我……是没见过!」她吶吶的回答快脱衣服,我们要为妳换装,这身行头需花费半个时辰呢!经由我们的巧手装扮后,今晚妳肯定迷倒宋王爷」这一连串的打扮下来,她可被整惨了   「我能的,妳们要相信我   「内衣?这东西难解死了,宋王爷铁定不喜欢,妳得换上我们南方的肚兜才行!」柳莲以为她身上穿的胸罩是赛北姑娘的「肚兜」,擅自决定着」七皇子也附和道   咦?那个老者就是受后代世人景仰的魏征吗?瑷玛边跳边偷偷看着   真难得,魏征这个老古板也认为这女子好!她的魅力可谓无远弗届啊!宋漓膺不禁深感钦佩这女子看起来好紧张,她在不安什么呢?是因为他吗?如果是这样就好玩了!   「宋王爷,就是她了,不要再犹豫了!」魏征催促着」宋漓膺懒散地道」红儿斥责着   魏征清了清喉咙,拍了拍手,「欢迎下五位美女进场献舞!」   唉!宋王爷为何没有留她呢?他到底中意哪一个姑娘?他的心思好难捉摸喔!   而宋漓膺则一反刚才懒散的态度,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下的表演   舞毕时,他吆喝的跟着拍手,「好,表演得页精采!」   七皇子手支着下巴,撇嘴道:「撒谎,明明无聊透顶兼无趣极了!」   他不相信漓膺有心观赏这场表演,只因他们都对过胖的女子倒足胃口」还是没有下文」   宋漓膺懒散的离席,嘴角挂着一抹富有含义的笑   瑷玛不禁泄气不已,「唉,我没希望了!」   「有那么严重吗?妳可以问问宋王爷,他行征大江南北,或许耳闻过   宋王爷?又是他!那个卑鄙小人,她才不屑问他   她不禁鼻头泛酸   「脚好些了吗?梅姑娘?」   一道如恶魔低吟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瑷玛讶然的往后看,却因动作太大而扯痛了脚,痛得她脸色泛白   「你……你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   只见宋漓膺半趴在竹栏上,笑笑的望着她」她不想见到他,破坏她的好心情   「这场选拔不是我自愿来的!像你们这种大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替普通老百姓想过,才会有强押民女的乱象发生,搞得人心惶惶」他伸伸懒腰」收起风扇,他的热息轻轻的扑往她柔嫩白皙的脸蛋   这女人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也能如此明亮动人   「谁管你喜欢哪一类型!」她已拉高音量」他又是大笑不已   「不要!我不要!」那她不就等于是生小孩的机器了   ★☆★☆★☆   这几天,宋漓膺那头暂时毫无动静,可瑷玛却是日夜寝食难安,若他真的宣告要她,那她岂不完蛋?听他讲的样子,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供他取乐,为他生小孩罢了!   她拐着脚在闺房内慢慢地走是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别怪她、别怪她……   「好很多了,梅姑娘,妳很配合   「魏征、宋王爷,你们别怪她魏征,答应我吧!」   「你先休息,醒来后我们再谈   魏征替他拉上棉被后,要求道:「宋王爷,我们能否到外头谈谈?」   宋漓膺点头,两人来到后花园」   他岂会看不出来宋王爷对那选中的五位女子毫无兴趣?他的心思只有他懂   「我自有法子   宋漓膺面露凶光,闯荡塞北,直征匈奴、突厥的气势一涌而出」说话者羡慕之意浓烈   先找个偏僻旅舍投宿好了,否则待在街头,被发现的危险率太高,宋漓膺找她找得正紧呢!   她的小手住口袋一摸──   咦?她的钱袋怎么不见了?啊!是那名撞倒她的男子偷了她的钱袋!她怎么那么笨呢?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为何她还那么大意?   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何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宋漓膺眼中有着誓在必得的决心「这银票上印有皇赐,普通百姓用不得,可能是因为这样,梅姑娘才丢   了它」   丢了它,那她靠什么过活?再笨的人都会将里头的银两取出!   宋漓膺秤秤它的重量,她所花的不多……恐怕她是遭偷窃」   宋漓蹲口气略急   「不要!不要!」回过神后,她拔腿往后逃窜,然而,她的脚伤仍末完全康复,能和宋漓膺拉开的距离有限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她   「谁跟你是夫妻,那是你乱编的借口!」突然,瑷玛的血液猛地结冰,心往下沉」她浑身颤抖   「真的吗?」青儿开心的说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   「哈,妳是在嫉妒吧!没关系,我能谅解妳的心态   「你不要过来!」她怕他」她释然的喃道,可看到他铁青的脸,全身就不由得战栗起来   「愚昧?假如你不这样说,我会逃走吗?伤人是不得已,我也很懊恼,但认真追究起来,错的人是你」他神情淡漠   「十年?」到时她不就人老珠黄了?她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陪他耗呢!   「凭什么要我还给宋王府?我欠的人是太医,又不是你   「啊!」她低叫一声「你怎么可以这样勉强我?我都说了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无论如何,妳都要留下,不管妳是唐朝人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我都决定娶妳,妳最好别再动什么逃走的歪主意」他丢下话后便是人   「漓膺,免礼」唐太宗仔细观察他」他为此忧心的彻夜难眠   见护驾的侍卫在短时间内连忙赶来,宋漓膺便奔向门外,欲逮捕刺客于是,宋漓膺一个主动攻击,直中他的右肩   远离黑影的视线后,宋漓膺唇畔扬起一抹笑容」青儿搂着她的肩   突然,宋漓膺踏进大厅喊道:「爹、娘」他低叹着   他真的受伤了吗?他搂着自己的手力强劲得令人难信服!   「我不要!」她拒绝道   「为什么要我别靠近妳? 其它的女人可全巴不得受我的青睐!」   他还真是厚脸皮啊!「我不是别的女人,你少拿我跟她们比   「等到那天再说吧!妳又不一定会找到黑暗之洞   「你是不是知道黑暗之洞在哪里?」瑷玛那间激动不已   「哈哈哈,妳真好玩,逗得我非常开心,不过,我不会告诉妳的!妳打消回去的念头吧!」宋漓膺蹲了下来,同她平视」她赌气的说   他不理她,径自望着她出神   「啊!我发现我不只想念妳,还渴望要吻妳   对了,他的肩骨碎掉,难怪他会那么痛!   「宋漓膺,对……不起啦,谁教你要侵犯我!我才会一时丧失理智伤害了你!」瑷玛边道歉边扶起跌在地上的他」他沉吟   「若我找到黑暗之洞,我还是会回去!」   闻言,原本可怜兮兮的模样消失,他又回复霸道的表情」   「什么意思?」瑷玛瞠大眼   「宋漓膺,你起来,你这样等于是囚禁我!」瑷玛用力摇着他「不想去逛逛是吧!那好,躺下来陪我睡   见她跳开一大步,他摇摇头,「不要?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便闭眼休憩不理她了   就在宋漓膺想要结束这无谓的游戏时,一道搔首弄姿的身影出现在拱门处,他马上闪开恋女成狂的青儿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还叫我什么夫人呢?我都快是妳娘了!」青儿呵笑着   「我没欺负她呀!今天妳倒闲,没跟倩儿拌嘴   青儿停下手「何必兴奋害羞成那样呢?漓膺已紧锣密鼓的筹办婚事,妳不用担心   花儿不以为意的回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   青儿倒是比较敏感,猜测另一种可能,「妳是不是同漓膺吵架了?小俩口呕气是常有的事!偶尔吵一吵架,感情会更好」没错,他是会娶她,可一旦她生下了孩子,他很有可能就会拋弃她了!到时,若还找不到黑暗之洞,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明白,我们明白」一天够长了吧?   闻言,瑷玛的血液急速的往脸上冲以前她很羡慕那些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尽情奔放驰骋;当夕阳西下时,能与心上人浓情蜜意的互靠在一起!如今,她的幻想全部破灭」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挨紧他」他更加得寸进尺」宋漓膺也礼貌的回道」   闻言,她不禁感到手足无措   魏征不禁让她给逗笑了」宋漓膺取笑道「对不起,太医!」她终于奔了过去   宋漓膺这才漾开笑脸   「对了,你的手还好吗?」她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只是我很怀疑,刚才你策马的时候,可看不出你的手有问题耶!」他是骗人的吗?   「妳想太多了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魏大人,关于机比王,假如你我心有灵犀,相信已经很有默契的在心中起了警戒」   「可是我是个谏官,无法抵挡他的武力」   ★☆★☆★☆   宋漓膺一进大门,就看见瑷玛在学刺绣,不禁皱起眉她学那种东西做什么?   「漓膺,你回来了,手有没有好些?」倩儿关心的问   「娘,是好多了」宋漓膺先发制人」   「说得也是,有瑷玛就好   瑷玛马上揪住他的手   享儿急着说:「小别胜新婚,瑷玛,妳可别上当!」   「五位天人,我是真的要和……漓膺培养感情,恕我不能陪妳们」   宋漓膺再度仰头饮了酒   那男子长得小头锐面,一看就知道非善类,而他的口音听起来也似乎不是中原人   瑷玛往后再退一步,心想自己恐怕有了麻烦   「小姑娘,妳撞着人了!」后头随即响起另一道声音   「金钥匙?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们快放开我!」瑷玛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瑷玛,妳先上船!」他转身交代前方那团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逼近   他上前和那名外国船长交谈着,她则沉默的不发一语」宋漓膺搂住她的腰   「我是来过啊!只是时代相隔一千多年」   「又再胡诌了   「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   「是啊!我就是太宠溺她了   「宋老板谦虚了!为了庆祝我俩有缘相逢,在下今晚做了些特别的安挂!」   这个宋老板可是珠宝的大量贩卖商,他怎能不好好招待!今晚装饰的夜明珠即是他所赠送的,价值连城,自己能与他相交真是太幸运了!   陈姓商人拍拍手,一群身穿薄纱的美女立即由两侧轻舞了出来   于是他配合着她们的服侍   傻子也看得出来她生什么气!   「你……」她猛地住嘴,使劲的甩开他   「懂得害怕了吗?妳刚才说的话让我非常非常地愤怒!」他一张俊逸的脸贴向她   「你……页厚脸皮,我才不是因为这样而生气!」她死鸭子嘴硬」   瑷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他头一低,温热的薄唇便覆上了她,她忍不住闭上了眼,好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   他的唇辗转吸吮,彷佛要吻她长达一辈子似的可以下轿了吗?」为何他要对她这么温柔?这   样会让她更加走不开呀!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我们只是出来逛逛,并没有要下去!」   「那你何必带我出来?」瑷玛转头凝睇他,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我们回长安后立即成亲!」他丢下令她震撼不已的话,当场轰得她脑袋一片空白「那把钥匙是我宋家的传家之宝,我太祖父却不小心弄丢,因此我父亲临终前特地交代我要打听到它的下落」   由于金钥匙的重要性牵连到整个国家社稷的安危,所以他撒了个谎」   宋漓膺跃上马,暂时打住这个话题,「陈老板,这样打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内人已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预计明晚就会离开他的瑷玛是越来越美了!   瑷玛颤抖了下快放开我!」她娇嗔着   「不放!妳得跟着我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怕吗?瑷玛   他在做什么啊?明明快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致吻她!虽然在心中暗骂着,却忍不住沉醉其中   「我们不能在这里……漓膺!」瑷玛无助的攀住他的手,害羞不已   她得阻止他   这女人真是敏感,只是这样就好湿了!他揉捏起她花间鼓起的小核她的目光往巷子口望去,只见高丽杀手一群接一群的奔过去……   「不许分心!」他扳正她的头若是此刻被高丽杀手抓到,他们必死无疑!   「别……别再挑逗我了……」她好热,这是一种得不到的难受,他是否同她一样?   她的身子已经完全受他的掌控,就此沦陷,无法自拔!   「别叫,他们会发现的!」宋漓膺低叫   「还好吗?」她一晚没睡,不知体力是否负荷得了?   自从他发现陈姓商人的异样后,便不再以飞鸽传书与魏大人联络,没有了自己的消息,想必魏大人已发现他遇到了困难,便会派人来接应他了   往常,他必是单枪匹马的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现在有瑷玛在,不能再随心所欲了」虽然如此说,她的心却担心的怦怦跳   「我知道妳担心我!好了,别气了,瞧妳脸鼓起来的样子丑死了!来,给我吻一个吧!」他哄道」不是她要自夸,她娇小却不柔弱」他宁愿富她是塞北人   「你好可恶,竟然享齐人之福!」她指责」   「也就是说我们这亡命的生涯没有尽头啰?」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你怎么能那样讲,她们是关心你   宋漓膺沉下脸「附近的居民说那水中有水怪,下去的人大都失踪,不然就是死了!那是水怪作祟,妳别会错意」他答应她   「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花儿」   「老爷,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只见享儿一身素衣素服,脸也不上胭脂了「我害怕失去妳!答应我,跟我回长安成亲,我会向皇上请求让我调回京城,不再打杀战斗   瑷玛脸一红,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露骨的情话   他飞快的与她退避至门后,目光锐利的观察客栈内的情况   瑷玛的胃一阵翻搅,「她是个好人!」   「先别绝望,高丽人杀人有一特性,就是会将死尸高挂起来,目前我们没见到尸首,人就很有可能活着」   「希望如此她在心中默默希望着   幸好有他在!他是她的依赖,是她的守护者!   她终于向自己的心投降了!如果他们能全身而退的回到长安,她愿意留下来和他成亲   她满足的低叹一声,虽然身子已清洗干净,但她就是不想起来随即朝她招了招手她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于是,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试图爬上岸,抱起衣物就逃──   「啊!」她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他再也忍不住了!与她独处的每个夜晚,他总是凝视着她到天明她服输了,别再逗她了!她忍不住了,她需要他来止住那高张的欲火天啊!她的小穴好狭窄!他开始担心,如此娇小的她可能会痛晕过去   「别……别再折磨我了!」她忍不住求饶着   「这样!」他开始缓慢的抽动」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皇上并无意要拿回金钥匙,所以,妳还是戴着吧!但在高丽杀手风波未平息前,少让它露脸!」他慎重的交代」他允诺   只见他将她的腿放在他的肩上,品尝她的私处   「漓膺,我们还要赶路   而书上也说,望月即到,天地为开,瑷玛应在那时就会回来   ★☆★☆★☆   在逃亡的日子里,他们选泽沿着水源走   「我倒觉得三夫人善良又美丽,你太不懂得体会她的好」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哈哈哈!难怪青儿会那么中意我   只见一条三角型的蛇绕在树上,牠的目标正是她!   「不要,不要过来!」   她转身想要跑,然而一条白布迅速的朝她的鼻嘴覆上,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看到了一双惊艳的桃花眼……   随即,她眼前一睹,陷入昏迷中……   此时,宋漓膺刚好回来,看见瑷玛的裙消失在转角处,他心里一惊,喝道:「放开她!听见没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做任何挣扎?除非……他们迷昏了她?   突然,一道急风迅速的往他身后扑来,欲偷袭他──   「该死的!」他最痛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小人招数   「宋漓膺,接招!」高丽元帅射出绝命飞镖   于是,他心急如焚的往水源下游狂奔,欲追上魏征等一行人,要求支持   「一定要救回她!我要带她回长安成亲」宋漓膺聚精会神的画着地图   这是什么地方?似是个防守的垒塔,她好奇的往大窗口一看,险些吓昏了   「恶……」瑷玛别开脸,胃一阵翻搅   「妳这该死的女人!」他揪住她的头发   天!看来高丽元帅已经丧失理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要尽速的解决他「漓膺,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看得她的心都拧紧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同你去那个小岛吗?怎么会漂浮在水面上?」倩儿低问   「是啊!皇上还等着要召见你呢!」红儿也关心的道」他张开双臂,浑身漾着柔意「还会不舒服吗?太医说妳拒绝喝他的药   先转开视线的是瑷玛,因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   「咦?这是我嘛!这里有,那里也有,到处都有……」她抓了满满一手,涨红着小脸「你画我做什么?」他画得好传神她们最爱破坏他的好事了!   两颗火热的心正沸腾着,呢喃着对方的名──直到天荒地老   他们都认为瑷玛已经死了,但她相信瑷玛还活着!   所以出院后,她仍不停的寻找,她要弄清楚这个谜   这家旅馆的生意出其意料的好,设备一流,服务又周到,消费也公平合理,最重要的是老板温柔和气,才会招来如此多的客人投宿」日本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叫   着他对这女孩很投缘,彷佛今天的演讲展示是针对她般   现场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她最恨人没有时间观念   抚著隐隐作痛的头,麻斗满怀歉意的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这里是位於东京都的一处地下研究所,除了少数人知道外,此处几是人烟绝灭的废地   细指滑过她的脸颊,邑辉忍不住吻上她的樱口,把她当娃娃似的抱在怀中,「琉架,你知道吗?今天我遇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那张脸、那种感觉,还有那双充满魔性的紫眸,都和你一模一样呢!」他长指一划,琉架美丽的脸蛋上划出一道血痕,看得教人心疼,但才没几秒钟的光景,新添的伤痕复好如初,彷佛没受过伤似的」混帐课长!居然推他出来送死,太过份了!   巽只看了他一眼,单手推动框架,「非必要支出,召唤课一律不予受理」   霹哩啪啦!麻斗的期望当场破碎,「巽   麻斗以犬之姿掩泣,「呜   邑辉扶起他的下额,大口饮吮著密因痛苦流下的唾液,玩弄不停逃窜的小舌,下身仍残暴的往前挺进,交媾的姿态如野兽狂野算了!去了再说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事到如今,只好侨装观光客,要是被当作可疑份子的话,到时候要调枓可就麻烦了   「呵!那就请尽情地玩吧!我还有工作,恕在下告辞了   麻斗回复实体,看来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先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吧! 樱花飘落?但现在是十二月冬,何来樱花? 睁开双眼,密看见自己正赤祼地躺在樱花树下,斜卧在他上方的,正是他恨之入骨的邑辉一贵! 银色的瞳孔异常恐怖,邑辉像发了疯似的,在密的身上划下一道道的血痕,下身则侵占著密白瑕的身子,疯狂的举动,刺耳的笑声、以及染上血的樱花树…… 这场景,是邑耀第一次欺凌他的情景 呵呵!今晚他是他的了 不过比起麻斗反抗的模样,邑辉更想看到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邑辉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瓶盖就往麻斗嘴里灌,害得麻斗被突来的举动呛到,「咳、咳!你……那是什麽?你给我喝了什麽?」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体温像煮熟的虾子般高热,身体也变得相当敏感 卷起白光,邑辉消失在白光之中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 「密──!」 经他这麽一喊,黑崎密渐渐抬起厚重的眼皮,无力地望著切急的麻斗,「麻……斗……?」 「混帐邑辉!你居然对密……」麻斗生气地召唤出白虎,「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纳命来吧!」他开始施展咒术,对邑辉毫不留情的攻击,一方面与邑辉战斗,另一方面又要费心想著该如何救密,突然一个不注意,一股强劲的力道打上他,一心想救主人的白虎误入邑辉设下的结界里,动弹不得 他好恨自己! 更恨自己的无能!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1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麻……斗……麻斗──!」密愤怒地咆啸,原本束缚在他身上的咒术被破除了,密得到自由後,像发狂的狮子冲向邑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邑辉撞开,护卫性的守在麻斗面前,不允许邑辉的侵进 麻斗吃力的撑起身子,「密……你让开,你根本就没……」 「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是我无法再眼睁睁的,看到曾救过我的你受到伤害,我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他想要变强! 「密……」 邑辉嘲讽似的鼓起掌,「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弱者就永远都是弱者,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疯狂地召唤出式神,凶狠地往密攻去 麻斗以为能有一线生机,高兴的紧抓密的手,「密!醒醒啊!我是麻斗 巽推推眼镜,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盒子,传出的香味直诱人心,他走向麻斗,面带笑容「麻斗,这边有你最爱吃的京汤布丁,是下鸭茶寮的哦!」 铁公鸡居然会破费买贵得吓死人的甜食?! 这可是当场吓傻了在场所有的人 那个真的是好吃成性的麻斗吗? 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麻斗的心没由来的悸动,用灿烂的笑容迎向这位「新搭档」,「你好,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请多多指教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苦笑一下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的睡相果真不好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往往等宫女们进来摆食物,点灯,才意识到时间流逝得有多快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所以,以后定要慎言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这些,已经足够了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已经逗留太久,一定得走了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贴上他胸膛,听着咚咚的心跳声,怎么跟我一样急?只一会儿,他稍稍离开身子,搂住我的腰,上下打量,低低赞叹着:“艾晴,穿上嫁衣真美”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呵呵,每次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我都会感慨好一阵子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所以要拜’”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我噗哧笑出声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我呆住,这不可能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   正在以专业眼光打量,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跨进屋,眼光敏锐地扫视我,微微作揖:“在下便是李暠,这位夫人便是名满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么?不知找在下何事?”   他的声音沉稳,衣着考究,唇上留着精心梳理的髭须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今天一过,我们便再也无力赈灾了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这禽兽不如的东西,难怪会死在自己亲兄弟手上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会安抚民心,甚而扶植利用宗教,让人民甘于现状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气息渐重,眼神迷离,他的手指如火把,抚过一处便点燃我身体的火焰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   “关中饥、疫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   “好啊”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今天是最后一日办理流民登记领粮,吕光的儿子们都不在,只有吕光弟弟吕保的次子吕超在监督”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   “艾师傅,好久不见”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宝宝,你是佛祖聆听到我们的呼唤而来的么?妈妈和爸爸会尽一切力量迎接你的出世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你起的名,就依你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柔溺的眼神似有魔力,将我周身的恐惧一点点地扫除”   我也终于笑了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这几天我做出一张对照表,时间太紧,恐怕没办法做全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我被放上担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认出是研究员小聂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艾晴,别老打趣我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现实和理想之间,距离是那么遥远"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也就是说,你要用减少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来换这半年!"   皑皑惊呼一声,眼泪立刻涌出,拉着我的手哽咽着:"艾老师,难怪他们不准你去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   他已完全相信了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勃勃乃奔于叱干部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罗什,对不起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他温润一笑,"我要代替儿子,好好照顾你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法师乃至情之人,这么多年依旧记挂于心,朕实在钦佩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超儿赶到我身边,先把初蕊从我身上拉起,再赶紧扶我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我笑着翻开第一张稿纸,细细品读,一张接一张看下去,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你先按我说得去做,然后我再教你下一步怎么做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他已请了御医,正在抢救初蕊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绿袖一脸愤恨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凡此种种,难道不是佛陀为磨砺罗什所设?待我妻离开后,罗什余生尽悉交付译经使命,致死乃止”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 他译完几句偈语,微笑着对众僧说:“今日此经便能译完,诸位辛苦了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我年轻,无所谓”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 “你放心”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流去的时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女人的情敌已经变成了男人”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   去,还是不去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台上年轻英俊的总裁正在讲话,很官方的修辞,本无特别之处,却因为那副沉郁的嗓音而使吐出的话语有些流光溢彩的感觉,底下闪光灯和女人们灼灼的目光如众星捧月一般”   魏东阳直摇头:“切,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   顾颖鹿白了一眼给他,说:“得了,这事可轮不到我”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手已从衣领上松开,她颈间的项链坠子只隐隐露出来一个链扣节,并不能看得完整下面所吊着的图形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其实那次的稿件也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错误,只是对品牌名字做了过多提及”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   李同顿时哀叫道:“靠!你又来!上回那个,在电话里缠了我半个月,我都几乎要以为她真是要对我非君不可了,结果一见面发现易主,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虽说咱不比你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好歹也是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市场了呢?”   顾颖鹿已经听的前仰后合:“林老大!这是你干的事啊?!”   李同一脸悲愤:“他道貌岸然着呐!顾妹妹,上酒令!今晚上你就陪着我一个人吧,安抚一下这颗沧桑的小心灵!”   三个人在卡座里掷色子猜大小的玩了起来,林琛一贯是温和有礼,在顾颖鹿和李同又是拍手又是尖叫的感染下,渐渐放开,只觉得今晚真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身心放松林琛看着,笑着打断他们,两下介绍道:   “李同,小顾,这位是岳少楠,我们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后来我去英国读书才分开,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顾颖鹿呆了一下,迟疑的看向岳少楠,李同没注意到顾颖鹿的神色,已经让开了座位”   林琛也不禁看了岳少楠一眼   顾颖鹿盯了他一眼,并不再跟着往下叫,直接开盅,说:   “开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对自己好一点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在报社写的是天下趣事,去你那里就只能盯着一个正东集团写,你无聊死我算了顾颖鹿倒了杯清水放到他面前,看他一副萎靡的样子,笑笑的说:   “对了,前几天还听我们娱乐版的记者在八,你跟那位大明星到底进展到几垒了?最近你们那偷拍照简直是漫天飞了啊,都快赶上艳照门的热度了,不过倒是没见着过几张你的正脸,啧啧,这反侦察的手段,佩服啊佩服!”   魏东遥这才“嗤”的一声,玩世不恭的说:   “正脸都没瞧见的八卦你也信?你自己长着眼睛不会看!还几垒?要不我明天就放风说其实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境界啊,你懂不懂?”   顾颖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魏东遥乐道:“你接下来可别告诉我,咳咳,其实你心里一直在等待你的真爱这么烂白的剧情啊!”   魏东遥手下忽然加了力道,一拍之下顾颖鹿一副吐血的表情道:   “魏东遥!你拿我练铁砂掌呢!”   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魏东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却也没接电话,任由它叮叮当当的响着,双手交握在脑后一仰身靠进沙发里,长腿大喇喇的架在茶几上晃悠着”   魏东遥白了她一眼,索性按掉铃声直接关了机”   这人大约也是莺声燕语中依红偎翠的惯了,跟她说话一向这样,深一句浅一句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   指尖在小仙女的发顶圈绕摩挲,慢悠悠的讲着这个故事:   “小仙女ECHO爱上了河神之子Narcissus,她因为受到赫拉诅咒的而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只能带着无法遏止的爱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等他看到岳少楠绝尘而去的慌乱时,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恶毒的快感来,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整个军区大院按天干地支排下来,少爷党们大多集中在甲院和庚院,同样优越的出身,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般,傲气,自得,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得不到,一个个都被被宠惯的无法无天岳少楠只得让魏东遥双手暂时扶在冰沿上扒着,跟林琛一起水下水上的又是托又是拽,好容易才把周雪灵弄上岸,再回头看魏东遥已是脸色青紫的一片,还在勉强支撑着而已   好在大人们也都已闻讯赶来,又及时出动了冲锋舟,三个被冻成冰棍的半大男孩,最终并排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算是险险的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在烟缸里碾灭了烟蒂,起身去编辑大厅巡视了一圈,照例是社会新闻版组和要闻版组的编辑记者还在,并没有看到顾颖鹿的身影   林琛看了看时间,站在走廊落地窗前,俯望着城市的灯火繁华,歌舞升平”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有一次跟海关的人吃饭,酒下去几巡,话也密了,一个相熟的处长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岳少,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啥活着?钱,权力,女人,你敢说你不爱?干我们这行的,是天时地利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到末了,谁悔谁知道,谁痛谁知道如果是一场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明天,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来冒险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   因为最后不是他想要分手,而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就赶上这么一回被你少楠哥哥灭了的时候,你到看得清楚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岳少楠一直喜欢它入口的绵柔,满咽了一口烟雾下去,却只有淡淡袅袅的几丝轻烟从鼻腔回绕而出”   岳少楠怔了一下,冷毅的唇线忽然轻微的绽开来一下再也没有幸福的可能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自己也夹了一片鱼生,没再重复那些复杂的程序,只略沾了些青芥,已送到嘴边时却忽然停了筷,微微的轻叹后,说:   “颖鹿,昨晚……”   一句话尚未说完,顾颖鹿已低头轻应道:“……我知道”   看着林琛的一怔,顾颖鹿眸内无波,说:“你说少楠是你的发小,去英国读书后才分开”   周雪灵摇头:“御姐,你就正视吧,据说现在两年一代沟,咱们之间不说是马里亚纳海沟,起码也是个壕沟”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   Eason的声音里有种和周围人融不进去的悲伤,仿佛越热闹却越孤单顾颖鹿听着他已又是那副熟悉的慵懒语调,这才放回了心,随口应了句:“除了报社还能在哪儿啊”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   顾颖鹿回过神才想起来,要敢在自己报社门前就这么大摇大摆上了他的车,那明早她上的可就该是娱乐版头条了   顾颖鹿看着前挡玻璃前层层叠叠的十几张各大衙门御批的通行证,欲哭无泪的呻吟:“魏东遥!全中国还有您这辆车不能停的地方吗!”   魏东遥“嗤”的一声冷笑,不紧不慢的回她:“上我魏东遥的车,居然还是这么丢脸的一件事呢?”   顾颖鹿叹了口气,半是认真的说:“唉,低调是一种美德,知道不?”   “少扯淡,你要有那觉悟,还会在《东辰日报》开专栏?”魏东遥仍是脸色未霁   那天是真玩的太疯了,顾颖鹿也从来没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宠溺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   “哼,你再贴也是A减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画画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几乎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我知道……是我不好他喜欢这首歌,就像一直喜欢这样她   爱恨经年(修)   午夜   枯等到凌晨两点才总算清版,日报通常是凌晨五点前就要完成发行派分,于是立即封样,送印厂但是,只要是自己选的,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他只是想做到,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子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他本来已经以为,也许那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测,毕竟,那小女儿态的心事,他此后再也未曾听她说过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前行,也变成了习惯   她并不理会东遥那句嬉皮笑脸的问话,只是指着他手边酒瓶身上的FINECHAMPAGNECOGNAC标志,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6年?8年?还是更长?所以东遥,你不要被习惯的力量给欺骗了东遥,我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别逼我恨自己就像雁过后天空无痕,被爱划下的伤口是看不见的疼痛那头搞不清楚状况,略带了些着急的嘟囔:   “我那也不是七伤拳,难道一掌就给你拍出内伤了?不能够啊!”   顾颖鹿听着这从头到尾都没正形的话,也不由“哧”的笑出声来,眩晕也渐渐过去,已看清楚魏东遥那张带着邪魅气息的脸正在自己鼻尖前晃动着,于是小声回了他一句:“没事了,有点低血糖”周雪灵听到哥哥的问话,有些不满的阻住他的无事生非岳少楠见状,脸色冷了一下,也不再搭腔,随手拎过一瓶酒就要起身离开他们,转手也被魏东遥按下来,笑不可仰:   “哎哎,别走别走,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自从小学时一口气偷喝了家里存放的小半瓶白酒后,顾颖鹿才知道自己体质是天赋异禀,喝酒如喝白水自然会有前仆后继来管你的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   正是樱唇如染,芳泽如初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   隔了几天,她特意做了一帧木刻版画,连着医院的费用一起托雪灵带给岳少楠”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周雪灵,你也得吃!”   雪灵直抗议:“苦死了,不吃不吃”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顾颖鹿明白那几个女子心里的嫉恨,顾及她们的感受,一心想的是怎么把赌来的横财送还回去,却不自觉的就进了别人彀中而不自知,岂知自己的一切举动其实早就尽在高手掌握之中了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到了收费站,军车通行卡在副驾手扣里,顾颖鹿找出来递给他,岳少楠目光停在她手背上,一大片擦伤,应该是摔过去时蹭到的   岳少楠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兄弟”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现在才发现除了到处的淤青,当时没处理的外伤已经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   正在验看着,房间门响了一下,妈妈脸色不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愣愣的等到妈妈手里有东西递过来,才发现是云南白药和碘酒”   母亲的脚步却只是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就继续往外走我高兴极了,把糖倒在床上,一颗一颗的数,一共47颗手里却一直抱着你的照片,跟自己说,妈妈抱着我呢,我的妈妈就在这里陪着我呢我就想,也许是因为我妈妈真的喜欢我画的画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乌丝如瀑的垂在肩头,更加显得颈如玉竹的修美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只除了魏东遥,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一个人,脾气性格也都摆在那里,偏偏岳少楠在遇到他的时候就能十分隐忍的下去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   两人口干舌燥的喧嚣着,当屏幕上声震天地的出现一首《春天的故事》后,魏东遥终于对顾颖鹿竖起拇指:“新一代中华曲库!”   岳少楠不唱,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岳少楠没防着魏东遥突然停步,脚步踉跄了一下就向一边歪过去,好在有顾颖鹿挡着,手及时撑在她肩上”没好气的回他双门车的后座,需要前座的人让开才能打开车门下来落在地上时大概是震到了脚心,明显龇了一下牙”   并不太明白魏东遥的话到底连着的是哪一句顾颖鹿的班级是最后出发的,快走到一半时,心里还在想着,果然就碰到了掉队的周雪灵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周雪灵已经看的满脸愕然,顾颖鹿从未见过能够这样在人前勇敢说爱的女子,开始时还对她心生着敬意,渐渐的,就听出她言辞中所透出的不甘和霸道来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   他看透了她的宽容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于是支走了身边的几个同学,明亮的眼神看着她的倨傲,叹了口气,答道:   “赵希怡,还是算了吧看顾颖鹿停顿下来,忍不住要追问后来   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完美男人,温暖到叫人难以察觉,细致到入微的体贴,专注到隐忍的情深却没有来得及打动他原本最想打动的人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一会儿等你完成岳总的专访,我再向顾记者好好请教不然又哪来今天这样的麻烦事   DEER,听起来真像是在叫DEAR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   -----------------------   凌晨还有一更,因为欢明后天有事要请下假,今天就双更了,亲们别跟着一起熬了,明早看吧,注意看下面的作者说呃~   汨汨殷红   年终的分部门财务会,核算,预算,定指标,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过,绝对不能含糊的重要会议只得把顾颖鹿留在总裁办等着,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回去继续整理预算了来前准备的提纲里应该有些常规提问还是可以用到的,不至于会冷场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一天,他们需要这样来相见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我不能够容忍这个世间可以有假钻石的存在”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别说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吗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就连那次他在PUB里碰到她,看到她居然在跟别的男人玩那种酒令,他压不住心里的火,他不管林琛也在,就那样跑过去刁难她,还指责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直到那场发布会,他看到魏东阳亲昵的在跟她打招呼,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理由相熟的人,他太吃惊,这才猛醒到那年魏东遥向他提起她远走出国时的蹊跷   她果然太了解他,太清楚可以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断他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心里已经疼的忘记了跳动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落地窗外是完全黯淡下来的天色,楼体的照明灯光投映进来,室内是异样氤氲的光线,也忘了再去开灯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   管你是情深似海,终抵不过流光容易把人抛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   为何要在当时没有学会珍惜”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小心把自己绊倒了”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顾颖鹿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样的低声下气,她看的心里疼的厉害”声音是平静无波,再不带出来一丝心情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她从未曾如此刻这样的怜他,仍生生忍住我只是想……照顾你”   就这样看着他始终低垂着肩,转身,步履蹒跚   我仍选择放弃   就这样由着他消失在雨中或许这样,就看不见脸上流下来的是泪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   佛祖保佑,天大地大,记者最大她拔了输液的针头,那甚至连钝刀割肉都不是,没有能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方式了呵呵,你对这个女人不会陌生吧?我没再犹豫,当天就着手安排把鹿鹿送到国外,对外隐瞒了她们母女的所有消息   竟会因为这个“岳”字,他甚至已经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假如可以,他宁愿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不为家世身份所累,不为责任担承所苦,不为人前人后所恼,不为争权夺利所误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怎堪回首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他们做得一手好饭菜,会一手掌着大勺,一手端着啤酒,看周围人吃的盘光碗净时就会发出红光满面的笑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尤其是你啊小顾,最近脸色太差了啊,真得有个人好好照顾你了,瞧这一阵风就吹倒了的身板儿,唉!……对了小顾,正说啊,马哥还真有个人想给你介绍介绍,哪天有空,一起上家吃个饭,认识认识也好……”   “哎!马哥你偏心眼!我这不也单着嘛,怎么就没见你那么上心呐!”刘晴起着哄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这个行业的特点就是你每天都要去面对最新的事物,于是你就需要不停的去学习,去跟上时间的脚步,去适应环境的发展,去发现别人的不同   赶在晚饭前交了稿,忽然起了给自己正经做顿饭的兴致她只能再次决绝她因此为她爱的人们藏起了自己的所有委屈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楼道里的冷空气扑扑的在往屋子里灌,侧开了身,让她进来,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各自沉默着隔了六年不见,周雪灵的脸上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粉颈微垂,刘海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玉雪雕琢般的尖巧下颌,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搭在并拢斜放的膝头等着她,再开口声音里已有些颤音:   “鹿鹿姐,我把他,还给你……”   顾颖鹿仍只是微笑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   有些事已经不必再说爱也好,恨也好,时间可以消融一切”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这故事倒也不长,为了雪灵的将来,我不妨跟你耽误几分钟”   顾颖鹿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预感到雪灵丢下的那句话根源会是什么事,但她所听到的远比她设想的要更为不堪:   “我曾经有个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我们是遗孤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岳少楠自从前天再次被她赶走,果然这两天没再露面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老马两口子都很健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气氛倒也融洽我明白了顾颖鹿在这阵疾风下有点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已经跟上来的小齐伸手接住了她,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很郑重向她点了点头   顾颖鹿回头见是小齐,正要说什么,那辆FJ突然急速的又向他们倒回来”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   怎样,也都尝不够她   清咳了一声,又去跟她犯坏:   “那个,都单身这么久了,有好的咱一个也别放过他一直就知道绝不能给她可以去静下来沉思的空隙”   “诶,你们后来是不是全垒打啊?”   “你等等啊,我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今天吃什么……”   “要不咱们说说这个耳钉吧?得什么样的干柴烈火啊,把这么贵重的私物掉下来都不知道细声慢语的向东遥说:   “这是油烟墨,研磨完后不能放于砚面不取,不然等墨锭干结于砚面,拨墨时很容易造成砚面剥伤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只是今天是不一样的   听到她出来,东遥头也不抬的招呼着顾颖鹿:   “慢死了!快来快来!好久没跟你玩过DOA4了,我要报你上回反投的仇!”   顾颖鹿怔愣间,东遥已经重新设定好了游戏,扔了一只手柄给她,拍拍自己身边,有些不耐烦的催道:   “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磨蹭什么呢!”   有些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听话的坐过去   顾颖鹿无可奈何的回头看着直倒气的魏东遥,说:   “咱们目前待着的这个地方,是学名叫做卧室重地的吧?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够亲密无间的   魏东遥头疼的看着卧室门再次关好,顾颖鹿双手抱臂的点头说道:   “嗯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顾颖鹿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东遥向她笑笑,看她的眼神却有些严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我很缺女人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你妈妈留给你的那些青瓷收藏,换成钱你十辈子都用不完东遥是个太懂享受的人,买的房子也都是半点不肯将就东遥细嚼慢咽的吃着早点,手里还在悉悉索索的翻看报纸,忽然埋着头冒了一句:   “少楠我会去找,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顾颖鹿忽然按上他正在调挡位的手,轻声说:   “去报社的路我来开吧,你睡一会儿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魏东遥!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不然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哭二闹三上……唔……”   一句话已被他堵在口中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   一屋子的目光立刻刷的向她扫来,五味杂陈,顾颖鹿立即有了一种无处藏身的冷汗感   一直到报截的时候老靳还在左右摇摆的选稿,最后还是林琛来找老靳,一句淡淡的“重在参与”,才算是把顾颖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站在楼前的花阶上看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东遥忙的怎样了,万籁俱寂的子夜,却一定不会是他会入睡的时分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着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不去在意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一周前,我拿着以为的事实去找少楠,责他,骂他,不容他有半分的喘息,我告诉他,你因为岳家出了什么事”   “接着我就带着你走了,大概有两年里都跟少楠断了音讯,很多事,我也并不了解六年,半个轮回,他受尽曲解,孤零一人,就一直傻子一样默默等在这里”   “其实那一天,我几乎已经要接触到真正完整的真相,但在最后一刻,我逃避了   有时候留给自己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的多过了关卡,刚进ICU病区,看到的是互相支持着的两个身影,隔着一堵玻璃的墙不敢错过的盯向里面等他悔悟过来,再去找顾颖鹿,却不等他晦涩的开口就已被她看破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这样的鹿鹿,又叫他情何以堪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不停的在开会   就此挥别一段用岁月沉淀的心悸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永远忘掉不再有疼痛,不再有寂寞,从此守着爱化作永恒   岳少楠   他真是在这样恨着   她太安静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上小学那会儿,中午趁大人都睡觉了,领一帮孩子疯,后来窜到一个在建的营区工地里,碰到少楠他们,一帮小孩就搞官兵打仗,玩儿命的互相追,我在后头咬着少楠不放,看他从一垛快两米高的砖墙上直直的跳下去,我看也没看的跟着就也往下跳,少楠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我摔的那惨样,又折回来把我拎起来直骂:你傻呀,有沙子堆你不走专拣水泥地跳!”   顾颖鹿轻轻笑了一声出来变形金刚、铁臂阿童木、小手枪……其实家里根本就不缺那些个东西,就死活要他手里的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这回总算是都整全了,谁想得到,我们最终会一块儿遇到了你”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看上去总是意态风流的一个男人,什么也是满不在乎的无羁,嬉笑怒骂明明都写在脸上的简单透明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自然如常,递到她面前的一切,从未见深意,从没有压力,从不用多虑,从不必亏欠,他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潇洒,仿佛什么都本来就该是这么个样子,仿佛从来就无须他用到什么力气他已经都替她考虑妥善多久,我都会等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低头看向掌心紧握的手机屏幕,一条短信留言定格在那个平安夜后的凌晨,狭长凤眸向它深深凝注,浅浅盛了光彩潋滟的一笑答道:   “他们都只要你幸福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无论她再做怎样的努力,都不可能再比他为她做的更好”   陈思域又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才说:   “晚饭时我再来,少楠的伤在恢复中,因为伤后脑部缺氧时间过长才造成持续昏迷,你也别太担心了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   倾心相爱的机会   岳少楠醒了,来的的人也渐渐多起来,都是各种各样的事于是从安全出口出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弯来弯去,就进了挂号大厅,傍晚时段的挂号大厅里萧条而空落,终于能够安静的坐下来他们用了这么久才终于找到彼此,却仍然不能靠近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那时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学校画室里画画,这样宿舍的室友就不会惊讶她怎么没去约会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再渡过半个轮回,东遥将她送回来,到现在才终于能够明白当两年前东遥要她回来面对时,露出的那样深刻的忧伤,他那时就已算定了她会不知足她除了向他宣了誓,从此一腔孤勇的去仰望他,她已经先入为主的定义好了她的爱,却其实并没有想过少楠他面对着她的爱又将去如何自处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   我既然仍深驻在你的心里,你又怎么可能放的过自己”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虽然没见过顾颖鹿,但七年之间,对少楠因她的沉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似有所指的笑道:   “难怪个个都对你担着心,就吃这么几口,喂猫呢?”   顾颖鹿赶紧合上杂志,随口接着:“看闲书看忘了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虽然不是ICU病房,但护理等级仍是相同的,夜间并不需要陪护,陈思域安排好了新增的日间陪护便尽职尽责的送了顾颖鹿回家慢慢张开眼睛看着她,闪闪的发着光,眼波流转,她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想抽回手来,又被他更紧的握住我老妈说了,可以防止将来哪天结婚了,万一跟老公意见不合,咱一脚就能把他踹南极去闺蜜是每个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小棉袄,刘晴这样的闺蜜尤其难得,既有男孩子的爽朗豁达,也不失女孩子的心细如发,看起来每天满嘴跑火车,该说不该说的话却从来拎的清份量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眼神那叫一个干净啊,啧啧,望着我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坏蛋啊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他是真的想她,很想很想,于是就做了他在20多岁时没有作出过的举动   “我没有吃过你做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好吃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也唯有这样,她才可能稍稍心安理得一些的去跟东遥继续做着朋友   岳少楠已不再追问,只需她语气一滞,他也就知道这是不适宜根究的话题”   她一下笑出来,小声说了句:“傻子然后,被她毫不留情的赶走   他早已将她深深隽入心底,怎么会看的够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   往电梯去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居中一位器宇轩昂的老者,走路十分有气势,脸上是不怒自威的神色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   头顶上悬着的电视正停在CNN新闻频道,几个英文单词零星的蹦进耳朵里   她突然想起清晨前那个号码古怪的未接来电,那时正好是事发时间,心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后来才模模糊糊的听到医生说,重度抑郁症不是他的姓,不是他的名,他只答,他是她最亲的人   是的   她为他的那句回答更加寝食难安,开始来来回回的去担心欠着他的,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拖累了他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因此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一些轻微的响动也会使她脑子里突然断线,辨不清人事   她也消瘦的厉害,因为她几乎吃不下东西,只是靠着淀粉食物和各类营养素才能维系住最低限度的热量他让她在华人聚居的法拉盛住下,早上起来有卖豆浆油条的声音,擦肩而过时她会听到潮汕话,粤语,拖着嗲音的南方普通话,甚至还有川普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   看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意态里却仍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不能近,不能远,却又无孔不入的包裹在她周围   CNN的画面缭乱,里面有战火纷飞,有流离失所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面前摊放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东遥的那个私人号码,1390的绝版号段,尾数是一长串的6而他也从未用这个号码给她打过电话,于是就这样,她连一个最是拉风不过的电话号码都不曾记住”   他果然回来接她,披着一肩清雪,半身茫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微笑的向他而来他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却相思如雪他也真的回来接她却是要亲手将她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他对面的草丛里,呆呆的看着他在用自己去护住周雪灵   因为,我知道她爱上他的是什么她对他的仰慕,同我对他的欣赏,其实是本质相同的一种情感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我只能赌我会不会有少楠那样的运气   在那个真相大白的平安夜,红尘覆雪,举世茫白我眼望着她微笑向我走来,我知道那是我终于等来的微笑,只为我而展露的欢颜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最后,她也只得肉疼的天天背着这个他送给谁都不屑于的包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   按了几下门铃,并不见陶德出来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在一些陶冶性情的兴趣爱好上,魏东遥的确是很不同于岳少楠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缓缓压到笺上,却只拓出清淡到几不可见的影子   顾颖鹿倚在塌间,看着周围,泪流满面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是水深火热的煎熬”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时还有些懵然,对方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石桥购买整理)的家居穿着,说:“你好,我是少楠的大伯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若是他们泉下有知,也都可以含笑了”   顾颖鹿咬了咬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少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二弟岳行慎,本是已经入土为安的故人了,只因为自己儿子为一个女人的一时冲动,却要不得不被重新翻出来清算历史只是认真说起来,我们岳家倒是跟你的这个姓氏很有缘分,是不是呢?顾小姐嘱咐着:“你也早点休息,你的身体不能太累”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你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目光划过床上的一处空白,少楠苦笑了一下:“我们三个,跟医院还真都是有缘分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你还记得我们冲坡时陷进旷野的时候吗?我当时问你,会不会怕,你说有我在,为什么要怕如果是没有我在的时光里,又怎么会有你想要的幸福其实,他比谁都寂寞他为此甚至不能有过真正的开心,甚至不能像我一样放任自己的痛苦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   一辈子那么长,而年华又那么短他令她带着爱他的惯性兜过了半个轮回的圈   顾颖鹿哭的太厉害,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轮廓,眼前模糊的一片,只是一些微笑的碎影,那么温柔的反射着涟漪,就像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幻觉那些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发生了,就只能接受只要心中有爱,其实怎样都已没有关系   她白他一眼,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们可能不会有孩子”   “哎……这倒是个问题”   那时他就已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进了他

最新版特码诗68期e00206月21日白小姐四句诗68期e00306月21日天下第一诗68期他冷冷看她一眼

”      聂洪直觉地说出,“经商……”      “这远远不够,据朕所派的暗探查知,敢打慕容府财产主意的人,全都无缘无故见了阎王,从来没有人敢动慕容府,而朕查到,暗中支持慕容府的势力是暗月盟,即使慕容翊不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也与暗月盟有极大关联欢      “嗯”      原来皇上要栽赃慕容翊私藏龙袍之罪”      “我慕容翊向来奉公守法,税收从来不少交一分,”是不可能的,慕容翊漆深的眸底似笑意凛然,“一定是有人污蔑,还请染大人明察      慕容翊眼神冷了冷,决定见机行事,“冉尚书,万事好商量,若是冉尚书有用得着我慕容翊的地方,我慕容翊一定在所不辞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不知,哪里出了错,轩辕胤麒怎么会突然要置自己于死地?莫非是马涵出卖了他?      慕容翊脸色煞白,不!不可能!马涵不会这么做,自己的命都是马涵救的,宝宝又是自己的儿子,马涵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别的环节出了纰漏,可是纰漏在哪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慕容翊笑着把马屁拍回冉佐常身上      “本官也只不过是拿朝廷俸禄,为皇上分忧罢了”不知有诈,还一位有好果子吃的冉佐常欣然答应      一干官兵向慕容翊飞离的方向疾速追去,不久就无功而返没办好皇差,抱保住了小命就好”      捉拿慕容翊的悬赏令很快就通过刑部发放下去,不消一个时辰,大街小巷就传满了慕容翊包藏祸心,妄想当皇帝的传言,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见百万悬赏金的天价,纷纷跃跃欲试,誓取慕容翊人头换赏      某客栈的二楼,慕容翊头戴黑色斗笠遮颜,从敞开的窗户眯眼看着官府贴出捉拿自己的告示帮,想不到他慕容翊风光了十几年,如今却成了人人欲捉拿的过街老鼠      我神色一凛,有些颤抖地开口,“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人呢?”      “回婕妤,这是两个半时辰前发生的事,慕容翊现在逃逸无踪,换赏悬赏一百万两黄金取其人头,这慕容翊脑袋可比个小金库还值钱,多少人想赚这一百万两呐,这下,慕容翊非死不可……”      天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慕容翊潜进皇宫看我,被轩辕胤麒知道了?我的心不断地往下沉,感觉头重脚轻,步伐都有些虚浮不稳”      “奴才说了,要效忠婕妤您,您也答应好要提拔奴才,奴才有消息,不告诉您,要告诉谁呢      想到此,我淡淡队小刘子说道,“小刘子,本婕妤要入住明月宫,你通知明月宫那边的奴才准备一下      我本想拒绝,转念一想,皇宫里‘豺狼虎豹’多,让宝宝跟在我身边相对来说安全些,于是我点点头,“好吧,宝宝就跟着妈妈好了      打听到了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御书房办公,我本想直接前往御书房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就这么去质问轩辕胤麒为什么收拾慕容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以轩辕胤麒的聪明,难保不会怀疑慕容翊就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三个字,断了我推脱见他的理由      轩辕胤麒眸中除了欲望,还多了丝掠夺      宝宝离开轩辕胤麒的怀抱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黯了黯      “皇上,臣妾累了,先回明月宫歇息了,臣妾告退”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抱着宝宝想离开,轩辕胤麒不疾不徐地出声,“你来找朕的目的还未说,就这么走,甘心?”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似乎想看穿我的心灵,我直觉地望向轩辕胤麒,却发现不敢直视他冷艳妖异的眼眸,轩辕胤麒的眼神实在太锐利了!      确实,不知道慕容翊为何无缘无故落个抄家通缉的下场,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心”聂洪与礼部尚书也随后走入御书房,我则拉着宝宝不请自入同时与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起松了口气,皇上没有怀疑他们贪污,相信他们的忠诚,真感动      待御书房中只剩下我跟轩辕胤麒二人时,我冷冷开口,“为什么,你要整垮慕容翊?”嗓音中有丝愤怒      “不要抱着我我微仰首,与轩辕胤麒幽深的冷眸对视,“莫非你猜到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事到如今,慕容翊已经变成朝廷钦犯,就算我说出慕容翊是赵依儿背后的人,也无关紧要,反正皇帝都要置他于死地了,不差多一条罪状”      我不否认轩辕胤麒的说法就等于承认,“那,你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是赵依儿背后的人?”      “涵,旁观者清,你没有站在朕的角度上考虑事情,朕要置慕容翊于死地的理由,单是他在朕登基前,选择帮助皇兄轩辕千灏这一条,就足够了”      我微微怔了一下,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连这最简单的理由都没想到,还来向轩辕胤麒兴师问罪,是否,我真的被感情折磨的蒙蔽了心智?      轩辕千灏对我的爱,我对于轩辕胤麒的情,我为千灏不得不拒绝胤麒,真的折腾得我够苦“反之,若是慕容翊在朕登基前,与朕同一阵线,朕会保他天下第一富商之位屹立不摇      “涵,朕不想辩解什么”      很不想拂我的意,轩辕胤麒考虑了下,最终,他摇头,“朕……不能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轩辕胤麒有多在意我,他却不给我答案朕本以为桓妃会要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想不到,她要的只是余生伴青灯古佛朕儿时受尽了奴才们的欺凌,他却从未保护过朕,甚至朕身边的危险,他从不加过问,若非朕的机谨,朕活不到今天朕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夺得皇位,成为人上人父皇死前说要补偿朕,把皇位传给了朕,朕心里很难过,父皇心里终于真正在意起朕这个儿子了后来朕想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      我淡淡发问,“包括不择手段吗?”      轩辕胤麒沉吟了几秒,“有时候,是”      “是皇上”轩辕胤麒站起身,“梦嫔身子不舒服,朕理当前去探望才是,摆驾朝阳宫!”      朝阳宫是梦嫔的居所“皇上,我也去,可以不?”      “那就一道去吧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轩辕胤麒身边的我时,陈梦儿眼里多了丝惊讶,她大概想不到我也会跟来”姐姐我敢作敢当”轩辕胤麒嘴里溢出简短二字,陈梦儿脸色一白我的心好受些了,“陈梦儿伙同蓝梦甜去冷宫奚落我,还命令太监要毁我的容,我出于自卫,才打了陈梦儿一巴掌”      “连陈梦儿与蓝梦甜要毁我容,你都可以不计较?”我冰冷发问      人在昏迷,陈梦儿的心却在笑,女人,就是要有娇俏可人的一面,更要有适时柔软的一面,不然图和捉得住男人的心?      (当然,陈梦儿昏倒是装的      陈梦儿有张圆圆白皙的脸,细细的柳眉下,两颗水汪汪的眼眸像是会说话般,灵巧动人,虽然陈梦儿算不上美人,长相却甜美至极,笑起来还有连特甜甜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打心底呵护      “谢皇上      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僵,腿间的火热变得坚硬,一股欲火烧身,纵然心里不想,身体却是诚实的      同一时间,在刑部监狱的某间大牢内,一名狱卒恭敬地对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大皇子,属下将轮班看守您的另几名狱卒灌醉了,特来向您禀报最近的消息稍早前,公里又传出圣旨,说慕容翊捉拿到了,”轩辕千灏转言问道“马涵母子还好吗?”      “回大皇子,他二人尚好,果然不出您所料,宝宝被皇上承认为亲子,马涵则被皇上封为了涵婕妤同时,皇上下令,半年后将您处斩      “我没事”叹口气,轩辕千灏转言话题,“我以为轩辕胤麒一个月内会取我首级,想不到,他会等上半年属下这次能灌醉几名牢内看守您的狱卒,也是在酒里下了些迷药”      “属下告退      红缎地毯,檀木书桌,夜明珠照明……牢中的布置很华美,这是牢中的轩辕千灏身为皇帝的长兄特有的‘享受’      夜风袭袭,从敞开的窗户吹响我,我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感觉有些凉,心里特别孤寂我发誓,一定要平安就出千灏!      我的视线转望向西边,那是朝阳宫的方向,听我宫内的太监说,轩辕胤麒留宿在了陈梦儿的朝阳宫,轩辕胤麒还把陈梦儿由梦嫔升级为梦妃      轩辕胤麒啊轩辕胤麒,我以为,你是爱我的,如今看来,我太高估了自己      ;蓝梦甜听出陈梦儿有讽刺她不得宠,仍是贵人的意思”话音才落,轩辕胤麒人已走出大厅,蓝梦甜赶紧追上去,“皇上,臣妾送您……”      蓝梦甜带来的太监将礼物一放,也赶紧跟了上去”青青拍着陈梦儿马屁      此时,蓝梦甜一脸悻悻地折了回来,“梦妃娘娘笑得跟朵花似地……”好刺眼,蓝梦甜顿了下,又接口,“真是好美!”      陈梦儿笑得更灿烂了,“哟!今儿个甜贵人这张嘴,怎么跟吃了蜜似地甜?”      “哪儿呢,梦妃姐姐若是不美,怎么会深的皇上的心呢?妹妹我刚才跟上去送皇上……”吃了个冷菜梗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      “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跟梦妃打哑谜,”蓝梦甜神色整了下,“梦妃与我都有询问皇上为何承认轩辕奕为亲子的理由,也都不相信皇上给天下人的理由…………遭前太子轩辕千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父子分离”陈梦儿接话,“本宫就先说,本宫这儿得到的消息吧,据本宫派出的内线所查,马涵曾经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被慕容翊送给了前太子轩辕千灏,而后,又跟了皇上介时,一定会有自认正义的大臣来弹劾马涵……马涵都不用本宫亲子动手收拾了……哈哈哈……”陈梦儿满脸奸诈”      “有劳甜贵人了!”      “哪里,你我同仇敌忾!”      是吗?你以为本宫看不出你蓝梦甜想当皇后的野心?本宫忘了告诉你,你也是本宫的绊脚石”      “甜贵人慢走马涵要除,像你陈梦儿这样阴一套,阳一套的人,照样留不得!   148章 流言      蓝梦甜与陈梦儿心中各怀鬼胎,陈梦儿看了眼蓝梦甜远去的背影,她阴狠地眯起水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小刘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大家别说了,这消息哪来的?”      “听小贵子说得……我是听小六子说的……”又是一翻七嘴八舌      “这事儿大家听听就罢,万一流言是假的,岂不冤枉了好人?”小刘子试图辩解,哪知大家抓着八卦不放,其中冒出一人又说道,“空穴岂会来风,无风不起浪涵婕妤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会吃人呢!搞得今儿个”原本要派去明月宫侍候涵婕妤的几名宫女都不敢进去了,还是总管李公公指名派了几个胆大点儿的太监去了……      小刘子不以为然,“涵婕妤咱接触过,人挺好,不是啥狐媚子      其他几名太监宫女见了我,也骇得青了脸色,他们全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不知谁低低说了句‘还不快跑,等着婕妤收拾啊’,宫女太监们想作鸟兽散要知道,这些下人随侍可能伺候皇帝轩辕胤麒,假如发生了别的事,他们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麻烦的是我”我的声音很柔和      皇宫,我现在离不开,且不说轩辕胤麒放不放我离开,我要想办法救牢中的轩辕千灏,就千灏,我需要势力跟财力”李公公说着,他凑近陈梦儿低语,“对了,梦妃娘娘,皇上他上涵婕妤的明月宫那儿去了,您可千万别说是从女才这儿得知的      我嘴角漾开苦涩的笑意,轩辕胤麒坐起身,他在我唇角印上温存的一吻,“涵,朕不喜欢你苦笑      轩辕胤麒从未说过他爱我,我真的好像冲口问出,他爱我吗?可我……竟然胆缩了,我怕听到否认的答案”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声唤道,“来人!”      一旁侍候的太监忙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以后宝宝要吃糖葫芦,随时派人出宫买”太监恭敬地点头,“奴才这就为小皇子买糖葫芦去”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      轩辕胤麒微颔首,“朕的儿子聪颖也是应该的      一股敢动盈满我的胸腔,我欣慰地开口,“还记得宝宝学会说话,第一句话叫的也是‘妈妈’……”      “涵婕妤,本来微臣是狐妖从‘一’字开始教起,但是,奕小皇子一定要微臣先教会他写‘妈妈’二字,小皇子说妈妈养大他不容易”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      轩辕胤麒讶异地挑起浓黑的俊眉,“涵,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历朝历代都没有废后宫的先例,朕可以答应你永远对你宠爱,却不能……”      “不能专宠我一人?”苦涩地接话      “是      见我落寞的神色,轩辕胤麒大手揽过我的肩头,“涵,朕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朕说过,会宠你一生……”      “我不需要皇上的特别龙宠      “不需要?”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既不需要,为何又想独占朕一人?”      “臣妾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千灏深爱着我,肯为我放弃一切,长得又帅气,我忘了轩辕胤麒爱上他,是迟早的事      在低下头时,我眼里的深沉的哀伤一闪而过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逝者已矣,皇上何必为难一个死人?”我冷冷一笑,“我身上这些疤,我自己已经不介意了,莫非皇上很介意?”      轩辕胤麒眸中的心疼更甚,“不,朕不介意,朕只是心疼你曾经所受的伤……”      不能只拥有我一个女人,何必再对我如此温存?我眸中又蓄上难过      注意到我的反常,轩辕胤麒温声开口,“涵,你在难过什么?是想起了曾经的伤?”      不是,腹上这些疤是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在世时被柳月珊打的,马金钗被柳月珊虐待时,我又没疼过,有什么好想的?想事这么想,我表面上却温顺地点点头,“是啊,这伤疤要跟着臣妾一辈子,多谢皇上不介意,臣妾还真怕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臣妾真怕妃位不稳……”      “喜欢!即使你腹上有一片难堪的疤痕,你的肌肤依然吹弹可破,身材十足诱人,朕怎么会不喜欢你?”轩辕胤麒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你就非得提醒朕,你有多贪婪与荣华富贵吗?”      “臣妾……臣妾只是怕着丑陋的疤痕影响了臣妾的地位……”      “你放心,绝对不会!”轩辕胤麒妖冷一笑,“至少在朕玩腻你之前不会!”      “啊?”我故作心慌,“请皇上不要玩腻臣妾!”心,是何等的伤?就像被人用刀子捅了刀,赤裸裸的心,在不停地流血……      “曾经的你到哪里去了!为何朕到今天才看清楚你是此等贪婪的女人!”轩辕胤麒眼里划过深深的伤痛及愤怒的情绪      我的娇躯肤色赛雪,曲线窈窕,无比动人,轩辕胤麒火辣辣的目光饥渴的盯着我的丰润的胸脯,眼睛里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极度兴奋      还好,轩辕胤麒是抱我到我平时就寝的厢房,不然要明天呢替我拿衣裳来,多丢脸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身体响起,我淡淡出声,“谁?”      门外的太监因跑得太急,喘息着回话,“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出事了!有些小……小皇子的书斋里无缘无故冒出多条毒蛇,小皇子性……姓名堪忧!”      “什么!”我大惊失色,立马打开房门,走到房门口时,我又瞟了眼被我点了昏穴的轩辕胤麒,指尖一弹,我隔空为轩辕胤麒解了穴道      轩辕胤麒刚转醒,就见我飞冲出门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胤麒还有些不明所以,门外的太监把宝宝的书斋里闹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书房内已经有好几名大内侍卫手执亮晃晃的长剑蓄势待发,准备随时斩杀毒蛇 轩辕胤麒与周遭的大内侍卫还有太监宫女都很讶异,我知道他们是奇怪宝宝居然不怕蛇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悚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 轩辕胤麒挑眉看着我,“涵,宝宝似乎不怕蛇?” 我点点头,“嗯,他不怕”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 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好见到簪子时,时时提醒自己,要保护宝宝 此时,一名太监扶着太傅龚继堂缓缓走来御医刚替龚太傅消了毒,龚太傅心系小皇子安危,便硬撑着赶了过来,奴才制止不了……” “宝宝没事,”我接话皇上 听了小喜子的话,轩辕胤麒下令,“聂洪!让小喜子带路,按那宫女离开的芳香找线索,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脚印一类的!” “遵令!”聂洪马上带着小喜子,奉命行事皇上若不信,可传御书房的太监前来问话,臣妾带着亲手为皇上熬的冰糖燕窝去御书房找皇上时,王公公在场的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才会裹小脚,穷人家的女儿是不裹脚的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 “是” 我接下轩辕胤麒的话,“皇上是说甜贵人?” 轩辕胤麒瞥了眼四周,“除了涵妃,其余人退下” 卷一 宫廷暗斗 152 布袋 我停顿了下,又说道:“宝宝是皇您的儿子,皇上您都不治蓝梦甜的罪,放纵伤害宝宝的人,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作为宝宝的父亲,皇上您对宝宝的安危责无旁贷!”   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轩辕胤麒眸底浮上一丝愧疚,“当初蓝梦甜指使人给宝宝下吡霜时,朕并不知道宝宝是朕的儿子,朕只秉持着对宝宝的那份莫名的喜欢,朕要杀了蓝梦甜,可蓝梦甜指使人害宝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前太子心力憔悴,以致无心与朕政斗,蓝梦甜的出发点是为了朕,加上她在朕面前自杀,所以,朕那时放过了蓝梦甜”我一瞬不瞬地深睨着轩辕胤麒,“若是这次纵蛇是蓝梦甜所为,那么”   “朕说过,会将纵蛇之人碎尸成段”   很快地,蓝梦甜(也就是甜贵人)带着随侍的宫女翠香在太监的带领下到来有些事,甜贵人可不要不打自招了   “涵妃的话里有话,明月宫书斋闹蛇,有人意图加害小皇子,臣妾也听太监说了,函妃可是在暗讽纵蛇之人是臣妾?”蓝梦甜语气有些气愤,“涵妃娘娘贵为一品皇妃,凡事可得讲证据!”   我想,若不是轩辕胤麒也在,蓝梦甜早就张牙五爪了”我淡淡一笑,“甜贵人何必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蓝梦甜气结,好个巧言善辩的贱人!   一整神色,蓝梦甜脸上挂上甜美异常的笑容,“涵妃,真是对不住,臣妾误会您了”   翠香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蓝梦甜朝翠香点个头,翠香将鞋子脱下交给了聂洪,鞋底印痕尺码比对结果,居然与拓纸上的一致!   轩辕胤麒大怒,“甜贵人,你怎么解释?”   蓝梦甜一头雾水,“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拓纸上的鞋印居然与你贴身宫女翠香的鞋底一致,这说明纵蛇的人是翠香,翠香是你的人,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蓝梦甜咚地跪地,“皇上明察,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轩辕胤麒怒意更甚,“还敢狡辩!”   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的怒火吓得轻颤,她转问翠香,“翠香,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翠香也跟着跪地,“奴婢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纵蛇害小皇子啊,不是奴婢,请皇上,甜贵人相信奴婢!”   翠香证据诚恳,不像说谎”蓝梦甜这才挑了张轩辕胤麒正对面的石椅坐下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了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那时,师父不是在放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聂洪恭敬地回道:“属下带了一批侍卫搜查甜贵人的悦宜宫,在甜贵人的随侍宫女翠香房里的衣柜底下发现了这个布袋很明显,这个布袋装过蛇“属下对比过了,布袋内的蛇皮是从书斋内那几条蛇身上掉下来的,换言之,这个布袋在不久前装过书斋内那十二条毒蛇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臣不知道小全子他为何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可是,父皇,妈妈都说,伤害宝宝的是她们两个,”宝宝又指了下翠香与梦甜二人,“跟别人没关系哦,父皇就当为宝宝积点德,放过他们的九族嘛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时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的心里的位置比我重   蓝梦甜也心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她急切的开口,“翠香,你”   “理由呢?”   “我不知道无情   “涵,对于朕的处理,你满意吗?”轩辕胤麒冷睨着我,我淡淡一笑,笑容中萧瑟无限,“满意,怎么不满意?”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在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复杂” 嫩呼呼的呢软嗓音听得轩辕胤麒满心怜悯,宝宝的话却让轩辕胤麒充满了诧异,“宝宝会游泳?”他可有听错?宝宝不过两岁多,两岁多的娃儿真会泅水吗? “宝宝一岁半就开始教师公游泳噢噢!说错了,”宝宝挠挠小脑袋,“是师公在宝宝一岁半时,教宝宝游泳,宝宝会游的噢 “妈妈,这水温温的,好舒服哦!妈妈快下来”宝宝小小嫩嫩的四肢伸展,欢乐地在水中遨游,像只精灵儿似地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欢乐 “宝宝真会泅水啊!”轩辕胤麒为宝宝纯熟的泳技而赞叹,妖冷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朕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才两岁多就会游泳了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 “妈妈,你怎么还不下水?”宝宝向我招招小手,轩辕胤麒赶忙说道,“不必了!”让你妈下水,脱光衣服,还不给你这小兔崽子看光了?不脱衣服浸水里又不舒服”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朝阳宫 陈梦儿的寝宫内,陈梦儿端坐在椅子上,温柔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全子,“蓝梦甜与宫女翠香都死了?” 小全子点头称是,“奴才亲眼见到贵” “嗯再加上翠香武功高强,提个装了十二条蛇的布袋轻而易举,殊不知,奴婢天生力大,提起几十斤装蛇的口袋,亦是轻而易举能除去甜贵人,奴婢是奉娘娘您的命令行事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轩辕胤麒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身边可以信任的心腹自然少不了”王习彦恭敬地说道,“树下按照皇上的意思监视梦妃的行动,发现梦妃与他的随身侍女青青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朕之所以假意对陈梦儿应承,为的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潇洒威风地走入朝阳宫大厅,刚午休完,在厅中饮茶的陈梦儿惊喜地从坐位上站起身,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微微一福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低首看着陈梦儿,她身着一袭水绿色宫装罗裙,身段玲珑有致,清秀宜人,论外表,陈梦儿真的很清纯 轩辕胤麒久为让陈梦儿起身,陈梦儿行礼的姿势有点僵,她抬起头,呐呐地唤了声,“皇上” 青青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轩辕胤麒的理智拉了回来,轩辕胤麒瞥了眼陈梦儿已经涨成猪肝色的面颊,他猛地将陈梦儿放开 冷眼看着陈梦儿难受的样子,轩辕胤麒奇异自己心中竟然无半丝心疼,陈梦儿缓过气,颤抖地询问,“皇上,臣妾犯了何罪,以致要掐死臣妾?”语气里委屈十足,豆大的眼泪自陈梦儿的眸眶涔涔滴落 想到此,轩辕胤麒阴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原本想直接处死陈梦儿,可碍于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他下不了手”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没有犹豫,轩辕胤麒直接点了点头 想到此,我试图使用哀兵政策,“皇上,别这么对臣妾,好吗?” 剪水秋瞳,眸含水雾,泱泱哀求打不动轩辕胤麒冷硬的心,轩辕胤麒心中挣扎了下,他向钱御医使个眼色,“替涵妃封穴!” 156 封穴 “是,皇上 见我退缩,轩辕胤麒快如闪电地点了我的穴道,我立时动弹不得,轩辕胤麒将我拦腰大横抱起,走向内室大床,小小的宝宝忧心忡忡地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轩辕胤麒停下步伐,他低首看了宝宝一眼,吩咐一旁的侍卫,“带小皇子去院子里玩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钱御医说着,将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入我的百会穴(头顶中间的穴位),一股灭顶的疼痛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痛得我无法克制,大声哀嚎,“啊!”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蕴满忧伤,“朕以为,朕可以慢慢接近你的心,可是,你的心却从未向朕敞开过,朕如何接近?” “ 我的心,不是不让你接近,而是你的心,让我接近不了”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皇上喜欢我的身体?刚刚不是‘要’过了吗?”很冷淡的态度,我无法与轩辕胤麒产生共鸣我应该相信慕容翊的能力皇上聪明睿智,处理起国事得心应手奴婢完了 李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走到陈梦儿身边,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梦妃娘娘!” 陈梦儿赶紧从贵妃椅上站起身,态度特别热忱,“李公公不必多礼!” “谢娘娘” “不知李公公前来朝阳宫所为何事?”陈梦儿的视线瞥见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她骇青了脸色”皇上真的知道自己是纵蛇的主谋了!皇上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饶过了自己,青青这个帮凶却必死无疑” 陈梦儿无力地摇摇头,“圣旨已下,君心难测,本宫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你?” “可奴婢不想死就算本宫为你求情,也于事无补你安心去吧,你死后,本宫会派人给你乡下的老母亲一笔银子,让你母亲能安度天年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 “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 陈梦儿无力地挥了挥手,“李公公慢走”纵然可惜钱,可这事若不替青青办到,她怕青青的鬼魂不放过自己 泰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 陈梦儿心神不宁地回了房间,吩咐太监守在院外,不许人进来,也不得打扰” 泰康还要继续说下去,陈梦儿连忙捂住泰康的嘴,“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要唤起梦妃娘娘您的记忆” 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泰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 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说到监视,陈梦儿吓白了脸色,泰康连忙安抚, “或许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了你,但现在,你放心,我巳经四处查看过了,没人监视你的” “哼!还不是因为马涵替他生了个小杂种!”陈梦儿说这话时,语气又酸又妒”陈梦儿语气里尽是遗憾,“不过,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不断,连跟了他三年的蓝梦甜也一无所出,没有女人为他怀过孕,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轩辕胤麒没生育能力?可马涵却为他生了个小皇子” “是, 皇上”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 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 轩辕胤麒半真半假地说道,“戴爱卿有所不知, 慕容翊并未碰过马涵马涵的清白之身是先给了朕,有了朕的子嗣才做客大皇兄的千鹤园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 戴继远又与另三位大臣互视了眼,这次换户部侍郎王学平说道,“可涵妃娘娘毕竟侍候过前太子” “臣等告退!” 陈梦儿与泰康欢娱过后,陈梦儿趴在泰康身上说道,“康哥,关于马涵的流言一事,你知道了吧?” 泰康抚摸着陈梦儿柔顺的发丝, “梦儿说的是马涵是涵妃?” “当然,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传播甚广,想不知道也难”泰康懒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梦儿,马涵这流言传播迅速想必是你做的好事吧?” “是我”陈梦儿的语气十分尖锐,“本以为马涵会被朝中大臣齐力弹劾,妃位不保如今皇上让人撤查流言出处,我怕你出事” “为何,皇上对我如此绝情?”陈梦儿眼里蘊上一丝不甘,“虽然他被人刺杀,我为他挡剑一事,是我安排,可这是他不知道,对他来说,我是一个甘愿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轩辕胤麒是麒王之尊,我留在他身边,为的是荣华一生” “我确实短期内不敢再打马涵与小皇子的主意,皇上猜得对,近期是不必再为马涵的事监视我,”陈梦儿娇甜一笑, “他却不知道,我不动马涵与小皇子,却给他戴了顶绿帽!” “到时,你我的子嗣栽赃给皇上,将来还要坐上龙椅呢!”泰康满脸的兴奋”陈梦儿有些不舍地看着泰康,“有机会我们再相约不过,皇上您亲临,涵妃就算歇下了,也会欢天喜地起来迎接圣驾的 “你不懂,涵妃不是普通女人”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 “是啊,朕的涵妃确实美得像仙子,可她,又那么让朕捉摸不定 明月宫的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异常幽深华美,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井然有序地栽种在宽广的院内,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圃美丽芬芳,假山重叠,小桥流水,回廊长幽,明月宫的美观景致,得天独厚” 收整了神包,我摆出一副冷面孔, 从栏杆上跳下地也多谢皇上肯替臣妾找出生事造谣的人 “唔……”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奈何他的猿臂紧紧攫住了我的纤腰,我力气不够,推不开他 轩辕胤麒吃痛,他退开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居然敢咬朕!”涔涔的鲜血自轩辕胤麒得嘴角流下,轩辕胤麒执起袖袍一角,对着唇角一抹,他的动作很粗鲁,却也很潇洒性感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我微微点个头,吩咐小刘子,“你先带宝宝去用午膳吧 舒服地沐浴完,我穿了一套白洁的宫纱罗裙,梳好头发,又与宝宝一起吃饭” 陈梦儿微颔个首,“好吧” 陈梦儿心头不甘,脸上却漾出天真可人的笑颜,“皇上去吧 暗处偷窥的男人见到小太监的动作,唇角浮出一丝兴奋,转身没入夜色中”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 左、右两位丞相面面相觑,由左丞相关振学问道,“微臣不明白,不知皇上召见微臣前来是?” “没事,就是与两位爱卿叙叙旧,但朕又觉得累了,改日再叙,退下吧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属下认得出,那鬼祟之人是禁军统领麾下第三队的侍卫——泰康 那自己就先把他藏了纸条的那个人找出来,再连那人跟泰康一块杀了省事!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温顺地任泰康解着她的衣服,泰康压上她被脱得赤裸的娇躯时,她伸手握住了泰康猴急在她身上摸索的双手,“康哥,你别这么急嘛!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等我们做完爱再说……” “人家有天大的喜事……” 泰康停下动作,低首望着身下的梦儿,“好吧,你说”泰康抱紧了陈梦儿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梦儿的嗓音甜美动人,泰康一阵感动,“是啊,你我这两个月来欢爱缠绵多次,皇上这两个月也就跟你做了三次爱,加上皇上别的妃嫔都没怀孕,你腹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傻瓜,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我不疼你,能疼谁?” “对了,康哥,”陈梦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说那写了我三年前秘密的字条与我送你的玉镯子交给一个人保管,你交给了谁?” 陈梦儿的问题使得泰康心生警觉,“你是说写了你三年前安排刺杀轩辕胤麒,又假意为他挡剑,以博得轩辕胤麒喜爱的那张字条?” “嗯,是的 “康哥,我都为你怀了孩子了,你竟然还拿字条与玉镯子威胁我,你对得起我吗?”陈梦儿水盈的大眼里冒出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可怜 泰康连忙诱哄,“梦儿,我不是威胁你,我的心都是你的了,你又是我孩儿的娘,我对你好都来不及……” “可我怕那拿着字条与玉镯子的人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泰康考虑了下,“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梦儿见泰康有些动摇,又次游说,“不如把字条与玉镯子从那人手中取回来……” 泰康还拿不定主意,“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同时,一道森冷低寒地嗓音响起,“不必找那两样东西了!死人不会被任何东西所胁迫 泰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梦儿,“梦儿……你……” “皇上!救命!”陈梦儿哭着从床上爬下地,这才发现自个儿身子未着寸缕,她羞愧地从床头拿起先前被泰康脱下的外衫披上,脸上的泪容更是楚楚动人你太会演戏,至事如今,还在演戏!朕一直被你蒙蔽!朕从来都很怜悯三年多前,对朕的救命之恩,朕也很愧疚,你为了救朕而昏迷了三年!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全是你陈梦儿布的局!朕被瞒得何其惨!”轩辕胤麒满脸的愤慨”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抓到实证,让你无从狡赖!”轩辕胤麒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陈梦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沉,让人难测……” 泰康看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梦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泰康”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 “是陈梦儿这事,不是朕的错,照实公布,别人只会骂陈梦儿是个淫妇,泰康咎由自取 “遵旨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 第二天,皇宫内乃至民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陈梦儿(曾经的梦妃)红杏出墙,不得善终一事 而皇宫中,最热闹的莫过于新得皇帝宠爱的绛妃宫中,甚至有传闻皇帝有意立绛妃为皇后” 我不情愿地起身,“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嘛?是绛运宫的人吗?” “回娘娘,奴才认得,确实是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 哪知,我跟着小碌子才出了明月宫大门,另一名太监走入我先前安睡的房里,关上房门,在床边照看宝宝的小刘子刚想问是谁时,那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小刘子面前,在小刘子喊出声前,将小刘子一掌劈昏 我整了下裙摆,朝明月宫的方向走,没走几步,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朝我的方向快速闪来,在下一瞬,我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想不到这季桂祥武功高强,深藏不漏,属下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他打伤了五名弟兄,这才将他擒住”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冷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轩辕胤麒仪濒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但刑部尚书是以项上人头担保无生还的希望” 我脸色惨白,颓靠在床头”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 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 我悠悠叹口气,“皇上,我明白宝宝出事后,你一直都守候在我身边照顾我,皇上的厚爱,用在我身上是浪费了,我已经麻木.哀漠大于死心,我只想去阴间看看我的宝宝,看看千灏… … ” “不是宝宝就是千灏!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你怎么可以想死?朕不准!朕绝对不准!”轩辕胤麒神情痛苦的打断我的话,“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朕的存在吗?" “心已死,又何以装下任何情素?就如现在,我跟皇上单独躺在床上,这种暧昧的气氛对我来说,不再具有任何影响” “涵妃娘娘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只是后来,朕与马涵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事,马涵的心又向着轩辕千灏,朕很难过,朕只知道自己很在乎马涵.她喜.朕开心,她难过,朕的心就痛,朕一直都不知道,这是爱 “是,皇上”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曾经你让我出手救人的代价走换取一件你能做到的事”轩辕胤麒似有所感,他的目光瞥向南宫飞云嘴角的那抹绝美的笑靥,这南宫飞云笑时,清逸如风,为人深藏不露,站在男人的立场看,南宫飞云无疑走该死的忧秀! “你爱不爱马涵,是你的事”“南官飞云淡澈的眸子里难得地露出一抹心疼,只是这丝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轩辕胤麒还是注意到了”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我一征,“带我走?” “嗯” 轩辕胤麒不重不轻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说这句话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很认真的看着我,深邃的眼里蕴满面了深情 我幽怨的瞧着轩辕胤麒,以眼神责问他,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你却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心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啊! “涵,你爱朕吗?”轩辕胤麒瞧着我的眸光满含期待,我启了启唇,我……已经心死了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我当即明白过来,南宫飞云要堂而皇之的带着我这个涵妃,皇帝的女人走出宫门,恐会引起非议,如果我蒙着面离开皇宫,皇帝方便善后,我与南宫飞云也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李公公见我蒙上了面巾,对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偮,“这边请… … ” 南宫飞云朝我点个头,牵着我的小手跟随在李公公身后,往宫外的方向 走” “马涵对朕以死相威胁,若朕不放她走,她就选择死亡天知道朕看到她苍白虚弱的神色有多心痛!或许,朕可以逼迫她进食,可朕莫名的就是不想逼迫她朕朕想她开心,让如开心的方法,她要离宫……” 轩辕胤麒呼开眼眸,眸中是无尽的伤痛,“最重要的,是朕悔恨,朕竟然保护不了奕忻,朕的亲生儿子!皇宫中深谋暗斗太多,朕要领好一个国家,又岂有才太多心力将马涵照顾好?马涵曾问朕,愿不愿意为她除后宫,专宠她一人?朕以前不知道自己爱她,以前的回答,是不愿” “是.皇上 马车不知何故停下,车厢外热闹喧哗,心知这是在大街上,没到飞云山庄,我没加理会,只觉得靠着南宫飞云,好舒服,睡意更浓了 驾驶马车的仆从跳下马车,很快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掀开车帘,递到南宫飞云手上 南宫飞云轻轻唤醒我,“涵,你醒醒 南宫飞云不再说,他直接舀起一勺粥,直接凑到我的唇边,腾腾的粥香洋溢在我鼻间,香味独特诱人,我睁开眼,红唇轻启,将粥喝入口,品尝到这粥的好滋味,我满脸意,“这粥清而不浓,浓而不淡,入口即化,真是太好吃了!这粥,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 飞云淡淡解释,“这是如意楼的百花粥,是集百种鲜花的花瓣汁水与鲜肉加以珍贵药材熬制而成的,喝了有补气养颜的功效”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南宫飞云看似平静无浪的眼里,蕴藏着深泽的心疼”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 ,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见我从马车上下来 小人儿眼前一亮,兴奋她呼唤, “妈妈!……妈妈……” 听到这娇嫩呢软再熟悉不过的童音,我浑身一震,赫熬转过身,就见一 十小小的身影踏着碎小不稳的小跑步伐快速朝我奔来 这小人儿正是我那可爱的宝宝轩辕奕炘! “宝宝”我低哑地叫唤, 三步并两步跑向宝宝,蹲下身,将宝宝 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官飞云, “上次,我来过这里,听你庄里的男仆水 晰说,这是你住的居所膳食刚备好, 马姑娘与宝宝可以趁热吃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 女子只当十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 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迁向轩辕胤麒使出 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 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去与宝宝吃 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 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那就好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飞云如画的眉宇间闪过淡淡 的疑问, “昨天晚上,我刚想入睡,发现门外有丝响动,我打开门看时,宝 宝就昏睡在门外” 我黛眉轻蹙, “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 ,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 想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 退下了 意识到自己的笑将南宫飞云迷住了,我心中多了几许得意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祥, “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 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 “你说你是被俊男 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 我只是安话实说” 瞧入飞云淡熬幽深的眸子里,我随意聊起曾经的往事, “我穿越前, 曾 谈过两次恋爱……” 见南宫飞云眼露迷茫,知道这古代帅哥听不懂,我又换了种说法, “我 是说我在另一个时空没死前,我曾与两个男人互订终身,结果被他们抛弃了 ,我不死心,想再次寻觅情缘,想不到冥天是鬼,跟着他到阴间枉死……” 南宮飞云淡润的视线定定地盯着我, “以后不会了人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 “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 的爱虽然我算 不出你与宝宝的一切,奇可以照宝宝的某些行为摆卦推算,依各十卦像旁侧 推击,结果证实宝宝乃是你所生的,正常出生的婴儿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 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南宫飞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拉着我的小手,往里 屋走,在他牵住我手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飞云的手有些凉,却又 那么让我安心,一抹异样的情绪诵上我的心怀,有些激动,有些平静,又有 些幸福…… 飞云的步伐有些微微的颠簸,速度不快不慢,他就像一阵风拉着我徐徐 前行,让人感受不到他脚上的残缺,反而被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恬然所 沉醉, 我边陶醉般地跟着南宫飞云走,迫问, “飞云,你带我去哪?” “里屋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 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 乖乖地跟在后头我突然觉得宝宝这举动有些像轩辕千灏,千 灏才有这般霸道的硬脾气 见宝宝不愿意,南宫飞云也不介意, “无妨,让宝宝等着吧 宝宝想也不想地回道, “当然是妈妈了!” “乖!”我将堂宝紧紧拥入怀,忍不住问, “为什么宝宝会毫不扰豫地 选择妈妈?’ “宝宝是妈妈养的,父皇坏坏,妈妈说,夫妻之间不该有别人,男人也 只能有一个老婆,父皇有一堆老婆,父皇对宝宝好,可是对妈妈不好……宝 宝要妈妈!” 南宫飞云也蹲下身,半是认真地询问宝宝, “是不是哪个男人对你跟你 妈妈都好,又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你就会喜欢他?” 宝空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像是……” 我莞尔, “宝宝,啥叫舒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喽 我把话扯回正题上, “儿子,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生活 ,我们的生命中没有父皇了,知道不?” “可是,父皇说他很爱宝宝的……”宝宝有些犹豫”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 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 “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 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 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 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我神情有些急切, “我知道你是从不轻易算卦的,可是…… “涵,你例外”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 “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 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冥天给我的,他 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 对于涵妃的突然暴毙,有传闻说涵妃是目为七日前涵妃的亲子轩辕奕圻 丧身火海,涵妃受不了打击上吊身亡的,也有人说涵妃是被人害死的,各种 传闻层出示穷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 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他清然若水的笑客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我让月 华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须臾,婢女月华便递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 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 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顿我跟宝宝母子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 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 ,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我不明白,你理清了什么 心意?” “没什么,”在你心中有我之前,还是不告诉你,我爱你的心,以免给 你心里造成负担 “他不会知道的,我与他估计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我语气中无限惆 怅,“我坚持叫您窦叔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宇正好带个‘云’ 宇,我又作罢了’ 掌柜的有些不解看了我跟宝宝一眼,‘您跟这位小公子不住同了间房吗 ?” 我柏了下跟在我后头的窦德,“他单独要一问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是……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枉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我停下脚步,低下头 .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 “想!宝宝点点头.小手指了指前头旁边卖捏面人的小贩!“妈妈! 栽要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口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 瘪瘦老头颓熬地垮下肩,看样子r,他不会再加价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的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 也跟在我身侧我温声提醒,“莫郎, 对于开男伶院(鸭院)的来说,不管男女,有钱上门就是客,我想,这个道 理,你懂吧?“ “莫郎当然懂”莫郎满眼暧昧地看着我, ‘所以,若是马公子不满意 净初的侍候,换成我莫郎也可以的……” 换成你个娘娘腔?杀了我吧!我心里作呕,表面上却挂着微笑,“莫郎 说笑了,今夜,我只要净初 男人刚见到我与宝宝时,- 抹讶异与欣喜同时蕴上他漆黑的眸底,他眼 中稍纵即逝的光芒,我还是留意到了,我完全可啦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 要找的冥天”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 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 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中的浩爷是浩瀚的‘浩’,而非轩辕千灏的‘灏’大家      都知道浩爷是武林新势力傲龙帮的主人,可没人知道,这浩爷可是当今皇帝      轩辕胤麒的亲大哥--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对于众人的言论,没再搭腔”      耿素红丢下鞭子,走到耿刑天面前!不依地娇嗔一声,“爹!……”又清肮又嗲的声音,酥了在场不知几多男人的魂      我很意外,意外的不是耿刑天谦卑的话语,而是耿刑天居然称呼我为马姑娘!      我记得耿刑天没有问过我的名姓,南宫飞云与月华又不在这里,我姓马的事,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轩辕千灏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他也不知道我会来盟主府,现在我与轩辕千灏碰面是巧合,他把我姓马的事告诉耿刑天,不太可能”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想想我就气,我冷冷一声,“比就比!”      耿素红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下旁边的兵器架,“你要什么兵器任挑,我赤手空拳就足以对付你!”很自信地撂下了豪话      “啊!……”耿素红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当你只是三脚猫,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废话!涵涵我是天山老叟的关门弟子,武功能逊到哪去?之前耿素红连赢了五场,前四场我没看到,第五场,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第五场中,与耿素红对打的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一只菜鸟而已要知道,人在江湖,男子习得一身好武艺是常见的事,若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美女能有不错的武功,就属少见了,何况,我的武功绝对称得上一流的高手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长剑,伸手解了耿素红的穴道      就在我与耿素红之间的火药味没那么浓的时候,又一抹火红的身影从人群中飞身而出,同时朝我发出凌厉的一掌,当我感受到危险的存在!想闪开时,己经来不及了,      眼看我胸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然后,她不怀好竟地朝慕容硼抛个媚眼,“小子,谁让你多管嫌事的?”      我瞥了红影一眼,她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妖艳的女人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蝴嘴里逸出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愉袭我的卑鄙      我转过头,看着慕容叼,慕容瑚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      “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      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上多了抹危险的气息,“谁敢说我的净初是男妓?”      余赛花不知死活他说道,“谁不知道琼玉楼男妓净初的大名?大家都知道啊,你这一路来盟主府!跟个男妓厮混,也够张扬了……”      冥天(净初)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下,殷绝暗心疼地拥住冥天,对余赛花低喝,“你懂什么!我只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殷绝暗找着了意中人”      “意中人?”余赛花眼神一黯,尔后满面嘲笑,笑得好不妖娆,好不放肆,“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怀里的这个男妓吧?”      “余赛花!”殷绝暗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早就一刀杀了你!”      余赛花缩了缩脖子,她迎视着殷绝暗眼里的怒火!突然一阵胆怯,师兄说的,似乎是真的?师兄真的要杀自己?      就为了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      余赛花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怕你啊?有种放马过来,”      殷绝暗不恕反笑,他凑身在冥天耳边喃语,“初儿,别在意这淫婆娘的疯话,我从不介意你的身份”      我微笑以对,我清楚,耿刑天相信我,是看在南宫飞云的面上      “余赛花,你作恶多端,本座今天废了你的武功,你可有怨言?”耿刑天走到离余赛花三步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余赛花      “顾管事……你摸够了吗?”余赛花双眼含情,朝顾管抛了个媚眼      飞云,你去哪了?      悠叹一声,我不禁有些想借酒浇愁的冲动      轩辕胤麒定定地站在那里,他一裘华丽的丝稠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尊贵的气势浑然天成,又不失潇洒清逸      原本我想直接拒绝他的,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轩辕胤麒,一个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对一个女人,对我马涵流露出这种乞怜眼神!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故意岔开话题,“皇上,刚才我在练武场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不到,你真的出现在这儿练武场人多嘈杂,朕的身份特殊,不宜让人知道朕微服离宫,不然,恐怕会有难以预知的危险在等着朕”      我说得肯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精透了我的心      “皇上说得对” 我柳眉微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皇上说要我进宫就进宫,叫我滚蛋就滚蛋?” “涵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 “杀了朕?”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 “别说了,皇上!”我喝止他,“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过去的事已成云烟,我不想再提!” “好,前事朕暂且不提,可你应该清楚 ,以朕的傲气,朕不会受人威胁这么说来,把话说得这么绝,还是我过份了?”我摇摇头,“我没有错你贵为帝王,一言九鼎,我还是相信的”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这句承诺,我实在太需要了 我的心虽然动容,却不再是往日爱他入骨的动容,而是感动”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 有我想象中的难 当然,涵涵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女性,自然不能出口成‘脏’,干那么没教养的事 柔柔一笑,我笑不达眼底,“皇上,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而是不想再见你”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叫我马姑娘吧 轩辕胤麒不舍而又深情地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步子很沉重,几乎可以感觉到,轩辕胤麒此刻复杂无奈的心情 他依然故我地唤我的名字,没有改口叫我马姑娘 晚霞的余晖刚刚退去,弯月刚刚挂上枝头,夜幕笼罩了大地,视线所及,一片黑蒙蒙,月华皎洁,令黑暗的大地笼上一层银白” 几名婢女转身退下了 或许,在南宫飞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突然想起我与南宫飞云之前的不愉快,想起我对南宫飞云的误会,想起南宫飞云没有解释,就消失了一个下午,我的心里又多了抹忧郁”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曾经,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守候你,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我错了,当你试探我是否能为你倾尽钱财的时候,我愤怒了,怒在你不该试探我,不该怀疑我的真心 “唉!”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 活了三十年,记忆中的我,很少撒娇,不知为何,在南宫飞云面前,我就像个被宠溺的小女人般,那么想依赖他 南宫飞云静静听着,他时而眉头轻蹙,时而淡勾唇角,随着我叙述时的兴奋与哀愁而喜怒着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 ,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宝宝不满地咕哝,“我不理你” 宝宝 可怜兮兮的泪水不断,没办法,我只得使出撒手锏————自我狠掐了把大腿,改善了原来想笑的表情,装出一副想哭的神情,“宝宝,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 “好吧,宝宝不哭了!”宝宝很潇洒地下了“伟大”的承诺不然怎么会问宝宝是男是女的问题 转念一想,若自己娶了涵为妻,宝宝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么?想到这里,南宫飞云望着宝宝的目光越加温和”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接话的是婢女月华 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一抹自卑一闪而过 这样的情绪是不该出现在飞云这样一个仙子般的男人眼里的,他一向都是那么淡然清逸,属于失意的黯色与他如仙的气质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我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深深地为南宫飞云而揪痛了起来” “盟主府不会缺钱” “坐下 在月华明亮的水眸里,我看到了一丝泪光,她时不时偷瞧南宫飞云几眼,眼里全是感动 呃 当南宫飞云碗里的菜吃完时,我又给他夹满,就这样,我夹,他吃,我夹,他吃,终于,南宫飞云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涵,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 “哈哈”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耿素红脸色一僵,似乎这才记的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她一整神色,试着和颜悦色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请您救我爹一命!” “理由呢?”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问,耿素红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我爹有生命危险,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您是药王传人,就是大夫”家字硬生生被耿素红咽回了嘴里,若逞一时之气,让南宫飞云离开了盟主府,爹中的毒岂不是连一丝希望都没了? 这么一想,耿素红缓下脸色,“南宫公子,不知您要怎么才肯救我爹?”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是,小姐”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 “不嘛,宝宝要跟着妈妈 我温声哄道,“宝宝乖,妈妈跟飞云哥哥还有事” 得到我的承诺,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主动走到月华身边,跟月华一起离开大厅 而大厅中,一名迎风小筑的婢女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换上一壶上等的茶水,便侍候在我与南宫飞云旁侧 耿素红也禁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茶 “可以”南宫飞云很爽快地接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轩辕千灏脸色一沉,“南宫飞云,你别太过份!” 十足警告性的话语,充满威胁性,轩辕千灏霸道的气势不容人挑战权威,南宫飞云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面孔,“道赚,否则,免谈 南宫飞云伸手回握我的小手,他握着我小手的力道紧了紧,我明白飞云是让我稍安勿躁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无需再说第二次 “我已经向马涵姑娘致过歉,南宫兄当履行自己的承诺”轩辕千灏话题一转,不在绕在耿素红的伤势上,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野心霸业所比拟,要笼络南宫飞云的心,又岂能在小事上作文章? “我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 卷二 江湖风云 031 告白 在盟主府内七拐八弯,走入泽云居,入目的是一幢三层楼的住宅建筑,其屋顶铺了彩色鳞瓦并以陶塑的怪兽、翘起的屋角作装饰,屋檐上的角櫞向上高高翘起,大有傲视群雄的味道 让我讶异的是,宅门上方的匾额空空如也,四方巨大的匾额上头并没有题字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不过,飞云有时候还会主动碰我,我对飞云来说,是特别的,想到此,我窃喜地勾起唇角” “爹……女儿就这副脾气!”耿素红颇有微词地娇嗔一声,她水灵的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轩辕千灏,“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想,灏哥不会介意的轩辕千灏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赫蛤是西域阴冷地带的一种毒蝎,取赫蛤体内的毒液加七种毒草提炼毒液晒干,制成粉,称之为‘赫蛤雅’” 耿刑天松了口气,“有药可解就好 轩辕千灏低首怒视耿素红一眼,耿素红缩了缩脖子,识相地闭嘴”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嗓音仍是一贯的淡然若水 “盟主多加休息院中花圃内的万千花儿随风摇曳,尽情地摆舞着纤细的茎儿,摇摆出妖冶的舞姿,风儿吹过树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使人感觉有些萧瑟 不知盯着南宫飞云多久,南宫飞云温柔地出声,“眼眸眨也不眨,不累么?”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这么帅,看着你,怎么会累?”突然觉得,就算这么瞧着南宫飞云一辈子,我也愿意” 南宫飞云微微变了脸色,不等他自卑,我又说道,“虽然,你的脸上有两道伤痕,可世俗的痕迹,无法抹灭你出尘的气质 我注意到,飞云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中蓄满浓浓的火焰,瞧得出,他亦深深地陷入我柔情的深吻里 我与南宫飞云吻得难舍难分,痴痴缠缠……不知吻了多久,当我与南宫飞云双方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不舍地分开” “你也觉得奇怪?”我讶异地抬头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泽运居中的五株大树呈一字形横栽在府宅前,且五株大树的树干又粗又直,旁展的小枝丫却细的可以,五棵树全都这样,我想,这不是巧合,而是蓄意找来这样结构的树” 这次换我意外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连盟主床底下有暗道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有野心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咯?”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 我不鸟他,“我的问题,快回答!” 南宫飞云将我拥回怀里,无奈地回道,“好吧,我说,我是” “我还单纯?”我干笑几声,“那是你没见过深沉的时候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找女人解毒?” “我……”南宫飞云逃避问题,“涵,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为什么?”我皱起柳眉,小脸写满不同意,“我要现在知道!” 我怕我说了,你会离我而去”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 “也许你的父母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是讲你一起的呢?” “师傅当年捡到我时,在我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及让我自求多福的字样 “比山高,比海深不愿放开南宫飞云对我的爱,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对他不离不弃” 躲在转角处没有离开的我,狠狠一愣,又是下个月圆之夜!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南宫飞云,到底下个月圆,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什么事情有可能剥夺你的生命? 南宫飞云的性格我清楚,活了整整三十年,我又岂会分不清一个男人对我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爱恋?飞云甚至可以毫不迟疑的将所有家产送给我,这样的男人,对我还假得了吗? 我之所以说他在意我是残花败柳,我是故意的,意在激他对我说出实情,哪知,他没有留住我离开的脚步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 殷绝暗执起手中的长剑,对锁住余赛花四肢的其中一条铁链劈斩而下,哪知铁链未被砍断,反倒是他手中的长剑缺了一道口子,“该死!”殷绝暗出声咒骂 “没用的,这铁链是千年寒铁制成的,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断”若不装着在那帮奸淫自己的恶魔身下佯装愉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四肢不全你若命丧盟主府,我怎么对你爹,我师父交代?” 我倒宁可在你来救我之前,就死去,也好过让你看到几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的难堪天知道我有多难堪,还要佯装坚强,装作不在意,我的屈辱,师兄你可明白? 余赛花一整心绪,压下心底的沧桑,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我故意让你看看男欢女爱是何等舒畅!总比得过男人与男人的肮脏戏码!你说我千人枕、万人压,难道你身边那个男妓净初就不是吗?” 啪!殷绝暗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余赛花的面颊上,力道之重,打得余赛花跌回地上,余赛花强忍着疼痛,愤恨地瞪着殷绝暗,“为了一个男妓,你打我?” “再多说一句初儿的不是,信不信我杀了你?”殷绝暗眼露凶光,可爱的娃娃脸布满阴霾 余赛花刚想说还能走,她妖媚的眼眸一转,故意难过地哀叫出声,“师兄,我全都疼,起不来了……” 殷绝暗眯眼瞧着余赛花装腔作势的模样,他伸手不发一言地将余赛花打横抱起,颀长的身影一跃,离开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的内伤过重一是药王郭仲秉,一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殷绝暗蹙起眉头,“药王传音南宫飞云正住宿在盟主府上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南宫飞云不但是药王传人,其身份更是贵为江湖诡异门派云渺宫的主人,若南宫飞云真的意图称霸武林,介时,他将会是师父最大的强敌” “希望是这样 幽怨地,余赛花喃喃自语,“师兄……你可知,我很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为何,你从不曾正眼看我一眼?曾经,我还是清白之身的时候,我想委身于你,你拒绝我伤心,我故意让你撞见我与一个男人在你床上调情,我以为你会大怒,想不到你只是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公子,奴家的师兄薄情,你我在这荒野林中相遇,自是缘分” 余赛花诧异,“莫非轩辕公子也得不到所爱的人?” “我曾拥有过她的心,她的人,她甚至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聪颖的娃儿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就不打搅余姑娘了”轩辕胤麒淡淡一笑,“可是我相信我所爱的女子不会高兴我与别的女人同处一室,即使我还带着个护卫在身边,相信她也会吃醋” “谢皇上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不应该太偏激,偏激到跟别的男人上床,来刺激她师兄?这是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 “皇上说的极是”聂洪衷恳地说道,“皇上这么说,属下倒是觉得余赛花不是真的爱她师兄,或许有些喜欢,却不是爱也许,她的爱不同于常人,真心爱她师兄也难说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盟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有事询问殷公子!”门外传来顾全的声音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 “哼!”耿素红嗤道,“你别得意,我只是要你死得心服口服!杀了我盟主府的人,我盟主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全朝殷绝暗比了个请的手势,“殷公子这边请!” 殷绝暗、耿素红、顾全及一干盟主府护院朝先前关押余赛花的柴房走去”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以你的五毒公子的武功,要杀一个护院,还需要使用穿云剑法吗?” 你说得对极了曲、刘二人脸色酡红,眼神眯窃,一看便知喝多了酒,见到殷绝暗,曲、刘二人大声打招呼,“呀!殷兄弟!去溪边烤完了鱼,怎么不回被窝里躺着,跑这来做啥?”二人满布醉意的眼瞧见耿素红,“耿姑娘也在,莫非二位……” “休得胡说!”耿素红低喝一声 顾全望着曲靖与刘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下殷绝暗,“殷公子,曲、刘二人喝得烂醉如泥,倒是您,可谓清醒得很再则,我脱离师门,总所周知,你不信是你的事 殷绝暗故意装作疑惑地欲上前查探,耿素红与管事顾全同时惊了下,顾全连忙装着为殷绝暗引路,挡在殷绝暗面前,“殷公子这边请!” “好吧”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耐”顾全叹息一声,“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殷绝暗做的若把殷绝暗逼急了,对我们没有好处至于自己脱离师门的事,也不过是师傅几个月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自己脱离了师门,一切便与师傅所创的五毒派无关,自己为师傅所办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走光时,师傅也好撇个干净 夜色美丽绝伦,盈满浪漫的遐思我的心另有所属,又岂能为报你大恩,勉强自己?对你的亏欠,我该如何偿还?”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别这么说你自己……”既然冥天听到我心有所属的话了,我也不想再瞒他,“我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不爱你,不表示我介意你现在的身份 轩辕千灏话音才落,他已打开房门,见到慕容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痕,“我刚到房门口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数日不见,你不止武功更精进”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从来,我都知道我爱她,若权势与她只能择其一,我愿意选择她,若是曾经的我,选了她,心中肯定会有壮志未惆的遗憾”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作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的爱又岂会不是她只是,等我成功之时,不必等到你来除掉我,我自会除掉你若你真心诚服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慕容翊启唇” “今日,不应该说是昨日午后,在盟主府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人——轩辕胤麒” “你口中的轩辕胤麒该不会是应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吧?抑或只是一个与我的三皇弟同名同姓的男人?又或者,你看错了?” “谁敢与皇帝同名同姓?我想,没有人活得不耐烦他沉思了下,忽尔想到:马涵住在迎风小筑,自己派去监视迎风小筑动静的探子至现在仍未回来禀报状况,应该是发现了轩辕胤麒的事,遭遇到不测 轩辕千灏出声,“慢着!” “何事?”慕容翊停步 慕容翊欣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炘是她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某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为何,我别的东西统统没忘,单单忘了马涵与宝宝?” 能告诉轩辕千灏,他是被自己设计喝下忘情水,忘情弃爱了吗? 当然不能那次自己并没喝下什么水类之物,莫非,这事与慕容翊无关? “罢了!”轩辕千灏低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忘情弃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碧情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因李家与慕容府有生意往来,李家巴结于慕容府天下第一富商的地位,将李碧情嫁给慕容翊做小妾 院中的小亭内,一抹美丽的倩影坐在琴案前,纤纤十指抚于琴弦之上,悦耳动听的琴声从她指下潺潺流泻,琴音很悠扬,带着浓浓的愁思,飘散在空气里,使闻者亦感染了弹琴之人的哀伤不如进小亭内叙叙” 李碧情深情的表白没有打动慕容翊,慕容翊哑然失笑,“你爱我什么?爱我的财,还是势?还是爱我俊美的相貌?我今天可以告诉你,这些,对我慕容翊来说,都已经逝去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 话是如此说,其实慕容翊在被抄家之前,就已经转移了慕容府三分之二的财产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累你还年轻,你的相貌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忘了我,你会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李碧情苦涩地说道,“爷知道么?慕容府被抄家后,同时,你也被皇上下令通缉我本想随你而去,可我心中认为爷不是那么容易死之人,未见到爷的尸首,我不相信爷真的死了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 这时数十名衙役在罗三泰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大声吆喝,驱散人群 薛士杰涨红著脸,道:“你们笑什么?我要拜师学艺,有什么错吗?” 蒋弘武笑道:“小家伙,你是青城掌门薛逢春的儿子对不对?” “不错!”薛士杰昂首道:“薛掌门正是小爷的爸爸!怎么样?” 蒋弘武道:“那薛逢春外号‘天外飞来’,据说十多年前以一柄白虹剑,使出一招‘天外飞来’,杀死川西十二座山寨的总瓢把子,获传青城掌门之位,如今看来,他实在不怎么样!” 薛士杰两眼一瞪,拔出长剑,道:“喂!你这马面客,敢瞧不起我爸?看我不给你一剑尝尝,你不知道厉害……” 蒋弘武脸色一变,当场便要发作,诸葛明连忙将他拉住,道:“蒋兄,小孩子的话,你还把它当真?” 蒋弘武“嘿嘿”一阵轻笑,道:“我不跟他计较,我跟他老子算帐去,他妈的,老子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人骂我马面客……” 金玄白忍住了笑,道:“蒋兄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青城派也算得上是武林正派,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奔了过来,江凤凤一把把住薛士杰的脉门,夺下他手里的长剑,插回剑鞘,薛婷婷则红著脸道:“对不起,各位前辈,舍弟出言无状,晚辈这就带他回去,好好的惩治他……” 薛士杰大声嚷嚷道:“姊姊,你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求求金大侠,让他收我为徒!” 薛婷婷叱道:“小杰,你还要胡闹下去,小心我剥你的皮……” 金玄白微笑道:“小杰,你的年龄还小,等到练好了本门剑法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传你几招剑法,至於收徒之事呢,我自己才出师后不久,怎可胡乱收徒?” 薛士杰睁大眼睛盯看金玄白,道:“金大侠,你别骗人哟,以后一定要传授我武功,小杰这就跟你磕头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让人看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青城薛掌门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平时宠坏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妈的,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马面客,真是好大胆子!” 诸葛明叹道:“这小子不怕强梁,胆大包天,连老夫都有点佩服,好在他的武功不高,否则到处闯祸,恐怕薛逢春也无法收拾……” 蒋弘武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怕坐牢,总有一天,我把他逮进大狱去,让他蹲几天监牢,看他还不敢乱骂人?” 此言一出,金玄白忍不住大笑,诸葛明等人也随之大笑不已 当他们走过罗三泰面前时,罗三泰带著数十名衙役垂首躬身目送,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直到赵定基领著四名锦衣卫的校尉出言吩咐他办事,罗三泰才开始指挥衙役办起蒋弘武交代的事来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金玄白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个什么官,只晓得比知府要大一点,又比蒋弘武要小一点,而蒋弘武既像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张永张大人的部属,又像是他的朋友,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摸不透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其实就算是一个东厂的番子在此,他们身为一省的行政长官也不敢得罪,更何况是东厂的大档头和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所以他们纷纷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巴结的语言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宪宗时宠信太监汪直,朝政日坏,贪污之风日盛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蒋弘武笑道:“洪大人,你听到没有?老实告诉你,我们这位金老弟,若是遇到了秋金锋,只要用一根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打倒!” 洪亮惊诧地望著金玄白,面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何庭礼和洪亮口中连声称是,现出一副尊敬崇拜的神色,那两位师爷察言观色,知道金玄白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位厂、卫大人的如此看重,未来的前程必定无可限量,於是牢牢的将金玄白的容貌记住,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的联络一下,搭上这条可登天堂的桥梁,那们对於他们东主的前程,必定有极大的帮助”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他到底也是个角色,不然也不可能在进入东厂之后,得到重用,不仅宦官马永成视他如左右手,连谷大用掌西厂时,也动脑筋要调他到西厂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他说话之时,脑海中泛过好几张美丽的脸庞,其中包括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甚至连集贤堡的程婵娟和杨小鹃都在脑中闪现 一张张的秀颜在金玄白的脑海中一闪即没,他随即听到蒋弘武道:“你们请坐吧!我要上楼去请张大人人席” 蒋弘武点了点头,迳自登楼而去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听到了后来,当蒋弘武说出双剑盟之所以倾巢而来,向五湖镖局寻仇,只因双剑盟女弟子“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恋情炽热,相偕出游之际,在路边椰荫树下,裸身相拥、欲效于飞,杨小鹃发出的淫声浪语,引起走镖中的五湖镖局镖师们的好奇,伏在路边偷窥,以致对方发生冲突,五湖镖局死了多人,江百韬也身受重伤……张永听到这里,一抽茶几,骂道:“他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个屁股在路边白昼宣淫,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嘴里虽是这么骂,可是一想起那种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之间,那些憋住不敢出声讪笑的锦衣卫校尉们以及范铜等三人,全都忍耐不住,也随著张永的笑声,放声笑了出来”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大明律上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以阳物插入他人粪门淫戏”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范铜等三人听命止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回原地” 张永得意地点了点头,显然蒋弘武这一顶高帽子让他戴得非常舒服,打从心底就欢喜起来” 诸葛明道:“张师爷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叫六如神枪?” 张鸿师爷道:“六如者,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乃是金刚经中之言,晚生予以借用,充分表现出金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傲世奇学” 他到了金玄白身边,拉著对方的手臂,道:“老弟,你是主客,我们大家都是陪客,你不坐下,他们谁敢坐啊?”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不得已只好先行坐下,何庭礼和洪亮见到张永如此看重金玄白,也在张永入座之後,坐了下来邱先生,请继续下去 宋登高着人准备了七种名酒,顺著各人的喜爱,女侍为大家斟上酒,第一杯便是由张永带头,向金玄白敬酒,在场的何庭礼和洪亮都是八面玲珑,久历官场的人,一见张永如此重视金玄白,更是格外蓄意讨好 金玄白身为火神大将的徒弟,手中持有当年在服部半藏赠送的徽章,凭著这个徽章,金玄白的命令就代表著老服部半藏,就算是伊贺流当今的上忍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听了也得服从,绝对不违逆,何况是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呢? 故此她们从金玄白身上“借种”,比起火中取粟更加危险,只要金玄白不高兴,一怒之下,命令她们自杀,她们就得乖乖的接受命令自裁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张永眯著眼,道:“我姓张,叫张三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他端起酒杯,道:“多劳大人替下官烦心,无以为报,在此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高升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张永端起酒杯,招呼道:“来!来!各位请喝酒,别太拘束 邱街心中大喜,赶忙起身致谢,见到洪亮满脸不舍,他诚恳地道:“大人知遇之恩,栽培之情,晚生永生不忘,他日如有机会,当为人人效犬马之劳”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蒋弘武惊道:“金老弟,想不到枪神老前辈一身绝艺,天下无敌,却也是个如此多情、风流的人物,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金玄白明知道他们误会,却是有口难言,只得苦笑以对 五彩的绸带挥舞中,金玄白突然发现那被围绕在众女中间的女子竟然是田中美黛子,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丽芝,那个是美黛子吗?田中春子呢?她也来了吗?” 松岛丽子似嗔非嗔地道:“你呀!也不知道心到了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认出那个跳舞的是美黛子!” 她将螓首靠在金玄白的耳边低声道:“春子留在听雨轩,说是要等少主回去,她没想到少主变成了宋知府的上宾,这次宴请的主客就是你,知道以后,恐怕会很后悔 金玄白退了半步,左手一扬,将手中那个大汉掷向蒋弘武,暍道:“蒋兄,接住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那个年轻儒士定了定神,问道:“张永,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永挤了下眼睛,道:“小舅,这位金大侠是当今天下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该谢谢他替你除去凶残的喇嘛!” 那年轻儒七一时之间似乎还没完全弄懂张永的意思,愣了一下,而那两个紧紧抓著大梁的两个喇嘛,此刻支持不住,大声的叫嚷著:“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其中一个喇嘛见到那年轻儒士和张永说话,于是叫道:“放我下来呀!皇……” 他这个“皇”字,刚一出口,张永右手一扬,发出两枚针形暗器,射中两个喇嘛的咽喉,刹那间,他们双手一松,就那么摔落下去,眼看是死定了” 朱天寿兴奋地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种高手,真是天助我也!” 张永道:“禀告小舅,金大侠已答应作你的贴身保镖,我答应给他每日百两黄金为酬”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朱天寿放下酒杯,雪雁用金汤匙盛起一匙蟹粉鱼翅递了过去,张永伸出手想要拦阻,却被朱天寿眼色制止,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宋登高应了一声,又回到屏风边去传话,他这一府最高行政长官,朝廷五品官员,倒成了捧笙传话的人,若是传出去,真会让百姓笑话,但他觉得替巡抚捧笙,替京师要员传话,是一件极为荣耀之事,所以快乐无比,丝毫不觉难堪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他记得伊藤美妙打开纸门请他入内时,仅向他表示,这间铺满草席的木屋是服部玉子的住处,只有她一人能留在里面,其他任何人,包括伊藤美妙都不能进入,所以,她只能送他到短廊,请他脱鞋登阶进入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服部玉子拿起小竹杓,打开小钵盖,从里面摇出几杓绿色的粉末,放在碗中,然后放好小钵相竹杓,拎起已经冒出热气的红泥小罐,倒点水在碗中, 这才拿著竹刷,不住地在碗中刷著” 服部玉子没说什么,刷好茶末,见到已成黏稠状后,这才又取下红泥小罐,把开水注入碗中”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你比我幸运多,我连母亲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据我父亲说,她是在我二岁时便因难产逝世……” 服部玉子道:“原来少主跟我同病相怜,大家一样都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小孩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他独疑了一下,道:“玉子小姐,当年我师父和令尊定下亲事,是说要将你许配给他的儿子,可是我师父自从受伤后,一直潜心练功,从未娶妻,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这段婚约……” “这段婚约有效,”服部玉子道:“当年我父亲就是唯恐有这种事发生,所以特别又请义父注明,如果没有儿子,徒弟也可以,一定要完成联姻,才能报答义父的大恩……” 金玄白默然望著眼前那张美得惊人的秀颜,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些什么,顿时室内一片寂静 在他的身边,摆著一张矮几,几上放著一只锦盒,此刻盒盖已经打开,可以看到里面放著的另外两杆烟枪,数十颗黄褐色的丸子相一盏用纯银铸造,作工极为精巧的鹤形油灯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这时,他觉得自己便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有说不出来的威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丝毫不惧,幻觉里,有十个虞姬都赤裸著身子,在他胯下承欢……白雾缭绕中,景色一变,似乎闪现出金玄白那张有如刀削的脸孔,随著一枝长约三尺的树枝闪动,刀、剑、钩、斧一齐被穿透,然后随著树枝的颤动,两个持剑者倒地死去……朱天寿吸光了烟杆中的最后一口烟,把烟杆一丢,兴奋地挺坐起来,叫道:“金玄白,你真是要得,朕有了你,哪怕什么剑神、剑豪……” 他这一突然出声,震惊了室内的三个人,张永从遐思中霍然回神,转过身来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朱天寿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里绕了二圈,走到蒋弘武的身边,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 蒋弘武躬身道:“禀报陛下……”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叫我朱大爷……不!从此刻开始,你们都要叫我朱公子,嘿嘿!公子比大爷要好听多了!” 他转过身去,对著跟在身后的张永道:“张永,你在酒楼里说的那个什么我是你小舅的谎话非常好,把那几个官员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有趣,可见你是有些小聪明”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拉著张永,道:“当然,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劝他接受一个职位,比如说在锦衣 卫里给他一个缺,做个千户什么的,如此一来,他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了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同时,孝宗皇帝还广开言路,恭俭自饬,积极提拔贤良能士,因此,当时曾出了不少名臣,如李东阳、刘健、王恕、谢迁等 根据张永的调查,宋天寿发现不仅内阁大权掌握在刘瑾的亲信手里,连六部及其他许多重要部门,也都由刘瑾的亲信所控制,其中六部正副党官依附刘瑾的就有二十多人,而外廷大官党附刘瑾的更远远超过此数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使得金玄白不愿意贸然拆开那卷长卷,唯恐拆开之后,看到了沈王璞的亲事承诺,而无法反悔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田中春子伸了伸舌头,道:“少主当保镖一天,比我们天香楼一个月赚的钱还要多呢!” 金玄白道:“我以后要养四、五个老婆,不多赚点钱,怎么办?总不能像以前一样,做个樵夫,每个月还赚不到二两银子,如何能养家活口?” 田中春子道:“少主,据说我们玉子小姐也是老主人替你定下来的妻子?是不是?” “这个……”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可能我师父当年有过这个承诺,但是他的承诺是指自己的子嗣,而并非徒弟,所以……” 他摸了摸脑袋,道:“这件事还需和师父当面说清楚才行,此刻决定太过於草率了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你学得太像了,我真的没发现,呵呵!这种化妆术真是太神奇了,传出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服部玉子笑道:“那么少主现在相不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玉子一人所扮?” 金玄白敞声笑道:“放在眼前的事实,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讶道:“少主,这么快你就能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指著绿衣的服部玉子道:“她是田春,对吧?” 绿衣服部玉子掩唇一笑,道:“少王,你真是聪明,婢子正是田春” 金玄白信心满满地指著身穿红衣的服部玉子道:“你是伊藤美妙,对吧?” 伊藤美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少主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了我们玉子小姐的易容大法,太不可思议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服部玉子盈盈一笑,道:“那些钱财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非常庞大,可是放在少主眼里,可能不值一顾,因为以少主的一身绝世武功,若要赚这五十万两银子,恐怕只要花一年的时间便行了,不过玉子所奉献的是钱财以外的深情相信任,这才是最珍贵的,少主,你说是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她的话说得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便是情、义二字,师父常说情意无价,万金难买真情,可见情、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服部玉子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主认为这种事好笑吗?其实男女之间的欢爱,是人世间最神圣、最严肃的事,人一生极为劳苦,幸好有男欢女爱,才能减轻这份痛苦和辛劳……” 她伸出殷红的丁香,舔了舔红唇,继续道:“除此之外,人的生命就是靠这件事延续下去,无论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种族,若是没有了这种欢爱,那么终将趋於灭亡,少主,你说对不对?” 金玄白起先为她那有点孩子气的舔唇动作所心动,再听她讲话时神态严肃,立刻便凝众起精神聆听起来,这时,他才发觉服部玉子这番话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想一想,也的确有道理,并且还难以反驳 两人相顾而笑,室中似乎充满了阳光,所有的阴霾都已消除”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金玄白在武学上的知识,可说集五位师父之大成,但是对於三宝太监郑和六下西洋的事,以及大明皇朝造船技术的先进,能够造出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巨舟,更是从未听闻过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道:“恕玉子大胆,想要一试少主的必杀九刀……” 金玄白一愣,笑道:“你想要试刀?不用了吧!”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走到墙边,腾身跃起,取下横置在壁顶末架上的东瀛长枪,解开枪尖的皮套,掖起长枪,躬身道:“少主,请赐教 金玄白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道:“玉子,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服部玉子道:“玉子大胆,想要领教少主绝世刀法,尚请少主不吝赐教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虽然金玄白并没用刀刃,而是以刀背触及服部玉子的颈部,可是刀上的寒气仍然使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导致一股寒栗透体而入,心头的震摄惊骇,难以遏止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跪在席上磕了个头,那些忍者也都同样的磕了个头,这才全都循着原来的方向悄悄离去,顷刻之间便走得乾乾净净,连翻开的席榻也被盖好,回复原状 一直走到一堵高墙之边,金玄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道:“玉子,我说的没错吧?” 服部玉子满脸惊骇,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突然跪倒在地道:“少主真是神人,所指证的毫无差错,尚请少主把这门功夫传授给玉子”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这种功夫需要以精湛的内功为基础,你如何能学得来?” 服部玉子跪地不起,道:“那么请少主传我内功,无论花多少时间,我都要学会这种功夫”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一阵微风吹过,花树摇曳生姿,金玄白见别人面红花相映成趣,禁不住想起古人用美女比拟名花,果真有几番道理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那座楼榭一面依著假山,另外二面都是水池,池中锦鲤如织游过,池面筑有一条九曲石桥,通向一座广阔的庭院”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金玄白挥了挥手 金玄白只见那四行忍者有男有女,年龄全都极轻,女子约有百人,其他都是健壮的男子,目光所及,田中美黛子似乎也混杂在人群中,不过位置极后,显然是因为她的地位甚低之故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伊藤美妙走了过来,在服部玉子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她回嗔转喜,道:“看来只有这样了”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然而由於在得月楼中,何、秋二女对金玄白露出特异的神情,以致引起服部玉子的警惕,派人查出她们混进乐班之事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金玄白乾咳一声,道:“何姑娘、秋姑娘,两位玉骨冰心、国色天香,能垂爱在下,说起来真使得我受宠若惊,只不过我要向二位明说,我的身世极为复杂,两位跟著我,也许今后在江湖上会遭到许多危难,不过……”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会尽量的排除万难,让你们不致受到伤害,如果你们还不介意,那么我愿意给二位一个承诺,只要家师不反对,我就娶两位姑娘为妻,不知二位姑娘意下如何?” 何玉馥脸上泛起微笑,抿著红唇,垂下了头,低声道:“就依少侠之意,不过提亲之事……” 服部玉子忙道:“妹子,你放心好了,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徒弟,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崇高,令尊有此佳婿,定然感到光荣,你不必担心……” 她笑了笑,继续这:“至於秋妹妹嘛!令尊回雁剑也是武林名人,想必不会反对和枪神结为亲家,这点你更不必担心了唐伯虎自幼聪颖,拜在当代名画师沈周门下,研习丹青,未满二十便娶妻何氏,本来夫妻感情融洽,不料唐伯虎上京应考时,竟牵连进一宗冤狱,不仅功名被夺,并且还身陷囹圄” 秋诗凤道:“据说唐解元所画的山水、人物、花鸟、以及诗词、书法都是一绝,没料到人不如画,让人好生失望”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笑道:“玉馥既说他的画将会在历史上留名,你们就让她把你们的美丽姿态绘进画中吧!只不过,我想再是丹青妙手,也无法描述你们美丽的万分之一……” 此言一出,三女齐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何玉馥附在秋诗凤的耳边,道:“诗凤,关於相公的来历和跟官府的关系,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他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但他一见何玉馥和秋诗凤紧紧随来,立刻抑制住这种冲动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满脸古怪的盯着自己,心知她们误会自己,认为这一切都由自己所主导,於是才有那种怪异的表情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他们一行人循著原路下楼,到达原先的地道中,这回伊藤美妙领著他们走向另一条岔道而去,出口之处霍然是一间柴房」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诸葛明坐在圆桌前,两名年轻的女子陪著他,一左一右,一个替他挟菜,一个忙著喂他喝酒,而他空著的双手不时左抓一把,右捏一下,逗得那两名女子不时发出「格格」的笑声”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诸葛明探首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也不晓得这回又惹上了谁?」薛士杰站在街心,仰首望著楼上,手中持著一柄剑,骂道:「格老子,你武当派是什么东西?敢惹上小爷,小爷可不含糊你 薛士杰虽然去势汹汹,但他到底年幼力薄,功力和方士英相差颇远,连攻十多剑,全都方士英封挡而过,气势一衰,身形也慢了下来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他们眼见方士英步步进逼,而薛士杰不住后退,全都大为吃惊,崩雷剑客杨子威大喝道:「士英,住手!」喝声才一出口,他们已见到薛士杰被逼得退到停在街心的马车旁,由於没有后路可退,薛士杰背部已经贴在车厢,虽然舞动手中白虹剑,但是方士英已经学乖了,不让剑刃和白虹剑相触,使的正是武当「太极剑法”中的「黏」字诀,仅以剑脊挪动来使出剑招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乾坤子母环王正英两眼雪亮,明白若是得罪了这批来自北京城的锦衣卫大员,不仅自己会丢官丧命,甚圣连知府宋登高、三司大人都难脱丢官去职的命运,万一情况恶化,甚而连巡抚大人的官位都不保了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交代完这句话,她匆匆赶向前去,准备应付即来的风雨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他传音道:“小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的剑从何而来?” 薛士杰呆了一下,道:“这把白虹剑是我娘给我的……” 他见到武当双英剑法犀利,唯恐姊姊和表姊会吃亏,叫道:“师父,您不出来帮我,我要过去帮姊姊对付那两个混蛋剑客了……” 他一扬白虹剑,准备挺身而出,帮助姊姊一臂之力,岂知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然将他吸附在马车车身上,根本无法往前冲去,顿时吓得他哇哇大叫,几乎都哭了出来” 话一出口,人群之中传来数声暴喝,十二条人影飞身而出,八人护住那年轻儒生,另外四人拔出所携刀剑截住了武当双英,立刻把他们攻向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剑式全都接了下来”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当她们看到了那十二个劲装大汉用阵式困住了武当的三名剑客,这才突然想起,如果薛士杰在身边,一定会好奇万分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唠叨不休了” 他的话声稍顿,道:“诸葛兄,你可晓得天下有哪种组织能够网罗这些不同门派的武林人物?” 诸葛明沉吟道:“这个……江湖中黑道组合如北六省的绿林盟主巩大成麾下可能有泰山门下弟子,同样的道理,南七省的绿林盟王李亮三的手下也有衡山派的弟子,可是这两个绿林组织不可能将不同地域的门派弟子纳入旗下,所以……” 他摸了摸颌下的短髭,道:“愚兄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组织会把这些网罗进去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在洪武二十四年时,太祖又再封庆、韩、谷、岷、宁等十王,到此,藩王雄据各地,达到二十五王之多,此后虽有增减,却都相差无几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金玄白出身乡野,一切知识的来源都是传自五位师父,武林中的轶闻典故是听了不少,武学上的修为也都到达一代宗师的境界,但他对於朝廷里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晓得有王爷,却不知各地藩王有如此之多”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因为俗话说:“杀官如同造反”,武林人士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就算是黑道中人,也尽量避免和官差发生冲突,唯恐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像少林、武当这等白道人士,平常只有帮助衙门差役办案,岂有与差官对抗之理? 所以王正英一发出逮捕的命令,空证大师、杨子威等人全都心中叫苦,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第 六 章  流云飞袖夏天日长夜短,此刻已过申时,到了西牌时分,可是天色仍然甚是明亮” 金玄白眼见薛士杰出了马车,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训斥之言,晓得不容自己再犹疑不决,若不尽快出面,那么双方一发生逮捕或拒捕的情况,后果就难以收拾了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就在武当双英双剑齐折的瞬间,那名锦衣儒士长剑自坎位劈落,金玄白长剑斜引,收了回来,以剑背黏住他的长剑,随著这招剑式的运转,那名锦衣儒士再也握不住手中长剑,惊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震得他不住抖动右手,仿佛疼痛难当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王正英脸色一变,不敢多言,朝诸葛明抱了抱拳,扬声道:“大家撤!回衙门去!” 许麒就站在他身边,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问道:“头儿,我们……” 王正英叱道:“废话少说,快带人撤回衙门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朱瑄瑄愣愣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 王正英嘴角一撇,微笑道:“诸葛大人说朱公子是来自湖广的举人,难道不对吗?” 朱瑄瑄听他这么说,更觉奇怪了,因为她在文引上填的便是举人,此行的目的是游学,而那些护卫相随从填的是经商” 朱瑄瑄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镖局的副总镖头,难怪会认识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 她朝王正英作了一揖,转身领著孙三、李四等人朝向古松茶铺而去 放眼望去,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的客人,就是诸葛明、薛婷婷、江凤凤三人而已,那个小顽童薛士杰不见踪影,显然跟金玄白一起,与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们进入包厢里”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朱瑄瑄笑道:“金大侠,小生虽是一名举人,却性好武学,非常羡慕可以快意恩仇的游侠生涯,所以一直非常注意武林的轶事秘闻,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天下十大高手的嫡传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朱瑄瑄一手扶在孙三的肩上,惊愕地尖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太可怕了”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她颓然放下戟指的右手,满脸懊恼,想要掉头离去,却又有些舍不得,就那么站在集宝斋的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昂然抬了抬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朱瑄瑄一进入陈设珠宝的大厅,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牵著薛士杰的手,站在橱柜之前,对著陈设的珠宝指指点点,满睑都是欣慕之色,而柜后站著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三名店伙计,则像是防贼似的盯著她们,而金玄白和诸葛明则不在现场,连长白双鹤也都不见了 她摇头晃脑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至於何大东家、吴掌柜以及店里的数名伙计全部抿紧了嘴,憋住了笑声,显出一副古怪模样”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当她知道此去是要赴苏州城里城外的二十二座跺子窑把子的联合宴席,心中极为兴奋,由於诸葛明用江湖切口跟她述说,所以光是什么“跺子窑”、“把子”、“堂口”、“分舵”等等名词,就把她听迷了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他走到马车之前,对长白双鹤比了两个手势,而金玄白则对朱瑄瑄道:“朱公子,你快上车,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来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金玄白凝目望去,但见一条火龙从石桥彼端奔来,领先的一个中年黑衣大汉一手持著火把,一手拿著一柄厚背鬼头大刀,率著一群人冲了过来”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那四十多人之中,已杀了四个大汉,其他的人一见金玄白持刀杀来,全都呐喊一声,四下逃窜,有那胆小的跑不动,便纷纷丢下手中兵刀,抱头坐在地上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脱口道:“魔刀!” 事实上金玄白早巳研究过天罡刀阵运行的方向以及操作的方式,可说早就洞悉其中的奥妙,上次他以长枪击破刀阵,这次他以雁翎刀击破刀阵,采取的方法便是以深厚的内力强行锲入刀阵之中,从阵中最弱的地方下刀,故此仅仅两刀,便已奏效 最诡异的情形发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那死亡的三十六名弟子手中的兵刀都已失去刀身,只握著一枝刀柄,似乎那些刀原本就是纸糊的,在金玄白一击之下全都碎裂断毁……天罡刀程烈看到金玄白身上泛起红光,惊惧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杀人的功夫!” 金玄白深吸口气,收起九阳神功,沉声道:“程烈,你只要能挡得住我三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天罡刀程烈脸肉抽搐著,咬牙道:“姓金的,你不要欺人大甚 刚才双重大天罡刀阵运行,因有七十二名弟子依著刀阵的路段移动,由於变化繁复,所以诸葛明、薛婷婷和长白双鹤都没看清楚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而那日间显现一种潇洒不羁神情的朱瑄瑄,此刻也是有如一只寒蝉,脸色凝肃地呆立著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朱瑄瑄冷笑一声,道:“两位姑娘,话固然不错,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东厂番子的苦头……” 江凤凤道:“朱公子,听你这么说,好像你吃过东厂的亏了?可是你出身世家,本身是个文武双全的举子,又怎会跟东厂的番子扯上关系?” 朱瑄瑄一愣,顿觉哑口无言,甩了甩大袖,道:“两位姑娘,我们不谈这个无聊话题,何不说一些有趣的事……” 她的脚下稍停,和两个女子并排而行,望著前面金玄白那高大的背影,狡狯的一笑,道:“譬如说你们从四川一路东来,路上所遇到的稀奇事情,或者其他的一些趣闻之类的……” 江凤凤对朱瑄瑄颇有好感,见她往自己身边靠来,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微笑道:“我们在江湖上行走了半年多,从没遇到过什么趣事,只是这几天碰到的事,反倒令人难忘,朱公子,你带著那么多的护院家将一路过来,想必遇过许多趣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也好让我们增广一下见闻”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 金玄白扬声道:“各位大哥,请你们不必担心,刚才神刀门主天罡刀程烈率领门下弟子在石桥那边狙击我们,已经被我们杀个精光……” 话声刚落,一阵阵如雷的欢呼随即响起,陈明义激动地问道:“金大侠,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金大侠还会骗你们不成?” 朱瑄瑄跨前一步,用手中长剑指著陈明义道:“那程烈领著将近百名弟子,用天罡刀阵围住金大侠,被他以无上刀罡将刀阵破去,把程烈连同门下弟子一齐屠尽杀绝……” 金玄白眼中神光迸射,叱道:“闭嘴!” 朱瑄瑄一愣,畏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金玄白耳明目聪听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些牛鬼蛇神都是在赞叹二女的美貌,反倒是怀疑她们水葱似的人儿,武艺能有多高? 至於朱瑄瑄一介书生模样,在那些灰衣大汉的眼里,更是认为她身上的配件仅是装饰用的,绝对不可能用来杀人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老哥包涵” 他跟李强说:“李兄,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诸葛大人,另外两位是李大人,你们是本家,该多乡亲近亲近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明朝中叶之后,朝政紊乱,贪官横行,不仅抽丁入伍之事可以用贿赂摆平,换人顶替,并且军户除籍之事,只要送上银子便也可以办到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金玄白微笑道:“李老哥太过褒奖了,我那神枪霸王的绰号是彭浩镖头替我取的,其实我哪像个霸王?”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仇世兄喜好枪法,在下倒可以和世兄切磋一下,无论是杨家枪、罗家枪、薛家枪、宋家枪,甚至陆家双枪,在下都略知一二 金玄白走了过去,一手接过铁枪,一手扶起仇钺,面色凝重地道:“仇钺,你仔细的看著,什么叫正宗的杨家枪法!” 话声一完,但见枪尖璨点寒星,随著枪身的急连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在一片枪影里,金玄白把整个杨家枪法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在众人眼里都分不清人在何处?只觉枪即是人,人即是枪,万点寒星中,人影已经隐没,只看到一片繁花似的枪影在绽放……枪上凝聚的强烈劲风向外不断的飙去,不仅让围观的人身上衣袂飘起,土坪四周高高悬挂的灯笼都在摇动不已” 仇钺颤声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传我绝世枪法” 金玄白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无形的气功,硬是把李强和仇钺两个人虚虚架起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你如果答应我不再调皮,不再胡闹,那么我便答应你,传你一路剑法,凭著这路剑法,你将来长大后一定可以接任青城一派的掌门 长白双鹤看到他那张怪脸,相视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悛不已,敲了薛士杰的脑袋一下,道:“小鬼,你花样真多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欧峰铸剑既成,铁冠道长看了白虹剑非常喜欢,想要拿来送与刚出师不久的幼妹盛珣,於是在酒后向欧峰索取,结果在跟欧峰下了三盘棋之后,赢了赌局,这才取到白虹剑,将之送给盛珣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抬眼望去,一片水波荡漾、浩淼无边的太湖,在月色下是如此的美丽,金玄白知道,在那水波深处的某一个地方,齐冰儿可能正如自己一般,望哲天空中的冷月孤星,思念著自己”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你去解手吧!我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金玄白回头望了李承泰一眼,道:“你们都站起来,有什么困难,不仅是我,李大人也会设法替你解决 由於一路之上相谈甚欢,於是两人又相约次日再度进城看花灯,逛观前街,这回两人玩到深夜方返,以致元宵节的第三天,周大富便禁止女儿再上街了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那算命的老者虽是个盲人,却眼盲心不盲,一拿到周瑛华的八字,立刻便算出她是个夫人的命,谁若娶了她必能官升三级,将来旺夫相子,贵不可言,夫婿最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大官,直把个周大富乐得几乎笑口常开、合不拢嘴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像这种奇怪的言论,使他脑中传来“轰”地一声,震慑几乎呆了,周瑛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抬起了头、睁著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望著这个有点土气的高大年轻人”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一对小儿女,刚才还在商量要殉情寻死,如今在金玄白的承诺下,顿时就忘了本来横阻在面前的一切阻碍,尽情的享受著彼此的温柔 她循声望去,但见大屋前的那块大上坪上各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土坪上摆著十多张圆桌,几十个人围坐著,人声鼎沸,好似办什么喜事一般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当他走到通往水庄的路口时,脚下稍停,对著骑在马上的蒋弘武道:“禀告大人,从这条小路下去,就是寒舍了,各位大人如果一齐去,恐怕寒舍太过简陋,无法容纳如此多人……” 蒋弘武颔首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朱天寿发出嗯嗯唧唧的一阵怪声,这才轻咳一声,道:“张永,已经找到金老弟了吗?” 张永躬身道:“禀报大爷,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才聊了几句,钱宁觉得更加无聊,从暗囊里拿出一副牌九,叫一名校尉脱去外袍铺在地上,又叫来五名衙役擎著灯笼照光,当下就蹲在地上睹起牌九来了”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朱天寿喜道:“怎么?这里还有田螺?老弟,咱们捞完鱼再抓田螺怎么样?” 金玄白笑道:“这里的主人在菜园里种了很多的瓜、豆、蔬菜,朱大哥如果有兴致,我们还可以摘瓜、豆佐菜,等一会喝酒配著亲手抓来的活鱼,亲手摘下的瓜、豆,才更觉滋味甘美呢!” 朱天寿高兴地道:“老弟,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 朱天寿双手一摊,道:“就是这样罗!那个野丫头当年才八岁,整日里爬高上低的,把我家院子里枣树上结的枣子几乎都采光了……” 金玄白笑道:“果然没错,这位郡主毛毛躁躁的,就像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当然!”朱天寿道:“这一定要的,官不扰民嘛!第三呢?”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叫李强,只是苏州城西—个小堂口的把子,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种人极讲义气,请各位老哥别看轻他,更别摆官架子……” 朱天寿点头道:“我们出来玩,就是要玩得痛快!又不是出来查案的,那个李强就算犯 了法,也跟我们无关,那是苏州衙门的事,我们当然会尊重他” 他话声一顿,对张永道:“张永,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人摆官架子,谁要摆出一张臭脸,谁就别进去,站在门口喝冷风”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诸葛明把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当张永听到诸葛明说到雁翎刀上刀气凝聚,红光遍布,然后一道火红的弧形刀罡涌出,从刀上射了出去,不禁拍掌道:“这就是了!果然就是刀罡” 诸葛明点头道:“这句话的确是金玉良言,尤其对我们武林中人来说更是重要,否则绝难闯出什么名号,更不可能成为天下名人……” 张永道:“你说过,仇铁自幼丧父,由寡母在舅舅的协助下抚育成人,这跟金大侠的身 世差下了多少,所以当金大侠见他执意要从军,这才在不愿见他丧命沙场的情况下,授以绝传枪法,目的便是体恤其母早年寡居,不想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事发生”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由於刘瑾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徒儿聂人远护卫,所以张永等人两次派人暗杀,都功败垂成 张永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的赶到了苏州,目的便是要证实这个消息的正确与否,於是才连夜搜寻金玄白……张永亲眼目睹金玄白的无上绝艺之后,对於“拔牙”行动,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他所施用的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拢络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借助金玄白之力,除去高天行和聂人远唉!那里吃得了这么多?” 诸葛明看了一下,只见竹箩里一堆蛋,最少也有七、八十枚之多,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一辈子没有捡过蛋,这回让他开了眼界,当然高兴”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她默默地往旁边行去,站在远处凝望在低声说话的张永和诸葛明两人,然后又看看远处水塘边捞鱼的朱天寿和蒋弘武,接著又将目光投放在分成两排坐下的女乐师身上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转眼之间,桌上已摆著四盘四碗——盘中装的是酱烧田螺、醉蟹、炒蛋、扁豆炒肉丝四样菜,碗里则是葱烧鲫鱼、荷叶蒸鸭、红烧下巴、泥鳅汆豆腐,都是些乡居小菜,可是众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朱天寿,吃着自己亲手采的菜、抓的鱼,觉得比皇宫的菜肴更加美味可口 朱天寿问道:“紫燕,你刚才说作这首诗的人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不知道唐伯虎如今还在不在?” 紫燕道:“唐伯虎是苏州解元,可惜他进士落第,完全是受人陷害所致……” 朱天寿侧目望看张永,道:“哦!有这种事,你晓不晓得?” 张永道:“这唐伯虎品行不端、放荡形骸,当年涉及科举作弊,因而入狱,虽然颇有才华,可惜品德操守太差,不堪重用”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他见到桌上又摆上了六碗菜,其中有三种都是鸭蛋所做,忍不住笑著低声道:“诸葛老弟,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看,马上鸭蛋全席就要来了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哦!什么事?”朱天寿道:“你说出来听听” 张永插话道:“金大侠,这件事诸葛大人已告诉我了,我一定帮你搞定”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薛婷婷瞥了她一眼,走到诸葛明身边,敛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请问你由何处得知我和金大哥定下亲事?” “这个……”诸葛明见到金玄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也不明白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不将定亲之事明告薛婷婷,以致自己无意中脱口而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 轻柔的音乐一停,大坪之中顿时—片宁静,在静谧之中,众人立刻便听到了池塘里传来此起彼落的蛙鸣之声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转首望著两位青城派的女侠,缓声道:“两位姑娘,或许你们认为我的话太言过其实了,不相信薛姑娘的婚姻若是处理不好,怎会引起天下大乱?” 薛婷婷的身躯有些颤抖,江凤凤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想要稳定她的情绪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薛婷婷和江凤凤没料到竟有这种怪事发生,而张永的语气更是重得吓人,始得她们一愣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 “对!这点我倒忘了,”张永道:“为了取信於薛大侠夫妇,最好薛姑娘写一封信,详细陈述此事,并且……” 他转首望著金玄白道:“金大侠,你身上谅必有铁冠道长当年留下的书函,可以证实此事,何不也一起拿出来,交由赵定基带去呈交令岳?” 金玄白点头道:“先师当年曾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呈於武当掌门,我已将之交给崩雷剑客杨子威带回武当,另一封信便是交给她幼妹盛殉的 在金玄白的记忆中,铁冠道长对自己的爱护和疼惜绝不逊於枪神、鬼斧、或者大愚禅师,比起沈玉璞来,更是慈爱多於严厉……金玄白手指在泛黄的信封上细细的摩挲了一阵,似乎想从上面感受出铁冠道长当年对自己浓郁的垂爱” --------------------------第 四 章  陈年往事大明帝国建国之初,明太祖为了防止各地的官吏和地方上的恶势力结合,导致贪污腐化的情况发生,曾定下法规,严格禁止地方官员在原籍任官,因而实行南北更调用人的回避制度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举凡迎送过往官员、传递军情、官方紧急公文或上报朝廷的章奏,都由驿站经过,至於军饷钱粮等物质的运送,则交由在陆路要冲及水路码头设立的递运所 难怪张永在提起此事时,脸上现出得意之色,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管辖下才会有如此成就 岂知薛士杰抢著当庄之后,手气却转坏了,三把牌下来,都是小点子,赔得他只剩下一百多两,可是他不信邪,仍旧抢著当庄家,第四铺牌一推出去,却拿了个瘪十,当场赔光了所有的银子,气得他直跳脚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故此他对於寒梅剑法所有的变化都明察秋毫,何康白剑势一发,一切的破绽都落人金玄白眼里,未等剑式变化,他便以少林大悲掌封住了对方剑路的一切变幻,硬是以超绝的气势压制住何康白,使之无法动弹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这件事困扰了何康白许久,终於他在日夜担惊受怕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出身来历详细告诉了盛珣 他暗忖道:“或许是这里面有个‘龙’字,所以让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那一夥人会联想到龙的代表者,以为这个组织会对皇帝不利,难怪截获飞鸽传书之后,会如此的紧张……”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这些年来,追龙小组潜伏於各地,混入各个阶层之中,吃尽千辛万苦,却不断的遭受锦衣卫和东、西厂的追缉迫害,所以当我接获追龙十七从苏州发出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从南京赶来苏州,结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锦衣卫在追查此事……” 他挥了挥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厂派出的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率领近五十名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鸿宾客栈,於是我便和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两兄弟入内查探,获悉西厂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们前来,目的便是要对付追龙小组,所以我们便分开行事,他们兄弟留在南京,我则赶来和追龙十七号会合”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何康白一愣,试探地问道:“金少侠,你和张永见过面?” 金玄白点了下头,差点便要脱口说出张永就在湖边水庄里,却又把这句话吞了进何康白道:“京城八虎中,据说张永常遭刘瑾责骂,曾经数度要把张永赶走,还有一次甚至要派人砍张永的头,逼得张永跪在刘瑾面前两个时辰,痛哭流涕的表明对刘瑾的忠诚,这才幸免於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这种事是属於宫里的秘辛,不何大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何康白道:“这些消息都是天师教邵元节邵真人跟我师父说的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蒋弘武低声道:“老弟,我看这个小姑娘也看上你了” 金玄白苦笑道:“她是看上了风流潇洒的朱公子,又怎会把我这粗人放在眼里?” 蒋弘武神情古怪地道:“不会吧?” 金玄白道:“怎么不会呢?她在集宝斋里便收了朱瑄瑄的礼物……” 他见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奔了过来,又道:“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诸葛大哥 於是他便命令汪直领著一群信任的太监易容化妆,在吸收数名可靠的东厂校尉,不断的来回朝廷内外,伺察官僚们的各项活动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直到政德元年底,武宗皇帝认命刘瑾为司礼太监时,才重新设置西厂,交由谷大用掌管,期间经过二十多年,历经许多的转折”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当然,诚如蒋弘武和诸葛明之言,九阳真君沈重若非当年带领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攻进西厂,擒拿太监汪直时受了伤,怎么可能在泰山论剑时名次那么落后? 想必是沈玉璞当时九阳神功还没练到家,甚至可能还没出师,所以一直不知道此事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金玄白道:“聂人远如果能挡得过我七刀,便可以引为自豪了”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这个好色如命、奢侈放荡的富家子弟,真的是张永这个太监的亲舅舅吗? 如果他不是张永的小舅舅,那么他的真实身分究竟是什么? 王爷吗?抑或是豪门钜富?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下出答案,於是也不再多想,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他领先而行,带著蒋弘武等四人穿过大街,走进小路,回到了李强在湖滨的水庄 张永笑道:“郡主,难道你刚才在席上没听到皇上亲口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吗?” 朱瑄瑄讶道:“我以为那只是酒后玩笑之词……” “皇上之言,岂是玩笑之词?” 张永板起了脸孔,道:“皇上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是一言九鼎,岂是玩笑?过两天圣旨一下,金大侠便是不折不扣的武威侯了!” 朱瑄瑄嘴唇蠕动一下,道:“他不会接受的 张永笑道:“到时候最好冯县令和他的宝贝儿子也都在现场,那么更有看头,情况也更妙了!” 朱瑄瑄可以想像出那种场面,一定极为有趣,不由问道:“皇上也要去吗?” 张永笑道:“皇上最喜欢看热闹了,这种有趣的事、有趣的场面,你想他老人家会舍得下去凑一脚吗?他当然要去”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张永把银子交给赵定基,反覆叮咛了两句,这才眼看薛婷婷带著弟弟和江凤凤搭乘两顶小轿离去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没错!就是刚才被小曼臭骂一顿的男人「什么?」   「我爱怎样就怎样,妳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吧?」   小曼只见到一个高大又英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黑眸不客气 又带着傲慢的目光直瞪着她不放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她不可能会认识这么帅的男人,深邃有型的五官似最完美的雕刻作品,微 乱及肩似日本男星的黑发更加衬托出他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吸引力及自信的气 质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没事的话,你走吧!我没有心情陪你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所有的人全被德南恐怖的行为吓得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这样的神情变化看在秀雯的眼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行!小曼,妳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太不应该了!」一向温柔婉 约的秀雯大声说道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   「妈咪,妳别难过了」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是啊」说完,秀雯便转身离去」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她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哇!好棒喔!嘿!」她像个淘气的小女孩,兴奋的跳上床去, 不断的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的跳着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他硬声的说道   「你知道?!」   「当然,因为我比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家──」   她的双眸倏然瞠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说着,「你果然都事先调查清楚 了   等一等!洛小曼,妳怎么会对这个男人称赞起来了?现在都什么状况了!   「调查?!」他皱起眉毛说着   早知道她就不该妄想要体验一下千金小姐的生活,早一点回家就不曾遇上 这个可怕的小偷」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不好!」他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那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两样东西?什么东西?」她喃喃地问道   「对,我不要钱」他又靠近她一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他的体热及一股混合着汗水及大地阳光的男性气息直扑进她的鼻息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   「刺激到我了啊!你不知道失恋的人是不能受刺激的吗?」她嘟着嘴说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我是对那些有眼无珠的男人感到可惜   小曼想挣扎,却被他用皮带绑住双手   这一刻,她才明白男人和女人天生的不同   「要我不看,办不到!我不但要看,还要碰妳、吻妳,好去一去妳高张的 气焰,让妳明白全天下男人都可以惹,唯独我是妳惹不起的!」他的口吻充满 了专制及霸道,活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奴隶说话一样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她红着脸点点头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住手   小曼尽管口头上不想承认,然而不断在她胸前爱抚的大手却今她感受到一 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小口不由自主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娇吟」   强烈的刺激令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上散发出的少女体香及羞涩的反应 更加令德南为之疯狂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   「不是的   况且她还是第一次,怎么受得了他粗暴的对待?那她不痛死才怪!   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将清白给他,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   「不!你听我说否则我要大叫了小曼迷乱的在心中狂喊着   德南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然后加深他充满掠夺及占有的吻,仿佛想 一口把她吞噬似的   爱上野狼王子 2情爱已然沉淀得大清晰彷若低诉着戚叠的相思记忆   第四章   「不要」小曼红着脸,小小的头摇得活像是博浪鼓你的手别乱摸   「啊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小曼充满哀求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迥荡着,却阻 止不了他忘情的玩弄挑逗着她双腿间早已湿润的花瓣不要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小曼颤抖着身子紧闭上眼,承受着他 带来的愉悦「你   她终于因忍不住而发出娇吟声,并扭动着身子不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语毕,德南温柔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 记甜蜜的吻,双手也将她赤裸裸的身躯平放在床上那么大!她怎么可能「不要!你会把我撕 成两半的!」她本能的想推拒他,殊不知越是抗拒越是令他达到兴奋的极限   「小曼,我要进去了,不要紧张,放松一点」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你就是不听   「我不懂?小野猫   「啊嗯   「啊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情跟之前那些床上技巧熟练的女子是不同的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奇怪!他怎么没有要昏倒的样子?电视上不是都 这样演的吗?   德南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花瓶的碎片上天啊!她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吓得急忙转身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叫着,活像恐怖片中被恶魔追杀的女 主角   她用着不断颤抖的手打开最后一道锁时,才猛然想到一件事」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   「没错!」   「人说「最毒妇人心」,妳不但打了我,还以为我死了想毁尸灭迹,如果 我报警,妳想警察会怎么对妳?」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一副自在悠哉的坐了下 来,一双深遽的黑眸闪烁着一抹令她十分不安的光芒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小曼的全身,让她几乎忘了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羞辱」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她恼火的低吼着,刻意忽略她的失控 是因为身子已经开始发烫,欲望之苗也逐渐从内心深处被他挑逗撩拨出来」   「什么?你疯了吗?」她不敢置倍的大叫着,「这是绑架、软禁耶!」   他邪邪地回道:「也许我是疯了,也许是妳下了什么魔咒,才会让我变成 一个好色的男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妳,都要怪妳!」   「怪我?」她可是受害者耶!   听见他所说的一切,小曼觉得他一定是发疯了   一阵阵从胸部而来的欲望之火,舒服得令小曼紧闭的小口忍不住逸出一声 声销魂的呻吟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他将她手脚的束缚全松开了,以为她会乘机报仇,却没料到她的眼泪会掉 个不停   他发出一声无奈外加疲惫的叹息后才道:「小野猫,要怎么样妳才不会哭 啊?」   他很想睡了,如果她要这样哭下去,只怕他不但无法好好他睡一觉,还有 被她眼泪淹没的可能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   「咱们两人美好又香艳刺激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如果妳不相信,我可以 把录像带调出来看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不过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小曼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及羞愧而一片配红,似是红霞印在她白瞥无瑕的 肌肤上,而闪着一抹叛逆及羞涩的眼神更是今人一阵心神荡漾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   「不要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   「不要反抗我「放开我!」   「那」   「雷德南!」   此时德南与小曼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漫天吼声震住,分别将目光落在大门 口柱着拐杖的老人身上小曼不悦的想着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我说过了不是吗?」德南用着嘲弄的口吻说道   「这」   小曼拚命的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我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这一个吻充满热切及喝望,火热的舌尖也强硬侵入她的口中,撩拨轻尝着 她的丁香舌,直到她无意识的抱住他的头,热切的响应着他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他的声音沙哑,泄漏出渴求的欲望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如果你怕会失去一切,那我可以 亲自去和你爷爷说不是你不娶我,而是我不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德南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那」   「好」小曼的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霸道的封住,他近似贪婪 的索取着她的甜蜜」   他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的唇,再一次给她几近令人窒息 的深吻,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   「别这样   「唔   「德南?」小曼嘤咛着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啊   「讨厌,是你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   「我不行了我会受不了的」她狂喜的急喘着   「啊   在欢愉的律动之中,两人在最美好的情欲顶峰得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满足及 狂喜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不要走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是的,他在乎她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亚斯?」   小曼抬起头看着在她面前坐下来的亚斯,她从雷耿夫的口中知道亚斯是个 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一个人在街上流狼时被他捡到而收留在身边,而亚斯 也因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而变成了个哑巴「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我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亚斯,如果他跟你一样温柔又体贴,不知该有多好?我问你,如果你是 他,你会爱上我吗?」她也不知自已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又可笑的问题她却在他之后又勾引上他的好兄弟,莫非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德南突然有一股想杀了亚斯的冲动   「亚斯,我可以和小曼好好地谈一谈吗?」德南的眼神宛如刀刃般像是要 刺穿她,目不转晴的审视着她泪水末干的脸颊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如果德南与小曼都这么被动,那身为两人好友的他就必须刺激他们一下, 否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无法再想其它的女人、再抱其它的女人?」   「你自己性无能,别怪到我身上!」小曼香喘吁吁地瞪着他,心中却为他 所说的话而有了臆测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   「说啊!说你为什么要吃亚斯的醋?」   德南忍不住低咒了几句,又紧紧地抓住小曼的手,将她拉到他面前,让彼 此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喷在对方的脸上「对啊!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他是该死的好人!」他的怒吼声有如愤怒的狮吼,差点震聋小曼的耳朵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摸你啊!」   看到她醉人的笑容,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泛滥的狂潮穿透德南的全身,直 透他的四肢百骸「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   「可是我只要妳一个」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然而当他的双手在她的全身不安分的摸索,撩拨起她体内渴望的火花时, 她的防备及决心再次面临挑战   「不要「啊!好痛!你干什么?放开我!」   「妳是我的!不可以有别的男人碰妳一根寒毛!一根都不准!」   「你说什么?我不懂住手」小曼早已痛得眼泛泪光,双手紧紧地捉住 他有力的手臂」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摆动着腰肢,热情的响应着他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这是他在多日失眠后唯一可以迅速入眠的一次,也是最满足及最幸稻的一 次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   小曼拚命的压抑下眼泪,和他目光相对」 她倔强的说」他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一 样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德南,他们拍工照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而走入婚姻,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吗?」   「没错!」他没有反对的点点头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刚才」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德南将她抱起来,大步的走向 床铺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他是圣华高中里难得会认真念书的学生之一,而且他是标准的乖宝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让师长们对他有一丝不好的印象!   王恺浩望了望隔壁空空如也的座位,低头冷笑了一声   他口中的「她」是魏盈盈,她是全校众所皆知的风云人物,一张亮丽的姣颜,注定是众人注目的焦点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个草包美人,每天除了被奉承阿谀外,从来不知努力,也不求上进,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她有哪里好了   他优异的成绩,使得校方对他寄予厚望   像她这种无心机、好亲近的人都和他无法沟通了,更何况是一般人呢?   说实在的,魏盈盈实在搞不懂王恺浩到底是在不满什么,每次看人的眼神总是相当不屑、充满鄙夷的模样,活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似的   难怪他的身旁总是没有朋友,不要说他瞧不起别人,其它人恐怕也没有被虐待狂,会想每天看到他那充满轻视、填满愤世嫉俗的冷漠表情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记得入校没多久,人缘极佳的魏盈盈就发现王恺浩总是形单影只一个人,喜欢广结善缘的她,当下决定要让他融入人群里,三不五时就主动的找他谈天   「你好!我叫魏盈盈,你呢?」   他却没有回答,当时她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以为他只是内向害羞,于是又主动的找话题   尤其,当她知道眼前这个眉目俊秀的大男生是个「哑巴」之后,体内那股同情心不自觉油然升起   「你……你……你……不是哑巴?」她吞吞吐吐,忽然顿悟   她讷讷的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在他那不言而成的严厉目光下,只好把所有的话都往肚子里吞   王恺浩忿忿地别过脸,继续埋首于书堆中,彷佛魏盈盈不存在似的   她一向待人处世的观念是合则为友、不合则散,没有什么好勉强的从小到大,她的人缘也总是极佳不过,虽然她不拘小节,却能不代表她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从小她就是长辈们争相宠爱的女娃儿,面对众人的赞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外在条件替她加了不少分数,可是地也有自己的原则,一是不随便玩弄他人的感情,二是不依恃自已的天生丽质占人便宜   不要去想烦人的事了!   不要去想烦人的人了!   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若非有必要,她还是别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吧!而他也许真的讨厌她……   从此,王恺浩还真的从来没有和魏盈盈说过一句话,即使同班近三年,即使他们的座位总是那么近,但是交集却是遥遥无期,而身边总是人群聚集的魏盈盈地无暇无心去管王恺浩是怎么看待她的了   「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发现的喔?你啊!有时候的表情还真的活脱脱像卡通里的章鱼大盗耶!」她像是发现宝藏似的愉悦说道   这份苦不堪言的心情,只有他最为了解,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慢慢咀嚼这份暗恋想到这里,他就头皮发麻   「章鱼,我要去上体育课了啦!」魏盈盈着急的大叫,「太晚过去的话,吴老师又要不高兴了!」   她总是和朋友聊到忘记时间,每次上体育课总是要用跑的   慌乱中,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不能这样就算了,他着急的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拉向自己   重心不稳的魏盈盈被他这样一拉扯,硬是跌进他的怀里   还陷在她柔软樱唇中的陈章颐,全心都投入绮想中,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猛然的推开后,才意识到他对她做了什么   今天,情况虽不是他所预定的,但既然做都做了,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对她的感情一古脑儿的倾诉吧!   「我知道,这些对妳来说一定很不可思议,也一定很唐突「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妳,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属于一般正常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但万万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们之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圣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原本他的表情就冷漠严峻了,如今一双宛如猎鹰般锐利、点深的黑眸更显得犀利,添增了无数危险气息   「呀!你放我下来!你再这样子的话,我真的要大叫了!」她心里暗地祈祷,希望值周导师或是主任能出来巡堂,好解救她逃离这窘况   「妳再叫的话,信不信我会做出更过分的事?例如刚刚陈章颐对妳做的事   他虽然外表劲瘦了点,却是蛮力十足,架着她,还轻而易举的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体育器材室走去」他的嘴角噙着讥笑,如深潭的炯炯目光,意味深长的盯住她   「你不要乱来!」她冷汗淋漓,随手一抓,操起了身旁放置篮球的篮框,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它推倒   魏盈盈的视线四处游移,企求能够找出什么有利于她的「武器」,好阻挠他的逼进,结果是彻底失望所以,弹簧垫是被搁置在体育器材室的最后方,换句话说,魏盈盈已经是被逼向器材室的死角了   他这种眼神,非但没有让魏盈盈有得意洋洋的快感,反倒多了一份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怜悯   好奇妙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原来电视上演的、小说上写的都是真的;原先魏盈盈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辞,待自己亲自品尝之后,才感受到它的美好   她其实非常在意王恺浩!   是的,在众人的包围与爱戴下,虽然可以填补她的寂寞、可以让她享受到友谊的温暧、可以让她努力不去注意王恺浩,但在自己及众人都未曾留意的当口,她的眼光却经常往王恺浩望去   他们的吻越来越炽,他们的身体越来越热,两人皆汗水淋漓,良久他才放开她   看着她的样子,莫非是她还想着陈章颐?   这想法让他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怒火再度燃起,他用力箝紧她纤细的肩头摇晃着「如果你乱来的话,我会告诉老师的!」她恐吓道,希望吓退他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魏盈盈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情操的女生!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笨拙的解开她的内衣钩扣,她丰满雪白的浑圆立即弹跳而出,他赞赏的看着   「不!」她赶紧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不?」他挑眉,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他调侃着她   她强压住心中喷火的悸动,小小的头颅如博浪般不停摇晃   不过,他告诉自己不能太急,没有惩罚够她,他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个因为抓奸在床而吃醋的丈夫   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她好敏感喔!她的蜜液汨汨流出,沾满了他整只手   羞愧的感觉染红了她的双颊   他的食指在她的小核用力按压旋转,直到它逐渐发热鼓胀   她香汗淋漓,她双颊酡红,她的眼波闪烁着泪光,她的身子婀娜扭动,她已欲火焚身了   「啊……啊……」体内窜起的快感彷佛要将她融化,忍不住地,她的秀眉因愉悦而微蹙,一双柔荑穿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就在他的宝贝接触到冷空气时,他忽然间清醒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身下的她衣衫不整、双眼半合,樱唇轻做下低声吟哦,腰肢摇款、双腿微开,一脸春心荡漾的   满脸疑惑的在身边寻到他的身影,他已经衣冠整齐   她低头审视自己,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快晕了!   她看起来好暧昧,身上几处最为隐密的地方就这么大刺剌的裸露在他面前   她真的被他伤得遍体鳞伤了,硬生生吞下他刺骨伤人的话语后,她勾起一抹凄凉的笑,「那我可以走了吗?」   莫名的,看着她受伤的表情,他的心竟也跟着纠结在一块儿,但他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我帮老师整理好英文作业之后,忽然觉得有点累,便在教室休息   「嘿!你们这些男生可真会利用机会啊!」女同学们则是在旁讪笑   也因此,他们之间的友情「生变」这件事闹得全校皆知,这点也让王恺浩的心里比较平衡一些   虽然魏盈盈的追求者众多,但是自命不凡的高向文可是一点都不畏惧,他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尤其是最近魏盈盈对于原先走得最近的陈章颐有了迥避的倾向,想必陈章颐铁定是惨遭滑铁卢了   突然,魏盈盈打了个冷颤,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冷冽的视线朝她注视,这种不带感情的视线她是认得的,是属于王恺浩专有的   猛一转头,没错,那税线的主人就是让她又爱又怕却又恨的王恺浩!   在他严厉略显轻蔑的注视下,她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游戏软件甫上市就受到世界各国玩家的欢迎,人气指数狂飙,打败其它知名厂商推出的线上游戏,一枝独秀、独领风骚,成为线上人数最多人的联机游戏   在此时,王恺浩毅然决然搬出形同虚设的家庭,在台北市内湖区购买了一层公寓,过着独立自主的生活,他甚至拒绝了教育当局的美意,放弃跳级进入人人称羡的G中就读,只因为那是他父母所期待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下午五点整,正是多数从业人员下班的时间,也是学子们放学之际,人潮如蚂蚁般的往路上靠拢,交通因此拥挤起来,处处皆是水泄不通   「妳看那边!」   一名清秀的高中女生发出惊喊,推了推身旁的同学,要她注意马路对面的景象   现在是下课之际,学校里的学生们遵照师长的指挥,不太整齐但还算有秩序地排着队伍,等待着过马路,开始放学后的生活唉!等待红灯的时间可真是慢啊!她迫不及待能够赶快冲到对街去?   「唉……好帅喔!」个头娇小的女同学发出梦幻般的叹语,「近看远看正看侧看都是人帅哥一个!」   虽然王恺浩对人的态度总是冰冷傲然,但看在这群小女生的眼里,可真是酷毙了;而且虽然在心中暗恋王恺浩的人不少,却未曾听闻过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所以这些女生还是怀抱着满满的希望   方才那些学妹的话语也落入了排在离她们不远处的魏盈盈耳里,她依旧被人群所包围着   学妹们说的话,魏盈盈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问路?路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干嘛独独找上王恺浩问啊?」先前那名女同学继续发表高论,「再说哪有人问路问这么久的啊!」   「就是说咩!王恺浩现在是人人眼中的摇钱树,年轻又帅气,不要说全台湾的人都认识他了,他在国际上的名气也是响叮当的,谁不想巴上他!」   另一名同学附和   「哈!王恺浩本身就够会赚钱了,哪会心动?再说一般人的话,遇到这样的条件的确很有可能受到诱惑,但王恺浩又岂是一般人!」   身旁的同学们不住的点头,大表赞同开玩笑!现在情势对他不利,只要这群娘子军一人一口口水,就足以将他淹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乖乖闭嘴比较好   「有事吗?史小姐   在为王恺浩第一套游戏软件成功卖出长红所办的庆功宴时,她费尽心思打扮自己,只求能获得他的青睐,就不信他能逃得过天生丽质的她的手掌心   于是,她主动放下身段,费尽心思接近他,但他对她根本不为所动   她讨厌他的傲慢,却又忍不住受他吸引,更不甘得不到他的心   之后,王恺浩除了担任公司程序研发的士高专外,同时也兼任业务经理,更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分,但只有和公司的企画和未来走向有关系的事他才会出席,所以她只得拜托父亲暗中帮忙,借故邀请他共进晚餐但王之明待他可是山一般租父对待孙子还要来得亲,从小他们就特别投缘   叔公的关心,王恺浩岂会不明了,他是他最为感谢与尊敬的长辈这是所有领导人特有的通病,这一辈子是无药可医了   「早安啊!罗伯伯!」魏盈盈笑脸盈盈地向他问早   「钟坏了?」魏盈盈盘起细致的秀眉,看了看腕表」魏盈盈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妳知道这些花的市价吗?」罗伯伯好奇的问道   「那……除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花之外,还有什么吗?我是说有没有卡片之类的?」通常应该是会有署名才对,这样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也可以将他的盛情退还   没办法,只要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有一场不知名的灾难等着她去面对,她就无法不愁苦着一张脸   「既然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了!上车吧!」王恺浩说得很自然,彷佛她坐他的车是天经地义的事   看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她不禁感到懊恼,更气自己屈服于他的威吓之下   意识到他的注视,魏盈盈的脸不争气的羞红燥热起来   车子经过热闹的市区,然后转至一条蜿蜒的山路,接着驶入沿途种植着许多令人赏心悦目的树道,最后停在一家欧式风格、外型典雅的西餐厅   走出停车场,是一个布置得绿意盎然的庭园,沿着草皮通往餐厅的路上布满白色的小碎石」他喜不自胜刚刚她的胃提出的抗议,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心情的如释重负,魏盈盈竟然将之后上来的开胃莱煎炒鹅肝、主食普罗旺斯鱼排、红酒烩公鸡、法式青豆、还有制作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卢布罗修乳酪、甜点香澄酒舒夫里及餐后酒干邑白兰地一扫而空,连汤汁都不剩   ☆★天长地久的踪迹★☆   赏完夜景之后,王恺浩便将车子开往魏盈盈的家   「你先说!」   「妳先说!」   这回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他们拥着彼此,像是两个溺水的难客紧抓着浮木不放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在车上要了她!   没了他的热情,魏盈盈像是缺少了什幺,她静静地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他   他的低吼让她觉得委屈「对不起……」这对从未说过抱歉的他而言是非常难得的,「你该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幺事吧?」第一次,他对人承认了自己的欲望,承认他的感情   床非常的大,宽度足足有一般双人床的两倍,长度也有一点五倍长,看起来非常舒适,当魏盈盈坐在床上时,果然觉得非常柔软   王恺浩温柔的用脂腹轻轻按摩她的美背,以减轻她的紧张   有了她热情的回应,他将她的白衬衫拉出,一只手也开始不守规矩的潜入她的衣内,揉捏着饱满浑圆的胸脯   这种过于亲密的触感让她红潮满面,但随着心底的害羞,加深了她内心那股想要和他更加接近的欲望   之后,他将她的上半身衣物全褪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她的胸脯高耸挺立、浑圆而饱满,她胸前的蓓蕾樱红而小巧……这是他见过最美的胸部   如此的曲线……真是完美啊!像是上帝费尽心思精雕细琢的杰作,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抵抗她这完美的身躯,   「好美……」他忍不住赞叹   但他还不放过她,邪恶的来到她的俏臀,抬高她的下半身,用手分开她粉嫩的臀瓣   「只怕我停下来的话,你会更恨我!」他气喘吁吁、汗水淋漓的说   「啊……」回应他的是一阵忘情的呻吟   「啊……呜……」她开始激烈的抽搐,无法承受太多的弓起身子   「因为……因为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千方百计的纠缠着我,就是要看我不好受,唯有如此,你才会得意的笑……但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爱上你……我只是想拥有个小小回忆,保有一个小小的美好回忆罢了……」   她的话还没完,小嘴就让他的唇给封住了,她惊讶的睁大眼   亏他王恺浩还是人人称许的资优生,竟然连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清!   长久以来,在自己别扭的对待下,她竟然还这样心甘情愿的爱着他,教他好感动!   虽然他也爱她,却是用最冷酷的方式对待她,他……真是天杀的!   「对不起……」他忽然开口   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情感这般赤裸的坦露在人前,但她都这样坦白对他表明爱意了,他若再不懂得抓住她的话,就准备当一辈子的大傻瓜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难不成凭你的身分还敢教训我?」脾气暴躁的史咏涵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更显得歇斯底里   就不相信自己会栽在那莫名其妙的女人手上,她绝对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   第九章   「盈盈,令天怎幺啦?笑得一脸呆样!」同学凯莉调侃着问道「对了!告诉你,我已经在新生南路那家新开幕的法国料理餐厅订了位,我们今天放学之后就一起过去吃好吗?」   真是够了!王恺浩不悦的想   什幺叫做「有任何困扰的话要跟我说喔」?!哪个男人可以看着别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公然示爱?他才不准其它人觊觎他的女人呢!   王恺浩怏然不悦的站起身,一鼓作气地冲到另外一边的人群里「没错!事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子!所以以后谁敢缠着魏盈盈就是和我作对!不准其它人来破坏我们的幸福,听到没?」   听到了!他说得这幺大声,谁听不到啊!   同时,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彷佛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该不会前几天他们在体育课时双双闹失踪,就是背着大家干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唉!看来他们的臆测成真了,如令除了放弃,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像一般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魏盈盈开始会东想西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这些日子以来,王恺浩对魏盈盈可说是宠爱有加,把她当宝贝般疼爱,他的柔情万缕和以往的冷冰实在是判若两人   「为什幺我看你都没怎幺在看书,就能考一百分?而我这幺努力,却还是看不出什幺成果?为什幺?为什幺?」接过红茶,她轻啜了一   口,又放回桌上,接着又是一连串的为什幺逸出口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因为人的资质本来就有优劣之分」吧?   良好的学习就像健康的减肥一样,不可能一蹴而成、马上见效,可是求好心切的她实在是太急于看到成果了,才会读得那幺累,看得他心疼不已她总说他的按摩技术有职业水准,可以让人忘却压力、舒解身体的酸痛   她饥渴的想往他身上靠过去,他却轻巧的避开   「哦……」她不满的抗议   「啊……」她不禁满足的大喊   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对王恺浩一见锺情之后,为人父的他不但不反对,还乐见其成   那天史咏涵兴高采烈的出门,回来后却大发脾气史克诚溺爱女儿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你……」史克诚真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我很高兴看到我们企业的成长,也感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施展抱负,您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也会尽力为您效力的   王恺浩当然清楚史克诚心里的想法」   浩?瞧她叫得多幺亲密!史咏涵在电话那头妒火中烧,不禁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忍住了   第十章   「浩,我们的爱是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的,我会永远相信你的!」魏盈盈窝在王恺浩的怀里,像是对他发誓的说着   听到心爱的女人这般告白,王恺浩自然是很开心,但胆大心细的他可是没有忽略过任何细节   他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蛋,轻轻地吻了又吻   于是她一五一十的全盘说出,但越说她就越发现王恺浩的脸色铁青,让她几乎说不下去,最后声音就像蚊子般细小   王恺浩沉声不语,尔后他将她搂得更紧   「姊,你这样子好好笑喔!」说话的是魏盈盈的大弟,他是某私立五专即将升上专二的学生,日子过得相当轻松惬意   「大弟,你好过分喔!」魏盈盈扁着小嘴抗议   现在,魏盈盈完完全全符合了魏父所提出可以嫁人的条件,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作人妇辛暖暖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   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能对校草那样……   喔呵呵呵……光是用想的,辛暖暖就已经频频流口水了,现在是样样俱备,只欠东风   二十几岁的人去买保险套,应该不会引人怀疑吧?唉呀!   不管了,先做了再说,管那些人会不会怀疑!   辛暖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勒出她想要的模样,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就想到要把自己装扮成什么样子了   首先是遮瑕膏、腮红,还有眼影、口红……辛暖暖从一大堆瓶瓶罐罐里挑出她想要的东西和颜色,十五分钟之后,一张成熟有韵味的脸蛋赫然出现在镜子里   “一百分!”她就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现在去老妈的衣柜找衣服“就这件了!”   辛暖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雪纺纱上衣,没想到老妈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衣服!   她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这件雪纺纱上衣配上她现在;”   上穿的窄管烟管七分裤,看起来就是一个粉粉嫩嫩又秀色餐的青春美少女了!   辛暖暖火速地脱掉上衣,准备换上那件雪纺纱上衣,这时,她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   不!不能回去!回去她就不能做坏事了,不能对校草那样那样、圈圈叉不管了!横竖回去都是死路一条这个女的怪怪的耶!虽然她一脸淡漠,很努力想表现出镇定的一面,但……她那是什么装扮?   “她为什么没穿鞋?”一个工读生问另一个   没想到没轮大夜班也会遇到这种事   想到自己就要在毕业旅行献出自己的第一次,拙男露出憨憨的笑容   辛暖暖看了,只有一句评纽甲一“恶心!”笑得那么淫荡,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人要?而她如花似玉一个清秀佳人,竟然独守空间十八年,可恨哪   她那气势不像是要结帐,倒像是要去寻仇,柜台两个工读生两脚发抖,刷了条码,毕恭毕敬地告诉前店长夫人”,“一共三百六十元   “是”两个工读生立刻立正站好   工读生实在被辛暖暖“卢”得受不了了,只好实话实说:“小姐,老实告诉你吧!我们都是一整盒一整盒的卖,不能零售哼!色狼!无耻之徒!   “你醒醒好吗?我在问你话,你别给我想到什么下流画面”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辛暖暖听得出来他跟她一样紧张”辛暖暖点头承认   “那好吧!我们就这样吧!”不开灯,就——上床吧!   不知是谁先上床的,总之等到辛暖暖有知觉的时候,她跟他已经吻成一团了没想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体贴,还知道要准备套套来保护她,但……他未免也戴得太久了一点吧?   “还没好吗?”   “就、就快好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搞不好她懂的都比他还要多!   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终结她的第一次,可是她最想要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尽如她的理想,但看在他长得还可以,而且还是校园风云人物的份上,她就暂且忍耐吧!   他不会的,她教他!   “首先,你得先让自己站起来,这样套子才戴得上去   “你站不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太紧张了,所以还没站起来   “呃——”他发出好怪的声音   “不!不痛苦……很舒服”他毕恭毕敬地回答   “你在干嘛?”她受不了地呻吟着   “我在找洞进去”他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十八个   她快快穿上衣服,只想赶快回房,但她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内裤   ‘你不是校草!”而是她们家隔壁那个有名的书呆子   15?对呀!她知道蒋怀生住在16啊!难道……   辛暖暖瞪大眼睛,惊疑地问:“难道这里不是吗?”   “不是!”   “怎么可能?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一再确认的”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他的表情很严肃,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样子,辛暖暖看了十分不爽   “出了这道房门,我跟你还是像从前那样,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他应该没那么差吧?让她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会纠缠着你,你放心好了”   “真的?”辛暖暖再三确认   “你走吧!”傅君扬打开房门要辛暖暖出去,却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盖上   声音渐行渐远,一直到再也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傅君扬才把门关上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   “那今天晚上……”   “我没兴趣了辛暖暖把眼睛闭上,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但闭上了眼睛,却关不住耳朵,江婷笑得三八兮兮的,让她想不听她们说话都不行,而且她刚刚好像听到她们提到“傅君扬”三个字   原来书呆子被耍了!江婷真如她所想的一样,根本只想耍着他玩罢了,亏那书呆子还那么兴奋,还想对人家负责任……啧!辛暖暖摇摇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清了人性,以后才不会像这次一样傻呼呼地上当,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笑柄   辛暖暖以为这次只是傅君扬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经验,没想到却是他人生当中的大风浪   毕业旅行结束之后,传君扬就离开学校、也搬了家”辛暖暖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瓶子给女孩看,上头写着“试用品”三个字   “这不用钱啦!真的,我发誓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只是个穷学生,她为什么愿意在她身上下功夫?   “因为我觉得你很美丽啊!”但是她却用刘海将自己的美丽给掩盖住,辛暖暖就是不能忍受美的事物遭到如此不平等的对待   “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痛算什么?等会儿你要是看到自己美美的样子,就知道此时的痛是值得的”辛暖暖扯扯好友的手,叶明芬却回头瞪了辛暖暖一眼,“还有你!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乱动架上的东西吗?每一次只要我去吃个饭,短短的三十分钟时间,你看看你……”   叶明芬把那些试用品一瓶一瓶地拿起来给辛暖暖看   “好,我问你,你拿给顾客试用,那么请问一下,辛暖暖小姐……”   “是”   “所以你失业了?”辛暖暖惊呼”学历始终是辛暖暖的致命伤   我不会失业的,你放心好了   辛暖暖是个棘手人物,因为他从各方听来的消息不一   男的主管说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女的主管则说她是个以色诗人的大花瓶”女主管凉凉地加了一句   她很有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的学历却是一大缺憾他担心总监才刚回国没多久,对台湾的路况不熟悉,所以只要总监一出门,他便急急地跟上”所以——就是她了!傅君扬决定了   “这是什么衣服?你们觉得这衣服能衬出我的气质吗?   你们当我的品味这么差是吗?”   那妇人果然不同凡响,只要一站到专柜,马上发挥欧巴桑精神,对所有的精晶挑三捡四,果然是标准的“澳客”!这时,仲夏百货的鸡婆级人物马上闻风而来“这位太太,很对不起,我是仲夏百货的公关人员,敝姓辛,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辛暖暖一上场就先自我介绍   “不要碰我!”傅君扬赤红着双眼大喝一声   看到下属的表情,傅君扬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对不起,我只是人有点不舒服”叶明芬把辛暖暖拖到一旁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开除?“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看我的脸,像在骗你吗?”叶明芬最清楚辛暖暖的家境,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她玩笑?   辛暖暖看了叶明芬的表情,才知道大事不妙该死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努力、认真,到最后竟换来这种下场“是谁决定这项人事的?”   “空降部队”   傅君扬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一副很烦的样子“我能猜到的就只有这一项了学历是我最大的弱点,不,不是最大,而是唯一的弱点,所以能让你拿来做文章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是不是?”   但他还是不说话“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傅君扬终于开口了   他们阴错阳差睡在一起的事……   天啊!他是那个傅君扬?那个书呆子?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而且还侮辱他,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一样,她不但不准他声张,还命令人家以后在路上看到她要当作没看到,难怪……难怪他当上她的上司之后,头一个便拿她开刀   她真的惹毛他了!“对不起”   “那你原谅我了吗?”   “你等在这,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是啊!”辛暖暖甜甜笑着,“不行吗?”   行行行!算她厚脸皮,他怎么敢说不行?“我原谅你了   “你又有什么事?”   “我东西很重”   “可是东西很重,你不信的话,那你拿拿看啊!”辛暖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东酉塞到傅君扬怀里   她有没有搞错啊?他在开车耶!   傅君扬气得把东西推回去,这一来一往间,布包里的东西掉出来,他看到一大堆衣服、皮件,这才弄懂了她为什么会被警察追   “上来吧!我载你回去”   “好!”她一溜烟地窜进车子里,脸上笑嘻嘻的,仿佛她跟他是好久的朋友,而之前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辛暖暖看到傅君扬的动作,会心一笑地抱着她的大包小包,将脸埋进布包里窃窃偷笑   这会儿她不讲话,他又怕她闷死了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   “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咦?不对!辛暖暖抬头看着傅君扬,她发现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很在乎她刚刚那句话   “什么?”傅君扬挑高眉,戒心四起他不喜欢别人提到当年那件蠢事,非常不喜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当年不只她侮辱了他,那个江婷的话更是伤人为了那段过去,他有爱却不敢迫求而他也是连句再见也没说地便把车开走   唉!他连句再见都不愿跟她说,她好失望   但,袖手旁观真的不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我没事   辛暖暖从地上捡起布包,本来想进屋的,却被傅君扬给揪回来辛暖暖都快哭了,“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耶,那故事很长……”   “我有的是时间   辛暖暖打了个大呵欠,以为傅君扬会识趣地早点离开,但他还是杵在那里等她的答案    “故事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提到她十八岁那年,傅君扬的眉头又皱起来“你父亲怎么会如此天真?投保不到两年便自杀身亡是领不到保险金的”所以她爸是白死了   “我爸只懂得做生意,他那晓得保险法是怎么规定的?”   辛暖暖越说越气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十年前他离开高中之后,她家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才知道,当台湾大学生满街跑时,而她却只有高中毕业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这么晚了还吃宵夜啊?”她这样会搞坏身体的   “什么宵夜?先生,我是在吃晚餐好吗?”他这个好命的“好业人”,一点都不知道市井小民的痛苦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   “是是是”他说什么都是,谁教他现在最大,她什么都听他的对于他的态度,她完全没辙,看来她遇到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他铁定认为她像个小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喜欢吃麦当劳,他都没想过她从十八岁就被迫长大,难得想幼稚一下都不行吗?小气鬼!   “随便啦!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听就知道她在跟他生气!见鬼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她家帮她修热水器,帮她张罗吃的,还要看她的脸色! 傅君扬瞪着辛暖暖甩上的门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然后觉得自己跟个女孩子计较,显然有点折损他的男子气概   好亮……   什么!天亮了?她的闹钟怎么没叫?   辛暖暖突然惊醒,一下子精神全回笼了,拿起床头的闹钟定神一看,死了!十二点半了!她果真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她的闹钟为什么没响?为什么没叫醒她?辛暖暖把头埋进被窝里哭,为自己损失了一天的银两而哀悼不已   乍看到傅君扬,辛暖暖本来也很开心,但是想到他昨天的小气行为,欢喜的笑容马上褪去,板起的面容表示他并不受欢迎   “行不行,待会儿就可以见分晓,总之你先去吃饭,这里就由我来招呼好了!”傅君扬赶她去吃饭”   “刚回台湾的香蕉?”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啦!”这他都不懂,真逊!   “你一定是摆出派头,让老板觉得你很呆,要不然这样一个便当他怎么会收你八百元?而且更蠢的是你竟然二话不说地付了!”   傅君扬拿出发票在辛暖暖面前晃来晃去   “你在干嘛?”她把他的发票抢过来一看,哈!热炒海鲜总汇一百八十元   痛什么痛!他瞪着她,他打得很小力耶!   “你少假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我……”本来笑口吟吟的傅君扬突然脸色丕变,连话也讲不下去了   他到底看到什么?辛暖暖转过头也想要看   “不要回头!”傅君扬紧张兮兮地捧住辛暖暖的脸不让她看;但他越不让她看,她越是想看不说就是不说!   “好,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既然暗恋人家,想必你的大名她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吧?傅——”辛暖暖张口大叫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屁股大的?”   “因为听说那种女孩子比较会生啊!”   “是吗?”他下意识地看她一眼   好了,改造计划完成!“剩下的明天再来喔!   他说完了?   “哈哈哈……怎么那么好笑?”辛暖暖很捧场地笑得东倒西歪,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喔喔!他又陷人沮丧里了”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她发誓她如果再管傅君扬的事,她就是猪!   半夜,电话声又响起了,而且颇有如果她不接就跟她耗到底之嫌,把她气得从床上弹起来!她看了一下时间,很好!又是两点,这位仁兄睡不着,也要吵得她跟着也睡不着是不是?   辛暖暖气得接起电话   辛暖暖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他铁定出事了   她的心怦怦乱跳着,明明知道他正失意,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找人诉苦而已,但她还是很傻地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心跳不已”她可不想跟他睡她蹲在床边看他   天哪!他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可恶!你想死在我这里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每次好的不来找我,来找我的净是这种鸟笼鸟事,你给我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想拖他起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如此一心一意地爱着一个女人,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觉得那是对的她若说她要去睡客厅,他铁定死也要爬回去,不愿意见她委屈了自己”拒绝说话的意味很明显”   “嗯?”   “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因为你一直在捅我的伤口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听我说一句”他的身子慢慢缩回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压着她好像不太恰当她怎么会答应?   傅君扬着有所思地看着辛暖暖,而她明明知道他那样看她纯粹只是好奇,根本没别的意思,但一颗心还是因为他而狂跳不已他要一个答案是吗?好!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是她一直不开口,他以为她倔强,凡事非得靠自己,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要帮她还债”   “你要求摄影师清晨四点拍照?”   “我只要求我的婚纱照里要有日出……”   “日出?”难怪要那么早   “你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交代?人家凤笙堂堂一个留美硕士,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辛暖暖?”   “凤笙很好“你让我跟你爸丢尽脸了”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但她说了老半天,儿子除了道歉之外还是道歉……   “你是铁了心,宁可不要凤笙,也要娶那狐狸精是不是?”   “是!”傅君扬回答得斩钉截铁   辛暖暖硬起心肠,要自己别同情他,因为他今天会落得这般田地,娶一个他不爱的人,那是他活该倒媚,他自找的!   “我要这张、这张,还有这张!”辛暖暖挑起婚纱照来毫不手软   他知道她在生气!至于她为什么生气,他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总之,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凡事小心为上,她说什么是什么,他一切都随她她嫁他嫁得如此委屈,他疼她“很抱歉,我们没有那种颜色的礼服”   “那你是……”   “我不满意你的表情!”丰暖暖气得掐傅君扬的手臂   他坏死了!   辛暖暖哭倒在傅君杨怀里,抖动着双肩问他:“你知道吗?我爸在世时,他很疼我、很疼我的”她是个甜美的女孩,开朗又活泼,任谁都会喜欢她,都会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的   “我爸他交代我,这一辈子一定要幸福;所以我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快乐,纵使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我每天还是笑着过日子,因为我不想让我爸死了还挂念他的女儿   他没想到为了她父亲的一句遗言,这些年来她竟强迫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她不许自己哭,只许自己笑,为的就是不想让过世的父亲为她担心……   “但我就要嫁给你了……”   “我知道”   “我要小的”   “OK   “你不要跑来跟我窝在一起啦!去坐别的沙发   他手指探进她颤抖的花瓣间,勾划着花朵的轮廓与美丽,而拇指则重重地揉着她的花核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辛暖暖用手指刮着傅君扬的胸膛“你很过分耶!”   “我知道,但我是不得己的   傅君扬乐歪了,因为刚刚在浴室那一次,当她想要的时候,她就一直抓他的胸膛,槌他、打他、咬他……   那他再一次了喔!   他深吸一口气,将欲望挤进她窄小的温柔里   傅君扬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他再深深一探……   喔!她舒服得快晕倒了……   “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但那只小懒虫赖在床上不起来就是不起来,还用被子蒙着脸,不断耍赖着:“再让我睡一会儿啦!人家很累耶!”   “你再赖床,我们铁定赶不上飞机   “你很讨厌耶!你怎么不早一点叫我起床,现在铁定来不及了,怎么办?”辛暖暖急得像只小跳蚤一样,只会跳跳跳,重复没有意义的动作   傅君扬抓住她,要她别急   傅君扬这才问合地说明原因”   “你可以去美容院让人家洗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急如焚地丢下毛巾就往外跑,一到外头就看到辛暖暖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直说好可怕   “我才不要!”要她脱光衣服跟他一起泡温泉,她一定会流鼻血   她图新又好奇,所以硬要买一件浴衣来穿,而且不只她穿,还要傅君扬也买一件,她说这样两个人走出去才搭!没想到他都穿好了,她还在那里七千八脚地忙成一团”   辛暖暖连忙闪开,“不用了,反正我身边有你在,我要穿浴衣的时候,再请你帮忙就好了   “没人穿着木展还用跑的”暖暖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着,一手扶着傅君扬的肩膀,而傅君扬则是单膝点地,帮她修木展上脱落的布绳   “从结婚那天起,不!或许在更早之前,我喜欢的人便一直是你   她才走出法庭,转身便看见未婚夫萧亚贵坐在外头等她   「我不想喝   一个想法流过脑海,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仍是语气柔缓的问着:「那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   「下了法庭,妳依然是个律师   宋小蝶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原位,仰起头执着的再问:「是谁?」   萧亚贵自认没法子在她面前说谎,转头对躲在柱子后的女人喊:「曼达,出来,她知道了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这个男人,她早想甩掉了,现在他们正好送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小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不是妳的对手律师「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萧亚贵因她的翻脸不认人火大不已   「工作、事务所,妳永远都不会把我放在妳的眼里!」萧亚贵看了她的这种表情,忍不住又是一阵骂   「曼达没有介入我们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在自己睡着之前讲些话,免得自己在这个地方就寝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   宋小蝶不置可否的点头,并且为许曼达深表同情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我……」萧亚贵楞了半晌,回答不出来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这回他找上曼达的原因,八成又是看上了曼达的名气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   「等一下……」脑子还晕晕的,而且不知身在何处的碇辛晨,忙不迭的叫住这个有点好心又不太好心的路人,想问清楚他是掉到哪个地方来」宋小蝶看他全身还好好的,转身就走「我给你三个是非题,你可以回答是或不是」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你不是人   他终于点头,「是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   「我不属于妳刚才所列的三者,我是还在观察期的游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的看着她   「观察我的业绩如何,再决定我当神还是当鬼」为了能够做出业绩,碇辛晨只好硬着头皮上场说出她绝对不会相信的话」她微笑的对他宣判,脚下一转,再度走上回家的路」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   接受了白眼接待后,他又试着向她建议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他把从两个代表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给她   「这是他们给我的资料」他从怀里拿出那份她的个人简介   「证明什么?」   没有实证,身为律师的她,拒绝相信一个类似精神病患的话   「你不是人,和有中途之家这件事   「可以了,我现在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是想让妳的人生变得更完美」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他也不清楚他现在算不算是人,所以将就着用「游魂」的这个名词   「我留在妳身边帮妳找   「你要留在我身边?」这个半人不鬼的男人还要留在她身边?   「妳肯答应的话,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你在强人所难「那些……妳不吃吗?」   宋小蝶马上将她的晚餐推给他   「不了,我吃饱了,这些也给你」他腼腆的用手指刮着脸庞,不好意思的把最后的食物也拿来填他空虚的胃   她不想跳级为神让他再拜下去,托着腮转移话题」他叹口气,对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苦笑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   「妳准备要和我开会了吗?」他坐直了身子问她,一脸专业医师的模样   「检讨妳为什么会是我要拯救的目标「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我也觉得妳应该会活得很快乐,像妳这种人怎么会不幸福?」根据她的个人资料,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她的人生哪里出了差错,使得上面的代表派他来   「我才要问你这不速之客这个大问题   「我明白妳的顽固,但医生的使命是救人,别吵我好吗?我正在想办法拯救妳的灵魂」手上握有那两个神魔收贿赂把柄的碇辛晨很有把握」也许是他的善事做得不够多,才排不上善人的行列,得屈居在垃圾这一类   「也不完全算是,因为天堂不肯收人,如果把我送上天堂的话,中途之家的那个神仙会很惨,而地狱也不肯收垃圾,假如把我放到地狱去,那个恶魔会死定,因此他们推来推去不肯收我,最后,就把我推来人间做业绩,等我做完再回去让他们头痛」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他如果每天都是那样吃,她会被他吃得荷包空空   「对不起,我想问,以后我……我要睡哪里?」孤男寡女的,她又有美丽的笑颜和不错的身材……   「走廊左边有一间空房,那间给你住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   「随你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端着盘子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随风飘逸的秀发,有种冲动从他的胸腔飞脱而出,紧攀在她的身上」先是有一个女人要抢那个她早想甩掉的混蛋男人,又掉下来一个可怜兮兮的游魂,她现在已经很能随遇而安」   「但是妳的幸福与否真的对我很重要」他的语气凝重,对自己的在乎程度颇感讶异   「妳是我的浮木、我的救星,我的未来全掌握在妳的手上,端看妳会不会幸福,否则我上不了又下不去,孤独的被留在中途之家   她稍移粉颊的角度看他   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时而发亮,时而勾诱,不但悲怜他救助的世人,也极盼望能为她找到幸福   可是,为什么是她?   「OK,我认了」 第三章:   脚下蹬着浅色高跟鞋的宋小蝶,拎着公文包,一步也不停的走向她的办公大楼   套上粉嫩似蝶的春装,宋小蝶上了淡妆,窄小的腰枝紧贴着合身的春装,短裙掩不住秾纤合度的双腿,波浪般的长发则绾成一个髻,使她如初雪般的玉颈露出,一阵阵诱惑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飘散在空气中   第一个被她诱惑的人,就是跟在她身后的碇辛晨   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也在电梯门关上前闪身挤入   「没有妳在,一个人会无聊   「五朝律师事务所,五朝?」她怎么会在这种名字怪透的地方做事?   「大维根据我们的姓取的   他把上头列的大名逐一念出:「唐大维、宋小蝶、元薇、明举人、清尚任?」如果只取前头的姓,那不就是……   他两眼往下一看,带着闪亮的问号问她」办公室俨然在望,她推开档路的清尚任,拉着碇辛晨愈走愈快「连你也要烦我?」   他端端正正的在她面前站直,眼眉间有一朵严肃的乌云   「他们?」刚才那四个跟他有相同疑问的人?   「另外四个朝代来了   「小蝶!」一模一样的四道声音,立刻充斥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妳……在跟谁说话?」唐大维的眼球在她室内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定格在她身上   「什么叫又是妳的室友?」碇辛晨忽然觉得头昏眼花」一次应付五个人实在太累,她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去   「人家是慢慢下功夫,她说不能算抢   「也是昨天   心痒难耐的元薇撇开明举人,冲口问着这个屡次遇人不淑的倒霉女人   四双眼睛、八个瞳孔,齐望向她所指的方向   「谁?」一盆造景的盆栽和一个摆着「六法全书」的书柜?   「一直在旁边吵,你们还没看到这只特大号的跟屁虫?」碇辛晨的身高少说也有一百八,这么巨大,还看不到?   办公室瞬间变得沉寂,鸦雀无声」   「小薇,她视力方面没问题,该问的是这个「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其它三人点头同意   「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只有妳才看得到   「只有我?」其它人都看不见?   「大概是规定」他的目标是她,又不是这些人   「小薇,快,去拿杯咖啡给她!」暗叫不妙的唐大维连忙叫元薇救救反常的她   「好极了,妳今天还可以帮我赚钱」明举人走到她桌前,递给她一张名片   「妳该看了   「GETOUT!」她玉指一挥,忿忿的发射逐客令   「妳需要一个心理医师」他优雅的逸出意味深长的笑   而碇辛晨居然真的点头   「来,躺着,尽量放松身心   连公文包都还没放下的宋小蝶,觉得莫名其妙的坐在躺椅上,把头转来转去看他忙碌的在房子里穿梭   「请问……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有灯光,有音乐,还有香香的热茶,这是哪一种晚间的余兴节目?   「当妳的心理医师兼做研究,躺下」不打发他的好奇心她也别想工作了,所以她先让他解开心头的疑惑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   「麻烦妳详细介绍,我要找出妳不幸的病因」他不接受她的抱怨,替她把话题转到唐大维的身上」都因大维爱财,使她每工作超时超量」她大概的向他介绍   「单纯的朋友,不危险不足以致病」   「好,接下来的清尚任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她捂着耳,微皱着眉向他抗议「过去式,也可以说是我爱过的男人,我和尚任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都读同一个学校,除了读硕士、博士那几年不在一起,所以如果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应该算是他   「清尚任既然曾是妳的爱人,妳和他订过婚吗?」他想她订婚过的那么多个男人中她可能有这一个,然后被他拋弃后才会引起连锁反应,一直被人甩个不停   「没有   他的下巴险险安不回原位,「什么?」她的爱人……娶了别人?   她平淡的叙述,「在我和他分开的两年间,他娶了元薇,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们夫妻俩是好朋友兼同事   「妳有办法跟元薇做同事?她抢了妳的爱人!」她有没有头脑?不把爱人抢回来,跟情敌做什么朋友?   宋小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激动的神情「遇人不淑   他低声的吼:「天底下没那么多凑巧,这个叫灾难!」   「我想,我只是不知道她们都有抢别人未婚夫的习惯   「但大维给我的薪资很合理,我是小富婆!」扭不过他的压制,她不甘的被他定在长椅上」这种情形,算病危了   他一手将她拎回原位」他有暂时性的身体,这就是不死不活的定义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问:「你诊察完了吗?需不需要开药方?」   「我还想不出该怎么治妳的重病」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你放过我一天行不行?」晚娘脸迅速如烟消散,她挫败的趴在桌上哀叫   她甩着头把那声音逐出脑海,喘了口气望向他,「大概是我有幻听……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对了,反正你的心理报告可以在家里做,别让我在法庭上分心   「小蝶,妳……妳又在自言自语?」清尚任青白着一张脸,看她在空无第二人的办公室里又说又叫」   「交叉质询?」对着空气练质询?   「对,交叉质询、交叉质询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她试着平心静气的解释」她用手指比着差不多一公分的距离「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他一步步前进,强健的双臂将她锁在怀里   「辛晨   「所以?」看着他会心智迷乱,她连忙紧闭眼帘」她局促难安的扭动着.把他的手拎回面前   他吻着她的耳廓问:「难道,我不足以……挑动妳?」以刚才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比他更主动和享受「看着我,不准看他!」   「抱歉,我解决一下私人问题,三分钟「你叫什么?我发疯就算了,你在吃哪门子的鬼醋?」   「他没有权利爱妳,我有!」要给她幸福的人是他,不是那个清尚任!   「什么叫你有」没有证明,不可信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有人一直在对我唱歌!」她恼得频频跺脚猛跳   「小蝶,这给妳」   病得太重了」她回答的声音更重了「我的对手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媚女,对方居然找个媚女来跟我对阵!」太下流了,知道斗不过她就找那个女人来叫阵?   他一楞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小蝶,妳为什么不学她施展妳的魅力?妳可以也笑一个给他们看   「我只靠实力,何况取巧又不一定会胜诉,我就靠实力让她再也笑不出来!」她今晚准备好一百零八条法规,明天去把那个女人逼得死死的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   她羞耻的启口,「<美梦成真……>」什么美梦成真?是游魂现身啦!   「听起来像是首好歌」歌名不错,这哪儿不好了?   受害者勃然大怒   她破口大骂:「好个头!我今天在法庭上差点起立唱歌!」她听到后来,差点就在法庭里闻乐高歌一曲,不打官司了   她掩着烧烫的两颊大叫:「当然是你的错!你没事吻我做什么?害我一整天都被那首歌缠来缠去!」就是那个吻,害她在法庭上胡思乱想,一直在回味   「小蝶,那首歌会出现,可能是妳潜意识里所想的   「不准看!」眼看他找到歌词,她紧张的跳至他的身边用手掌遮住   「真的?我觉得这样很浪费   「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许?」她恫吓的冷眼问」一离开他歌声就消失,他的法力目前还无法证实   宋小蝶仍在对着镜子笑,专心的想找出哪一个笑容最美,哪一个角度最好,根本没注意到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她来上班了   「小蝶!」他干脆在她耳边叫   「妳又不会再听到什么音乐,为什么不可以?」他朝前跨步,微笑的将她困在他的怀里,低着头在她香肩里轻吻   宋小蝶的每一根神经在碰触到他后全都竖起来了,此时空气里突然出现一种怪声音   「我昨晚笑得还不够吗?」她昨晚像花痴一样笑了一晚,他还没看够?   「上场前验收一下,笑一个嘛!」他讨好的哄着   「我在……我在练习女人的笑容   宋小蝶重捶碇辛晨心窝一拳,他不禁闷声哀哼」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法力?不是愿望?」她的眼眸里堆满了不信任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   「是真的,你看,他就在那里跳!」她指向地板那个还在嘲笑她的跳舞宝宝」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   「累吗?」他颇心疼的看着她眼眶下的两道暗色阴影   「帮妳按摩放松,妳的肌肉太僵硬   一天的疲惫使她累得没有异议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鸣嘎呜嘎……」   跳舞宝宝的音乐大作!完完全全的把她轰醒!   她拉好衣服,翻身坐直   她在自己软弱于他的眼神和声音前,一手指在椅下的跳舞宝宝   「保证?那个跳舞宝宝又出现了!」每次那个跳舞宝宝一出现,就代表会有事情发生,而他绝对是跳舞宝宝出现的主因   「只有按摩?」她还是有一点怀疑   「好吧,这次我相信你「当初没有,可是后来有!」   「你的使命怎么可以变质?」他不是要给她幸福吗?他的初衷和现在的情形差太多了!   「受引诱」他在椅子上,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要不是被她引诱,他哪会正事不干,心里老是想该怎么把她连人带心的拐到手?   她不敢再看他,连忙把头垂得低低的,「我才认识你几天?你怎么会这样子?我又怎会这样?」她也被搞混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就算她以前有六个未婚夫,也不曾失控过」她觉得可耻的把CD交给他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 第六章:   明举人站在宋小蝶的办公桌前,大约枯站了十分钟」累,好累,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累过   「妳今天的官司打得怎么样?我记得妳是今天结辩   「妳这个样子,是因为这场官司打得很累?」好难得看她累成这样   「妳在法庭上跳探戈?」他惊讶的嚷嚷,不会吧?他知道她最近很反常,可是竟然反常到在法庭上跳探戈?   她从地上拎起一只被她脱掉的高跟鞋纠正」不跳的话,跳舞宝宝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也不可能顺利完成结辩   「谁?」他很同情她惨兮兮的模样   「呜嘎吓嘎」趴在同一个桌上,手臂靠在一起都没看见跳舞宝宝,也没听见那个怪音乐,很可能就像他说的,跟着跳舞宝宝一起跳有用」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   「那么换风水」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不行……你是个游魂,不可以,不可以……」她喘息的避开他的唇,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承认」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他为她的眼神不忍,他僵定着亢奋的身体,试图冷静」他一走,她便慌慌张张的把衣服都穿上,随手绑起散乱的发,再拍拍脸颊定下心,冷静调息后,她才装作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去开门   她放心的喘了口气,好险,没人看出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开会迟到的宋小蝶,身上还穿著与昨天一样的衣服,脸上有黑眼圈,她还拿着两杯外卖的热咖啡,并且不停的喘气   她转过头来,瞇着眼冷瞪在场所有的男人   「大维,闭嘴,继续想办法赚你的钱,你还有两个该死的男人可以用!」她忿忿的吼完,扭头拉着元薇就走」只有明举人体恤她,抿着唇不断摇头   「小蝶,妳把我借来厕所……喝咖啡?」在这个地方喝咖啡?她有没有找错地点?   「我有一点属于女性的话题要和妳商量」她又气又烦的坐在洗手台上,两眼盯着手上冒热气的咖啡杯   「这里男人不敢进来」她深吐一口气,郑重的表示   「那一个你们看不见、还没死透的人」没看到他,他可能真的是不敢来这个地方」宋小蝶想了想,打算把话闷在心里,反正她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元薇可没那么好打发」元薇稀松平常的说着,兴趣浓厚的盯着她吓坏的表情   她咕咕哝哝,「不就……不就是他啰」除了那个如影随行的男人还有谁?   「碇辛晨?」这是她目前仅知的人名」她垂首」这个不能叫怪,这个叫有毛病!   「小薇,妳也认为我疯了?」她皱着一张愁苦的小脸,期期艾艾的望着她   「可以   元薇的样子显得很乐,有兴致的再问她   「他……差点做完第三种……」有铁证在,她只好娓娓吐实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不……相……信」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去清理妳过多的心理问题」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就像现在,只要有他在,她就没有思考的空间,她的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我嫉妒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错误」她没好气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他摇头感叹」他神色惨然」她紧咬着唇,下意识的握紧双手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格雷,他的脾气变很多」修纳凑到格雷的身边,与他交头接耳   「吃炸药了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我未必会去那两个地方   「如果达不成任务呢?」要是他达不成,不就可以一直用这个身体留在人间?   修纳马上让他的希望破灭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你……」修纳气得快走火入魔」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他现在有一神一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还是他们自己奉送给他的   「注定了」气有什么用?认命一点比较不伤身,也不会气死自己「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可是他却一根肠子通到底,毫不掩饰的就把想说的话全都告诉她   「我知道   「我没爱着你以外的人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会不会?」他痛苦的纠结着眉心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碇辛晨醋意漫天   「我嫉妒」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知道「上面」觉得她不幸的原因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   「会想到的」她别过眼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我并不是……」他心慌意乱的拥住她,不舍的擦着她的泪」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她抱头尖叫,「天哪!」她什么人不爱,竟会爱上一个游魂?   「妳爱上我了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边喘气边问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   「是谁把这种难题扔给我的?」他拉高了音阶,用凉飕飕的眼神瞪着心虚的他们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   区区一个人类撒野撒到他们头上来?修纳忍不下去了   「噢喔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我想了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   「我为什么要当医生?」领了工作的修纳,又对工作内容有意见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呱噪?」修纳指着自己,他哪有像青蛙?   「我们要怎么帮你?」比较会配合的格雷,很仔细的问清楚帮忙的范围」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他漾着很邪恶的笑容再警告他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   宋小蝶立刻披挂上战场   格雷自顾自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轻描淡写的说:「他完成了任务,暂时的身体也就没用了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宋小蝶甜甜的对他们笑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   「上头订的,只有……口头交代   「没这条你们就别想把他带走,天堂或地狱的法律改一改再来和我抢人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她愉快的笑着,用猜拳的方法解决过的事可多了   「学校有教?」他皱着眉起疑   「教,第一堂课就是上这个,我还不曾输过」想当年进法学院的第一天,他们的教授教的第一样技巧就是怎么当个猜拳高手,好方便透视别人的想法   「妳还有愿望没许?」他们两个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让她许愿的碇辛晨,而碇辛晨则是笑咪咪的举着一根手指,说明她还有一个愿望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   修纳被气得哇哇大叫」她笑如春风的看他们而个冷汗涔涔   「也已经生效了   「我不管,我用抢的也要把他带回去,格雷,把他弄死!」修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的叫格雷动手杀碇辛晨再说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忧心仲仲的人换成了格雷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碇辛晨在欢喜过后,忽然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怪事   「他的最爱」   「你们这两个混蛋……滚回去!」   连续旷职了一星期后,宋小蝶终于又回到五朝律师事务所上班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   被架至会议室的椅子上,宋小蝶害怕的看着齐瞪向她的八只眼睛,感觉他们好象气炸了」她甜甜的一笑   「夏威夷」清尚任摇头否定   「谁叫你算那个?」除了宋小蝶,其它三人都送给他特大号的卫生眼   「小蝶,说说那个戒指的由来好吗?」元薇尽量语气和蔼的指着她手上的钻戒问   「我结婚了   「对」她一连点了三个头   元薇马上握着她的肩膀问:「小蝶,他就是碇辛晨?」她说的那个性感得要命,害她一直想跟他上床的男人,就是这个长得的确很性感的男人?   「就是他,也就是我们喝咖啡时谈的那一个   元薇跌坐在椅子里,久久无法成言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碇辛晨一一向他们握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第一次见到你」第一个给她名片的人,就是这个明举人   「大维,你在她说跳舞宝宝时也给了她一张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喔,我复活了,所以你们看得见」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天上掉下来的   「很远的一个地方,从这里看不到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又一个?这次来的是做什么行业的?」格雷睡眼惺忪的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不准!我不准妳去!」靖慧倒出她的衣物,喝止她   「为什么?靖慧,妳明知我向来爱研究地理,都还这样子讲!妳不去,当然就由我顺理成章的去「妳在开玩笑   「妳听我说,传闻中黑暗之洞就在这次的飞行路径中!」靖慧颤抖了起来   「黑暗之洞?那是什么?」为了怕惹火靖慧,OK,她会尽量隐住窜起的狂笑   「不行,我一定要去!」瑷玛坚持   靖慧惨白了脸   闭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瑷玛漾出了笑   见四周陷入黑暗,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而瑷玛则是沉睡了……   第一章   盛唐的贞观之治,是唐太宗征服民心的成功例子,他是人民心目中的天可汗,伟大英明,永垂不朽   「臣的身子本来就弱   唐太宗宽欣的笑开   唐太宗挥挥手,终于肯放人了   四娘红儿是大嗓门,好赌成性,当年她是长安城的大赌摊掌者,专门用美色骗钱,纨子弟时常光顾她,没想到她最后却惨败在宋文世的手里「爹」青儿出声袒护   「相揩去青楼了?」   「没,在宫中   享儿也听不下了   「漓膺,你别理你爹,他这人就是这样!」倩儿靠上了他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妳想到哪里去了?」倩儿轻哼   「三娘!」他最怕她了,她老爱将他扮成女人   「三娘,我是男子身!」宋漓膺强调   「我哪有?是妳,是妳才对!」倩儿反驳   「姑娘,妳来自哪里?我看妳的衣着跟我们的不相同……妳怎么会受伤?」她想到就问,毫无顾忌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还有长安?」太可疑了天下若不太平,皇上不会无聊的把所有矛头都射向他   唐太宗龙颜平和,笑笑的道:「爱卿,宋王爷目中无人之事,朕自会定裁,但今日要研议的是他的婚姻大事,其它的以后再论」魏征这时站了出来   宋漓膺了一下眼   「塞北的事朕自当和魏征再议」定要有个结果   「臣不敢让皇上烦忧谁来救救他?   「有了!臣倒有一个方法睽可以让你先选,剩下的再给朕挑」宋漓膺意图阻止   欲哭无泪,痛不欲生……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不要!她不要接受这一切   「县太爷带着官兵在山岭上看见我就狂追!他说我是地方上的美人儿,要把我献进宫   「娘,我不要,妳要救我,要救我啊!」兰蕊抵死不从,因为她已经有心仪的良人了   「兰蕊,妳别怕,娘一定会护着妳!妳别怕、别怕!」刘大娘以话壮胆   「可是他们要来抢人了!你们看,他们来了!」   兰蕊慌张的奔入房内,却冷不防的撞上了瑷玛,但她一声道歉也没有,一心只想要赶快躲起来!   「刘老头,你女儿呢?」县太爷领着官兵,跨入那会降低他格调的小屋   「哎哟……」只见刘老头立刻跌坐在地刘大娘出卖她   「我的天啊,真是绝世的大美人!」县太爷眼睛一亮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天啊,真是求救无门!   「这本来就是妳应尽的义务依我看,妳呀,铁定是王爷夫人的命!」说完,县太爷便命手下们抓住瑷玛」县太爷一声令下,瑷玛便被拖走了」刘氏夫妻点头如捣蒜,跪在地上,巴结的直道谢   此时,她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宛如是动物般的供人观赏,光是一整天的时间,看她的人便络绎不绝「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   「我管他喜欢谁?那与我不相干!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回去的出口!」   这人是姓番名仔吗?一直同她鸡同鸭讲,她要气炸了!   「怎能这样说呢?我要把妳送给宋王爷,未来妳可是金银珠宝享用不尽!」县太爷诱之以利他正在招亲,四面八方的美丽女子都得送到宋王府,任君挑选」   「不能?天底下没有什么不能的事!多少人想来争这个位置,妳就别再执拗了   「我指的不是那种意思!咬呀!该如何说……言归正传,你先放了我   「我不是千古罪人,是千古衰人   「是吗?我谅妳也逃不到哪去   「宋王爷真的知道吗?」瑷玛燃起一线希望   「妳真是坦白啊!假如宋王爷看不上妳,到时我纳妳为妾好了,本县太爷一定会疼宠妳的」   这么荒唐的事怎么会发生呢?她好后悔没听靖慧的劝告,她好想她、好想见她」若不是她另有用途,他早自己享用了果然男人是好色的,无论古今中外皆同」   瑷玛沈思着,宋王爷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谈那些了   「只要妳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的话妳有在听吗?提高妳的地位,别人才看得起妳,王室不会要个身分不明的女子,妳知道吗?」   「知道了   宋王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光是这几天,她就要忍不住快「起狷」了!这古代真不是人活的地方那天,她绕了宋王府一圈,所见到的女人,全是肥胖得可以,她怎么跟人家比?她不过是皮包骨而已!   唐朝的男人,酷爱肥胖的女人,或许这样……抚摸起来比较有触感吧!   到了第四日,也就是各地美女进入宋王府候选王爷夫人的截止时间」她们摆明了损人」县太爷承诺要分三成红利给她们」柳莲坚持着   「如何、如何?宋王爷中意哪一个?」见另一批女子进入,魏征赶紧追问」魏征退而求其次的询问   「哈哈哈,真好笑,你说的不正是你的五位娘亲吗?」   宋漓膺极力压抑着胸口的郁闷之气,没好心情的看着七皇子,「好笑?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思想单纯,看起来比较好掌握的女人最合我意宋漓膺难得细细地观察起来   「宋王爷说得是   那个叫梅瑷妈的女子被排除了!   魏征也觉得不妥,也开口道:「宋王爷,三思而后行   望着包着布条的脚踝,瑷玛不禁火冒三丈   「妳伤得很严重,恐怕近期内不会好,即使是好了,也无法做太剧烈的运动   这世上恐怕没人比她更悲哀了吧?单纯的坐飞机到外蒙古做地理研究,没想到却让靖慧给说中,掉入了什么黑暗之洞!这一掉可不得了,令她跑到了唐代,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太医笑着建议   「是谁叫妳去的?我有阻止妳,可为什么妳就是不听我的劝告呢?笨蛋!妳是姓白吗?大白痴!妳回来啊……回来骂我啊!妳不是最爱跟我唱反调的吗?呜……瑷玛,不管妳在哪里,妳都要爬回来与我对骂,爬回来给我一个交代……瑷玛,妳到底去哪里了?」她边哭边骂着   「那个黑暗之洞我早说它会弄死人的,妳偏不信   ★☆★☆★☆   曙光升起,公鸡啼叫,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不自觉的,她已走至后园的湖口,瞧着眼前的美景,不禁看得失神了   她拚命的咬住下唇,不想在他面前喊痛   「不用你管对了,妳的舞跳得很差!」他尽情的批评   「男人只喜欢柔顺的女人,像河东狮吼般的女人就颇令人退避三舍,妳呢?妳是哪一种?」闪亮的眼眸欲勾出她即将濒临爆发的怒意,抢先一步的开口」   「那他真的是魏征本人啰!」她内心雀跃不已」她承认在他未取笑她前,她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可在认清他脸皮下的真面目后,倘若再强行逼她,她宁愿自杀   「由不得妳」   瑷玛摇着头天,这鬼地方鬼习俗,她快受不了了,她要逃开,绝对要逃开!   她立即掉头走人   就算她再怎么需要钱,也不能动手伤人!   「皇上的烦忧已经够多了,别再让皇上为我这不起眼的事多操心」   「魏征、宋王爷,请以皇上为念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宋王府内动手   「那是她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宋王爷能否将这件事压下?我答应过太医,就要办到   她──好自为之了   ★☆★☆★☆   长安城热闹非凡,熙来攘往,恰巧这两日又碰上市集,如蜜蜂似地齐涌赶集至此有钱人家就是如此吧!她得找个当铺或钱庄将钱换开   瑷玛的心怦怦跳,是不是要逮捕她的呢?   「哎哟|」突然,她跌了个跤   瑷玛自地上站了起来,正想开口回一句,一看见对方的模样,她立即噤若寒蝉   瑷玛欲哭无泪,明明是他来撞她的啊!   平白无故的跌了一跤,幸好她的脚没再度受伤,否则真是雪上加霜   「一定要尽快的逮到她,她已是我的人,婚期也已择定好,不能容许她逃脱   ★☆★☆★☆   瑷玛不舍的摸着她的金项链,她好不舍,但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变卖它   「老板,我……这金项链能当多少钱?」瑷玛拿下脖子上跟了她三年的金项链低问   「我不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   「你骗我!」她才不信」宋漓膺的手握成拳,刚毅的下巴缩紧从来没人敢质疑他的话   「漓膺,你是要杀人吗?」红儿拉开她的大嗓门,阻止他的去路   「咦,是个女娃儿耶!」花儿仔细研究,特地弯下腰钜细靡遗的审视,「真是娇媚,难怪漓膺绑也要把妳绑回来!」   别只顾着研究她,快解救她呀!瑷玛翻着白眼   「女娃儿?真的吗?我瞧瞧!」青儿双眼发亮   「妳是在说笑吗?妳何时见过?」   不到一刻,倩儿挑衅成功,口水战再度开打   「漓膺,你伤了我们的心了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这样的回答妳们满意了没?」他没好气地瞪她们一眼哎呀!没生过孩子的人就是比较没常识」青儿崇拜的将手放在胸前」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妳就是为了这个愚昧的原因?」他似要剥了她的皮般」她因他的贴近内心宛如小鹿乱撞」他瞅着她红润的芳唇,蠢蠢欲动着」他擅自决定道   「我……不能和你成亲,我还得回去!」瑷玛急得想哭」   「等找到再说吧!目前妳得先和我成亲   为了惩罚她的不乖,他轻咬了下她的唇「马上和我生小孩,就是这个方法   「我停不下来,妳知道的」还不是时候,他要她尽情享受   瑷玛立即全身瘫软地依着墙角滑了下来」   皇上该不会是要质问瑷妈的事吧?他决意袒护她到底「暂时没那个必要」唐太宗意味深长的道」造成他的一大威胁至于那把金钥匙属谁就属谁,皇陵是始皇帝的遗物,朕无心窃取破坏」唐太宗吁口气,   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烦了」他差点冒出一身冷汗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是你要追来的,别怪我无情!」蒙面人喊道「啊!」蒙面人悲惨的叫了一声「皇上,这刺客的武功高明精锐,臣与他对峙时,不慎受了伤,肩骨可能碎了一大片   「皇上,臣无用……」他低吟的哀嚎声,总起来似要死了般   「天啊、地啊!漓膺可能残废了!」红儿和倩儿相拥而泣」   「漓膺!」五个女人全冲了上去,左右看着他」宋文世总算安心了   宋漓膺走至瑷玛的身边,只见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伸出手,悄悄的环住瑷玛   「妳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   宋漓膺往床榻一坐,径自用左手倒茶喝着」她气不过的回道   她娇小柔嫩的脸真可爱   「就是妳啊!今早我禀告了皇上,皇上可是乐见其成,十分赞成胡汉通婚   「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就在他要接近前,瑷玛使出全身的力量用力一推,瞬间,宋漓膺皱眉的往后倒,撞伤了右手   「哦!我的右手……」他痛苦的哀嚎   「假如我有万一,妳可要对我负责」态度强硬,然而他修长的手指却爱怜的抚上她的乌黑秀发   这是塞北新式的发型吗?若说她是塞北人,但她柔嫩细致的肌肤却令人起疑   瑷玛瞪着他,美艳的小脸上堆满了气她已将对漓膺的「虐待」转嫁他人了」青儿一边道,一边拍着瑷妈的背我闷得慌,本想到后花园散心,却听见我宝贝的媳妇咳嗽的声音,便赶紧进来瞧瞧」花儿怜惜不舍着」她咳得双颊泛红   「两位夫人……宋王爷他要我……不过是想跟我上床」花儿安抚她   「有两位证人,妳还怕吗?」他拉着她到门外,先抱她上马,自己随后跟进,接着长鞭一挥,在青儿与花儿怔愣间离开宋王府   第五章   狂风急速地拂刺过脸颊,瑷玛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   「原来妳也怕死啊!我们过去跟魏征打一下招呼,这是基本礼仪」魏征打着招呼   「魏大人嘿!宋王爷正搂着这女娃儿的腰呢!   「魏大人,太医的伤势还好吧?」宋漓膺可以感觉到瑷妈的腰正抖着   「那你根本就是耍着我玩的啰?」还叫她靠近些   「谁教妳笨   伫立在原地,瑷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宋漓膺推了推她   「梅姑娘,妳来了   这女娃儿就是有本事让人感到疼惜   ★☆★☆★☆   瑷玛神情愉悦的走进宋王府,将很不是滋味的宋漓膺拋在身后   「喂,妳过河拆桥吗?」见过太医后就不理他了   「什么意思?」她看着他问妳跟太医聊得如何?」他摇晃着风扇   「还没好   瑷玛笑笑」唐太宗陷入了左右为难,所以才找来他的爱臣商量」魏征皱眉」   「皇上,臣也是这么想」   「是   「宋王爷……」步行出皇殿,魏征欲言又止的唤着他」多多保重」他意味深长的笑着」他的眼光仍专注在瑷玛身上又来了,只要他碰触她,她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没事就不能找妳吗?我要离开长安了」他宣布着   他的五个娘亲闻言全抬起头看他,瑷玛也愣住了   嘿!现在她已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了?   「所以,我才不爱妳常跟她们在一起,那种苦头妳没尝过,妳不知道!妳可别与她们同流合污,变得神经兮兮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太伤人了你!」花儿出跟着说」青儿同意的点头,又开始刺绣,一副对话题兴趣缺缺的样子   「去吧!没人拦你」瑷玛狠下心的道   ★☆★☆★☆   时值午夜,宋王府的后花园凉亭里,宋漓膺径自喝着酒,微风徐徐,月光皎洁明亮   「你说的是真的?」宋漓膺着眼,看着手上的地图   密探点头,随即离开宋王府   宋漓膺收起地图踱回房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瑷玛脸上火红一片   突然,他浑身紧绷   船摇晃得很厉害,宋漓膺要瑷玛进船舱内,否则就抓好,不然她会被甩入大海   「哎呀!台南的古代语叫什么呢……反正就是台南就是了!这条路径有暗流,不熟的人即会翻船!」   「妳又在满口胡言了吗?」宋漓膺轻斥着,内心却猛地收紧   瑷妈的气势顿时减少了一半   「不准,没有我的同意,妳哪里也不可以去!」他喝斥着   她到了台湾,就是要找黑暗之洞的出口啊!   「现在高丽人四面埋伏,假如妳不要命的话,尽管离开我身边!」   「可是我要去找黑暗之洞……」   「妳敢不听我的话?」他用力的搂她入怀,身子有些颤抖   「你……你要在这儿跟我吵架吗?」他是怕她受伤吗?她的内心不禁注入了一道暖流」他是以大富商的名义前来」他捏住她的下巴   「不敢当、不敢当」宋漓膺笑着响应   「我听说宋老板爱看跳舞,而宋夫人即是这样被选中的!既然你有这份雅兴,何必要拒绝呢?」难不成是在意宋夫人?   宋漓膺看着瑷玛,但她却逃避他的注视,佯装若无其事的盯着眼前一群高胖美女舞弄着身躯,极尽挑逗着,有些大胆一点的,竟靠近他喂食着   事实上,瑷妈的醋桶全打翻了,这颐饭她吃得很不是滋味或许这样能让那无动于衷、麻木不仁、脑筋迟钝的女人开窍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的命可是她救回来的,居然见色就忘了她!   「不放,除非妳告诉我,妳为什么生气「你不用理我,我后悔跟你来这里了!」   她要离开他,收拾好包袱,二话不说就走人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妳一出去会有危险的「我迟早都要离开的,谁也改变不了!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我有权知道!」他霸气的道」他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然而,两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大转变……   ★☆★☆★☆   坐在轿子里,瑷玛的视线虽然落在窗外飘然而逝的风景上,但她的心思却不在那儿   「你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他记得自己只说是钥匙,可没说它是什么材质   「不烦劳陈老板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陈老板是如何得知钥匙是镀金的?」他咄咄逼人」他忍不住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他的头埋在她的头肩,细细吻咬」他贼贼的提出条件交换   「嘴硬的女人!」他点了下她的唇「此地不宜久留,况且妳也闷坏了,换个地方总是好的!魏大人另外给我们安排了私人的住宅,那儿有一座   死活山,有温泉」   他听说温泉可以驱寒养身,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该好好调养一番!   「我不想泡温泉!」她心口不一   宋漓膺只是慢慢地掀唇一笑,对着瑷玛道:「把鼻子捂住!」   「什么?」她仍吓得无法听进他的话   宋漓膺叹了口气,然后屏住气息,同时捂住她的鼻   真是阴魂不散!「那你走好了,别理我!」她不想拖累他   由于巷子很窄   瑷玛瞪大眼   「怕……」她从没遇过这样的事   「啊!漓膺……」她微仰着头   「嘘,宝贝,妳好湿,也好美「你当然这样说了!最令人气愤的是,我发现你的右肩不药而愈了!」如此说来,他一直在骗她!   「哎呀,又痛了!」他佯装面孔扭曲   「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玩闹过后,她开始担忧了起来那些高丽杀手多得如蜂窝,他们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   「按照原定计画,到那座死火山去,只是要放弃魏大人为我们准备的住所了   记得第一次她献舞时,虽是跳得乱七八糟,却美艳得不可方物」他要为她扛起所有烦忧为什么他总能轻易的牵动她的心?难怪她的感情会沦陷得如此彻底了」他拍拍她   宋漓膺伸出手,等待她的反应   瑷玛害羞的握住他的大掌,脸蛋一片绯红」他释怀的一笑她己渐渐习惯他了吧o   两颗爱恋的心越来越明显,谁也压抑不住泛滥的情闸   瑷玛在寝室内沐浴着,水中散发着硫黄的味道;而宋漓膺则在屏风外,优闲的摇着风扇,喝着酒   不久,瑷玛浑身不自在的从屏风后步出不过我满想把你的笑容撕下!」她已经够惴惴不安了,他还要把气氛拉到最高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可以……可以再抱紧我一点吗?」她低声要求   只见宋漓膺正和客栈的老板娘谈笑风生,神情柔和极了   「瑷玛!」宋漓膺朝她温柔的笑笑   原来他还是比较喜欢唐朝女子,因为那老板娘就是标准的高胖女子,而这是她办不到的,她顶多只是胸部较丰满,其它的……不提也罢   「什么?妳想到哪里去了?我该把妳揍一顿的!那老板娘是有事央求我」他摇晃着女的肩   啊!那她岂不是乱吃飞醋,误会人了?!   只见客栈老板娘已经在庭院等着了,那儿满是樱树   宋漓膺拖着她往前走   客栈老板娘画了两幅,一幅自己留着,另一幅给他们   「这几天没了我的飞鸽传书,他应该已发现我们遭到暗算了」他弯下腰,以袖子擦着她沾黑的脸蛋   他的动作好轻柔,温柔的撼动着她的心   「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咦,妳在偷笑什么?」别以为他没看见   「亲夫!你还不是   猛地,瑷玛停了下来,倒退了一大步」他宁愿相信那是怪力乱神之   误   「漓膺,让我找找看,我又不一定会回去!」她撒娇的说   「好好好,就一天!你放开我,我要把握时间开始找了……」   ★☆★☆★☆   正如宋漓膺和瑷玛所预料,整个宋王府近半个月来都笼罩在魏征带来的噩耗中,让大伙吃不好、睡不安稳就怕他已不在世间了!」红儿的眼肿得如核桃   「那只是梦,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表示漓膺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别再哭了,红儿   「那是不可能的,青儿   「享儿呢?她去哪儿了?」他的神经绷紧,心想,多愁善感的享儿会不会……   「她去渡口了,听说那里发现有死尸,她一口咬定那是漓膺   「妳们听好,全都不准哭了,把眼泪擦干净!」他迟早会被她们弄得精神崩溃」他点破她的伪装「你先放开我!我们能不能回长安还是个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   「喨?大门怎么坏了?老板娘没注意到吗?」她不解的问以他战征十几余年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儿的气氛不对劲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平易近人、温柔体贴的模样──虽然这张面孔下常露出恶魔般的邪佞」她很喜欢那幅画!   「以后多得是时间重画!」   她惋惜的叹了口气,重新跟上他的脚步   第八章   就在逃命的第三天,瑷玛终于累坏了   「妳的表情真美艳!」   冷不防的,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往后,他会留机会任她主控整个局面的,但现在──他们的头一遭,他要令她目眩神迷!即使他已快忍不住了!但是他知道她还没准备好,他不要伤害到她」太快了,她还不够湿,会弄痛她的──尽管他早已欲火焚身   他眼中燃着两簇火苗,手指猛地插入她的幽谷,来回插动着   好痛、好痛!她痛得热泪自眼眶滑下,感到下体整个被斯裂开,他的硕热正试图往她的深处进入……   「瑷玛!」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   「你笑什么?」她抢了回来   瑷玛瞠大眼,久久说不出话「真的吗?」唐朝的安危竟操在她手上!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方才我才笑   「没那么严重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   宋漓膺点头,然后抱起她,在她的迷惑中走进水中   她的胸口一片瘀青,大腿内侧有着血迹,他以水轻拭她的身子「还痛吗?」   「不痛了!」她害羞的偎向他   这是她头一次说要嫁给他,他乐不可支!   「如果我不娶妳呢?」他的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克制不住的又想要吻她、爱她了   高丽元帅握着拳   他即将会是新的天皇,带领人民入主中原   两人的关系自那草地上的缠绵后,已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从那里回去啰?」瑷玛旧事重提   「好,我就天天缠着妳,缠到妳喊救命!我的爹及五个娘亲一直盼望有孙子抱,到时恐怕有妳累的   「生孩子吗?我不怕!」因为是个与她的爱的结晶   闻言,她的眼眶泛红」他惩罚性的回吻回去   这小妖精快逼得他疯狂了!「妳成功了,小魔女,妳驯服了一个男人,光是一个吻就能令我陷入疯狂   「是……我要吟诗……是……我做的诗……」她的手撑在泥地上,无助的道:「呼唤……当情绪舒缓;当一切安然无恙,我听见你的呼唤……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温暖,彷佛就在天堂……」这个样子教她怎么吟嘛!   哦!这该死的情欲」他低低的笑道在这地方……他确定吗?「等……等一下」   「不能慢慢来了,我需要妳!」他的唇逗得她娇吟连连   瑷玛在意乱情迷下,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先是不敢相信的挑着眉,但下一刻便任由她撩发着原始的情欲   第九章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靖慧手上抱着厚重的资料,双眼发亮还是妳这种娇小依人的好   「我去采些果食,妳在这儿别乱跑,懂吗?」他拉下她拿手绢擦拭自己额上汗滴的手   很快的,他便与魏征会合,才明白原来他们有好几次错身而过,也告之他瑷玛被掳的消息   魏征也说曾在路上救过一名妇人,内伤伤得很重,经过急救后已无大碍,要她赶紧下山,她却坚持留在山上,重新经营她的客栈   照这样看来,那名受伤的妇人应是客栈老板娘谢天谢地,她保住一命,没有命丧黄泉   ★☆★☆★☆   瑷玛一觉醒来,便发现全身被点住了穴,她无法说话,只能任由害怕侵蚀自己,瞪着那张有如魔鬼般的脸   琼玛皱眉,全身动弹不得,无法让他的色手挥开,只能无助的在心中拚命作呕   「天皇?你在作白日梦吗?凭你这副德行,要如何做天皇?」她泼他冷水连宋漓膺都快是我的手下了,那唐太宗的人头我一下子便能轻易取得!」高丽元帅发狠着,更加加重自己的力道   见到她懦弱的流泪,他便开心的哈哈大笑,忍不住摸着她的脸颊   ★☆★☆★☆   这日,高丽元帅由外头气愤的奔了回来,一把抓起瑷玛   「哼,你别傻了,女人漓膺他再找就有了,你无法拿我威胁他!」漓膺他终于来救她了!她就知道他会来   「宋漓膺,我要你死……谁杀了你都无所谓,只要你死,听见了没有?」   「太得寸进尺了你!」这可恶的混蛋!   「可以魏大人……」宋漓膺转向魏征   第十章   宋漓膺飞奔入宋王府,抓着青儿直问:「三娘,告诉我,人呢?快告诉我!」别把他逼疯了!在山崖下,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瑷玛,他不相信瑷玛会   离开他!他发誓找不到她他就不回来,没想到他接到通知,人竟在宋王府里」红儿劝他喝不鸡汤,补充元气她没回去,她选择留在心爱的人身边   瑷玛的身体恢复神速,什么后遗症也没有,只是这些日子她开始喊救命,终于深刻体会宋漓膺口中被缠的痛苦滋味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她一个人哪喝得了那么多碗,但只喝一碗有偏心之嫌,可不喝又过意不去   于是,滋补后的她变得圆润丰腴了   「在忙什么?」她出声吓他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她想念他嘛!就四处乱跑,想不到真的找到他了!不知他会不会赶她回去?   距离上次他吻她已过七天了,好想念她香甜的滋味!   「过来,让我抱妳   「只是把妳缠疯了是吧?我早说过她们的威力不容小觑」   「我无意伤他的心!只是我真的好了,再也不用喝筑了,再喝下去我就会吐了   「哭什么哭?都要当我娘子的人了,还哭!哭丑了可不好,娘她们又要说我欺负妳了   「我要妳,现在她同样想念他,也同样想爱他现在她是属于他的,谁也不准来抢!   「瑷玛在哪儿呢?漓膺,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五道女声同时响起   花儿也跟着发疯的说:「不可能,应该是在后院!」声音渐行渐远,大概往后院去了但她要的不是金项链,而是瑷玛啊!   她询问过警察,他们说只有发现她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并没有发现其它人   旅馆老板慢条斯理的道:「今天要展示的是在两个月前挖出的唐朝画   当画展示出来时,靖慧捂住了嘴,那美丽的女子及甜美的笑靥,不正是她所寻找的瑷玛?!莫非这就是答案?   「好美的唐朝女子,只是她太瘦了,不符合那个时代流行的胖美女,但仍是很美!」日本女孩们赞叹道东京的街头飘下片片瑞雪,人人身披大衣,双手摩搓想寻求一丝暖意   他走进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厅,双眸自主的扫视四周侍者一时被他的俊容迷刹,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拿起胆子向前攀问,「先生……您一位吗?」好出众的男人」长脚一伸,他往角落的未席走去邑辉笑著拉开椅子坐下,悠容地点了杯黑咖啡,「抱歉,我都忘了你的大忌」他说得很没罪恶感」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麻斗笑了,「太好了……」要是让巽知道,他是因为贪才撞伤人的话不把他骂个臭头才怪!   「什麽事让你这麽著急呢?」整理衣冠,邑辉绅士地为麻斗拍掉身上的雪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脱下眼镜,邑辉露出残酷且冷血的一面,「恐惧?害怕吗?」他咯咯笑,笑得令人发毛   密害怕地往墙缩,不愿自己再被这冷血恶魔碰触,「不……你不要过来!」拿起床上的枕头往邑辉丢去,没中低鸣的密感到莫大羞辱,只能压紧自己的咽喉,不让自己发出淫秽的呻吟,因为他不想屈服!」受不住邑辉的进出,密失声鸣吟,身下的硕大溢出乳白的黏液   抽出皮带,邑辉绑困他的双手,将他扳过身,一道拉链声引起密的恐慌,「你、你要做什麽?」不要!不要碰他!   邑辉的脸上挽起一抹秽邪之色,「你会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吗?」倾身挺进,巨大的火热隐没在花穴中,满盈的花液随著巨大推进,而发出噗吱的淫声,密承受邑辉的侵进,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呜……啊!不……不要……,住手……啊!」一波波的激潮冲入,涛涛的狂欲快将他的理智淹没,力气也被抽光了」   麻斗冥思」   「笨蛋!都跟你说是机密了还问!」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那麽迷糊,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麽东西人偶娃娃   放出的饵终於有了回应   参观医院?理由真牵强,但邑辉不追究「是吗?对了,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我的名字叫邑辉一贵,大阪是个好地方,请好好享受」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 }~3 更新时间: 10/09 2002 --------------------------------------------------------------------------------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麻斗转换成灵体形态,开始在医院进行调查,之前的结界消失,使得唯一的线索断了,所以他只好从一楼进行地毯式的搜寻,逐一调查每位医生护士的背景资料   才一踏上七楼的楷梯,麻斗就嗅到丝微法术的馀味,不同於别层楼日光充足,反而阴冷的有点恐怖,麻斗一抬头,一块老旧的标示映入眼帘,「深切治疗科我」发、发不出声音来?!   难不成邑辉对他做了什麽?!   密掐著自己的颈子,奔命想发出声音,脖子都浮出红印了,密仍是用尽全力地大叫,但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好痛苦,好痛苦,为什麽他要受这种罪呢?密反覆地问著自己 「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我是一个死神,相不相信随你,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啊!为什麽会被关在那种地方呢?」这孩子真是个纤弱美少年,就连皱眉的样子也格外楚楚可怜 「密……黑崎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那个地方……」就好像记忆被抽离,他啷记得在那里的事情,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到那里的 麻斗激动的冲上前,「我说你饿了!你饿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报公帐了! 密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能用公款了吗?」他有强烈的灵感能力,所以读心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居然对吃这麽执著」紫色的眸子变得犀利 俱生神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一连串的基本资料显现,「邑辉一贵,除了知道他是从东京转来的临时医生之外,其他事项一概不明,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个普通医师的话,基本资料应该不会没有的啊!」这还是头一次有他查不到的资料 当然是……「我跟你下去!」邑辉果然知道地下二楼的秘密,只是这样让他下去好吗?一般人是不会这麽大方的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让外人看见,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培养柱里的东西是什麽,但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好是养了种很可怕的生物在那里似的,恶心的教人作呕 麻斗立刻作出警戒的结界,「果然是你!你这混蛋!是你对密下了束死咒,对吧!」一想到密的遭遇,麻斗全身燃起了愤怒之火,无法原谅邑辉一贵的罪行,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麽培养柱里的肉块,很有可能是原本在深切治疗科的病患,全都被邑辉一贵拿来做实验了! 不可原谅! 心中如此想著,全身的灵气渐渐汇集,强大到令邑辉都觉得兴奋起来,「哈哈!真不愧是十王厅的首席死神,这样的灵光真是太美了!不枉费我精心布下此局,让十王厅八成的死神到东京去,也许他们现在才发觉那只是个幌子,不过太迟了,美丽的你,将会成为我最棒的收藏品,比密还要美丽的娃娃…… 」一瞬间,自邑辉身上弹出的灵光将麻斗的力量反弹开来,破解了麻斗的结界,大步上前箝住麻斗的双手,让他无法使出结界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嗯…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 「不要──!」 随著麻斗的喊叫,一道狂乱的强风席卷而来,迅速在麻斗的四周布下保护网,完全破坏了邑辉的结界,一只全身白毛的巨虎挡在麻斗身前,用著凶恶的眼神盯著邑辉,雌牙列嘴的想上前撕裂邑辉 「我说麻斗啊!你还真行耶!你是去那找来的资料啊!」俱生神问道」 「那家伙……他对你……如果不是我的话……」密这麽一说,麻斗大概猜出了几分,他望向俱生神,确立了心中的答案 密默默地承受眼前的一切,但却无法做些什麽 麻斗还来不及反应,一大片血泽就染上了他的衬衫,瘦弱的身形在他面前倒下,他失神的触摸脸上的血,那是……密的血?! 「密──!啊!」麻斗承受不住冲击,一瞬间释出强大的灵力,把困住白虎的结界给冲破,获得强大量的白虎刻不容缓的向邑辉攻击,猛烈的攻势把邑辉逼向死角 「不会的!密不会死的……」麻斗极力说服自己,虽然他自己也明白密已经没救了,但他仍不放弃一丝丝的希望」 看到他平安无事了,密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容,「太好了……你没事了……真的……很抱歉……一直给你添麻烦……没想到死前……还是只能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麻斗挥去泪水,努力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在笑啊!所以……你也要一且张开眼睛看著我才行,这样我才会……密?」他怔怔的看著微笑的密,那是他所见过,最好看的密 「麻斗,你不吃吗?」巽有些担心的扳正他的身子 麻斗欣喜的笑了,「原来你也有可爱的时候啊!」他抱住密 「你这家伙……」 巽支开两人,从容地在两人面前将布丁吃掉,「谁说要给你们了,我是买给我自己吃的 在一旁的密无力的叹气,「两个笨蛋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将军所望”,吕光期望得到什么?难道逼他破戒,不仅仅是一个赌注那么简单?来不及再多想下去,抬头看罗什,给他一个眼神,希望他不要激怒吕光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   我摇摇头”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我不怕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这我也能理解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   我笑着点头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切记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弗沙提婆在旁笑着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吕某实在无法可想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   “哦?是么?那太好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法师差矣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我还有事,走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   群众果然哗然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猛一吸气,努力对着我绽放出笑容:“要保重啊……”   “我会的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长河落日圆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他温和的手拉着我走,春风拂起他的僧衣,阳光明媚地在他身上洒下金色光芒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四:咽苦吐甘恩第六:哺乳养育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敦,大也;煌,盛也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前凉第一代王张轨扩建姑臧,在原城之外增筑四个卫星城,所以姑臧比西域小国面积大了许多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   5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俗话说:三岁看到老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已历四百余年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他本无长处,只因为是嫡子,得了这个位置”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的确如此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样,对现世的不满便可寄望于来世,而非在现世中寻求暴力方法改变命运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他不是“全能”高僧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   我暗自摇头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天边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亮色被阴云遮蔽,又回复到憋闷的沉霾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泪水滑落,狠命擦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一会儿他回来了,嘴角笑意更甚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   “不过不能在这里,水冷了你会冻着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鼻子有些酸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携手相依,笑看风云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一把面就足够”   我笑着吃了一口”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   头搁在他肩上,眼望窗外的蓝天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罗什会仔细研读熟悉你那个时代的字,还有那个时代写文的习惯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我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眸光始终缠绕在我身上,无尽留恋退到门口,手扶门扇他深吸一口气,再多望一眼,似乎要将画面从此定格在脑中还有,怕看悲剧的朋友请相信小春不做后妈的决心,呵呵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前230年,灭韩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还是不行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她是我当讲师第一年接的本科班学生,今年大二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惊讶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只好再往长安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   已经来不及了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有些纳闷,姚兴算是十六国中还算开明的君主,这个年轻男人敢公然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向那些女孩打探,她们刚被虏不久,只顾啼哭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   "屈孑来得正好"他哈哈大笑着执起赫连勃勃的手,也不欲坐,便往外拉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此祥瑞果真印证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   我吃惊地张嘴,姚兴的想象力还真好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   "来,不要动"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我说道"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因此出家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转能汉言,音译流便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 我苦笑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看着四处漏风的矮小破草屋,屋内几无象样的东西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 我走向屋门,跨出门之前,转头轻声说:“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无论发生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这样的道理,果真只有他才能真正洞彻,他的译文向来都是以意译为主,凡是难以让人理解的地方,便删除或缩略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完全照原义,过于‘野’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太好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 接生婆熟练地将覆住孩子脸的膜撕开,然后将缠住婴儿的系带从头部移开,用手托住婴儿的头部,缓缓拉出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 看出我眼中的一伙,初蕊挣扎着说:“燕儿……一心想攀龙……附凤,刘勃勃肯定……答应了她什么,让她来……毒死我” “为何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现在正在我那儿”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沉默许久”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 “在医院里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你长的真像法师” 我又一愣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 “还好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我淡淡地解释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您赶紧休息吧”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三千僧人盘腿念经,夹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 ----------------完------------------- 到底是大珠宝品牌,现场衣香鬓影,布置和流程都极尽小资情调前来捧场的各界名流不少,顾颖鹿手执酒杯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独自站在阴影里”   刘晴直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压根就没打算成主流呢?不然你一个海归待国际版好好的,就说你喜欢时尚,去杂志社也是好的,非把自己藏在这儿瞎得瑟什么青春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我今天是闲的无聊来凑热闹的,要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叫我哥一起来了!”   这家伙玩性重她是知道的,就读的迈阿密大学也是美国著名的派对大学顾颖鹿听魏东阳的回答也不由“哧”的一笑,奇怪的问道:   “咦?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他说起来”听到她的回复,对方的手掌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顾小姐对我闻名已久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波光,顾颖鹿终于皱了一下眉头,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岳总,你弄疼我了   魏东阳看着顾颖鹿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心的把五根指头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嘴唇已咬的发白,突然把酒杯往眼前晃悠的手上一塞,几乎是夺路就跑了出去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怎么可能,还怎么可能保留跟她有关的记忆?   或许,只是因为人生从来不缺少巧合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   两个人边闲走边唏嘘着时光,回忆起他们刚进报社的青涩张扬,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编辑大厅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他是素来看不惯副刊的主编老靳为了讨好广告客户让手下记者没原则的往稿件里灌水”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其实他和林琛两个也都只是刚三十的年纪,认识的久了,也就以老同志自居的口吻互称了通过笔试的人逐一进来,总编辑、社长,还有他和几个编委坐在长条桌后面,光那个阵势就足令人晕场不已,而记者这一行又非常强调心理素质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李同爱热闹,拉着两个人直奔四楼的PUB,林琛要开车,知道李同也就是瞎起哄的酒量,三个人只要了半打喜力过来   李同才抿了一口,看大厅舞池里已经聚满了人,按耐不住的拖了顾颖鹿就跳进了舞池,正好从一群刚进PUB的人群间穿过,一晃之间,其中一个微微停了一下脚步”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正看的入神,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酒杯,抬头对上一双波谷寒星般的眼睛,林琛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少楠!”   岳少楠只点了点头,意态疏淡的坐到林琛面前,酒杯向他的啤酒瓶上轻叩了一下,各自浅饮一口后放下,却并无话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岳少楠又叫了一瓶Martini,取过一只直身杯,忽然转向她说:   “顾小姐酒令玩的不错,我们来几局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   正在门前团团转的魏东遥已听到身后的动静,本是生的祸国殃民的一张脸,在转身看到顾颖鹿时,竟几乎变作肝胆俱裂的一副表情出来,急忙拉住她上下看了一遍,不住嘴的抱怨:   “小祖宗!活祖宗哎!大半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就差破门而入了,你瞧瞧你手机!”   顾颖鹿拿出手机一看,密密麻麻的十多个未接来电   她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她那年的决绝,在他心里存下的,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怨意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尾音略有些暗哑   顾颖鹿正在拉窗纱的手下一滞,背对着他轻快答道:“你就别替古人忧心了对了,你今天过来没被狗仔跟吧?阿弥陀佛,可别拖累我,回头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   再出来,却发现他已经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这话我可不会总说的,等哪天连我也飞了,到时候看你再找谁哭去此时的模样若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恐怕早就骇异的下巴也掉到地上ECHO为此躲进山林深处,终于默默死去”   空气里已升起了一种异样的黯沉,魏东遥悠然的吐了口烟雾出来,仍是微闭着双眼,语气已是一转,冷冷的接着说下去:   “这件事后来被报应女神得知,于是惩罚Narcissus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最后也让他在得不到所爱对象的痛苦中溺水而死   直到这场发布会,他看到她那样紧张的一个劲在往阴影里小心翼翼的缩藏着,她怎么会以为这样他就看不见她?笑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却仍是本能的回拒了:   “柯经理,条件确实很诱人,一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笔杆子完全没有您想象的这么值钱”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   时间过去太久,又经过了种种不堪的变迁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林琛却有些忽然失了耐心,手指在眉间捻动着,倦怠的应到:   “少楠,你何时跟我说话也需要这样客气   世间万物,其实无所谓缘浅缘深,都抵不过一个流年平淡,只需要一份漫长的寂寞,就足够用来幻灭一切   林琛并非不信他的苦,因为这些,他亦是感同身受岳少楠这辈子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有人声称对自己的人生不后悔、不难过   不真到那一刻,什么都只能是自欺欺人的想象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然后再也看不见她,再也无从兑换明天然后,是这样两千多个日夜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魏东遥当时却难得的向他冷了脸,打断他:   “我说,鹿鹿出国了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   魏东遥有点被噎住了,苦笑着:“小姑奶奶,你可真帮衬我   周雪灵一进门就看到落地窗前孑然孤立的剪影,这样的姿态,她已是再熟悉不过仍是踌躇了一下,才说:   “少楠哥,昨天阳子找我玩来着,跟小时候完全变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嗯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   周雪涛嘴角抽搐:“嗨,这牺牲可大了点儿……”   岳少楠也乜了东遥一眼:“戒色?这俩字儿反过来倒是本敌特小说以及,那抹停驻在岳少楠唇边尚未及卸去的温柔等再看到顾颖鹿一头汗的跑回来,周雪灵对她简直是活像见到观音大士一样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顾颖鹿第一次去周雪灵家已是她们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段时间周雪灵的父母似乎都不在她身边,几乎一天到晚的跟顾颖鹿厮混在一起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   魏东遥已经乐疯了,配合的说:“对对对,烧烤味儿其实挺香的”   顾颖鹿指指自己裙子上的烟洞,正义凛然:“毛主席说的很对,做人要时刻准备着,防火防盗防烟民”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38岁和萝莉结婚,39岁回到国内,49岁时把22岁的小妹妹带回家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   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顾颖鹿这才回神,抬眼见林琛的茶盏已空,执壶为他加着茶水,忽然正色的问道:   “林总,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林琛手指微蜷轻叩两下桌子向顾颖鹿示了谢意,听到顾颖鹿的问话有些失笑,答道:   “私人问题你都要问,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八卦你看,人生本身就是件多么矛盾的事?每每就令我们走左边的路,可能就留给右边后悔;走右边的路,也可能就会变成左边后悔   就如同程灵素舍命救胡斐,是金庸小说中最凄苦的情节”   顾颖鹿答的很快:“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就算你发话了,也改不了你是我老大的地位啊,我哪儿敢真跟李同老师那样在你面前充大尾巴狼?”   林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好”   流水落花,彼此心照不宣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   刘晴缓了口气,嗤的也乐起来,   “要说吧,这晚报的人也真够有脑子的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顾颖鹿也只是迭声点着头:   “是是是,高屋建瓴就是用来形容您这个气质!”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有着他们的交流语言   跟林琛午饭时和岳少楠的再次偶遇还在她脑子里乱哄哄着,心里本来就在没着没落的,转眼就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天大的麻烦,想起还曾应下的Echo市场部软稿邀约,顾颖鹿懊恼的直揪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无意识的在不停缠袅着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抚到链坠时,终是怔然   她并没有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更没有设想过他和她竟会如此频繁的再度相遇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忙不迭的又打过去想跟他另约地点,没想到才一分钟功夫,电话那头就已换成秘书台来接,只得在报社坐立不安的等着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这下算是败给他了,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就立下的家规,又扯到我什么事了”居然说的十分正色荒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连手机也没了信号,那才真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魏东遥那么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她站在一边寻思起了什么,丹凤眼一眯,简直要嗷嗷直叫了:“顾!颖!鹿!你良心被岳少楠吃了啊!好赖话都分不出来了!”   这次倒是岳少楠先笑出来:“等你什么时候学会负责任了再让她去分吧   山路逼仄,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顾颖鹿按下双闪后也下了车”   顾颖鹿却犹豫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下意识的按到自己嘴边,对着细白的指尖轻轻咬了咬   魏东遥喉结动了动,清咳一声转过视线不再看她”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   魏东遥不耐烦的勾了勾下巴,沉声说:“让你过来!”   顾颖鹿撇撇嘴,不满道:“你这是叫阿猫阿狗呢!我不就站在这儿,还怎么过来?”   两道星眸已靠近她眼前,在夜幕黯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空气里也立刻升起一些危险的气息走吧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   东遥嘴角终于裂开,肩头耸动,心肝肺都在胸膛里颤成一片   过了一会儿,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东遥,嗯……生日快乐!”   笑意一下僵在魏东遥脸上,眼睛向她斜了一下,看她正满脸局促的又说:“那个,今天没有准备礼物……”   接着又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语气也无赖起来:   “嗯嗯,不过,你看你都假装是007了……呃,不是,我意思是你开这个比詹姆士邦帅多了……嗳,反正,我也实在不知道能送给你什么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语气里不紧不慢你自己选”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   “砸手里就砸手里,家里反正缺个使唤丫头,养着暖脚用”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不用管我们”   顾颖鹿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区的时间不算长,知道他大约也是才住进来不久,装修仍是魏东遥一贯的品味,她总说他是低调的奢华,闷骚的奢侈李时珍不是说它能消风祛热散毒,还能提神醒脑,我这不是还省大夫钱呢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喏,这个长寿面可是替你叫的,我呢,是专程来陪着你吃的就是这眉眼的主人将她拯救出来,一路的不离不弃,却又总是跟她之间,隔着熟悉而遥远的距离   掌心已握住她,他修长的手指略带些凉意,却柔韧而舒适要闻版快签校时临时接到通知,有条新闻要等新华社的通稿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   他倾尽力量想要用最快的时间去创造出一个只属于她的王子无关家世,无关背景,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真正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一生一世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   他也没想到中午吃饭时,怎么会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遇到岳少楠和周雪灵,又好巧不巧,聚着这旧爱新欢   林琛听到这里时,就已失掉了他一贯淡然不迫的风度   可是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习惯的力量真的是摧枯拉朽东遥,你的品味从来都是这样,一切都务求极致的完美”   顾颖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谢她的哪一出,亦不敢探究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我走到街角然后转弯茶香浅漫,她想,原来养成一个习惯也并不很困难”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   也觉出他们这时的姿势有些奇怪,顾颖鹿赶紧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按住:“你着的什么急?别瞎动弹了,再稳会儿吧!”   话音未落,又一个声音斜刺里岔了进来:“魏东遥,你可真是生冷不忌啊,这是什么阵仗你也乱来!赶紧的,你家老爷子正四处寻你呢”   顾颖鹿已从他一眼打量过来的剑眉星目里看到显见的寒意,脸也更加涨红了一些,但这样的情况却又真是无从解释顾颖鹿默不作声的从旁陪着她,她是知道原因的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   顾颖鹿吁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极小的声音答了一句:“无所谓,反正家里也就我自己,待哪儿都一样”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不过她很忙,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习惯了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   顾颖鹿的高考志愿最后连老师也吃惊,她那样的成绩考艺术科简直成了异类,如牛刀杀小鸡去的人里有几个顾颖鹿不认识的,几乎个个带着女伴,有的还不止一个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除了要胆大,还需要用心去和自己的马匹沟通,它们也有它们的小脾气惟愿此时永刻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   顾颖鹿苦着脸:“我这会儿就只想躺着,不吃最好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又被岳少楠盯着她们坐了一会儿等食物入位,周雪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睡大觉了,岳少楠不许:   “你们白天那么个玩法,又刚吃完饭,走几步放松一下肌肉,别明天早上起来又哭爹喊娘的笑着指给岳少楠看:   “你瞧,像不像一块儿天鹅绒呢?小时候怕冷,到了冬天睡一晚上被窝都是冰凉的没想的第二天一早妈妈突然回来……”   忽然停住了话”语气淡然,却很肯定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再也没有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   魏东遥感到门口的动静,瞥了一眼,丢了个风头出来,提高声音向门外招呼:“嗳!回来回来,都看到三卷一了你还走,是不是哥们儿!”   惹得一众莺莺燕燕软语娇声的嗔他:“呦,魏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仍是有人乖巧的跑出门来拉住岳少楠,“岳少,既然来了,就打两圈再走嘛,”   岳少楠本来也没什么事,征询的看看顾颖鹿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魏东遥起初还对顾颖鹿需要岳少楠援手嗤之以鼻,很快就发现不对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   送到房间门口,岳少楠嘴角微微牵动,手轻轻抚在她肩上,柔声向她:“早些睡吧   肩上是温情的一覆,恍如隔世的暖意,竟忘了说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转身渐远的背影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   因为在乎,他能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因为在乎,他才会为她能够发自心底的笑容而放手;也因为在乎,他才会输不起赶紧向妈妈解释了去向,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在没在听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顾颖鹿已经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抽噎: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数学考了一百分,叶老师来家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袋大白兔奶糖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那是我第一次得到奖励”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我烧的很厉害,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很难受,也害怕极了,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渴的喉咙火烧火燎的,我就那么没吃没喝的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   “可是我不觉得我可怜啊于是我就拿着你的照片一遍一遍的临摹,直到我能够只用几笔线条就可以勾勒出来你的韵致”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   “妈妈,我到底是谁?”   哀哀的抽噎,已用尽五脏六腑的力气   眉头也跟着蹩起,声音仍是清淡,却已放缓很多:“你闹够了没有这么些年,这个孩子,她究竟是在怎样的如蒲草般顽强   顾颖鹿次日醒来,果然又没有了妈妈的踪影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起了临摹的兴致   东遥已经注意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问着:“你声音怎么怪怪的?难道是扰了你的春梦?”   顾颖鹿已经习惯了他的没正形,瓮声瓮气的答道:“可不就是,本来正桃花朵朵开呢,被你的消息股嗡嗡醒了”   顾颖鹿巧笑倩兮:“就是特二之印的升级版压根就是一个量级的动物,表面上看起来总是不时就在用爪子去抓挠着对方,但其实只是彪悍猛兽间嬉戏的方式每一块瓷片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   这一排排的青花碎瓷片,从宋至清,上千余片,陪伴了顾颖鹿许多的清夜,每一片都仿佛从历史的尘烟里一一走来的冷艳的仕女,向她娓娓讲述着一段段哀婉艳绝的故事她本身是画中国画的,工作却是文化考古,所以经常不在家   岳少楠听到她的回答却一时怔住,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定定的看着那副摹作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见她一时无语,好心情的又说:   “不过胜在刀法硬朗,笔意苍穹,深得何雪渔的精神”说着就要敛进衣袋里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至于那个特四之印,我就饶给你了,甭客气啊,不用谢我   等她都收拾干净,太阳已经西沉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两个人精,谁不是一叶而知秋横在狭小的后座上,郁闷的鄙视魏东遥:   “好几十万买过来,多一个人都坐不下,除了招眼,一点利用率都没有”   “那你给推荐个不招眼又好使的车”顾颖鹿的定义,所谓低调的奢华,就是又土又贵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   连岳少楠都憋不住要笑,回头拍了一下顾颖鹿的脑门:   “够挤兑的啊,你这脑袋里都装了点什么坏料长孙魏东遥自幼聪明伶俐,被外公视为掌上明珠,后来因生意的需要,老二魏东阳随母亲去了国外定居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嗳,我上附中的时候就以他为偶像了,拼了老命也要考T大金融专业,可恨啊可恨,十分之差,最后读了财会,以后只能翘课去排队参观偶像了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渐渐的,倒也坦然下来   军训的总结性项目是30公里野外步行拉练,男生体能普遍好一些,女生的队伍看起来就比较惨烈一些还没走出两里路,女生的队伍就已经拖泥带水的蜿蜒成断断续续的蚯蚓向她眨眨眼:   “不错啊雪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居然这会儿才捡到你”   周雪灵伸手拽住她的背包肩带,有些虚弱的说:   “鹿鹿姐,我肚子疼”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护士看了一眼顾颖鹿,有些犹豫的说:“你体重不够,大量抽血可能会受不了再加上血液成分析离的时间,手术不等人,也只能如此,赶紧带了她去配血室,按照上限的400cc抽取了,护士忍不住嘟囔:   “病人的运气可真好,这么罕有的血型居然也能碰上夜半的手术区顿时热闹非凡,顾颖鹿看到指示灯灭了,知道雪灵的手术已经顺利完成雪灵没事就好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魏东遥两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停了一下才答道:   “我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特意来瞻仰一下”   闭着眼睛笑,“白痴年年有,今年轮到我顾颖鹿倒嘶一口凉气:   “魏东遥,你大爷!”   “好的很不劳你问候”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顾颖鹿欲哭无泪的看着几乎是鲜血淋淋般的脚,一边嘶着气,一边抱怨道: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不轻点!这回你高兴了吧,连皮带肉全下来了!”   “哼我背你去上个药”   顾颖鹿吐吐舌头,连连摆手:“不过,我一想到著名的金融系公共课景观,就觉得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鄙人就不去享受跟全校女生厮杀的华丽生活了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背着她去上了药,岳少楠没忘记向医生要了假条出来倒是在那种疲劳状态下抽血有些伤了元气,脸色好些天都白的吓人,连嘴唇都是灰紫色的,怕雪灵担心,只得借口上课没再去医院看她,只是中午晚上会给她打打电话聊聊学校的事没有周雪灵,见到少楠和东遥的机会也少了,学校太大,连偶遇也是难得的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   接下来的这顿饭其实都吃的十分潦草   顾颖鹿被缠不过,手指轻掸了一下周雪灵的脑门,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堵了回去他甚至在那顿饭后,不能迎着她的目光的告诉她说:“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爱他,只是她自己选择的平静的信仰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那些本以为早经尘封的细节,原来从来也不曾忘记过多少次冷汗涔涔的醒转,只有魏东遥在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常常很久都不敢放开,仿佛手一松她就会永远的被卷入黑暗再也不见其实你一直都是这么勇敢,鹿鹿,我们回去吧,去面对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倒出来的普洱茶汤色已不再浓酽,顾颖鹿慢慢将最后一壶茶滤入茶斗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回首去看,才知道魏东遥一直都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和支持,他其实一直都在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   刘晴居然舒了口气,挑了大拇指出来,说:   “顾小鹿同学,你离开他是对的但也实在是没办法跟刘晴再往下解释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我当时就想,这是我听过的最勇敢的话了一场发布会,全怪这场该死的发布会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喜从天降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ECHO目前推出高端副牌‘DEER’,会作为一条独立的品牌线来运营原画拓印好了拿回来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淡定顾颖鹿集中精神,又在心里飞快的默过了一遍提纲高处是锦云如织,浮华遍野,你脚下的一切都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   顾颖鹿避开了他的目光不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他甚至不敢太快扩张ECHO,以尽可能让自己一直留在原地等待他真的就是像她责问的这么软弱的等着,耗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其实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大概是从未及关好的门外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曼也跟着冲进总裁办里,愕然站定,岳少楠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后抬手,指向大门,小曼立即乖觉的退了出去,带紧门,跟着又迅速清退了行政楼层里尚不明所以的闲杂人员魏东遥捏住她的颌骨窝,迫她张开紧咬的牙齿,熟练的喂她吃了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靠好,脱下自己的羊绒风衣盖上她,半跪在沙发前,仔细为她掖好,手掌往她额头摩挲了几下,极轻的声音哄着她说:   “没事了,没事了,乖,睡一会儿,我在……”   顾颖鹿已经在东遥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听话的闭上眼睛,长睫的阴影淡淡的投映在她玉润却苍白的脸颊上   岳少楠垂着双手,默然而立,已对着他们看的痴了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十年前本是一起相逢,彼时你我都没放在心上六年前我也给过你机会,但是你漠然无视几点起,几点回,在哪儿吃饭,跟谁厮混,爱咋咋地”   “哎,太赞了!吃这么多港式火锅,就他们家虾滑地道!”刘晴也忘了还嘴,又继续去八卦她老爸:   “我姨父他们处理一批海关罚没车,奥迪TT,内部价才12万,这好事不能犹豫啊!我就鼓捣我爸赶紧拿下吧!好容易松口要看车了,临了问我一句,那后备箱大不大喃,我就说,单门小跑,怎么会有好么大的后备箱嘛还是一个吃饱全家不饿是王道,没心没肺,爱咋咋地到时候,你就鸡飞狗跳着表演吧,我一准捧杯茶站一边进入看戏模式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雪灵都已经告诉我了我既然主动离开你,又怎么可能会为此想不开到要去割腕?”   他摇摇头,谨慎的选择着措辞,小心翼翼的答:   “不是为这个”   被瞬间燃亮的眼眸更深的黯淡下去   “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天很蓝 风很暖 这些画面我割舍不断   我还记得 天很蓝 风很暖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在   看着你走失在我们的爱情 留下苍白而无力的回忆   最后说我爱你 是我所能做的唯一   我知道自己还是无法忘记 离开你时间该怎么继续   我仍选择放弃 只因为 太爱你 ”   我仍选择放弃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   正在拨ECHO市场部老关系的电话,忽然记起来他们那位行事低调的岳总从不接受媒体采访的传闻刘晴自然是看不见电话那头的人此刻什么表情头发毫无风度的贴在脑门前,眼眶深陷,唇色一片青白,似乎是有股寒意在他体内透骨而出小曼也只能耐心的去周旋,眼见着魏东遥脸色骇人的向她过来,啪的就拽飞了她手里的电话,寒霜似的问:   “他人呢!”   她哪里见过这人这副气势,一时有些被他的举动吓惨了醒的时候,她嘴里插着呼吸管,说不了话就拿眼神看着我魏东遥并不等他回答,因为,这还不够:   “你不知道,那时她真是顽强,即使是那样的伤害都没能击垮她第四天她妈妈顾玲兰才来看她我一直没敢把遗书拿给鹿鹿看,我也不知道她对鹿鹿的生父怀着的是什么样的恨,但我大概知道顾玲兰的姐姐顾幽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一直到两年前她的情况才基本稳定下来,我这才能真正腾出手来去仔细追查,鹿鹿觉察后不肯配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就好”   魏东遥突然狂怒的一手扫过他的桌面,将一份文件夹甩到岳少楠面前,纸页从中散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侧,瞬时留下两道锋利深锐的白痕东遥指着他,痛不可抑的指着:   “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岳少楠,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身边纸页纷飞,脸上的白痕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任它们凝成一股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痛苦的抬起尚在滴血的脸,目龇欲裂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岳少楠并没有看那些纸页,只是去迎着魏东遥对他的继续诛伐,仿佛决心要以他全部的身去迎那乾坤撕裂的最后一击,不惜此后将化作飞灰: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知道你喜欢周雪灵,宁肯舍了自己的感情也要成全你们的他不是跟手边的死物过不去,他只是连再去碰触眼前人都已是全然的不屑,他已只能借这些东西去泄着自己心头难消的炙恨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终于甩手离开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你去超市买多了东西老远就能听到他们大惊小怪的小跑过来做现成的劳力   即使你多么习惯他们存在于你的身边刘晴把喜糖接过来,皱着眉挑找了一会儿才剥开一粒糖果含进嘴里,还不忘刻薄着老马:   “呦,还有金丝猴的呢然后拿着攒了很久的钱悄悄去给你选个60分但成色一般的裸钻,最后喜孜孜的拉着你去金店定做戒子圈可这样的日子是如此无波无澜,无惊无险,你对他其实一直就说不上爱,只是偶尔会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会为他那样鸡零狗碎的行为感到透骨的厌烦你很明白,你会喜欢一些人,但你会嫁给另外一些人,然后去过一些不好也不坏的日子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跟东遥不同,除了一些极微妙的习惯性细节,比如咖啡和烟,他曾说这些是属于不能马虎的精神需求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够接受你?”   “你凭什么能跟雪灵去争”   她被缠在噩梦中无法醒来,但她知道她必须醒过来,她必须好好的重新出现,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去知道她遇到了什么这种站位其实是一种无形的迫力,顾颖鹿已经不想再陪着她沉默下去是我不懂事,滥用了你们对我的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关于我们订婚的事,我是怕会继续再错下去,才来找你我那次就想,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告诉他,也告诉你后来,只要一看到他的孤单我心里就疼的难受,所以我就将错就错的一直缠在他身边不肯走,我只是想能陪着他一起等你回来,等着有一天你能给我一个纠正错误的机会……”   顾颖鹿已经背转过了身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那时林琛一直在英国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修学分,原定5年的硕博课程被他压缩在3年半内完成,毕业前第一次能抽出空档回国来探亲,正读大二的顾颖鹿和已经毕业的岳少楠过来接雪灵一起去吃饭,就这样迎面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顾伯母看到他们俩人时似乎怔了一下,犹疑的打量了一下顾颖鹿,少楠也有些不自然,站在一边闲话了几句,直到被问起时才去介绍她,他说话一向都简单:   “顾伯母,这是颖鹿,我女朋友”   顾颖鹿也礼貌的去问了好,对方却没有回应,只是在眼神里闪烁了一会儿,忽然问:   “少楠都有女朋友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这位姑娘姓什么?家是哪里的?”   不等她回答,少楠已经接了过去:   “呃,顾伯母,颖鹿才上大二,功课正紧的时候,再说也怕太早去见父母亲朋会吓着她,只好一直藏着对了伯母,雪涛什么时候回国呢?今天林琛回来,我们正好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算起来,就差雪涛了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怎么,20多年前妹妹夺走了姐姐的幸福,20多年后,你这个做姐姐的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要再夺走妹妹的幸福吗?雪灵和少楠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长大,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插进来了?你凭什么能跟雪灵争?你要不要回家去问问顾玲兰少楠的小叔叔岳思慎是怎么死的吗?如果不是她疯闹了一通以后不打招呼就跑了,岳思慎又怎么会为了找她被大卡车给撞的七零八落!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容得下你?为了雪灵和少楠的婚事,我丈夫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他也许会来找你们,也许不会,不过呢,这对我和顾玲兰来说其实都无所谓”   顾颖鹿已经顾不上再去深究这段20多年前的往事秘辛,她猛然想起来的是另外一件事但我做不到因为一些跟我们不相干的理由去出让自己的感情,或者是因为不相干的事再形成新的错误”   “放心?怎么?你是嫌我们周家被你们母女闹腾的还不够乱吗?你本来就是周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还指望你们母女能被认回来?”   顾颖鹿摇摇头,平静的告诉她:   “我们的生活里并不缺少什么,没兴趣扰乱自己已有的安宁”   她后来还是去见了周雪灵,这其实是家事,她不想把少楠拖进来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这的确是至理临走的时候,老马一把推了小齐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小齐,我就不留你了,刚下完雪路滑,你就代我和你嫂子去送送小顾吧沿着人行道缓步溜达,小齐一直在说他的专业咱们继续交往下去的前提,就是你得想清楚,能不能接受以后不要小孩”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怔愣着看了一会儿魏东遥,脑部有些缺氧,心里也有个地方轰然一热的直发紧,在他紧攥不放的手中挣扎着说:   “东遥……你别这样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东遥娴熟轻快的开着车,右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一路只管将另一侧的细软素手跟他一起十指紧扣着   她却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更是有绝的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东遥向她笑笑,食指略曲,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示意道:   “我得从你这边才能下的去车了一路过去,琳琅的都是果木花草,再注意看时,才发现竟然是满庭的山茶花栽树株,几乎可以想见到应季时的繁茂景象今天家里做什么好吃的呢?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丫头的嘴可刁着呢,您可别砸了招牌!”   裴老看向她时眼中精光一闪,温蔼的招呼道:   “都是家里的饭菜,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一家人不用见外我可真是白陪您下那么多年棋了!”   “混小子!多大了还口无遮拦!鹿丫头,你别见怪,这小东遥是我的忘年交,穿开裆裤的时候就抱在膝头,跟老头子没大没小惯了”   魏东遥似乎是有些意外,不禁露出喜色,熟门熟路的拽着顾颖鹿就往旁边一间偏房跑去”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顾颖鹿只顾细品其中的茶末,不由多吃了两个,看的裴老惊喜不已,点着魏东遥的脑门说:   “你这小子棋下的不长进,看女孩的眼光倒是不差从哪里把这丫头淘摸出来的?果然是嘴刁的厉害,这一桌子的菜,也就她嘴里嚼着不放的那茶叶末子最是稀罕魏东遥拿顾颖鹿挡在身后,向老头摆摆手颠儿着就跑出了大门去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回道:   “难道现在买车连CD都给配好了?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么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一把拽过在她眼前晃着的恤衫,瞪着魏东遥:   “改名!”   东遥坏笑的把一件浴袍也递给她,答道:   “等你出来,我们去床上慢慢改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   顾颖鹿看了眼天真走了啊……”   眼见着哥哥的眼神已经要活剥了他,这回真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背靠着门屈膝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头,下巴枕在上面出神,慢慢的,心里有个地方隐隐的觉得有些疼起来时间不早,床也很松软,但却难以入睡罗宾,似乎是有些眼熟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他深深凝望着,一个吻一个吻的落过去,巧舌顺着颈部游弋到她肩头,手下慢慢推起裹着她的恤衫他身上已经烫得火热一片,喉间不断发出呻声,几乎已无法再控制住自己”   又指着她的心:“你知道我是最挑剔不过的人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看着那人耳根上竟然浮出了一抹可疑的红,顾颖鹿猛的意识过来数字的含义,也一时绯红了脸,挣了他的怀抱飞快的出了书房   早点是蟹粉小笼和白粥,搭配着两样极精致的小菜国家有规定,别说当年的新米,两年内的都不可能进入公开的流通渠道”   陶德也一时有些进退两难,顾颖鹿看着,只得说道:   “那就麻烦陶管家再给我一只水煮蛋吧说起来有点像武侠小说的情节,不过还真不是我胡编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大概也总是这样的举重若轻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要想清楚,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一些人和事”   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顾颖鹿来的有点早,编辑大厅里只有两个时政版的记者在看新华社的专线新闻,快十点时才陆陆续续来了些其它版组的同事为了照顾这类别记者的夜夜笙歌,报社也默许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才正式开始奋斗里瑶瑶跟向南说,什么叫大方,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什么叫正室范儿,你知道吗?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对你好,你知道吗?你还是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思想的成熟,情感的深沉,对生活的热情……都是范儿的基础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等回国了,他还是陪她,台词改成了受不了中国人过假洋鬼子节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雪下的不算大,在路灯的昏芒中柔柔软软的纷扬着,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未及侵染的洁白他垂着手,看着她向他走过来,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她有些看不清楚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岳少楠正被浸在冰槽里做物理降温,室内要保持严格的低温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东遥捏在手里,彼此的手心已是都只有深寒彻骨的一片   里面是生死未卜,外面是世事难料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我去找了林琛,证实了少楠父母去世的起因林琛的父亲是个极刚正的人,发现了这桩军火大案的蛛丝马迹,力主严查岳伯父,没想到刚开始走调查程序的当晚,岳伯父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审查处里,岳伯母知道后突发脑溢血也跟着去了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   因为人们总是能看到眼中流着的泪,却无法看到心里淌着的血她选择去爱他的同时,也同时有了一条可能的退路假如没有得到过也就无所谓有失去,也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可以体会到痛彻心扉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探究,他负下的心伤不形于迹,直到最后一滴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他们不敢移开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再等林琛从英国回来,岳家的事,雪灵的事,他跟岳少楠间已是夹杂了家事情怨,兄弟情谊不再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那种悸动,那种冲动,那种心动,那种不管不顾,那种难舍难弃   就像此时林琛站在周雪灵的面前忙些杂事年终都是这样   是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   他恨的是,岳少楠怎么可以竟然打算就这样给出来成全他们机会东遥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立即一转身将她安放在走廊的座椅上,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安静,一时间竟是不敢跟她说话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   医院的长廊里是两个静静依靠的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身外就算是情路上,我也总是享尽快活的那个人,而他是忍寂自守的那棵树她是太累了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你要照顾好自己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玻璃后凝望了一会儿转身   半午的时候林琛过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岳少楠的行政秘书陈思域这次蒙林总和魏总信得过,本该就是我份内职责”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   这一觉也仍是未曾睡沉,刚打了个盹就惊醒过来揉揉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皱成一片的衬衫,终是觉出自己这些天的确太过邋遢了,想起初来时东遥曾给她送了些衣物过来   其实在过去六年里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切跟她有关的东西,他都记得很熟练怔了半晌才抱着衣物进了浴室   弄干了头发,对着镜子仔细收藏好了她的软弱少楠不在,ECHO的事情也离不开你,陈秘书,我在这边就好,你先去忙吧”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顾颖鹿背靠着长廊独自坐着,远离ICU,也没有再理会那间病房里在片刻后就变得出出入入的喧腾所有人都说要她幸福,可是已经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她的幸福如今还剩下什么   老天爷从来都是总攻   “小齐……”顾颖鹿拍了一下脑门,“呃,对了,你就是这家医院的牙科大夫呢,真巧”   小齐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答道“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难怪看你脸色很差你的同学们并没有把我当外人可是假如,假如他从来就是在将自己放于她能够看得见的位置呢?假如从来就是他在给着她去成就自己所谓仰望的机会呢?   是她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去错过因为不知足,她才会去为自己选了一个可以看的到岳少楠的位置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她之所以能够在喊了开始后还能再一再二的喊着停,皆因,她可进可退,她并没有付出过全部的自己先倾心爱上的那个输家,从来就是岳少楠   那双一直在给她安心的手,带出的温暖永远在背后终于出了电梯,穿过走廊,推开隔绝着他们的门,她站在岳少楠的面前,连日的昏迷中一直只能靠营养针维系,还有再之前她曾带给着他的折磨,他的体重已不知清减了多少因为我们还相爱但是我们还相爱   “鹿鹿……”   “嗯?”   “真的是你吗……”   “……是我顾颖鹿把手抚到他已拧起的眉间,低头将唇贴在那里,良久才答他:   “……等你好了,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后来他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交心的朋友也不多,我好歹算是一个,不知道从外面把他捡回来多少次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   她想起自己曾在少楠办公室里曾向他诘问的话,彼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痛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   顾颖鹿小心的离开他的亲吻,眼睛转了一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   “噢,我知道了,原来永定河那次是你的初吻呢!”   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手已揽住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已失了重心,她吓了一跳,倒下去时险险的避开他胸前,她抚着自己的心口嗔他:   “不要命了!”   已经又被他吻过来,唇间逸散出含混的声音:   “唔……不管了……”   宛若新生   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令人惊异,只是心脏外科手术不比其他,即使外面拆了线,里面仍是脆弱”   顾颖鹿手抖了一下”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顾颖鹿抚额不止,好容易摆脱了刘晴的盘根问底,去老靳那里报了到,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手指落在键盘上,才真正有了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嗯,看到了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她聚精会神的画着,一屋子都是沙沙的笔触声,脑袋不时左右歪着在变化观察静物的角度,垂顺的黑发随便散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软软滑动着”   “……是岳少楠,他在住院既然兜来转去的都矢志不渝的没忘掉,那也该是真的爱吧,你俩能找到彼此是好事,既然决定过就不能再轻易放弃,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   “没事儿,就当回家看看了   “呃,也是啊,你在里面那么多年一眼看过去,女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简单而容易满足   顾颖鹿和刘晴也不由得溜了一眼车牌号,但也仍是继续边走边说说笑笑,并没有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一行人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   顾颖鹿有些吃惊刘晴的话,停了筷子去捏她的脸蛋,“我看还是你赶紧回魂吧!这小文艺腔,听的我整个是寒毛倒竖   顾颖鹿急急的推他回车里去,脸色也有些变:“你怎么会过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快回车里,还穿的这么少,再冻着怎么办!”   少楠顺着她的动作回到车里,只是拉着她的手笑,听着她去絮叨,“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真是的,医院怎么会放你出来的?”把她的手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又抻开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揽过她的肩,低下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问:   “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   开车的大概是他的私人司机,只目不斜视的等着老板的指示她注意到他真是很喜欢一个人喝酒,边看电影边浅斟慢饮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被他唤的心软,一声不吭的咬着牙,只是指甲越来越深的陷入他的背他却突然抽出来,浑身都在深深的颤抖着,头埋在她耳边很久都没有动鹿鹿,对不起”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反正我楼下就有超市,好歹能快点给你弄些吃的出来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后来母亲极少下厨,他也几乎脚不沾家,连一家人的年夜饭也从来都是从酒店里订的她不许,把他按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我来献宝”   他冲她笑,十分坦然的说:“怎么说的像要给我过更年期似得?那以后再吃西瓜就没什么可浪费的了,瓤归你,皮归我”   她也直笑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   吃完饭顾颖鹿去刷碗,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忙忙碌碌,什么都做的十分利落她小心的离开他的怀抱一些距离,微侧过脸,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少楠,你站的太久了,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来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床头的手机嗡了两声,没等她接就断开了   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六年之中,彼此不知道的过往都已积攒的(石桥购买整理)太多,谁都生怕会碰触到彼此的心结   她或许曾是因为他才会出的意外,但她所留给他的又好到哪里去?也不过是一辈子都已经无法再痊愈的心伤而已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淡粉色的T恤配着浅蓝磨白的牛仔长裙,胸前是一只表情酷酷的泰迪熊刺绣图案,跟她甜美的睡容相映成趣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   一缕刘海贴在周雪灵的前额上,大概是一路疾跑过来的,隐隐渗着些汗色突然看着他们此时的情形,眼神已经从焦急化作愕然,有些迟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进是退,连话也忘了答她往旁边让了一下,听到有人在指引着说:“岳董,请这边   到了报社也才刚上午8点多,她坐在电脑前有些恍惚,周雪灵汗涔涔的焦急神色总在她眼前晃着,她想起陈思域似有深意般去跟她说起过的话,想起林琛说起他和雪灵已不可能再回到最初   脑子里乱哄哄的定不下心,随手在电脑里翻了一下存档稿件,一篇Word文档蹦了出来,鼠标停留在《范儿》的标题上,本不算大的3号字体,被默认的显示比例放大的有些刺眼的夸张她听清楚口播中的承建工程方名字:正东集团东遥打给她的电话她那天随手在画布上写下: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但她的症状仍是不能好转,甚至发展到连想也不能想到他直到有一天,东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到他的时候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涌了出来但是她被打明白过来:是的,他是她最可信赖的朋友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而后,最先恢复的是她的视力,红色的迷雾终于彻底从她眼前散去,但仍是难以成眠她顽固的早醒、入睡困难、眠浅、容易惊醒、半夜醒来后无法再入睡   他也只是骂了她一句:   “你这个人矫情死了!”仍是随着她的愿,除了隔三差五的就过来找她一起吃饭,并不在她身边停留太久   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愧疚极了,东遥干脆把胳膊举到她跟前,一边左伸右展的做观赏状,一边摇头晃脑的念经:   “啧啧,这才看出来了,原来不是被小狗咬的,没瞧出来还是只母大虫啊,果然彪悍!罪证啊罪证,我这就去把这牙印给拓下来,好好裱了挂起来   安妮说:命运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东西,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每天碰巧发生同样的事情她说:   “你可以回西雅图了,我自己没问题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东遥听到动静,抬头时脸色更沉:   “魏东阳,你要进就进,鬼鬼祟祟的还是个男人样子么!”   美国的这几年中他一直都将他们之间的生活圈子隔离的很好,免去了一切她可能会被过去的人和事所打扰到的可能她也不知道东遥是怎么去向他这个弟弟解释的,好在朝气勃发的魏东阳除了总想拐弯抹角的去八卦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外,也并不多事劝着:   “你呀,这个岁数玩心重是正常的,你哥也是为你好,派对大学的名声太响了,你哥还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耽误了嘛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   他们就这样回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从不给她干扰,从不令她张惶他只是把自己站在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距离之外,不紧不慢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情,永远是那样程朱在胸的坦然,他只要她跟着她自己的心去走路   但无论如何,它不能够再带走东遥如果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傻瓜,可是东遥,谁又是你的傻瓜?   顾颖鹿已只能站在电视前,摇摇欲坠”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国际版的新闻编辑接了几个电话,匆匆忙忙的直奔离顾颖鹿不远的一位深度版记者而来,两个人交流着新闻线索,声音时高时低,“正东集团”的字眼若有若无的向顾颖鹿的耳朵里钻了过来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我跟他逢考必赌,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就只赌谁最快出考场,但往往我能十赌七胜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的全部意义,都不过是一场数字化的进程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其实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在他能放下这段暗恋之前,他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靠近他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我悠然自得的旁观:他不是从来不肯在感情上将就吗,他不是从来不会因此犯错吗,他不是从来都有情有义有担当吗,我到要看看他这回还怎么收场   以前我只是觉得她跟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在那一瞬,我才觉出,她太不一样   少楠显然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表现,说实话,出门时的那句“熊样”,是我强忍着才没有在当时就骂给他的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   后来,是她那噩梦般的几年,也是令我噬骨穿心的几年   她的坚强,却是我的心痛   我只能带着她回到这个城市,这样,她才可能找回她掉落的灵魂六年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彼此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我回来,已只可选择去送她离开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欠抽:“凑合!你看没看价格?两万多块的包你也不怕压死我!”   他倒也老实:“刷了一堆东西呢,谁有闲工夫看!又不是Hermes Birkin,多大事儿啊!就你大惊小怪的(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   顾颖鹿在他书桌前的那片空寂中盘膝坐了下来,地毯厚的不可思议,软软的仿佛是坐在云端手指极慢的输入了一个日期手边的矮几上搁置着两支空杯,特制的水晶干邑瓶中还余有酒液   顾颖鹿其实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然后,又往另一支空杯里注入几分酒浆,想象着,向他慢慢举杯,手中微斜,两支杯沿亲密相聚,再倏然远离东遥穿着黑色燕尾服,单手背在身后,微笑着颔首躬身,正握住她的手,望向她的目光柔似秋水   怎么还会有过一个这样美好的瞬间……   仿佛时光就此停驻,仿佛岁月在一刹那永恒远远不止他的期冀,他的绝望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屋子里光线很暗,却也足够认出自己已是躺在床上,床头的餐盘里正晾着一碗汤,袅袅的四溢着香味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   唇齿间的咸涩滋味令他心里一阵阵的疼,疼的他只能更深的去吻住她,再不留一丝犹豫的吻着她,攫着她,汹涌的吻进她,仿佛要把她一点一滴的都溶进自己的魂里去,仿佛只有让他将她填满,才能够体会到彼此间真实的存在我知道的时候,东遥正在被转送到瑞士医院的途中,还有一些手术要做,所以暂时还不能跟我们联系很长时间,才闷声问他:“我昏睡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梦,是不是说过很多胡话?”   少楠微微将她抱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烧还没退,再睡一会儿,报社的假已经帮你请过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东遥   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   李阿姨熬的粥很好喝,小菜也爽口,酱乳瓜只有手指粗细,依稀看得到当初新摘下时顶花带刺的模样”   岳言慎听到她的名字,眼波闪了一下转眼之间,兄弟三人,已只余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在世间苟延”   其实并没有急于要她回答什么,顾颖鹿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说话的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   其实心脏的位置一直在疼,飞行的时间太长,少楠根本就没有休息过”他顿了一下,声音很沉:“但是你还有她,你们还可以一起渡过很长的人生,还有什么会比这样更宝贵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东遥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认真的告诉东遥:“感情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够由着我们这样推来让去?你现在看到结果了,我把她推给你,伤了心;你又把她推还给我,丢了腿你为什么还要再犯跟我一样的错误?我希望等她明天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准备好了戒指被窗外的阳光照过,光芒璀璨的折射到玻璃幕墙上,再投射回来,耀耀的光华,连眼睛都被刺痛幸好,你当时遇到了东遥”   “幸好在那样的六年里,还有他在我自问,即使我没有错过这六年,换成是我也绝不可能比他做到的更好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不会再有弥补的机会我也很想不顾一切的留下你,但是鹿鹿,你要勇敢的问问你自己:在这样的六年里,东遥和我,在你的心里究竟已经发生过什么不同?”   他说的很慢,很平静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面对……”   他摇了摇头,手抚在她的颈后,是那样温柔而坚定的支点:   “鹿鹿,这是一辈子的事,再为难,你也要面对他在你心底留下的印记,早已比你意识到的还要深的多   她已无法再抬起头去看他,他就在她面前,但是已经不能再抬起头看他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她站在人群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结果睡熟了就开始做梦,梦里头老是听见有个傻瓜对着我开闸泄洪的,我就想啊,这不行,我还得长命百岁呢,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她给淹死了   可是他只能再次远远的看着她   他被埋进废墟中的时候,他真是怕过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好年华,还没有走的太远   红树醉秋色,碧溪弹夜弦

主办单位:-最新版特码诗68期e00206月21日白小姐四句诗68期e00306月21日天下第一诗68期他冷冷看她一眼
http://v.baidu.com/v?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angzhan.chaxun.la/%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eishi.qq.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aofang.com/w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n=yhttp://search.sina.com.cn/?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qqbaobao.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tv.sohu.com/mt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ouzz.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ku6.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6.com/user/%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tv.sohu.com/mt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kuaiji.com/s?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wubaiyi.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otdic.com/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ku6.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otdic.com/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n.bing.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houji.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baike.com/s/do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hc360.com/?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ingmoo.com/sm-b%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y.com/index/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kuaiji.com/s?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quizlet.com/subjec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tubolo.com/in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hc360.com/?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6.com/user/%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6%A0%87%E4%BF%A1%E6%81%AF358w.com+2018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