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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68期一句特码诗-06月21号六合彩特码等上面消气再说。我也

浏览次数:1318 时间:2018-06-18

夏威夷花衬衫、几条带子组合而成的比基尼,更是增添了这明媚岛屿的地方特色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   下一刻,就在“灰狼”捉起凌勋的衣领、凌希颜迅速向门口跑去之际,黄大任再度掏出手枪,突然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自黄大任的背后传来,而冰凉的枪管也正抵着黄大任的后脑门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   那种浪子是沾惹不得的!凌希颜离开了嘈杂的大厅,走在海滩了不时想着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自己一向是不轻易脸红的,这次她竟有些欣喜杰的举动!也许方才的鸡尾酒使自己有些微醺的放纵吧!凌希颜想到”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体贴的谢绮看出她的失落与颈上缠绵过的吻痕,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回美国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绝佳的记忆力是一个助理必备的良好条件,看来希颜对雷氏也下了一番工夫去了解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   “咳!”被卫洋平一拍后呛到的凌希颜猛咳不已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   于是,一整天希颜都在李秘书身边记录一切该知道的事项”   “凌叔,你们太紧张了希颜怎么了?他也以为自己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不堪吗?那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啊!   叹了口气,不想再争辩的雷杰泄气地说:“晚上我待在家中就是了就连一向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的雷杰,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力荐的人的确是不同凡响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雷杰鲜血直淌的手,二话不说地走向房间,拿出医药包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雷杰精疲力竭但依然坚持地吐出拒绝的话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这是什么世界!希颜是男的啊!为什么这个松冈让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希颜的兴趣,雷杰火冒三丈看着松冈让在说话时高兴地拍了拍希颜的手”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   “那我开另一中药好了,你别太担心,她没事的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你还不懂?”雷杰转身用力地抓住了凌希颜的肩,“我太该死的在乎你了!从那次在夏威夷见到你以后,我就完蛋了!你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雷杰的一番话使凌希颜几近狂喜,但自我防卫的本能却使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一时迷惑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而这个她难以启口的事实是棗白奇吻了她,而她跑走时撞到灯座才淤伤的!”希颜开始述说谢绮现在因工作而与白奇所产生的牵连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白奇这个人怎么样”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白奇对希颜说道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希颜呢?你怎么向她交代?”   “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向她说明、解释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我走了!”   雷杰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双膝落地跪在草地上”   “我还是恐惧这点,也怕我们之间的亲密会造成彼此的窒息,更怕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空间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   “那就留住我”宁锐冷笑:“老头说话不过脑子,穷了一辈子,穷傻了,他连裤衩都快买不起,还做棺材梦呢”   对面传来开门声,宁锐耸耸肩:“那妞又满载而归啊   “大个屁”   “八十”   “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张故拍拍他后背,笑道   张故睡了两天   宁锐边喂他喝水,边道:“老甘的伤有点儿严重,这下算是湿鞋了”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身体不灵光了,可头脑有价值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宁锐绕地一圈,上下打量:“不容易,大件家伙居然还在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楼上突然响起打斗声,那是张故制造的,连山欲上楼,高易拦住:“让他扑腾   “我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你的脑子,脑子里我需要的东西,还有你的身体走,暴走暴走的伤心   元幽别过脸,一脸痛苦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卧室门没锁,元幽知道,就算锁了高易没能让人弄开,费心费力,何必呢?所以高易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连山没见过高老爷子,也错愕于他这个时候驾临,想上去问候又没这个胆,眼睁睁看他从身边走过”高易笑道”   “整那么大动静,说了句废话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高易抬头,看高战一眼,又看了看元幽:“爸……她能走了吧?”   “真体贴我也不是好人啊   “已经过去了”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依山傍水,适合居住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左边是林牧之的咖啡,右边是自己的各类茶叶花茶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林母席间时不时看着以若,似有话说,有好似说不出口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正面交锋,目光交错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顾煜城,你是太天真还是怎么样,原本我以为跟着你就会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一直再演戏,你不知道吗?可是看着你差点为我丢了命,终究觉得良心不安,我不能再骗你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顾煜城摇头低语:“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他们对你说过什么?”      安以若看到自己在心里挖出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可是还是死命地往狠里挖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而牧之和她像一对佳偶,人群中一站,就成了焦点我听着旁人对他们啧啧称赞,心里忍不住的疼,无论如何,已经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牵她的手,但她如果真的幸福,为什么说很好的时候那样牵强,甚至连步子都那样踉跄?      我只想知道四年前到底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的故事是否真的早已草草宣判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早上有一个半小时,写点小番外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      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要整整宅两天,于是进去买了两大袋的东西,做好了食物储备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作者有话要说:额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没事就好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安以若忽然觉得,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他只是她一场漫长的幻觉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她顿了几秒,依旧像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背对着他开了冰箱倒水里边没有署名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这细微的动作让林牧之赶忙收手,歉意的抬头看她:“我知道会疼,但是不及时处理只怕当时破伤风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不大的房间笼罩在强烈的压抑,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但我和他都太好强又太倔强,而我最后又用了最蠢的方法试图逼他就范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我知道你们的心结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是你预备真的放弃你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谊吗?” 安以若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定在於一淼的身上,语气淡然:“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放弃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句话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 “以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从前了,不要说朋友了,恐怕你都后悔当初认识我了吧?”於一淼苦笑,“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说吧!” “之前说过,我父亲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做我喜欢的,现在期限已到,我父亲也早早得帮我联系好了MBA进修的学校,机票也订好了!” “怎么这么急!”安以若闻言,忍不住说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於一淼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她对面站着,陪着她一同沉默着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强作欢颜,也有人真心恭贺,她脸上陪着笑,但也都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那一年春天,她说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也同意了,但是不知道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硬是要拉着我在那里注册结婚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这是黑木帮研发的一种特制迷药,吸入这种迷药的人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失去意识和自主能力,却依然能够坐立、行走,方便他们将她带离维也纳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他审视她匀称柔美的曲线,忘情地伸手抚摸”   “是吗?”他会相信才有鬼!“拨通了吗?”   “拨是拨通了,可是没有人接听,她可能出去买东西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帮主,我们到了   “喂!你是谁?你怎么到处乱闯?”卓越的秘书见他大咧咧地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立刻跑过来质问   从台湾回来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她拐进自己房里,利用她美丽的身躯为他暖床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   “崇史?”   “嗯”   “TAKASHI?”她喃喃自语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痛才好!这样下次你才会记住教训,不会再把烈酒当白开水喝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全是一些稀饭、酱菜之类清淡食物,她端起温热的稀饭,夹着一颗腌梅子放进嘴里她见上次带她出去的女佣凉子忙着收拾桌上的碗盘,于是她决定自己去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己经习惯穿着木屐走路,她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一边往庭院中央的池塘走去   如果他真的想移情别恋,就由他去吧!只求他快点放她走,让她离开这个痛苦的深渊他带她来到船井区一间高级饭店,今晚岛津企业的社长岛津幸助在这里举行同业餐叙,据说卓越也会出席   “帮主!”一个穿着香奈儿桃红紧身洋装的艳丽女孩走过来,亲蔫地拉着远藤崇史的手臂,两人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恋人   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们总以为陪他上过几次床,就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她们就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互相利用,等达到目的后,便开始想办法除掉对方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你说你不想走?你根本不想离开我,是不是?”他惊喜地攫住她的双臂,用力地摇晃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没想到卓越今天就突然造访,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他揭穿事实   婚宴是采用自助式的料理,远藤崇史挽着甜美柔顺的衣如泠,四处向熟识的宾客寒喧问候   “可是我还想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服务生再替我拿一双来就好”他抛开毛巾,拿起梳子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我如果不作弄她,就换她来作弄你了!”远藤崇史气愤地说“省省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如果连情敌都施以同情,你注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也不想想,婚礼时他亲昵的举动,等于明白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的女人!而那对姓刁的父女却假装视若无睹,还有胆子提出联姻的要求,他们这么做,又将她置于何处?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   “可是……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崇史!”衣如泠尴尬地拉扯他的衣袖,要他别这么说”   纵欲过度?   衣如泠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   她是他遇过的姑娘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瞥见她额头和挺鼻上冒出细小汗珠,双颊与秀耳泛出润红,几丝没能扎进髻里的软发亦染了薄汗,轻黏在耳畔与颈后   她被他拉进怀里,这回,他的手不单只是扶住她的腰,而是横来一臂从身后稳稳揽住」   一事……相求?她思绪尚陷在自个儿的迷魂阵中,动得好慢,因此仍未对他出声回应,只眨了眨眸   这姑娘性情奇清,虽相处时候甚短,他大致也捉摸得出她固执、倔强、吃软不吃硬的脾性,一旦先入为主地认定了什么,便难以更变   他与她非亲非故亦无交情,有事相求,又是极其为难人家的事,一直斟酌着该如何道出才不显突兀无礼,思量再三,却拖得此刻才启口,心中对她亦是十分地过意不去」   见那秀容听得专注,他淡然牵唇,眉峰略拧,又道:「那时靠着师父和几位师兄轮流以真气灌注,才勉强保住小师妹一命,虽是如此,可往后十年岁月,她身子动不动便疼痛难耐,有时胸口剧痛,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厥过去便得七、八日才能转醒   裴兴武策马踱来,薄唇勾勒,年宗腾却抢先一步朗道:「兴武老弟,从你自告奋勇要寻回我这个逾期未归的落霞妹子起,这些日子以来,你家小师妹都好好地待在咱们行会里,成天吃好、睡好,可没少一根头发   着魔了吗?   她……她、她怎会出现在此?   她来了许久了吗?   她究竟为了哪般?   心底明就信誓旦旦对自个儿下令,她不见他的宝贝师妹,她也不想见他,怎么还是傻呼呼地循着曲音前来呢?   仿佛被迷去心魂,半点不由己,更像是一尊傀儡娃娃,人家随手一扯,她就乖乖被勾了来似的   他何时靠得这么近?近得……几要将她整个笼在他的黑影下,也多少替她挡住几许寒意   心思百转千徊,她头一甩,再次端凝着姿态,高傲得如雪中清梅她眉眼一抬,开在顶端的小方窗外已见霞天,心中不禁一惊,以为那一大镂药汁八成全给熬乾见底了,又赶忙探头往阁楼底下瞧去   她说服自个儿,她仅是穷极无聊,与其成天窝在行会里,不如到外头晃晃,说不准能碰上什么奇诡病症,让她大显—番身手,届时,又可在自家「西塞—派」的医书中记上一笔」他掌力适中,将她轻易推回   「怎么了?」英眉飞挺,她不寻常的红颊让他怔了怔「不是要长成顶天立地的汉子吗?让他帮忙把里边的大小木箱全数搬出,这孩子还得吃些苦头、多加锻链,不是吗?」他将男童放上马车」眉轻拧,她靠过来想将山子抱下山子不怕吃苦,山子帮九爷搬东西!」说着,小小身子俐落地钻进车篷里   「他中了毒她仅是不愿轻下那决定——断臂保命但你顾虑得对,收徒之事并非随意之举、旁人说了便算,还得瞧阿大那孩子的资质如何?与刀家有缘与否?刀家二爷肯不肯收他为徒,还得看阿大自身的造化,所以,一切都还得试,便如当初我带着小师妹来到武汉求药,尽力试过,而你终是允了   「落霞姑娘,多亏有您!您和九爷对咱们家的恩情真是……真是比天还高,教咱儿这一辈子怎还得起?您救了阿大一命,咱儿已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现下您和九爷还来替这可怜的孩子设想出路,呜呜呜……您真是活神仙,活菩萨呀!这恩情,咱儿来生来世也报答不完啊!」   她不自在起来,实在拙於应对,不禁退了一小步,呐呐地道:「我、我没那么好……没有的……」当好人累,听旁人的感激、赞好,让她更觉得累待问详细了,她只甜笑着,说是极思念他,知道三师哥和七师哥此趟办事恰恰路过武汉,便央着他们带她同行,目的就为看他、与他说说话」   裴兴武清俊眉心陡地拧作峰峦   码头区摆摊小贩着实不少,这儿靠劳力挣钱的人多,摊子上不卖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更不卖啥儿花瓶、瓷器等精致玩意儿,以吃食为主,烙饼、面片儿汤、肉包、馒头等等,全是些嚼感扎实、进了肚立时解饥的寻常食物「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   她不是好人,她心胸狭窄、见不得人家好,怎是好人?   她若是好人,三年前就不会这么刁难人家,明晓得他喜爱那可人意儿的好姑娘,他要替人求药,她给,却固执地要他付出代价   但,到得最后,殷落霞仍独力撑着小船往一片凄蒙的江心去了   裴兴武再也等不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头往她后脑勺摸索,没寻到什么肿块后,那双大手又移向她的四肢和躯干,毫不避讳地碰触   「我、我没事,没事……」稍退的酒意似又涌上,她双颊出奇殷红,挣扎地欲要坐起   「嗯?」她呼吸一紧,下意识等待着,不知是否仍在醉酒中,觉得那嗓音似有情感,便如细网般对着她密密罩来   他一愣,正欲垂眸,那带着酒香的软唇蓦地凑近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觉得如何?」他目光神俊,语调沉稳依旧,像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尽管乌篷里光线幽暗,但练武之人眼力绝佳,她难得展现的窘态竟也可爱又风流,全避无可避地落入裴兴武眼底,男性方唇淡勾   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他与殷落霞自然是有得磨了唉唉,我心里可真喜爱你啊!」   「放开年龄不是问题,我不介意娶个大姊姊当媳妇儿,更何况,你瞧起来同我一样年轻,你说好不——哇啊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双臂陡放,捣着腰侧往后跳开一大步,像杂耍的猴儿般在乾枯草地上跳来跳去   「裴兴武,我叫你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她恼得胸脯急遽起伏,真想张嘴狠咬他一口如今我心情大好,愿给了,有了剩余的四颗药,击玉姑娘尽数服过后,病根便能除去,皆大欢喜不好吗?你你……你做什么凶我?」最后一句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意味儿   周遭一下子好静,只闻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兴武受不了了,咬咬牙,闷着声问:「你当真不要我?要我走得远远的,从此便作陌路人?」   殷落霞抿着唇,眸光如泓,她不答,却低哑反问:「若是,你会掉头就走,永不再见吗?」   他死瞪着她,一会儿才道:「反正你不要我,我的人是我的,我的命也是我的,既是如此,我想追求心仪的姑娘,你也没权力阻止了,是不?」他深呼吸,语气强硬,连名带姓地唤她   他步进亭中,将小怀炉塞进她手里,又帮她将那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拉紧「你不去忙吗?」   五日前,她与他一同回到「天龙堂」,拜见了他的师父、师娘,也见过他几位师兄,而杜击玉知道她与裴兴武将会待在这儿,直到婚嫁过后,那张美脸儿更添丽姿,欢喜得小手硬拉着她不放   厚~~哇哩咧!真是太不良了!这家伙!害那子原本坦荡荡的胸怀立即被污染得乱七八糟      “少主,这是耆老亲自写的“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水柔,礼物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喔”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不想管他们的事,他只想管好自己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水柔小姐,你还是先走      “我不喝,好,你喝”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什么金主,你失忆了,不是吗?”瞅定她,表承善满脸算计的精明样”      “不,我……只要能帮志杰完成心愿,我愿意去“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到了会场,参加酒会的人,比她预料中的还多,魏老板是天佑公司的经理,今天由他主持酒会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好,你小心点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讨厌一遍一遍地做着复杂的数学题,讨厌教学楼下盯门的教导主任,讨厌食堂里日复一日的酸菜南瓜汤一次没有成功他就写了三次,最后总算把领导们请来了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      她被开除了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吧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      洋娃娃很漂亮,金黄的假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脚丫子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我无所谓的一笑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   她说在广东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   她扑哧一笑,她说苏小末,你丫就别装了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小雅把宝宝的小手举起来和我打招呼,还一个劲地让她叫我阿姨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要行善积德啊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   我想夏秦分析得没错,我真的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我正好有些口渴,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超市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吧里   我说林桑,你打算在这里做多久呢?   林桑说不知道,加工资的话就多做几年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包括上帝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我淡淡的笑,我说林桑,不要相信宿命”   呵呵,真是有趣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   我掀开被子一瞧,原来是方玲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小雅在街上给宝宝买尿不湿我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问它想不想我她说刚买的,很新鲜酸酸甜甜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   可是,我从未想过,青春有一天会开得这么颓败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辗转反侧我曾经是那么害怕的疼痛,可是现在我不怕了就算借我100个熊胆我也不敢和米晔的爸爸对着干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果果说不要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得瑟吧你      这次来乡下本来没想到会碰到痞子的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哦不,是羊格侮辱我和你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比如我可以一天不说话抱着娃娃在床上忽悠周公   夏秦说小末,你两个月不见倒是把口才练到两寸了   最后在我和果果再加上张小良的谋议下,买下了一件白色的带有嫩黄图案的小洋装好像是我,好像是果果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来的时候告诉我几点钟到,我去接你   我无语了,原来他把我和他在火车站的合影设置成了屏幕照片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他说不会   单佐有他的年华,他的年华倒映在他与生俱来的性感里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   东院的寝室是两室一厅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很严重   我呵呵地笑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铺天盖地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      我交给每个人的爱都是浅浅的   所以我应该笑的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游戏我说朝衍,生日快乐   我在他的左侧走着远笙,任安,他们都只是过客轻轻地,却那么浓烈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他硬是呆着没动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今天是怎么了   我说惊天动地太夸张了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流浪歌手的情人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你在默认吗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这么的痛,痛到快要死掉,痛到想从这里跳下去粉身碎骨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   整条路上都是我嚎啕大哭的声音,激烈地,撕心裂肺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我不会谢谢你的,因为,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黑洞仿佛就在眼前,巨大的口,巨大的黑暗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额,该死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损我爬呀爬的,然后跌倒臭水沟里不见天日      不做哀怨的女子至少我多了一个夜奔的伙伴   我想单佐现在是很幸福的了,因为他说那些被爱伤过的时间总有一天会褪成黑白的,当记忆失效了,或许我们可以把那些曾经当做一场梦,很真实的梦   我没有生在富贵的家庭,没有开宝马的爸爸,没有挎LV包包的妈妈,也没有吃不完的巧克力和精装版的笑话书理所当然的我也会习惯性地把那些文字和图画看做青春的记号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      第二天老师带队我们去了盛美广告公司,那里的员工都很热情,而且笑得很轻松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除了了解到一般广告公司的环境布置和经营理念,我还真没往脑子里塞什么东西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我想起夏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儒子说小末,既然他藏得这么严实,那我们就只能给他伪造一些不光彩的现场了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不过,真的是很高兴看到周洲现在这样子,说不定以后他就真的称霸商界了忽忽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只要刺激不大,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呵呵   没想到电视剧里发生的男女主角一见钟情的故事居然不全是纯属虚构的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   扶在二楼的窗格,段水仙嘴角忍不住抽搐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   “好说好说   “萧伯伯,我斗胆求个事,”他的眼眸一转,骨碌碌在五十郎的身上打了个转,让五十郎平添一份寒气,从脚直冲头,寒孜孜   这种感觉,直到段水仙匆匆告辞,自己被押往绣房时,才彻底消散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床幔的边缘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圆润,像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随着手的缓缓抬起,床幔渐渐的被撩起   眼睛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从镇江去金陵的这段长江,深且宽,五十郎和洛锦枫雇的这艘船,小小的,   窄窄的,本来岸边有许多宽敞的大船,偏偏洛大少兴趣和别人迥然,一眼就相中了这艘窄小的柳叶船”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语气依然温柔,说话间,洛少已经扯着萧五十郎来到了最边边口,“你把你的头就借少爷用用,本少爷一苇渡江,轻功好的很,等上了岸,再来救你   土归土,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   但是如今事态危急,江湖志上有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不错,我的……少爷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   象是被人咬了几口,因为不甚美味,又丢弃了一样   就比如几位夫人,是廉价的购物狂,看到布料清仓,能化身为女壮士,一人扛回来好几匹,然后常年使用   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老板娘青中带黑的脸,很抱歉的说:“对不住,没有忍住,我本来想表现的惊恐一点的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艳若牡丹的段水仙,冷若冰霜的冷无双,以及淡若幽兰的洛锦枫   冷无双被段水仙盯的浑身发毛,转头冷冷的看来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以往的亮光或许能增加人的安全感,可是现在的情形下,明晃晃的大厅却更加诡异,厅里的亮和厅外的黑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更加显得厅外黑洞洞,雾蒙蒙,从大厅的排开的木门看出,那外面像张了许多黑黑的口,等待五十郎的靠近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她僵直的站在桶前,抖抖的握住青锋剑,然后,思虑再三,狠狠心,咬咬牙,将头一点一点的转了过去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太他妈的帅了,拔剑拔的超级销魂,眼睛瞪的超级的料峭   月光下,他的脸寒如冰,眸若寒星,唇抿得极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全身上下绷直僵硬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五十郎呈鹌鹑状半卧床铺,看向窗口,一脸的抽搐,“无双,你还带了大家来闹洞房啊……”   冷无双的脸恢复到了最初,波澜不惊的看着五十郎,无言以对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门框被卡的地方,垂下了一双胖胖的大脚,脚上栓着绳子,被绷得紧紧的,绳子的另外一头,没入了黑暗的门后,门呈四十五度的闭合,刚刚没有用力的时候,拴在脚上的绳没有动,现在五十郎用力的推,那根绳子就呈诡异状紧紧绷了起来,将那双胖胖的大脚给拉了下来,卡在门楣处   “不要碰黑水,有毒   那些水,不是简单的尸水,它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圣域尸油”   两人的声音都粗嘎无比,像铁砂磨过石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冷老庄主走过去,握住她的声,温柔道:“这两位是来寻你义母的,你知道什么便告诉他们”   说来也奇怪,被五十郎这么一跳,一扑,他胸口的痛楚竟然减轻了几分   加上先前的那一坨,像朵大波斯菊盛开在洛大少爷的头顶”   五十郎立刻住嘴,举着手里半颗苹果,有种尖叫的冲动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冷无双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拎过挥动着青剑的五十郎,拔出自己的剑,反手一挥,干净利落的将桌子劈了成了两半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   这个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行都没有   冷无双青筋直冒,一巴掌推开她的脸,瞪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怒视门外空空荡荡,不要说马车,连匹马都没有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啊?五十郎抬眼,看向冷无双,不确信的问:“你这算承诺么?无双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啊……”五十郎尖叫,泪水哗啦啦的流,扶住靠过来的冷无双,嚎啕大哭”侍卫长仍然耿耿于怀,这么彪悍的女人,最好少爷听了她那些梦话淫词,就立刻转了兴趣   “你醒了?”五十郎茫然的抬头,嘴边晶亮剔透,满是口水”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冷无双的眼依然动也未动   真是个克星!   真是个麻烦!   也真是个大大的活宝!   第四天,五十郎他们终于上路了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   “脾气这么倔犟,我喜欢   他的状态显然很不好,以剑为拐,每走一步都要低低的喘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他的牙死死的咬住唇,皱着眉努力的跟着后面   “大王,这次是什么新鲜东西?”   “是两个男人   众人立刻爆发,指着五十郎,怒道:“这个小子,挡住了后面的美人,我们看不到!”   五十郎笑咪咪的回看,挥手看女匪头头,“你好,漂亮的大姐!”   女匪头头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声音柔柔的问:“你把你哥哥给大家看看可好?!”   五十郎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眯着小月牙般的眼睛,缓缓道:“我不要!”   女匪头头一下子怒气,拍桌而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话刚说的一半,眼睛一下子就瞪在了那里,显得万分惊讶”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好,我现在就把他弄出去”   五十郎的脸和洛锦枫的脸同时都垮了下来”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   他气的脸上绯红,一甩手,蹭蹭蹭,运上轻功,飞出去几百米远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朽木不可雕   “不错,走官道   “少爷,我查到那笔货,都掺了五十散   “绝对没有!”五十郎就差举手发誓,的确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捶肩的话,只是跟打肉馅有关系嘛!   “好吧,你来吧   “回少庄主,战书上说,若是本庄归顺了宝蟾宫,宝蟾宫将保我庄在江湖上不败之位,让本庄成为江湖第一庄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来不及了,小五十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   他的心里瓦凉瓦凉……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少爷向来爱美,这么一个瑕疵的片刻,他还不知道要运气暴走多少时候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想想刚刚少庄主扭曲的脸,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愤慨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他随手将点着穴道的五十郎就扔在了地上”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果然,下一刻,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他笑眯眯的转身,明媚的道:“再给你一天,如果你找不到他们,本少就……绝食”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扶我起来   五十郎抓头讪笑,而后挥手腼腆道:“我的师傅,都是自家的姨娘,一共五十位,不知道你们问的是哪个”   他的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立的四人,冷汗淋漓的皆弯下腰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抓脖,嗓子里嗬嗬嗬的发出嘶哑的挣扎声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冷无情很是开心,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和煦,“不过,五十郎小嫂嫂,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得到冷无双吗?” 五十郎的火一下子就熄灭了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这个毒不简单啊 五十郎百无聊赖地坐在竹林前的草地上,盘着腿,听台上不时传来颤抖的琴音 每每有公子惧高,从高空摔下,慌得忘记了施展轻功,他必然飞身过去,如此以往,精力透支” 她这么一说,冷无情也信心百倍起来,含笑道:“好,我们便赌上一赌,本宫主的运气向来大好,”他笑眯眯地继续道,“如果不好,我就砸了方圆百里的大小寺庙……” 他这下,连神仙也威胁上了”冷无情打了个哈欠,对这五十郎道,“我们回去补觉,这些天,本宫主很是疲倦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五十郎立刻暴跳如雷,指着玉佩大叫:“我的玉佩……”, 玉佩当然只有完整的时候才能吸毒,碎成了末的玉佩便再也没有功效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 “请投华山派一票笑眯眯地叫道:“小五十,你倒是先来一步”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 “好吧,现在我们讨论正题”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五十郎眨了眨眼,极力张大着眼,不让里面的泪滑下,勉强扯动嘴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可怜兮兮地茫然道:“我……把无双弄丢了”   窗外的两位,听到她这么一说,都呼出一口气,垂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无双,他掉下去后,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哪能不找?   五十郎的眼突然一亮,眸子立刻就有了光彩:“那么结果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瓜果无毒,但是这上面的果香确实是迷人芬芳的”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 ……教众头头彻底无言…… 她的确提醒过自己! 关键是,车上的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大人,同样的话,说了将近五十遍,上当四十九次后,最后一次怎么再能相信她?! 教众头头晦涩难言,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五十郎,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到了队伍最前列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水底很快就旋起巨大的旋涡,墙角的另外一边,露出个黑黑的口,带着强大的吸力,连水带人,呼啦啦都拉了下去 五十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泪珠就这么一粒一粒地滚出 她的声音越哭越嘶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冷无情更加无言,情知自己开错了头,哈哈一笑正特转开话题 五十郎闻言,欣喜莫名,一把挽住冷无双的手臂,和他旁若无人的两两相视,情意绵绵” “不必 冷无双嘴角抽了抽,面色微微一红,终于将五十郎抱进怀里,提气运功,将一众人都甩在了后面” 他的手里已经悄悄握起鸳鸯刀,蓄势待发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水仙从袖笼里抽出折扇一枚,扇起小风,背过身去,无限懊恼道:“萧妹妹,段哥哥我,心有所属,对方是母老虎一枚,所以,特地来求你,准许你段哥哥退了这门亲 “谢谢你,段公子 三日之后,冷无情便带着残留的教众赶回苗疆 冷无双默不作声,伸出手来挡住五十郎满是痴迷的眼,冷冷抬眼冲着冷无情道:“还不快滚 洛水流大为惊讶,“咦”了一声,不以为意,伸手又抓住了冷无双的另外一只袖子,也抱住了他的胳膊 洛水流不依,勃然大怒,指着冷无双怒道:“只有无双拒绝,我便不再抱他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冷无双咬牙不语,大手收紧,他怀里的五十郎被他捏得皱眉,轻轻呻吟了一声”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但是关键是,这事难道又和段水仙有关?! 好在她骂完一串以后,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主题之上”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五十郎正牙咬着颗白莲子,面目扭曲着” 远远的,她看见自家相公,正头冒青筋地回着酒,握成拳的手,有好几次摸上后背的灵犀剑,又颤抖着收回来,显然忍得很是辛苦,不由从心里觉得好笑 “走,去洞房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 留下一桌的人,都眨巴着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冷无双   我很高兴,很少有人能这么犀利的看穿我   我爸拿着藤条抽了我三条街,藤条都抽坏了我也没哭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单身情歌》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王庭轩眼神有异的看着我,但他明显很蛋锭,还安慰我,“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温和的笑笑,“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沿途一直有人和郭小宝打招呼,他也就不紧不慢的点点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脸色有点臭   我决心把他们每个人都当作变态委员会后备生力军,因而看着他们的目光有如阳光般明媚,然后大神一声令下,我清清嗓子,目光坚定的望着底下的人——   “啊~”   便是在激情澎湃的感叹词中开始我的感慨   我就绑了那样的辫子,可惜我头发没长多长,绑出来的效果跟西游记里边的红孩儿差不多   我无辜的眨眨眼再目送我妈窘迫的走出病房,朝我左邻右舍微笑着点点头,就盘算着我好起来了要怎么和我同学乱掰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那红唇媚眼,盈盈娇躯加上一头秀丽的长发,怎么瞅也是个绝色美人”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郭小宝直勾勾的看着我,有几次欲言又止,却没能发出声响,最终他迟疑了一会才问,“那你家师兄呢?”   大神?   “他今早上有事先走了啊,你有事找他?”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某女身穿白色吊带背心,红色超短裤,裹得臀部结实紧翘,而背心突显得胸部雄伟壮观,偏偏一张清纯的脸蛋,说话时酒窝若隐若现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盯着我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咪咪,原来你男朋友是地下工作者!”我感慨!   雷震子笑了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一举两得的事情,我最喜欢了~   **   互通电话,再捏造事实瞒天过海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你爱我么?”   他持续微笑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望着我,过了会才开口,“联络工具而已,方便你,”他勾了勾唇,“随叫随到   而我坐在床铺上,小咪手抓上铺栏杆,以她血肉之躯阻挡我前进,眼前一对波涛胸涌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沉默三秒”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刚刚雨就停了,天感觉又亮了些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行人和车辆都很少,少到有一种整个街道,只剩下我和他二人的错觉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   凰戎表弟见到我们俩很惊奇,说我俩是饿着肚子找事干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是个小丫头么?有够嚣张   竟是工工整整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因为接受,等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那么他所得到,就会减少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坐在那天的呆过的位置上,回想着他喂金鱼时的样子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虽然他笑容还是不多,至少,他不会再说你滚吧,蒋晓曼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再然后,他突然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住我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没有钱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今年的春晚虽然没特别精彩的地方,但打发时间倒也不成问题,不知不觉的,直到我妈问了句“几点了”,才发现时间快到半夜”   “然后呢?”   “我会赚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我便是狠狠地给了王庭轩一个拥抱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很喜欢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再仰天长叹,严子颂他是这般特殊呢”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   他没做声,只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慢慢的湿了我的掌心……   我轻轻挣脱,试图下来,他也是轻轻松开我,却是别过脸去,不看我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回家的时候,我不肯让严子颂送我,然后我轻轻地吻了吻他,告诉他五一剩下来的日子不会再来找他   可是,我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僵持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   我决意无视他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四个字干净利落   我呶呶嘴,冲帅小伙笑笑,然后竖起我手中的笔,“你随便拿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嗷嗷,羞死人捏~>_<~   严子颂依旧打工,只是他没再去鞋店卖鞋,而是转行开网店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他应该要相信我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暴发户懂什么酒,觉得贵的就要放在外面显摆呗,哪里知道好酒是要窖藏的!”   龙殿是C市人,父亲做摩托生意,后来跟着炒房地产,一下子就发达了,举家搬迁到大都市S市   几人有些怯弱,龙水晶瞧着身边那么多人,而今天是自己生日,料她龙三儿也不会乱来,她嚣张得往前一步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贝贝心情一下子又跳跃起来,她打开花洒,哼着小曲开始冲淋起来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小钱刚进公司才一年,虽然贝贝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她的资历还是很嫩,又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授课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若不是圣恩有外资的背景,她还真的很不理解这样在公司里互相称呼对方英文名的习惯,英文名很容易重名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朱丽叶本就比庄秋瑾资历低,越是听不得这种口气说话,双眼一眯:“怎么耐心教?!新人培训完都一周了,还是没办法完成简单任务!”   庄秋瑾瞅了一眼Mardi,柔声问:“Mardi,你为什么没有完成Julie交给你的工作任务?!”   Mardi很委屈:“Julie没有交给过我工作任务,这一周来她只叫我为她泡咖啡、递文件、买午餐,还有倒垃圾……”   Mardi中文名叫黛蜜儿,因为长得漂亮,还听说有其他楼的精英在追求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Elian,你教完Mardi后,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贝贝咬牙走近,居高临下得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男人随着她走近而仰头,额前的碎发滑向一边,如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但是听到她问话,他表情有些讶异,慢悠悠起身,俯视   对自己再默念几遍“卞贝贝很低调”后,她挺了挺背脊,很理智很冷静得开口:   “‘圣游’是一个制作游戏的公司,对我们集团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对于HR的管理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系统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   来吧,回家吃自己也不怕,你个妖孽炒人鱿鱼,还得付赔偿金呐!   她为圣世干了四年,按照劳动法,至少有四个月工资的补偿金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半响,她放手,转身往同层档案室方向而去   贝贝觉得小腹这里热热的,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喝了几口,齿颊留香,好象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香味   餐厅的众人瞬间被那股非凡人气势席卷,不分男女得心心眼……   众人的心声:BOSS啊!!!大人啊!!!   小黛轻声喃喃:“九尾SAMA!”   小钱:>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小孙:>_< 路人甲大人,你靠我肩膀也就算了,不用捏那么紧吧?!   周波:>_< 危险!!!我好怕……   “Steven,你不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吗?”玺遐迩对着侯言清说   三下二下,“灭绝师太”变身为“夜行女郎”,整个过程熟练无比,一气呵成!   从只有熟客才知道的暗道里穿过,直接到达角落里的一个副吧台,一屁股坐上高脚吧台椅   三个女人照惯例各干了三杯Three Friend,龙殿开车只要了一杯巴黎水,色丫要了一杯简单的Gin Tonic,而贝贝则是要了一份Tequila pop她要在小区范围内有什么差错,我们全体都得扒层皮下来!”   “只是说说而已嘛……”年轻保安捂着脑袋,眼泪汪汪:“连几点几分进出小区都要汇报,进出车牌都要抄下来,真的很象二奶嘛?”   看过昨天的“八卦话圣世”的贝贝,心情有些沉重地进了公司,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烙上金光闪闪的两个字——“二奶”!   上班的一路上没地方买早餐,她转进了圣世底层超市,摸了一块金枪鱼饭团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   贝贝抖,她不是透明的吗?管她什么事?!   看着几双眼亮晶晶超着她瞧,只能怯怯得回:“魔幻和武侠有什么区别吗?”   侯言清柔声道:“就是你想做女骑士,还是想做侠女?”   贝贝歪着脖子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偏向,便打着哈哈:“都不想,还不如做女神”   “哪两个你和我说?”   郝德前有些犹豫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连连咒骂万恶的资本家,贝贝冲进CEO办公室,没人,气势又降了一半   2000巴莱斯达……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问题!   贝贝垂头,任妖孽大人把自己带入休息室,很没出息得想:好吧,要知道好酒醒完不喝掉就会被氧化,会降低口感和品质,那是很浪费的!   她卞贝贝最恨浪费!   ╮╯▽╰╭   休息室如一间小小套房,外面是书房兼会晤区域,还有一扇门大概是内间卧房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   贝贝心情豁然开朗,她突然之间有所领悟,下定决心对着龙殿说:“龙殿,借我二十万!”   她甩着Zippo的手顿了一顿,一手抵着香烟,吐出烟圈:“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去!”   两人互看一眼,都为对方眼中的心有灵犀而了然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玺遐迩并没有起来,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到我希望你能看出我想解决这件事情的诚意!”   一连串说出,气也不喘……   玺妖孽似乎有些怒气,语气冰冷:“二十万?!什么意思?”   贝贝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浑身颤抖地继续:“我知道二十万可能不够,不过能不能让我每月还   玺妖孽吮嘬着她红艳的唇瓣,一边伸出探入裙下的手,中指食指拇指轻捻了捻,带着上面的液体抚摸她缺氧到血红的脸:   “结束?!可是宝贝,你的身体还记得我!”   连环雷劈   刚想伏身想吻回水光嫣红的唇,却感觉自己被猛力踹了一脚,玺遐迩抚着胸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贝贝   “宝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吃苦的,没有吃过苦哪里会得到最终的甜?无论别人怎么样看你,你要记住,你是妈妈最终的甜蜜!所以妈妈愿意吃苦,只为了让你幸福!”   一滴水滴落到键盘上,她伸手抹去,但是随即好几滴水落到键盘上   紧接着K隆星侵略小分队出现了:   [我是Tamama]:这个御姐万岁真是很有才的说!   [我是Dororo]:Tamama,我也觉得楼主真的很聪明,很脑残!   [我是Kururu]:……   [我是Keroro]:天啊,好可怕的赔率是也,伍长大人看到会不高兴的是也!   [我是Giroro]:不会,我喜欢看别人输到脱裤子!   ……   片刻后[我是Giroro]回帖: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在大家都只有不超过20个八卦币的现在,这个人怎么搞到那么多论坛币的?!   贝贝有些颤抖,刷新了一下帖子,然后看到K隆星侵略小分队其他的成员八卦币都归了零   他轻轻吻着她左边发根处一颗小小的红痣,温热地吐着热气:“宝贝,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   这人真的是太妖孽了,光被这样看,都觉得再裹几条被子都不够!   好可怕……   某妖孽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被某个小女人缓缓扯没的被子,眉角一挑道:“你这样扯被子,是想看我走光吗?!”   某小女人疯狂摇头,他低沉得再笑,一把扯开多余的被子:“欢迎观赏!”   贝贝泪流满面……   她,又看到那个传说中让人长针眼的东西了!   不过玺妖孽的身材真不错,腰是腰,臀是臀,肌理均称,精壮结实,小腹平坦,双腿修长   “媚姨   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份,他放下汤勺慎重得和王媚说:“媚姨,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贝贝挥舞着小勺,把盘子里的馄饨拨到了桌子上,将王媚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贝贝没东西玩,小手自动摸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边玩边扯着挂钥匙的链子   “没关系,贝贝高兴的时候会这样的   闻书馨睁开眼睛,心里的疑惑暗暗增加,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6点半她醒过来,却总是看见名名已经在做早饭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她喉头滑动,吞咽了口水:“你进去穿条裤子好不好?”   他未动:“穿了一会还要脱,很麻烦!”   >_< 这是人说的话嘛?!   “浴巾会掉下来啦!”她急了,这玺妖孽没看到还有段辉在吗?!   玺遐迩看看段辉,后者怒视他,他又低头看着一脸焦急样子,却眼神没离开自己的贝贝   运动一天,饿一天了……   = =   玺遐迩喝着一碗翡翠粥,用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扔她碟子里”   小黛┬┬_┬┬:“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此时,小钱双手捂着额头从门口探入脑袋问:“老大,Mardi,乃们谁周一打过我?!”   贝贝&小黛双双摇头   甄味借口去采访,从编辑部偷偷溜出来的,此时她套着一件黄色的宽大毛衣和贝贝窝在餐厅偏僻的一角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贝贝泪流满面,四人八只手紧紧相握……   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会,贝贝暗自转头,擦擦眼角,对小黛说:“Mardi,谢谢你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玺遐迩慵懒得打开笔记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记得早点回来替我搓背!”   “哦……”她欢天喜地得准备出去海皮,心里喜滋滋的,交男朋友真是好啊!   “女奴式的!”   噗……   贝贝在玄关处仆街……   囧TL   “变色龙”三人组从淮江路上的卡连佛一路逛到旧天地,中午挑了一家咖啡馆吃了简餐,便又直接杀去了T   有点眼馋地瞧着[我是Giroro]帐号中还有的80个八卦币,她偷偷得将这80个八卦币赠送给[阿变],然后快速退出,再登陆   “Alice,你干嘛拿我的Keroro玩偶,那是直送限量版的,上面还有渡边久美子大人的签名啊!!!你们要干嘛?!”   贝贝再度朝她微微一笑,拿起前面泡的咖啡,作势要往Keroro玩偶头上倒去……   “我从!我从了还不行吗?!”小黛〒▽〒:“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人家?!人家只是个花瓶……呜……”   贝贝拿下杯子,满意得坐下喝咖啡   叮铃……   贝贝没出意外得再抓电话:“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   小黛泪流满面……   小孙在旁边咯咯笑,另外两名抽调过来的38层同事也忍不住掩住嘴角   “没事,我在!”知道她吓到了,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发心   他甩开长裤,一边开始解胸罩的扣子,一边抱着她将她身体压向落地玻璃窗,喘息着说:“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做的,所以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做,可惜你都不肯回圣典!”   可以在旁边的床上做,干嘛要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 =   贝贝羞得满脸红晕,努力扯着他的头发:“去床上……啊……”   她被他抬起双腿,吓得猛力搂着他的脖子,背脊贴着玻璃冰凉冰凉的,可是胸前摩擦着坚实如丝绒裹铁般的胸膛却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等着自己,贝贝不由紧张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小花园,大门?绲?一声又自动在身后关闭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她轻轻扫了一圈,目不斜视得走过贝贝心跳急剧加速,难道这就是最终的BOSS大人?!老人神情高傲,见她微微对自己鞠躬也不言不语,只伸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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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颜!我的好希颜!笑一笑!我们到夏威夷了,一个充满阳光、椰林的天堂”   “我……数天前,父亲赴美告诉她,任务将提早执行而她只是笑了笑,俐落地拒绝了所有的帮忙如果说现在所见的足以代表整个夏威夷群岛风貌的话,那么她将有一个美好的假期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凌勋在雷平国指示下开始调查银行背景,过程中却意外发现政界内阁大员黄大任并吞巨额贷款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正义感强烈的雷平国,却以此份资料反制黄大任,威胁若斩断其商业命脉,便将此份资料公诰舆论界   “闭嘴!”凌勋咬牙切齿地说着   “客气点,别忘了你女儿在我手上他走到她身旁以肯定的口气说道:“放心,希颜会没事的   凌勋无声无息地巡视四周,发现这里仅有两扇门可出入他痛苦地蹲下身,但仍抱着凌希颜挣扎地想爬至门外这孩子是想与自己在一起啊!于是凌勋告诉希颜:“你逃出去,才能叫人来救爸爸啊”   凌希颜把她柔细的脸颊靠到父亲的脸上,凌勋紧抱着她,在心中默默地向女儿告别   已没有力气说话的凌勋,以颜色示意雷平国捡回地上的那份文件,并若有所指地看向立于门口的凌希颜   “小心   “砰!”一声的枪响后,雷平国抱着凌希颜往旁边倒下,肩部替她受了一枪因此,凌勋几度的考量后,遂决定将他们母子三人送往美国,同时展开他对希颜的计划”凌勋困难地开了口”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因为若得知真相,可能会使得她完全崩溃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凌勋黝黑的脸孔忽然浮上一抹难堪的红潮,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雷棗就是你雷叔孩子,他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太喜欢女人了,我才担心!”   “原来他是个花花公子!你是怕他看上我,还是担心我抵抗不住他的魅力啊?更何况他不见得看得上我啊!”听到出乎自己意料外的答案时,凌希颜有些啼笑皆非地说”   “爸,别说了   “碰”一声巨大开门声后,娇小的谢绮在无数的购物袋后现身放下你的防备,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战场就连她这个一向穿着保守的人,都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了   凌希颜抱着衣服,转身给了谢绮一个大拥抱,“谢谢你!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   “为了避免你以我当挡箭牌,同时也预防你破坏我的艳遇,我决定先走了!”谢绮在凌希颜的耳边丢下了话,随即如蝴蝶般地穿梭于人群中他甚至未曾多事地戴上面具,放任着自己英气的脸庞及霸气的笑容,展示在那一群女人以渴望的眼睛注视着他”随即向后开溜不过,那男子必定是为极佳的情人,如果她能确定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而只是有一段浪漫插曲的话”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她顾左右而言它地看着天空说道:“如果生日这天对着星星许愿,不知道灵不灵验?”   杰低下了身,在他们身下沙滩中拾起了一串显然不久前才被遗忘在此的玫瑰花圈忽地一阵风吹过她沾湿的衣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在行至咖啡厅的途中,凌希颜心中暗自奢望路程可以加长,因为她享受着和杰谈话的每一刻凌希颜想不出这辈子除了谢绮之外,她还和什么人如此天南地北地闲聊过李秘书虽办事效率一流,现在也要去待产了”   “那你也不能只送上份履历资料,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   “这就是最好的,没别的选择了我要先走了但父亲为何安排凌叔的儿子和自己同住?就算不住在一起,他还是可以带凌叔的儿子到处走走啊!他不喜欢有人分享他的生活着男式服装,再配上她的身高及训练过的低哑嗓音,多数人都会以为她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玉面男子!   “没事!我正在看报告”雷杰之出色是不可否认的,凌希颜暗自忖道雷氏集团在其敏锐的决断领导下,衍生了许多新的事业重心,如“亚雷航空”、“东雷投资””   雷平国坐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十多年未见的孩子棗清秀非常、优雅不凡,即使是一头男式的短发仍掩不住她全身的澄清气质他喜欢希颜,因此虽然她在射击、空手道、柔道的成绩都令他咋舌,但要她当保镖,他仍是有些不舍   “希颜,雷叔在此先谢谢你了而且‘青龙建设’对雷杰接连抢先买走他们几块地十分地生气”   “不会的该死!他可不想每次见到自己的私人助理,就又回想到那困惑他许久的情愫   凌希颜保持镇定地看着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显得颀长高大的雷杰,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紧绷的脸庞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知道,虽说希颜是我的小孩,但在工作上他若有任何闪失,你可别放纵他”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但心中却不断浮现疑问,“他们见过吗?”   “我会的,凌叔我想和希颜单独谈谈,可以吗?”   带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去的二老,离去前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注视希颜她以刻意压低后的声音说道:“谢谢事实证明雷氏判断强势的一面!”   在希颜说完后,雷杰发现自己喜欢听他用着不徐不急的声音叙述事情希颜有些细致又混合了沙哑的嗓音,有种独特的魅力”凌希颜边说边注视着穿着单排扣黑色西装,显得潇洒的雷杰他似乎未视破自己的异装,但对此她为何会有些失落呢?他原本就不需要记住一个春风一度的女子的啊!何况自己又换了样子!   “对了,你要和我一块住你以后就坐在我办公室外的秘书室,就是现在李秘书坐的地方每间房间都以隔音玻璃为墙面隔间,玻璃上则以电动窗帘来保持隐私”   “他长得好俊哦!可惜矮了点而从那些女职员痴迷的眼光看来,雷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简直就与偶像无异!   “累了吗?”等电梯时,雷杰细心地问,内心纳闷他对凌希颜为何会特别呵护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   和雷杰共坐在宾士车后座之中,凌希颜感到有些迫人的压力,即使后座的空间宽阔,她仍可感觉到雷杰身上的热力,及曾与自己万分接近过的麝香气息   “雷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小店蓬草生辉啊!”   一个身穿红色针织洋装,显出其娇小而美好身段的长发女子,一看到雷杰即自柜台起身而出“雷杰,吃些什么?”   “好吃的东西!”   “别让那个雷杰吃饭!每次来都偷抱你!”卫洋平笑嘻嘻地走过来,同时搔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凌希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当女的看,因为雷杰这小子花名在外,而且你太美……哦!不对,太漂亮……不对,太帅了!”   凌希颜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地看着这对夫妇棗卫洋平高大而粗犷,妮妮则娇小而细致如娃娃一般,但两人眉目间的甜蜜却使人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爱意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这么注意!一定只是因为凌希颜像那名神秘女子的关系,雷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可没同性恋的倾向啊!   不久,妮妮送上了日式生牛肉、脆炸牛排及炒龙球等诸多道地的料理可能由于她自己向来喜欢下厨吧!所以对吃的方面也特别在意   “这是我主导推出的第一个建筑案,当然自己要留一间来住”雷杰认真地说道地上铺设着色彩华丽的织锦波斯地毯,特意与米色素面的大沙发形成对比,显得气派又舒适她不想问为何雷杰会挑选如此优雅细致的房间给她,她只知道自己乐坏了!   凌希颜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惊喜地发觉台北的闪烁街道、晶亮车流逐一呈现在眼前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凌希颜疑惑地看着雷杰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每天看窗外,难道都没注意这些万家灯火中流动的美吗?它们不曾让你感动吗?”   “美?我只看到寂寞”   凌希颜咬住了下唇,有些难受地看着一向给人玩世不恭感觉的雷杰棗高耸的颧骨上是一双诉说着孤独的眼睛   “没事的,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你和雷叔亲近吗?”   “父亲从小就训练我独立,我们的关系是介于父子与朋友之间的   “曾经!而我至今还在等她他不可能会对希颜动心的,希颜是个男的,自己只是移情作用罢了!他累了,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他告诉自己   一大早在柔软似雪的床上醒来,真是种享受!   清晨五点,凌希颜躺在床上看着雪白天花板上的圆形水晶吊灯想着虽则这栋大楼本身已有十分完善的管理及警卫防备,但多一分谨慎,总是多一分安心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   “没想到和我一块住的是只小公鸡!”雷杰刚睡醒,慵懒的声音自客厅中传来   雷杰仍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客厅中,脸色因刚起床不是太好,“你继续煮吧!顺便帮我弄一份希望这一天快到!   口中还留着早餐棗蘑菇蛋卷与咖啡棗余香的雷杰,精神抖擞地带着希颜走进办公室”   李秘书好脾气的圆脸笑了笑,“我会回来替孩子敲个大红包的   “李姐,再见”凌希颜喊道   没有多问的希颜跟着雷杰由司机送回家中”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无暇让嫉妒涌上心头,凌希颜伸手拦下了一部记程车尾随雷杰而去他为什么不留在家中看书呢?因为他是雷杰!那个商场上出名的猎艳高手!凌希颜强忍心中的酸楚”   阴暗处的凌希颜把华莉莎嗜利又十分留恋雷杰的神情,以及雷杰显然比进来时更阴霾且自我嫌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的心中全是苦恼与对雷杰表情的疑惑,“他到底怎么了?”   看着雷杰进入家中,熄了灯,希颜才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门,回到自己房中”   “雷叔,你介不介意我下厨做些简单料理这年头会煮饭的女孩哪里找啊!他转而对凌勋疑惑的眼神说道:“你有个好女儿”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哎!雷杰太恶名昭彰了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   “小雷,”凌勋看着雷杰说道:“近来少出门!‘青龙帮’的老大快出狱了我自己开的车子和司机开的车子都改装过,子弹打不进的”雷杰依然笑嘻嘻地说,“何况,我已经请朋友私下帮我疏通了,我想他们不会动手的   “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雷杰向来拿顽固的父亲没辙,“我还要上班啊!”   “我不是指白天!我是要你晚上安分点,陪陪希颜、在家看看书,不出去和女人鬼混会死吗?而且你不许把希颜一个人摆在家里,他人生地不熟的,你得照顾他,他是你凌叔的儿子啊!”   其实几个月来,雷杰已经极少在社交活动中露面,而今天在父亲的口中,仿若他夜夜笙歌似地   “印象很深刻   在家中,当希颜因为没有人在看他时,当希颜放松防备时棗那是不常有的事,他就会露出眼中孤寂且带着不可解的深不可测表情让他觉得烦透的是,他投射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   不可讳言,希颜加入自己的生活后,他已渐渐地淡忘那位女子,这是半年多来其他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事雷杰不自觉地伸出手拿掉希颜架在脸上的眼镜,双手捧住了希颜那滑细如丝的面颊,且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她的前额她一手压住疼痛的鬓角,一手接起了电话凌希颜戴上了眼镜,拿起电话拨向雷杰的办公室自己根本没办法把他当成哥哥,雷杰对她而言,吸引力太大了临去前,凌希颜发现白奇正暗中地评估自己,而雷杰却是自始自终都未正视过她一眼   “雷杰,你这个助理不简单”雷杰泄气皮球似地靠在窗台上”卫洋平说道   雷杰看着口气粗鲁、但眼中非常关心的好友棗从高中到现在的死党”   雷杰兴奋地望着推理能力一向过人的白奇,心中迫切地希望白奇的推论是正确的”卫洋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起哄的天性表露无疑”卫洋平笑意满面地开了口”听到白奇的话,凌希颜直觉地看向雷杰,却见他满脸的期待   “你走开!别碰他!”雷杰纠结着眉阻止了卫洋平,他不要任何人碰“他的”希颜   前几天她请父亲调查了白奇和卫洋平的身份,因为她想对这两个于雷杰有着举足轻重的人有一番了解而白奇则一如凌希颜所预期的,有着更多的黑暗面严格说来,“运海帮”已不能算是暴力帮派,因为在白奇的掌管下,它们已成了所谓的黑色豪门企业棗以正当企业的形象,如餐饮、电影娱乐事业来掩饰其帮派身份   “走吧!”雷杰踏出房门,双眼仍刻意不注视凌希颜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   “雷先生,你接任雷氏集团的第一个目标是什么?”   “让雷氏更广泛地朝国际化发展!别人奋斗十年才有的成就外劳可以刺激本国人的上进心与竞争力”   在雷杰风度翩翩地回答记者问题时,凌希颜环视着全场,注意到安全主任正朝自己走来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   当年,在雷平国查知了事实真相后,他与警方合力追辑杨加纳,就连杨加纳逃到国外去,他都继续搜查,因为雷平国的作风是以牙还牙!杨加纳让黄大任几乎害死自己、凌勋和凌希颜,他不会放过他!   杨加纳一边咒骂,一边又开了一枪之后,开始寻找大厅外玄关有否任何开关可开启雷杰为自己担心吗?   忽然,凌希颜朝着桌子下的安全主任叫了一声,“陈主任,有炸弹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凌希颜极快地以手刀劈向杨加纳的太阳穴,敲昏了他,并且扶住了杨加纳倾倒的身子,以免炸药因触动而提早引爆经过了生死交战的一刻,她松了一口气地瘫坐在地上   电梯至顶楼后,雷杰才不舍地放开了希颜”   凌希颜扬起了眼,佯装冷漠地说:“你最好是不要,否则我就辞职而且碍于政府规定,我们的警卫只能配带瓦斯枪或电击棒,根本无法阻止携枪的歹徒所以,我只好不经你同意便迅速地放下玻璃防护罩   “这是我的任务”   雷杰闻言又咒骂了数声,这样希颜一定看到了自己和那些女人的荒唐行为了看着希颜的房门,雷杰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敲门的欲望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情感上,他一向自制力过人,尽管游历过许多段感情,但他寻找的不过是一颗能契合的心一个是夏威夷的无名女子,另一名则是希颜,但他却是个男的!在台湾社会中,他不相信有多少人会接受同性恋的存在,更遑论去说服他的父亲和自己这是正确的了”   “请她上来凌希颜无法压抑住自己的笑颜,从唇角一直蔓延到全脸、全身   “希颜!半年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哦!”谢绮快乐地抱着希颜,而后大声地说:“你老板虐待你吗?你看起来像个鬼!”   “咳!”凌希颜干咳了一声,眼光往左看去   谢绮随即会意地往雷杰的方向瞧,“好险,你老板看起来比你还像鬼,”她附耳在希颜耳畔说道,双目仍明亮地盯着沙发中那位虽凄惨无比,但还是看得出器宇不凡的男子   “希颜,这位是……”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雷杰开了口,不悦地看着那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体态窈窕轻盈如蝴蝶般的女子,她从一进门就对希颜又搂又抱,动作如此亲密,态度如此亲昵!但最让他痛心的,是希颜眼中的欣喜与雀跃”说完话,正如谢绮猜测的一般,雷杰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了痛楚我先去休息了!”   谢绮有些了解地看着希颜盯着雷杰的那种依恋表情,原来这个小妮子也喜欢雷杰啊!这就要有人推一把了!转念至此,谢绮开了口,“走!你的房间在哪?有事要审问   “他吻了我   “为什么?”   凌希颜吐了口气,开始叙述在夏威夷发生的事,包括她和雷杰的一夜情,以及她的不告而别,而后不断地提及雷杰昨天听到自己欺骗他的激烈反应   “谢谢她忙着适应美国,同时学着把所以的心思用在我们孩子身上而我甚至不知道雷杰能对我有兴趣多久?我不要那么难受地挨过相处的每分每秒!我不要冒险把自己丢到失去控制的一方!”   “所以你选择了放弃,但结果一样痛苦啊!”谢绮认真地说   在雷杰一通电话下,卫洋平、白奇、妮妮纷纷来雷杰家,看到了十分落魄的他   “我就知道他长得太好一定会出毛病的   “冷淡再加上这段时间和希颜相处下来,他体贴而细腻,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他甚至还有一手好厨艺!我近来不爱出门就是因为这些原因”雷杰一口气说完了话,脸仍埋在双手中不愿抬起”白奇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妮妮娓娓地道来,“你可能是厌恶孤独的感觉,才把希颜当成一个理想的对象来投射至于公事方面,你依然可以任用他   “雷叔,不打紧的”   “雷杰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白奇会派人保护他,他不希望你再担任他的保镖了”   凌希颜愣在原地,任这个消息通过脑中进入她的思绪中棗雷杰辞退她了!   “喂!喂!希颜……”雷平国着急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凌希颜的心有如刀割,这是早就该了断的事,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还是难受?“我明天就搬走至于公事上,我会尽速办好交接的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看到希颜点了点头后,白奇继续说,“雷杰现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   说完即倨傲转身而出的白奇,被一双拖鞋打个正着”谢绮大声地说道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棗双目火红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棗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   “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   “我知道,可是……”雷杰握紧了拳,他怎会不知道断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愿让希颜离去,即使明知道没有未来可言,他仍想有希颜在自己的身旁啊!“别走!”   凌希颜转身摇了摇头,不愿再看雷杰难过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说服,她一定得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   “别走!”雷杰扳过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闭上了双眼的希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了”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   “不可以!”雷平国的大吼让其他两人吓了一跳我只是认为自己的办事能力不足以担任起特别助理一职雷叔就当作不认识你”雷平国撂下了狠话,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雷叔,您别生气了,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好了后天在日本有一个我们公司主办的工商协进会,原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我这几天不舒服,我想你替我去好了”雷平国使了个小计谋,希望在他们这种如火如荼的情况加入点油,让他们在没有人认识的他国发展,让自己那个心乱如麻的儿子压抑不住自己,早些发现凌希颜是女人的真相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拍了拍好友的肩,凌希颜劝解地说:“没关系,有实力一样可另创天地的”   “真好!”凌希颜抱住谢绮,“这样我就可以常常看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下星期吧!第一份工作是担任一个日本明星的翻译,听来挺有趣的!”说到一半,谢绮看了一下钟说道:“已经两点多了,不和你说了,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早些睡吧!”   如果那个混蛋再不停止对希颜献殷勤的话,他就要杀人了!   雷杰愤然地盯着为了这次会议而前来迎接他的日方代表棗松冈让,打从他和希颜下了飞机后,这个松冈让见到凌希颜后,几乎无时无刻地找机会接近希颜从上飞机后,非到不必要,雷杰绝对不和她说话即使说话,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似地这也好!凌希颜先前就告诉自己了,他们最好不要有更多的接触,以免她烦心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   松冈让点了点头,向雷杰投以一个我了解的表情,同时用生硬的英文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他是你的爱人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她只知道她该拒绝雷杰,但这却如此难啊!“你不许!”   在凌希颜开口的那一刻,雷杰加深了他的吻,用着自己灵动且渴求已久的舌攫取希颜口中的所有甜蜜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   解开了希颜的领巾,雷杰有些失神地看着希颜颈上的疤痕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棗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   为“她”换完衣后,雷杰在房中踱起步来,医生怎么还没来呢?希颜已经昏迷大约十来分钟了   希颜果然去过夏威夷   “她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突发的感冒,以及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体力也没有,所以才会昏倒的”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我明天再来看她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雷杰的手臂正搂着自己的腰,她等于是整个人被环在雷杰的怀中与他紧紧相贴很好!很好!他满意地想着,希颜骗了自己那么久,能让她慌乱一下也不错”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刚甩掉一个跟踪的星探的凌希颜,没想到一入门就得面对雷杰这么大的火气因为先前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实就对自己有些无法自拔地动情了”   “你说这叫一时迷惑?”在希颜还来不及反抗前,雷杰已反扣住她的手,用力地吻上了希颜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希颜,听我说”雷杰将希颜搂至自己身上说道,“我很抱歉!因为在你之后,我还是有过其他的女人,但那只是肉体上短暂的发泄,往往完事后的空虚令我更难受”   “你不必对我说这些她爱他,用整个心来爱他,但她更害怕这种爱的后果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这是在日本的倒数第二天了,从她偷溜出门的那天后,雷杰就让她开始加入会议的进行,但坚持她必须换回女装但他马上又对凌希颜献殷勤,让凌希颜怀疑他是否有双性恋的倾向因为雷杰眉头一皱起来,可是有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这是她这些天来的感受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   “我在想你是个醋坛子!”凌希颜侧过了细滑的脸,半贴着雷杰的脸庞说:“你和香港的张先生谈好了吗?”   雷杰用嘴唇滑过希颜小巧洁白的耳廓,以强硬而坚持的口气说:“你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看你”说完,扳正了希颜的脸,双眼认真地说:“嫁给我这始终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她不能预测未来自己是否能永远像现在这么平和地对待雷杰棗没有苛求、没有不安”凌希颜看着雷杰受着煎熬的脸,咬着唇说道   雷杰煞住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树下”   听着认为自己病入膏肓的卫洋平对他认真而又好笑的推论棗什么他以前是暴露狂!雷杰开始大笑出声,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卫洋平仰头喝下了第三杯酒”   “你怎么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卫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头   “希颜,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惨淡脸色入门的谢绮,看到希颜已经回过而且还从餐馆叫了外卖的晚餐时,她简直就快痛哭流涕了   “我也这么想过”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天,陪着那个日本明星西川丰开完了记者会,上完了通告,谢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   “因为太闲了!”看到陈明奇特的表情后,谢绮才认真地说,“开玩笑的!这边很不错!对了,您找我有事?”   “晚上总裁生日,在家中请客,所有经理级的人物都要到,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下总裁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棗谢绮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也许他太高估她的勇气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白奇的脑中,他就看到谢绮扬起了下巴,对他做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而后走了过来他错!他要定谢绮了!白奇在心中暗想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管它的!反正自己绝对不要如他的意,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对了”谢绮倔强地说,“逃走不是我的作风,你只要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暂时休息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很高兴这么快就达成共识了   刻意回避了那位女秘书的眼光,凌希颜走进了雷杰的办公室,坐在雷杰对面的位置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但白奇说的话绝不会吞回去,因此他如果表示对谢绮有意,那就是说他一定会得到她!”   “好狂妄的口气!”凌希颜听完后,表情黯然了下来雷杰的特制和白奇一样棗自信加上自傲,而且雷杰在女人方面的名声是众所皆知的,那雷杰也和白奇一样是以“得到”为爱情的标准吗?得到之后呢?   “怎么了?”雷杰抬起了希颜的脸,用拇指抚过她细滑如丝的皮肤,“你担心他们吗?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白奇公开地表达对女人的兴趣,他身旁虽有不少女人,但他一向冰块般的不爱理人自从日本那一夜后,从来就只有他在耳鬓厮磨时对她不断地单向表示心意   看着雷杰激动的表情,凌希颜掩住了口,她刚才说了什么啊?她怎么能再次把自己完全地袒露在雷杰的面前呢?   雷杰用着前所未有的细腻吻着希颜,诱惑地在她意乱情迷时温柔地说:“说你爱我   用衣袖小心地为希颜拭去了泪痕,雷杰拥着她说:“走吧!参加会议去了”满意地看着希颜乍红的两颊然后她拿起未挂断的电话说道:“麻烦你掩护我”   于是,刘明一驾驶的白色小车开始切入凌希颜右侧的车道,并开始追撞摩托车倏然,摩托车上的骑士身体侧倾紧跟于车后,拿出手枪射击雷杰的车,在连开了数枪之后加速往前钻入其他车阵中,消失在转角的道路中说真的凌希颜没想到白奇竟会请到华虎!   白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好奇地看着雷杰明显保护希颜的神情雷杰那么讨厌有保镖的人,方才在电话中甚至要他多拨些人保护他们,因为他不希望希颜再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看来这个小子真爱极了希颜了!   “哇!讨论这么久了,难怪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卫洋平看着表,突然大叫出声我可不想和雷杰反目成仇,这家伙是个大醋桶”白奇说道,同时笑看着雷杰说:“什么时候结婚?”   雷杰烦恼地说:“我每次一提到结婚,她就顾左右而言它地转移话题”   就在三个男人断断续续的讨论中,凌希颜已在厨房俐落地准备好了午餐,“吃饭了!”   走入餐厅,卫洋平和白奇对桌上的炒芥蓝菜、烤柠檬鱼、红烧排骨、香菇鸡汤,发出惊叹声   精于吃道的卫洋平说道:“如果这些菜吃起来、看起来和闻起来一样好吃的话,那希颜就可以开餐厅了”白奇边说边好笑地看着对自己龇牙咧嘴的雷杰,“对于谢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我想独占她,不许别人拥有她”   凌希颜闭上了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白奇这算什么回答”   “起床心情好,希望我很快就能自己发现”   在白奇的双关语及雷杰、卫洋平了解的笑容中,凌希颜给了这群男人一个大白眼,而后接着说:“还有,她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所以一定要喂饱她!”   还来不及仔细看那三个大男人努力憋住笑意是表情,凌希颜跑到对讲机旁接起了电话,“谢绮来了!”   不一会,谢绮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凌勋转头看着眼中既期待又担心的希颜,说道:“你的过往太令人无法信任了!”   “凌叔,我过去的荒唐是在没有遇见希颜之前   “我想婚姻本身就是一场冒险,但彼此的信赖度越大,成功的机率就越高”   雷杰甩掉了遥控器,“哐”的一声,震醒了在座的每个人   凌希颜转身以手格开了雷杰,闪身进入电梯他暴怒地捶着大理石的墙壁,“该死!该死!该死!”   “这就是你要照顾希颜一辈子的证明吗?”凌勋自鼻孔中不满意地哼出声来,看到女儿受到了伤害,激动的情绪使他握紧拳头,压抑自己打人的冲动”   “这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一定是那个女的想骗财   雷杰垂下了双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对不起!凌叔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雷杰,你和华莉莎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时候?”白奇看着只能用“落寞”来形容的雷杰,表情凝重地问道   在得知华莉莎开记者会后,白奇和卫洋平随即赶到了雷氏的总部   “一月初”雷杰努力地振作自己,他的确该打起精神棗为了自己,更为了希颜   “那不就完了!”卫洋平大声地说,“如果孩子是你的,她一定不肯放弃,除非你摆明姿态不给孩子一分一毫”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   “我保证医生绝对不敢说假话毕竟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小孩还有可能是我的啊!我如何能要求、希颜不前嫌地等着我呢?而且她原本对我们的事就有些悲观,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她锁上了门、拔下了电话线她流不出眼泪,因为心的感觉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掏空然而肢体上的麻木仍无法阻止脑中的交战,自己该选择回到雷杰的身边,还是离开呢?真要离开,自己又能无牵无挂地走吗?她忘得了雷杰吗?凌希颜告诉自己,“可以的!”母亲的独占欲那么强烈,不也带着他们两个孩子走了过来吗?   “孩子”,凌希颜脑中闪过了这个字眼,她可以有雷杰的孩子他能和希颜说什么?说他很抱歉吗?那又能改变些什么呢?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但此时的自己却想痛哭一场,好发泄心中的苦闷是谁呢?是父亲吗?还是希颜?雷杰的心悸动了一下希颜简单却温柔的话,几乎使他崩溃她不能让事迹败露,让雷杰看出自己的寒心,她说道:“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谢谢你,为了一切”   雷杰拥住了希颜在臂弯中,珍视着这份几乎失去的感情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然后在夜晚不停地诱惑雷杰,为了达成目的,她甚至以针刺破了雷杰所有的保险套“今天是什么日子?”   凌希颜露出有些寂寞的笑脸,努力记住雷杰的每个表情,“别了!雷杰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雷杰捂着被甩巴掌的脸低声地说”   雷平国叹了口气,“我们想也许希颜早已不在国内了,所以请熟人查了出境记录,结果发现希颜已经到美国了”   “美国”雷杰口中喃喃地自语”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   于是,在父亲的红眼眶中,雷杰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他更投入与工作,让自己麻木,只是他整个人都失去了以往那种热爱生活的动力了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白奇,情况乐观吗?”妮妮朝白奇手中的档案点了点头,急于知道答案”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华莉莎的孩子不是你的!她的妇科医生被收买到泰国度了一个月的假,我找人在泰国把他揪出来的华莉莎的预产期在十一月初,你最后一次和她发生关系是在一月初,而怀孕时间是九个月又十天,所以她的孩子肯定不是你的   许久后,妮妮才走过去轻拉雷杰坐在沙发上,她温柔地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想华莉莎会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为什么?你不是要华虎帮忙了吗?”雷杰沮丧地说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   “那现在又为何决定告诉爸爸了呢?”男子疑惑地问   “因为爸的身体为了保护凌希颜的名誉,避免她受到日本排斥未婚生子的偏见影响,凌如渊也从不拆穿谎言   “大骂雷杰一顿“后来就开心地直问奏凯的事了,还马上订了机票,说这个星期五就到了那渴念总是在夜晚伴着她入眠,然后在白天又重新笼罩住自己更何况雷杰可能早就忘了她!   看着惘然若有所失的凌希颜,凌如渊知道她虽然装作忘记过去,但对雷杰却还是有情啊!这情该如何了结呢?他搂住凌希颜的肩,“走吧!”   一年多了!他找希颜找得好苦!要不是前些日子,他们发现一向守着武馆不大出国的凌勋竟然在短短几个月间来了三趟日本,进而开始追查凌勋的行踪,他们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希颜了他看着离去男子的背影,任漫天倒海的悲哀将自己吞噬   “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男人,那个你和他生一个小孩的男人!”雷杰推开了希颜,愤怒地走到房间另一端凌希颜有些受挫地想着,原来自己在雷杰心中也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罢了!   “回答我,你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那原本该是他的凌希颜的孩子啊!为了这个理由,他不愿再看那孩子一眼,因为那只会提醒他那已失去的一切!   挂了急诊,在医师的诊断后,凌希颜总算放心了,她轻拍着打完针后仍有些呜咽的奏凯步出急诊室   原本对护士小姐的话只露出嘲讽表情的雷杰,在看到希颜惊慌的神态后,起了疑心由于凌希颜抱得太紧,奏凯发出抗议不舒服的声音,她只好松靠了双臂,但却马上被雷杰抢过了婴孩   这是他的小孩!雷杰不敢置信地盯着怀中不怕生、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孩子脸孔”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雷杰再度低下头,看着吮吸拇指、给自己一个傻愣愣笑容的奏凯,他用令希颜背脊发凉的冷漠目光看着她,霸道地说:“我要带孩子回台湾   “我的孩子不能是父不详!我们回台湾结婚”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   而刚回到雷杰的家不久,凌希颜就见到了得知他们回国消息就马上赶来的白奇与谢绮”   谢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拍自己的肚子,甜甜地瞄了高兴的白奇一眼,用准妈妈的骄傲口吻说道:“我怀孕了”   看着有些娇弱的希颜,谢绮拉着她进入阳台做女人间的对话”凌希颜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公证结婚,因为雷杰不愿张扬,他说他不要别人知道奏凯是在未婚的情况下诞生,他对外说我们已经在日本结婚一年多了   “我怕华莉莎的事件重演”   “让我告诉你那件事后来的发展”谢绮开始说起华莉莎的阴谋,“那件事发生后,雷杰疯狂地找你,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在一直没有你的消息的情况下,他整个人都变了   电话响起,凌希颜入内拿起了话筒,很高兴但马上又心情低落下来,她小声地说了两声“好”以后,挂下了电话   “这个混小子!”雷平国首先破口大骂,他不知道雷杰为什么是这种表现,希颜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孩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希颜,你不后悔吧?”凌勋看着女儿问道   “别走,希颜   凌希颜喘着气,“别这样!你让我无法思考!”   “我就是要你无法思考,这样你才会忘记恨我的念头”说完,雷杰轻解去希颜的衣衫,吻过她丝滑身躯的每一部分,让希颜在他的温柔中失去自制地呻吟、颤抖,雷杰才放任自己用着狂风般的热情占有了希颜   隔天早晨,雷杰在阵阵的头疼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伸手去摸身旁,想证实昨夜的一切不是因酒醉而起的幻想,但他的手却扑了个空,他的身旁没有人!   就在雷杰仍处于痛苦的怔忡时,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的凌希颜抱着奏凯走了进来希颜似乎变了,不再哀怨,只有新嫁娘般的喜悦,她为什么转变得如此快?这又是她想降低自己的防卫心,然后再离去的计谋吗?   凌希颜端了摆着咖啡、果汁、总汇三明治的木制餐盘走了进来,避过雷杰询问的眼神,递了果汁到雷杰的唇边”凌希颜看着仍只盖着被单,头发凌乱却依旧有着令人无法忍受的性感的雷杰说道抱起了在一旁张着大眼的奏凯,她向门口走去   “如渊,怎么是你!你的教练怎么肯放人?”凌希颜将奏凯放入在摇篮中,小跑步地上前搂住凌如渊的肩,垫脚给了他一个吻,雷杰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凌希颜奏到了正扮着马让儿子骑的雷杰身旁,轻笑着说:“起来了要是科技再进展,我大概都可以生个孩子了去开门吧!”雷杰侧过头吻了下希颜的额要不是洋平和妮妮出国了,洋平也一定会赞成我的话的   “你走开!”抖落了白奇的西装,谢绮走到奏凯面前,对着他大声地说:“阿姨穿得美美的,对不对?阿姨穿这样充其量被人搭讪而已,不像有些人衣装整齐地在办公室诱惑女人”   “我告诉过你了,她只是端茶不小心跌到我身上,口红又恰好印在我衣袖上而已前些天她才和妮妮、谢绮讨论过这种现象:专家说男人在有了进一步亲密关系后会开始退却,因为怕另一半开始要求,所以男人会在压力下开始远离相反地,雷杰在许多方面都给了她许多的自主空间,除了在选衣服方面”   “我不是,我只是不要那些男人……”   凌希颜堵住了雷杰的嘴,甜蜜地吻去他的辩解而后她感觉到胸口灼烧般的疼痛,她垂下了头靠在雷杰的胸膛上,失去了意识   “不!”雷杰抱起了希颜,哀恸的声音满在空气中,他不能失去希颜!雷杰疯狂地拨开人群往警车方向走去,并朝白奇大叫,“去开车过来!”   “哈!你的女人真痴情,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杨加纳再度举起了枪,但却在一秒间被夺走了手枪,然后纷乱而下的拳头将他打昏倒地感谢上天!要不是华虎,可能连雷杰都会被枪伤从没有宗教信仰的他,在心中默默地祈求众神让希颜活下来!让希颜活下来!没有希颜的日子,生命只是虚无他对希颜是不祥的!   倏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开刀服的医生满脸疲惫但喜悦地说:“没事了!”   雷杰听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他的眼角沁出了感人的泪珠随着凌希颜进入加护病房,雷杰一行人被挡在外头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为何要避着自己呢?难道在手术时发生过什么事吗?还是自己的身子……凌希颜拿起了电话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   听见希颜打开了房门,雷杰没有任何行动,他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希颜就会离去,但希颜没有!她走近了他,靠在他的身上,让她淡香的体热裹住了自己全身雷杰内心情感和躯体的欲望交战着,最后,爱凌希颜的心战胜了”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   “那你要放开我吗?让我更无防备地处在另一个没有你的保护空间吗?”凌希颜使出杀手锏,知道她必须突破雷杰的心理障碍   “我做不到!”雷杰苦恼地闭上了眼,他无法让希颜离去,因为希颜已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白奇对着雷杰玩笑式地吼道   凌希颜看着已经五岁的奏凯!微鬈的头发、完美的五官与聪明的头脑,虽然只有五岁,但承自雷杰的个性却使他已经用笑容征服了幼稚园的女老师和同学了 完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   “直接分不就行了”   缓缓把钱装进去,张故又盯着袋子沉思,宁锐点支烟,回到沙发上继续窝着,看一会儿天花板,又看一眼张故,笑了一声:“我说,你不是在忏悔吧?”   “不知道谁整晚做恶梦,鬼哭狼嚎的”张故踢开一个啤酒瓶,看了看地上,到处是散乱的烟头和报纸,沙发上是衣服和色情杂志,茶几上吃剩的方便面和啤酒瓶:“我早上才收拾好,怎么又弄成这样?”   宁锐翻开一只眼皮:“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不回头你收拾?”张故环顾一圈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   “都是命”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老甘说,盛哥今天跟他夸咱们了”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张故和她做了半年邻居,到现在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宁锐只对她的屁股感兴趣,提到她都是“那女的”,就差没说“那屁股”,此时此刻于此地见着她,还是有些意外,那女的单论长相其实不像鸡,平时打扮也挺低调,是自己喜欢的干净清爽型,如今这身露背又露腿的,反让人觉得别扭,至少张故不觉得露这么多有什么美感   “我还是觉得不像”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冷笑,明显带着揶揄:“干咱们这行的不知道他,回家当良民去吧”   “话有点儿多啊   张故有些紧张,他后悔问了这么多,知道了也无益于保命,反而让人过于焦虑,他看向宁锐,这个家伙的呼吸有些急促,除此之外,十分平静,甚至带点儿狠,张故知道他已做了最坏准备,跑不掉,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人,一个垫背两个赚了”   “也许胜算比较大”   “印翔啊,不废话两句难受?”   “又不是外人,以后都是自己人”   宁锐担忧地看向张故,只见他一贯地沉思表情,继续向印翔探听:“全吞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想留下的留下,该走的走”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宁锐的房间和他一墙之隔,见他总不出声,喊道:“嚓出思想火花了?”   “老甘会留下么?”   “他?”宁锐道:“他不留下,去哪?这么多年,熟门熟路,一出去,白手起家,未必有那个精力”   “那女的,谁要杀那女的?”   “不知道”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宁锐瞪眼:“开了这么多枪,人早死了,就算不死,你去救她,警察一问,怎么说?这不送上门让人家怀疑背景?”   “那是条人命!”张故瞪着眼,一字字地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饿了吗,请你吃饭”   “对不起”   张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吃扬州炒饭吗?”   宁锐“靠”一声,一脚踹上他屁股,两人大笑   晚上,宁锐去探老甘口风,张故在家洗衣服”张故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关上门”女人看着他:“三十万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是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张故把他往里推   “这……还差不多”宁锐想了想:“可咱万一给嘣了咋办?”   “那些人不会来同一个地方,再说我留意了一下,没人注意”张故出去,片刻,拧了条毛巾回来:“擦擦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张故很久没正经八百地吃过早餐了,这顿吃得格外愉快,元幽洗碗,他把宁锐的那份端进屋,门已经不锁了,想是宁锐也希望他探监   “我看,她不像鸡”   “别找抽”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宁锐盯着他亲切的笑容,直想K他:“真那么喜欢?”   “别瞎说!”张故看他一眼,沉默片刻:“有点,行了吧?”   宁锐笑了声:“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靠!”   “靠也没用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宁锐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故面色惨白胸前有血,元幽几乎没有迟疑,进卧室拿出急救箱,打开,里面各色器具俱全:“把他放平”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   “一间房里住着,一张桌子吃饭,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你呢?”   “猜不出来吗?”   “我们是同行”宁锐用毛巾擦张故额头的汗,沉思一会儿:“不过,比我们高级,狩猎方式不一样,狼和老虎的区别”   “有他”   “干我们这行的,白天犯困,算是照顾女士吧”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张故默然,甚至有些惆怅”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   “我付出太多代价   “我好笑?”   “是好看”   “那么,省去这一步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张故把衣服放盆里,走进厨房,哗哗的水声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元幽苦笑”   “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武功门派?”   “我不是外行”   “你……”   “别问了”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张故注视他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张故目光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两码事,所以,帮不了我,就闭嘴,然后闪开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都操心我还活不活?主要就是想看看敢骗我的人”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张故没有他的悠然,事实上他开始紧张:“您记得老甘吗?”   “继续”   “19日那次行动,他受重伤,拖了快一个月没好,前几天,您说,让他回家”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如果有几百条呢?”   张故语塞,过了片刻:“至少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   “你很可爱,年轻人”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   “街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乞丐?因为人再无路可走,也不会让自己饿死,活人,不会让尿憋死,这是真理”   “我不该来”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   “贵姓啊?”   “张”   “等等最后送你一句,猫改不了偷腥,世上之人本如是,我如是,你如是,都他妈如是,这就是人,本性难移”   “做人不要太诚实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宁锐仰天失笑:“对不起,世上最不值钱的三个字   “我们一起出来……“宁锐停了一会儿,目光虚无地在空中划来划去:“对不起……操”   张故没有低头,也不看宁锐,沉默中连眼珠也不曾转动   “目标变了,做人的目标”   “靠”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张故对着街道微笑:“我想不带枪,走在他们中间,早就想了”   傍晚,张故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失去意味得到,这种时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张故如同听到末日审判:“不是想留就留,想走绝不阻拦吗?”   “是,是高哥说的”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张故跟在印翔后边”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元幽透过落地窗往下看,那里人手之众不是她能逃脱的,一只钻进网中的鱼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唯一的作用是娱乐渔夫,她靠着墙,希望被分担一点重量,已经觉得连站着都费力了   “被女人骗”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   “死这么多,老东西该心疼了”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死寂,隐藏不了任何声音的绝对的寂静谢谢”   连山疑惑,他不知道老大嘀咕的这句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等着高易表态   “据说袁峡看人,眼光奇准,手下个个精挑细选训练有速,您这是捣蒜呢?还是拉风箱?”   “别杀我,我合作!”   “您超时了   枪响,少了个活人添了具尸体   “高哥”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你觉得好玩就行”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高易期待地看着她,又抬头眼了一眼楼上”   “我不爱玩   元幽看着前方,前方是面墙,和那扇门一样的雪白的墙面,毫无生机,她走过去,靠上墙,身子缓缓下滑,像糊上墙又糊不牢的烂泥,最后呈一个蹲下蜷缩的姿势   “靠   高易为她倒了杯红酒,放在几上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   “互动很重要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   少女的身体青涩得充满诱惑,元幽褪去衣物,贴紧男人,连呼吸都透着生涩,任男人不急不徐地爱抚,或者那不叫爱抚,只是各取所需,少女娇柔面孔在分不清快乐还是痛楚中微微扭曲   没什么可后悔,生活也让人没精力后悔,不告诉你为什么,只管推着你往前走,哪怕前方万丈深渊”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想听你那边的空气,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少男少女的求爱情歌,从高易那充满攻击性的男中音里唱出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   “明天我就把他裱起来,挂到总堂”   “合作是死,不合作也是死,后者活的时间更长,你也清楚,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难道不是在侮辱我?”   “妈的”   “你没那么低级”   “那是谁?”   元幽对他笑   元幽从浴室出来,折进卧室,片刻,出来问:“我的浴袍呢?”   高易被问得措手不及,又像因为别的事措手不及:“不知道”   “我没衣服换了”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   不怕你不做,就怕你不敢”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没装”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元幽嫣然一笑,心满意足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   “怕吗?”高易漠然地   “昨晚你让我不愉快”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晚一分钟进行这项活动,如果再可以选择,他会把烟盒收在身上,而不像现在这样,进无门退无路,掐掉了烟,茶几上的烟盒也暴露了一切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   高战不为所动”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高易看着他:“乐意!别跟我说什么袁峡的阴谋,我要真是白痴兴许还真信   “有病啊你?老年痴呆?”这些人恐怕是高家唯一不对高易噤若寒蝉的人了,这让他充满了挫败感:“有事没事就来充当纠察小分队队长,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不是都交给我了吗?”高战无视他,悠闲地喝茶,高易转而对手下们道:“木桩啊你们,不会动啊?有人砸场子没看见啊?”   手下们纷纷看了看高战,继续做木桩”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   高战凝视她良久,眼神冷下来,再冷下来,像人类看着蟑螂,说,祸害”高易自嘲地仰了仰头,淡淡地你也不算坏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   “不好笑,别笑了”   讽刺很有效,高战立刻冷下脸   “不行   最可怜的就是高易的手下,极其无辜地陷入该帮谁的泥沼之中,动静皆不是”   “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高战叹息”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一直是你的”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   高易不再看向那边,他缓缓放下枪,回头,朝高战跪下”   高易低着头,沉默”   “我这样的人,怕和你不在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别说了,我讨厌追忆”高战尽量忽略高易射过来的刺,指着张故,鄙夷:“时光倒回,让你怀念过去的魔镜”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想一想,经历了太多,不管是不是我制造的,不管是不是我蓄意把以前那个你从身上赶走,只想受过的那些苦,值吗,一时软弱,打回原形,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以前的努力都白费,想忘了的,想记下的,都忘了,全新的自己,毁于一旦,不可惜吗?”   “你忘了,我并不想将以前的自己从身上驱除   等同于赦免,阿梁毫不迟疑地带路,元幽和张故对突然出现的曙光,尚来不及欣喜若狂”高战叹息:“只是你能保证,以后不做类似蠢事吗?”   高易下意识地点头:“能张故呢?张故活脱脱就是以前的自己,善良,即使知道世界是什么样,也宁愿愚蠢的善良,执著,或者说天真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   高战不解的看着他”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   “哇靠!你们在这!”宁锐从远处飞奔而来:“苍天!”   张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你多出名啊,没人不知道”   “走吧”宁锐迈开大步:“老子不干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剩我一人多没劲”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在一个大餐桌旁,没有人陪吃饭的感觉就像在演八点档的库苦情戏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以若在意识混沌前想着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看手机屏幕,原来之前还打过两个电话,估计自己算太沉,没听见,他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今天是怎么了?扰人清梦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看自己长大的那些大伯大妈,扎堆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散步的散步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敲了敲门”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以若半躺在沙发上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语气淡然却悲伤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林牧之吗?”安以若并不想把林牧之扯进自家的问题,这样说无非是让自己的母亲安心点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   了无睡意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突入的光线让以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不由得用手挡了挡,片刻后才看清,这“半夜入室”的不正是林牧之吗?   以若一下子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你也早点睡吧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不由得看着傻眼了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   看着安以若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林牧之忽然觉得一阵挫败”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又把手机放回去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当然那是后话了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於一淼又恢复了於主编的身份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可是她从未想过,她的拒绝,林牧之真的会介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没人评论 不被鼓励 哎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出来的时候,看客厅的沙发上那端坐的人不是林牧之是谁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      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女人,林牧之不由得又笑笑   安以若总觉得昨晚睡不踏实,从一个梦跌进另一个梦,直到晨曦微露的时候才睡回去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这样就好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转身进了衣帽间大小合身,颜色也衬他肤色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以若不由得往后缩,迟迟未答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当然这些话林牧之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小时候我们被告知要尊老爱幼,爱护公物,再大点,我们被教育爱国爱党爱人民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可是空气里分明弥漫不安分着躁动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忍不住惊呼一声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只是之后,不知道怎么分了,也许伤的深了就出去了!”   以若忽然明白,虚伪这种东西,装着装着,就像模像样,最后变成本色出演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她以为爱情就是两个人的天荒地老,无关家世金钱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无言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那又不是你的错”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呵呵我会好好塑造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这些没上去 我的积分也上不去 哎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安以若不禁皱眉,走过去夺了他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又把房间的窗都打开   “安以若,你和煜城?”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周迅曾说李亚鹏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也许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多年前的自己对顾煜城的感情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杯中酒浅斟慢饮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只笑呵呵的对着顾煜城说:“小伙子,下次早点送女朋友回来!”   安以若再一次脸红,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到是顾煜城答的大方:“知道了,阿姨!”回过头看安以若:“那个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她只站着,看着顾煜城向她走来,背景的槐花恣意的绽放,一路繁花相送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   超女自然是没有去参加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怎么可能是顾煜城呢,他们隔着大半个中国呢!离开他的一个月,她常出现这样的幻觉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一直到他送她上火车,她才觉得越发舍不得,虽然只有两个多月,可是总归是见不着他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那段时间,他们把每个日子都过的很充实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顾母迎上去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照顾顾煜城的护工照常早早的来病房,带着当日的报纸,递给安以若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安以若分不清心中到底有几种感情在迂回作战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      安父病情稳定一段时间后,安以若回学校答辩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只能陪着笑脸:“那能请林总能抽个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可以吗?”   林牧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定:“安小姐肯定知道我不喜欢被曝光,我想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安小姐会怎么样?”   “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当然尽自己一切努力完成!”安以若言辞切切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但愿平安到达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林牧之以为她是等慌了,不禁安慰道:“等会就有人来的吧,你先别紧张!”   “我只想先睡一觉!”安以若睡意侵袭,语词含糊,反正电梯内有自然通风口,应该不用担心窒息这回事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别人说冷漠也好,铁血也好,心中自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所以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这倒是她希望的,潜意识中,她还是避他不急,可是不好好谢谢,似乎又对不起这十多年来受的思想道德教育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又是一年七夕!   原来没有顾煜城的日子,时间还是分秒不差的进行着预先的步伐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眼波每一流转,男人便闻香而来,背影每一婀娜,君子便败羽而归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也许真的是她太过于冷淡,终究让他没了兴趣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你要喝酒吗?那个…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而这一刻的安以若已经累了倦了,如果注定不会爱上一个人,那么何必费劲心力去寻觅,找个现成的,离自己最近的就好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   安以若推开她递过杯子的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了!”   於一淼看着她的脸上神色,终于语气认真地说,“你不会真的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   “大伙安静一会儿”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林牧之看看她手里的药“怎么了?”   “牙疼!”说完,囫囵的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又立即塞了颗糖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曾经总以为爱欲相连,但她和林牧之不相爱,却还是可以理所当然的□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她拉了椅子坐定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又说,“能联系上的话,还是和家里的人说一下,万一真出点事可就不好了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其他都好”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她拿出笔,在便笺上写下几个字,又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递给安以若:“这是顾煜城公寓的地址和钥匙,既然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我想他比较想看到你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 安以若无言地跪在床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的眉目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回避,更加坚定他原先的那个想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林牧之也难得见安以若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了?”   她收敛了笑,“没什么,你明天去,没事么?”   “放心吧,即使没了那个案子,我也养得起你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   “安以若,我开始有点同情你了,每个月这样折腾,真是难为你了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曾经是她们寝室的小可爱,却没想到已是身为人母,敛去了一身的孩子气,浑身透着母性的光辉   “林牧之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她只能愣在原地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 ‘‘我别无选择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特地留意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嘴里的话也因为林牧之霸道的吻变得支离破碎:“林牧之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   “哦《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之前听於一淼说陈浅之后,她特地上网查过她的新闻,无非也就是像於一淼一般的官方新闻,至于私人的事也都是讳莫如深的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票都已经卖光了,安以若他们买的是临近午夜场的看的人不多只是寥寥几个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   於一淼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以若再说下去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多么香艳的词,多么引人遐想的标题   “以若,你没事吧?”   她抱歉地向大家笑了笑,“不小心而已,没什么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   “你昨天还是带了衣服出门的啊?”   林牧之看了看身上,若无其事的说:“昨天那件脏了!”   安以若看他进门似乎也没拿着别的东西回来,敢情她买的衣服脏了就被当垃圾处理掉了!   之前她可以装得事不关己,他的不寻常她也可以视若无睹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换做平常,他也许还会逗逗她,只是现在累得没了那份心思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   她没想到,居然有一天,面对林牧之,她会完全乱了自己的章法和分寸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她的发在在风中四散成各种弧度,几缕滑过眼角,让原本干涩的眼也泛起涟漪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开门看到是她,差点惊得掉下脸上的面膜纸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而安以若敏感得察觉到她话中潜藏的悲伤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安以若才想起把重要的样稿落在家里,这些原本是下午例会的时候用的,缺少不得,于是又只好打车回家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气自己的没出息,笑自己的荒唐举动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就算是於一淼那边,总归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的叨扰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可是她没料想到林牧之似乎早有预谋得守在客厅等着了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   林牧之吃痛的咧了下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很幼稚,但是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他在门外似乎听到房内东西掷地的声音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这样信息泛滥的年代,新闻的寿命本身就短,再加上林牧之稍稍施加手段,那则在别人看来半真半假的新闻自然是烟过无痕了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   正说话间,办公室里袭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有人问:“请问谁是安以若小姐?”   安以若怔怔的起身,看见来人拿着一捧包装精致的栀子花到她面前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再见面又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注定烂死在肚里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还有把城北那块地的标书和“鸿翔”的详细资料明天早上放我办公桌上!”   吩咐好,挂了电话,手机被扔出老远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安以若拿出手机,看着空白一片的屏幕,心里竟然会觉得万分失落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   “以若,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於一淼无头无尾的问了这样一句,安以若奇怪,“当然啊,怎么这样问啊?”   “呵呵,没什么!以若,我祝你一辈子平安喜乐!至于礼物,我回来补上!就这样吧,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还没等安以若反应过来,於一淼就匆匆挂了电话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他要亲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还要和她说,爱她的习惯,他一直未变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她用手不着声色的拂去,喃喃自语:“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怪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怪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自以为所作的,就是对彼此最好的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安以若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地挣扎着起身,可是人群在那一刻被人拨开一条缝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   此刻,安以若才觉得心里的那些不安和恐惧才一一得飘走      那些记者被公司的保安拦在门外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想什么想那么出神?”林牧之边说着,边调头驶出医院的广场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   安以若垂下眼镜,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悲戚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林牧之只是笑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   “那你要怎么样啊?”   他扳正安以若的身子,正色道:“答应我,不要再生气了!”   “你当你是谁啊,费得着我生气!”   这话虽然开玩笑,但是确实如此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林牧之当年舍得放弃这样的女人,安以若不得不为他的抵抗力叫绝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 林牧之眼神扫过她微怒的样子,脸色酡红一片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想着这些,安以若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欢喜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原本以为只是肠胃不适,可是吃了胃药依旧改不了恶心干呕的症状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 “安小姐,你不好好补一补,长点肉,我都没地方下针了!” 安以若只浅浅的笑着,也不反驳伸手让护士扎针,一声不吭地咬着牙忍着痛! 她的血管太细,每次护士总是要扎好几次可以,这次也不例外顾煜城看着她从眼底涌出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忙不迭地对对护士说:“小姐,你轻点!” 护士给顾煜城一记责备的眼神:“你当老公,让自己的妻子出现这种意外,又不好好照顾她,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下,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惊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想起顾煜城的电话,他到现在都后怕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她一直以为,很多事情成为秘密对谁都好,可是忘记了,一旦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就成误会的根源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 安以若的目光凛冽的扫过她,如果眼神有温度的话,那么安以若的那一记眼神足以冻结於一淼好不容易萌生的勇气 他看了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的安以若和於一淼,言辞间似无奈又似劝慰“以若,你和一淼的事,她都和我说了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 被冠以B市最佳的情侣餐厅,却取“愚人”的名字,初时觉得不应景,可仔细想来可不是传神的很——爱情会让人变傻,那就是“愚人”无疑了! 和林牧之约好的时间是七点,但是安以若却提早半小时就到了,挑了靠窗的位置,向服务生要了一杯薄荷水,静静地等着,心里把想要说的一字一句都过了一遍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他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虑,但是看了看身边的陈浅,他还是颇有风度地说:“Jane,谢谢你配我演了这样一出戏,我送你回去吧!” 安以若走出餐厅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了,迎面而来的雨水,呛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安以若虽然为难,但是又怕回绝了让林母起疑,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陈浅应该是看到她了,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了下,安以若也回之一笑,只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找到场中那个单手抵着下巴,坐镇指挥的经理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这个人,她有印象,B市最顶尖的私人会所的老总,她还是实习生的时候,曾经还采访过他!她之前还想过,如果能够有他的赞助,弄到几张VIP卡之类每期派发给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未尝不是一种好事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这个温暖和煦的周末,她好容易空闲下来,双腿自然交叠,窝在沙发上,蜷着身子,把电视节目调到现在热播的那部剧上——赵宝刚的新作,《婚姻保卫战》,正适合她这种进入围城,却久久没有找到法门的人看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我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 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于是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第一次受制这样一个强势的女生,我有一瞬间的愕然,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她,却看到她眼中隐隐的恳求,不由地心软,配合着她将这假意的温情继续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年轻真好!      “卓翎?”   “没错,就是我!如泠,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在家里练习,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到学校来呢?”   教室里开着暖气,卓翎觉得热,便将外套和软呢帽脱下来,随手按在椅背上”卓翎是个标准的夜猫子,不到三更半夜不上床,若是遇到星期假日,铁定睡到下午才肯起床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   她说的是实话,不是恭维或奉承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卓翎喜孜孜的转圈子”卓翎一高兴,慷慨的老毛病又犯了   “等等,卓翎,你忘了外套和帽子!”衣如泠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呢帽追出去   “那个呀……”卓翎看了看衣如泠身上单薄的陈旧大衣,说,“那件衣服我不喜欢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件大衣很贵的”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卓翎就是这种个性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   “救……”慌乱中,衣如泠只看见一只大掌朝她袭来,然后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走路、搭车、然后是搭飞机……   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而且她人也不在维也纳,而是在遥远的太平洋彼端——日本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她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她怎么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害了对她比亲姐妹还好的卓翎呢?   不!她做不到!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哥哥的所作所为,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你难道不能放了我吗?”   “你无辜,难道我妹妹就活该倒霉?我知道卓越很疼爱你这个妹妹,所以我折磨你,一定比折磨他还令他痛苦,你说,我会放弃这种好机会,让你们兄妹俩快乐逍遥吗?兄债妹还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再妄想我会放你走!”说完,远藤崇史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出房间,用力将拉门拉上   总之,现在卓翎在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全由他高兴,他才是最大的嬴家,不是吗?   他走向餐厅,决定先去陪妹妹吃顿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折磨那个漂亮的小妖精,好给卓越致命的一击   “卓小姐,请吃饭   “拜托你别走——”衣如泠想拉住凉子的衣摆,却扑了个空”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该死,你真的砸我?”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像只温驯的小猫,却有锐利的爪子“即使你哥哥该死的对不起我妹妹,我也没打算强暴你泄愤!”他沉声大喝   虽然她立即停止尖叫,但还是一脸恐惧地缩在墙角,怀疑地盯着他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那么,请跟我来   “需要我扶您吗?”凉子见她笨拙的模样,想笑却不太敢放肆远藤崇史那张很有性格但充满怒气的脸庞,映入她惊讶的眼底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僵硬、不耐的语气令她恐惧,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慌张地大嚷:“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想去!放开我、放开我——”   衣如泠拍打他结实的胸膛,远藤崇史不耐烦地攫住她毫无作用的小手,低声吼道:“少啰唆!”   她像个公主似的享受了三天,该是开始接受折磨的时候了!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衣如泠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离开这栋宅子,你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逃走!”远藤崇史的话宛如一桶冰水浇下,却浇不熄她想逃跑的雄心壮志   “走吧!”他带头向外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前门等着   真可惜,她还满喜欢这栋充满日式风味的宅院,如果不是无故被抓来,她应该会更喜欢它   “看来我真的逃不掉了……”她颓丧地自言自语   “还要再换?”衣如泠垮着小脸,累得无力起身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你快出去!”她慌乱地大叫,身上大红色的礼服将她的小脸映得像火一般娇艳   突来的情欲仿佛火药似的一点即燃,在他还来不及细想前,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一手抓住她不停抗拒的小手,将她压向贴着花色壁纸的墙壁,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倏然攫住她柔嫩香软的红唇   远藤崇史仿佛被烫着似的,倏然推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娇躯,急促地大口喘气   昂贵的内衣一边被他扯坏了,另一边则松垮地挂在她的酥胸上,而小小的红色内裤,则被他褪到臀部下,几乎遮不住外泄的春光   他根本是想借着这种荡妇似的衣服来羞辱她!   “你在里头睡着了吗?如果换好衣服就快滚出来!”这种谴责的怒气,使远藤崇史失去应有的君子风度,他粗鲁地敲着更衣室的门,要她把动作加快   衣如泠怯生生地打开门,拉扯着身上暴露的礼服,神色不安地走出来   当她行走时,开叉到大腿的裙摆,会随着步履缓缓飘动,白嫩的玉腿在黑色的薄纱间若隐若现,万分性感诱人   她的骨子里,更没有一个烟视媚行的细胞存在,仅有的,是音乐家与生俱来的典雅气质   “可恶!”远藤崇史走到一旁,挫败地燃起一根烟 第三章   离开“宫苑”之后,远藤崇史带着衣如泠直奔机场,并顺利取得第一班飞往台湾班机的头等舱座位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   “闭嘴!让我安静一下”美丽的空姐送上一杯加冰的轩尼斯给远藤崇史,还以甜腻无比的嗓音叮咛道   衣如泠除了嘟起小嘴,还能说什么?当然只有认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用餐的时候,来了一个高挺俊美的空中少爷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衣如泠见他一副想捏死空少的模样,有点担心会发生空中喋血案”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司机将车停在卓氏大楼前,远藤崇史睁开眼,看看手中的表,唇角微扬   一股深沉的绝望令衣如泠失去理智,她想也没想,拉住他的手便将他拖回来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   她微启樱唇,他的舌立刻以狂霸的姿态席卷而来,他的大掌溜进她单薄的衣服下,寻到高耸的蓓蕾,尽情的柔捏、轻夹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高级轿车停在北投山区一栋造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司机硬着头皮出声,提醒后座吻得浑然忘我的主子”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她咬着下唇,紧抓着他宽厚的肩膀,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急促地喘息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我先警告你,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我当然没有搞鬼!”她没等他把威胁说完,立刻摇头否认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衣如泠沮丧地垮着小脸,知道这次任谁也无法阻止他去见卓翎的哥哥,只希望卓翎的哥哥有办法保护卓翎,不受远藤崇史那撤旦的报复   当衣如泠以史上最慢的速度吃完早餐,等候许久的远藤崇史立刻拖着她,前往卓氏企业“寻仇”   他真的要带她去见卓翎的哥哥,这该怎么办?   她安慰自己不要大悲观记得卓翎说过,她哥哥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也许他能够保护卓翎,使她免于远藤崇史的报复   “总裁不在……这位先生您——”   “不在?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洽公,您——”   “我不信!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您要不要留张名片——”   远藤崇史没耐性理她那套虚应的公式,直接走向电梯,揪住一个正要搭电梯的卓氏员工,质问道:“说!卓越的办公室在哪里?”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二楼”那名小职员被他寻仇的气势吓得两腿不住发抖,颤抖的手指向上一指,飞快道出公司龙头老大的巢穴   “总裁不在,请问您——”   “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请问您找总裁……”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晓得,总裁没交代”   千里迢迢自日本赶来,却扑了个空,远藤崇史十分懊恼,低咒一声,立即转身走向电梯   他懊恼,衣如泠才真是悔恨莫及   “我们要去哪里?”她连忙追问”   去俱乐部吃饭?   衣如泠狐疑地想:无缘无故的,他会什么要带她去俱乐部吃饭?莫非……莫非他找到卓越了,所以要带她去见他?   喔,不!她不能和卓越碰面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谁叫你穿那件衣服的?我要你穿的是这件!”他扯下另一件礼服扔向她   那是她穿去台湾的黑色晚礼服,她发誓再也不穿它的!   她忍住愤慨,抬起头,坚定的告诉他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   “不!我不是卓翎”衣如泠不容许远藤崇史用这种方法破坏卓翎的名誉,于是决心说出实情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   看多了丰胸肥臀的妖艳美妇,清纯美丽又带着纯真气息的她,着实令这些男人疯狂着迷   有个坐在他附近的男人忍不住说:“远藤先生,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如果哪天你不要她了,麻烦先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花重金包下她”   “那是当然!”一伙老不修听到有机会得到那仙子般的美人,个个笑咧了嘴,恨不得现在就接收那个小美人;那副色欲横生的模样,真可说是丑态毕露   他刻意忽视心头的烦躁,端着酒一口接一口的啜饮,同时监视衣如泠的举动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衣如泠笑得好累,她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正想起身离开时,忽然发现远藤崇史站在那男人的背后,不知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他们个个有财有势,我看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不用愁了!”他恶意讥讽道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太过分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他可以不爱她,但怎能这样侮辱她?   “怎么?你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挑个年轻又富有的贵公子”   “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跑到一旁,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话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到……到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衣如泠迷迷糊糊睁开眼,吐出这句话后又沉沉地睡着了   “该死!她怎么会醉成这样?”远藤崇史摇摇头,万般无奈,只能将醉得七荤八素的她抱下车,走回他们的卧房   眼看还差几步就可以回到卧房了,她却……   唉!自作孽,但没办法,谁教他要说那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他压根儿没想到,酒量极差的她竟然会“酗酒”以示抗议,等他发现时,她已经醉得连他是谁都不认得了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他愈来愈不敢奢望,自己真能借由她替晴子讨回公道   回到卧房后,他先将她抱进浴室、脱去她的衣服、替她洗净身子,然后抽出大毛巾擦干她之后抱她回床上,再替她穿上保暖的睡衣   他进入浴室之后,衣如泠突然清醒过来,她爬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发现这是远藤崇史的卧房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   “喂!你——”   “我有名有姓!”他不喜欢听她这么叫他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   “叫我的名字   “日文发音呢?该怎么说?”她想听听他的父母、朋友、情人是怎么叫他的   “翎儿,我要你!”他以狂肆的语气宣布   他两三下便褪去她的睡衣,然后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真是!早知道遇上她准没好事!   “对不起嘛!”衣如泠她知道他很生气,只能低头认错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他走出餐厅,两个在外头等候的部属立刻跟了上去事实上,连他的情妇都很少有机会到家里来她对衣如泠说:“走,我送你出去!”   “你要放我出去?”预期的惊喜没有浮上衣如泠的心头,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茫然   “还有,如果你见到卓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把你抓来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恨我!”远藤晴子说着,竟悄悄红了眼眶   她爱卓越,她不希望卓越恨她   “好”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她知道他生气了,气得根本不想看见她   “不要了,我有点累   那女人的年纪大概比衣如泠大几岁,高傲冰冷的脸上毫无笑容,一身合宜的名牌套装,衬托出她玲珑的好身材比起高崎久美子,她就像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完全不懂风情,像她这样的青涩女孩,怎么可能留得住他的心?   陪在一旁的凉子见她深受打击,连忙安慰道:“卓小姐,你别担心,高崎小姐只是帮主的秘书”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   “帮主,久美子想求您一件事!”她捻熄凉烟起身,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远藤崇史故意揽紧身边的衣如泠,挑衅地看着他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   难道那些人活见鬼了?   “是啊!帮主,您要体谅露娜的一片痴心呀!”她以为他相信了,更加娇媚的摩娑他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   她和这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柔弱、美丽,却一点也不虚华浮夸,她温柔顺从,却在必要时坚持己见,他一向自己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却欣赏她据理力争时的姿态   松岛露娜立即识相的说:“我马上走,我会日日夜夜期盼帮主来找我   临走前,她回头瞪了衣如泠一眼,愤怒扭曲的脸上,挂着阴沉可怕的表情   或许,他还没报复够吧!   “卓翎小姐?”   她混乱的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她转头一看,是那天见过的高崎久美子“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电话那端传来远藤崇史低沉的嗓音,松岛露娜的心不禁荡了一下”   远藤崇史的再次拒绝,让松岛露娜又羞又恨,她原本还以为他对她至少有点依恋,没想到他连一秒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拒绝她了”   她狂妄的宣言令远藤崇史忍不住好笑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   衣如泠被带到一座不知名的荒岛这里除了一间简陋的白色小屋外,连一户住家也没有,岛上杂草蔓布,景色十分荒凉   衣如泠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手,可以捂住饱受噪音凌虐的耳朵   “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牢,你挣不开的   她想知道,远藤崇史到底爱上这个女人哪一点?   她既不风骚、手腕也不特别高明;要论功夫及本事,更是一项也没有,她有什么地方吸引人的?   虽然她长得还算不错,但从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崇史?”她小心地问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清晨五点,天空才透出些微的亮光,一个孤傲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码头上,等待和他约定的人出现   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他们居然就这样把她绑在门口,吹了一整晚的海风?他的心疼得不得了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烟雾中一片混乱,而直径五十公尺的烟雾外,却清晰得连远处的飞鸟都看得见   “眼睛还难过吗?”他低下头,关心地询问怀中的衣如泠   从他上船的那一刻,他的属下就已经密切掌握他的行踪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远藤崇史拿出机上高倍数的望远镜一看,快艇上全写着“大阪警视厅”等字样   “你醒了?”   “嗯”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睁开眼说   “我不想再报复你哥哥,所以决定让你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她的眼泪代表着喜悦,还是悲伤呢?   她又摇摇头,镇定地抹去眼泪   此时此刻,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微笑,都令他痛苦不堪   “你为什么不说……只要我不想走,就可以永远不走?”她哀伤地低语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他的保证令她动容,她笑着送上自己甜美的樱唇.主动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卓越虽然同情荏弱的衣如泠,但还是实话实说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他居然爱上一个连姓名都是造假的骗子,还打算和她结婚?   天哪!这是什么笑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像个白痴似的被她欺骗这么久,她害他变成大家的笑柄!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远藤崇史的鼻翼急遽抽动,无法宣泄的怒气使他面目狰狞,他摇身一变,成了衣如泠最害怕的恐怖撤旦   衣如泠虽然恐惧,却只能乖乖任他摆布“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衣如泠   “后来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真相,为什么不说?”   “刚开始是怕你把卓翎抓来,所以一直不愿说,后来时间久了……反而不敢说了   她的手肘磨破了,他却不闻不问,她委屈地落下泪   “你还敢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他憎恨的瞪着她,以前曾有过的柔情与爱怜,此刻全成了泡影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取悦我,让我相信你的真诚!”      “如泠?”远藤崇史附在她耳边,咬着耳朵轻声喊道“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想——情妇不适合戴这玩意,还是把它留给适合的人来戴吧!”他给她一个残酷的笑容,随手将戒指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卧房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简直不敢相信,温柔甜美的如泠不但被他这个黑帮流氓抓来软禁,还成了供他狎玩取乐的情妇!   “是又如何?”   “我命令你马上放了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他不喜欢泼辣的女人,卓翎的气焰令他反感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   “如泠!”卓翎仿佛半辈子没见到她,含着泪直奔向她”说完,远藤崇史随即转身离开,似乎她的回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   “傻瓜!”卓翎也哭了“别哭!卓翎,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让自己幸福的,你不要为我担心   “别难过   刚才她们所有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这是晴子选的   “哪里!舍妹出阁,刁帮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远藤深感荣幸”他淡淡地说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虽然这样也有助于拓展他和台湾方面的关系,不过他没兴趣出卖自己的婚姻,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   刁雄的脸僵了僵,很快又笑着说:“是啊!远藤帮主说得是,你和小女初次相见,的确需要多多培养感情”他笑着暗讽   衣如泠惨白着小脸,凝望身旁的远藤崇史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你应该休息了”   “再给我一次,我就乖乖休息,我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天晓得,他根本没当过童子军   “你要做什么?”突然腾空的感觉使她惊慌   “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上,贴在她耳边哑声低问,“我们还没这么试过吧?”   “你这是——”他该不会是想——   她惊骇地瞪大眼,慌张地摇头“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来了,下来”   她以为他真的要放她下来,于是听话地将臀部往下一挪,没想到这个举动正好称了他的意,他将硕大的欲望往上一挺,顺势挤入窄小的幽径,等她发觉时,他已深深侵入她体内”他加快速度,嘎声诱哄道   “你真棒,宝贝”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不用了,今晚应该就会慢慢习惯”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刁莉提出准备充分的行程说明,亲切地征询远藤崇史的意见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   “好呀!”远藤崇史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刁莉眼中,看起来竟像是无言的嘲弄   经过一个上午的步行游览,三个人都饿了,刁莉带他们到一间以料理闻名的山产餐厅,品尝美味的山产料理   “我……”衣如泠看了看菜单,菜色都很不错,只是她有些不安”刁莉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因愤怒而颤抖——   除了远藤崇史”衣如泠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殷勤伺候   “没……”刁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呵呵…… 第十章   接下来几天,持续上演着第一天的剧码   远藤崇史像只穷极无聊的猫,每天陪衣如泠游山玩水之际,不忘戏要逗弄刁莉这只小老鼠,将小老鼠惹得妒极、恨极,却敢怒而不敢言   “哎!宝贝,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你瞧瞧——”远藤崇史将衣如泠转向服饰店的镜子,让她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着”   “谢谢夸奖,你太抬举我了   刁莉终于忍无可忍,她受够了!“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说完,刁莉径自拦了一辆计程车,随即疾驰而去   远藤崇史目送计程车远去,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   “你在利用我,对不对?”衣如泠盯着他,神情委屈地指控道”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她当然会!   他说的对,以她的个性,的确不忍心见人受到欺负,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情敌,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任她被欺凌耍弄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我……”她该让他娶刁莉吗?   不——她不愿意!   上天原谅她!她是个自私的妒妇,即使明知他娶了刁莉,会比和她在一起好很多倍,她还是不愿放手呀!   “不要!”她痛苦地摇头现在,把衣服脱下来,做运动的时间到了”   “不会又要在这里吧?”她低声哀嚎   此时,正要入睡的刁莉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粗喘及娇吟,不时夹杂物体撞击墙壁的嗳昧声响,不禁面红耳赤地哼道:“哼,奸夫淫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愤恨地塞进耳朵里,来个耳不听为净”刁雄神情黯然,不若以往意气风发”   “事情发生之后,我急于弥补这个大洞,挪用了更多资金来周转,才会引发这么大的危机”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东京方面还有点事,不过知道你要来,他应该会尽快赶回来才对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怀孕之后,她突然觉悟了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当然!”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笑”   “我绝对不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远藤晴子坐在床沿,把刚才听来的话转述给她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对你——我永远没有抗拒力!”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口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那么久?”   “没错   “孩子……不要紧吧?”他爱怜地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要温柔一点,没关系的”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再次带领她体会爱的艺术……   楼下——   远藤晴子打开和室的拉门,惊喜地发现院子里的八重樱已经开放了   “啊,春天来了!”   “是啊,你那变态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暗恋箫郎:雷恩娜 第一章 铁箫韵荡孤寒月:   中原大陆以西的塞外高原上,冬总是早至,鹅毛般的飞雪轻盈飞坠、层层积累,皓色尽覆大地   天际苍寒,风霜凄苦,如此恶劣的天候一旦越过大雪山,由西康入四川境内,循着青衣江往东汇进长江水脉,气候便一转温和,有众山作为屏障的蜀地,寒流不易侵进   循水路再往东行三日,过云阳,出巫山、宜昌,当舟船回到两湖一带时,正是中原的深秋时分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此处离目的地武汉已然不远,估量着,明日黄昏便能抵达连绵整片坡地的白芦儿在夜月下温柔起伏,荡着美好的皎光   教她困惑的不单单如此,而是自蜀地云阳换船入两湖,连着几日夜里,全是让这莫名的箫声给唤醒过来   可随即,她又教自个儿这突如其来的渴望吓了一跳   短短几夜,她的心湖受到前所未有的撩拨,那神秘人物犹似要吊足她胃口般,她竟有些恼怒起自个儿了   兀自怔忡间,那艘中型篷船已徐徐移近,箫音以沉邈作结,犹在夜风中揉卷,男子终是抬起面容   是在江湖上走踏的人物吗?   这念头刚从她脑中晃过,便见男子启唇   「殷姑娘,请上船一聚可好?」那嗓音便如箫韵,耐人寻味」他坦承,面无表情   殷落霞背脊泛凉,下一瞬,倔傲的脾气便被激涌而出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   说穿了,她并非舍不得那玩意儿,却是恨极遭人胁迫   中年汉子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一瞬也不瞬地打量着,浑没将她放在眼底,却对那持箫男子颇为忌惮的模样   殷落霞呼吸陡促,下一刻,却见裴九左手为掌,亮直四指,屈拇指,而右手则紧握长箫作为拳状,左掌心与右拳面虚接,双臂曲出圈环,朝中年汉子从容地行过抱拳礼,道:「今夜汇聚于此的『三帮四会』的朋友们,皆以赵爷马首是瞻,您且说上一句,高抬贵手放过这位殷家姑娘吧!」   亮左掌四指表四海武林皆同道,屈拇指是自谦,右手为拳说得是以武会友,两臂成圈则表示天下武林一家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呀?   这些什么「三帮四会」的男男女女既是跟踪、又是打埋伏,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夺她袖里的奇物吗?与她的装扮和长相又怎地扯上干系了?   还有那位敖老大的独孙女,她见过人家吗?何以独爱她一个?她又为何得对那小姑娘负责?   再者,她外貌俊不俊秀、斯不斯文、是男儿身抑或女儿家,又哪里需要旁人拿出来说嘴、争论?   未免可笑!   愈思,神色愈凝   裴九动作全凭实时反应,见姑娘素身当面扑跃而来,他惊愕还不及兴生,两臂已然大开,稳稳抱住了她」殷落霞胸口又是一热,却觉腰后微凉,待手指轻触、垂眸瞧去,才发觉他是以箫代手支撑着她,并未无礼地碰触她的身体   此际,「三帮四会」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好些个瞪大牛眼、张着大嘴欲要叫嚣、鼓噪,见带头的赵东挥了挥手制止,只得乖乖隐忍下来「九爷,您要摸黑游江,咱们不阻您兴致,可若要带着这位公子姑娘,那可大大不妥   她心中一突,怔怔地盯住裴九宽阔的肩背,竟兴起荒谬错觉,彷佛自己又娇又小,也是个需要靠男人护卫的文弱姑娘便如此次前往西塞大雪山,她坚决独行,义兄年宗腾也拿她没奈何,可她不也将自个儿照料过来了?   她绝非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兼之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无论如何,殷姑娘今夜非随我去不可,赵爷与众位朋友是听话办事,裴某则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倘若众位定要阻拦,除伤了『洞庭湖三帮四会』与『南岳天龙堂』的和气,真追究起来,怕是连开封的『年家太极』也得多所顾虑   听得裴九这话,殷落霞亦微微震撼   以义兄年宗腾的行事作风,见她迟迟未返回武汉,极有可能遣人前来寻她,但教她迷惑的是,怎会大费周章地委托「南岳天龙堂」出面呢?她直觉得其中似有因由,不如表面所瞧的简单   另一方面,这位「九爷」也是个古怪人物   倘若今夜遭人包围的是义兄年宗腾,腾哥豪迈粗犷,性格开阔,面对这等棘手之事,定求速战速决,说不准来个先发制人,出手擒下对方的带头人物,待筹码到了手再来谈判」   赵东也算是老江湖了,衡量眼下势态,人家都替他架好梯子了,再不顺着溜下,那便是给脸不要脸「这是自然   甫上岸,他手便撤回,似乎挺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尽管殷落霞前看后看、左瞧右瞧分明就是个俊秀少年郎,裴九可没当真将她视作同性   姑娘家斯文的鹅蛋脸镶着一层薄银,凤眼有神,挺秀的鼻梁显示出坚毅性情,此时,她下颚略扬,带着不驯与评估的意味」她未再故意压沉声嗓,那清音其实颇为悦耳「现下已过二更天,最好先找一处乾净温暖的地方,让殷姑娘能好好休息一夜」凤目微眯,秀唇又掀   他明显一怔,没料到这会是她头一个问出的疑惑兴盛的兴,武德的武」   所以,他便是「南岳天龙堂」老掌门杜天龙所收九名弟子中,排行最末的那一位了「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我晓得「你只是感到无奈又无辜   裴兴武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   「喂——」这算什么?   殷落霞怔了怔,定定瞅着男人的背影   这算什么?他不是受腾哥所托,怎把她独自落在原地?   这到底算什么啊?她干么紧盯着他朦胧的背影不放?他说走就走,便以为她得乖乖跟上吗?   她恼火地撇开眼,望向幽静的江面,可心中火气却是抵不过满江秋寒,夜风又强一阵吹来,她忍不住环臂颤抖   双眸精彩,言语有味,她男子装扮斯文俊气,一袭宽袖素衫又显飘逸,以往至今,也不知受过多少小姑娘倾慕而不自觉前晚在江边码头,他把她惹得有些火气,未多言语,故意掉头便走,就赌她心里不甘,定会追随而来   「南岳天龙堂」以出镖师和护院闻名,这两种人物皆得胆大心细、深谙江湖大小事物,遇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为上乘,真真事非得已,那才亮家伙大动干戈她明明就累了,嘴上却硬是不认,这姑娘的性情倔强如斯,也算少见   胸中陡然紧绷,挤迫着诡谲的郁闷,未及细思,裴兴武上身微倾,长臂横了过去,蓦然间扣住她的缰绳」他淡道,已俐落地跃下马背,手中同时握住两匹马的缰绳,不由分说地牵至一旁树下,挂在突起的一段木枝上   「站稳了」   闻言,殷落霞不禁扬眉,见他神情寻常,眉宇温和,对她摆出的冷淡姿态似乎浑没在意,那异样心绪再一次在方寸间扩散   「让马吃饱了再上路吧,反正武汉离这儿已然不远   此时,两匹马儿已垂首啃起地上带些枯黄的小草,四蹄轻跺着,还不住地甩动尾巴,挺悠闲的模样   而她又是怎地一回事?竟如此迷惑、游移、神魂不定   坐在草地上,她怔望着裴兴武掉转过身,那薄而有型的唇微掀,似在说话   「殷姑娘   裴兴武手握铁箫,目光专注,沉吟一瞬后,终是道:「你藏在袖里的雪山『七色蓟』,可否过让予我?」   什么……   他说了什么……殷落霞清容一怔,然后,浮上了迷惘颜色   她瞅着他,唇瓣淡启,仿佛有什么想不通透   那男子一开始的意图便不单纯」   殷落霞眉眼敛下,一袖轻抵胸前,仿佛这么做便能抑住心窝处似有若无的诡异不适   「需求医的并非在下,而是我小师妹」   「当时,你师父、师兄们轮流以真气注入她体内为她续命,固然很好,但倘若她身子已然过虚,很有可能承受不了那些源源不绝的真气,进而导致胸中瘀血凝滞,长年未化——」殷落霞脑中思索着,这些话便自然地从口中道出,瞥见他唇角微扬,她心一凛,才陡地顿住   然而,为替心里宝贝的人儿求医,以他的能耐,还能忍受她这般阴晴不定的古怪性情多久?她很想知道   至於「七色蓟」这一味草药,更是当初「西塞一派」在大雪山中无人得知的秘境里,所发掘出来的稀罕植物   裴兴武诚实相告   「我爱治不治,全随自个儿高兴,见不见谁都不相干!」   丢下近似赌气的话,她陡地立起,迳自拉来坐骑翻身上马☆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   「你说十五月圆回来,瞧瞧现下都什么时候了?做人得讲诚信哪!」年宗腾生得虎背熊腰、壮硕异常,此时他坐在黑马背上,朝着迎面而来的殷落霞龇牙咧嘴,粗犷的面目足以吓哭任何一只路过的妖魔鬼怪   殷落霞的坐骑不受惊吓般,慢吞吞地踱近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是、是,就是这样!我……呃,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武汉的乡亲挺不给脸面,年宗腾此话一出,嘘声立即四起——   「年爷,您就省省吧!」   「要您不当街大吼,咱儿瞧这天也该塌啦!」   「换点新词儿吧!乾脆把收惊费用调高个几倍,这还实在些!」   「呃……呵呵呵……」巨熊般壮硕的年宗腾被七嘴八舌地一阵调侃,倒也不生气,对着众家乡亲露出憨朴笑容,欲要说些什么,黑脸一扬,陡见一身素色劲装的裴兴武在人群外伫马静望应是跟在自家义妹身后返回,却不知同行的两人为何拉开这么长的距离?   孩童的啼哭渐止,街上已恢复原有的热闹景象「年兄,殷姑娘其实很能照看自个儿,用不着谁护送,我仅是在道上与她相遇了,於是便伴着她返回,没帮上什么忙倒是我家小师妹托行会里的众位照顾,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她承认,「洞庭湖三帮四会」所搞出的乌龙事件,她着实不欲教义兄知晓,她的事,她自个儿对付,她不愿添麻烦,更不愿被限制住   「不麻烦、不麻烦,咱们俩也甭这么见外啦!如今落霞妹子回来了,待她瞧过你小师妹的病况,她『西塞一派』的医术定能帮上忙的   她眉眸执拗,唇却笑了」   好!   太好!   好得不能再好!   若非骑在马背上,年宗腾都想扑过去给对方一个大熊式的拥抱☆      早先,年宗腾原要拨下这处小院落给自个儿的义妹居住,想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总需要一些私密空间,行会里进进出出多是粗鲁汉子,就伯她心里不舒坦   侧耳倾听,清音中捺入柔调,铁箫独有的孤寒韵味教琴弦铮铮拨弄,交错出柔且朴雅的乐音,教人心魂悠荡   ……待殷姑娘见过我小师妹后再来考虑此事,想是较为妥当的……   他要她见,她偏偏不见,即便她心里万般好奇   「殷姑娘?」   谁在唤她?   「是箫声和琴音传到前头吵着你了吗?对不住,师妹和我一时兴起……殷姑娘?」   突然间,一抹修长黑影步近,将她整个儿笼罩住了   「我不——」   正欲拒绝,男子身后却传来不可思议的绵柔雅声,霎时间,将秋夜里的点点孤寒全给拂暖了   她停在她面前,微微福身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小姑娘似乎有这等能耐,只须轻轻眨眼再软软牵唇,心中所求,必能遂其所愿,又有哪个忍心瞧她失望模样?   高招啊!   莫怪,他要她先见过这小姑娘」   见他沉吟不语,殷落霞秀颚一扬,不禁加重语气「学医的不见得非救人不可,我爱治便治,那是我自个儿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清月下,裴兴武凝视着她的脸,眉、眼、口、鼻,瞧得如此专注,他的胸口浑没来由地起了骚动」   「我还没说呢!」她略带英气的双眉飞挑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   她要他的命做什么?   她……她没想要这么做的,为何事态会演变至此?   是她惹人不耐的别扭和执拗作祟,即便心里愿意,嘴上却固执地不愿妥协、不肯轻易应承,才使得与他之间的对话走到了这一步吗?   抑或是……他把一切的一切执着在那位脱俗绝尘的小师妹身上,将之视若珍宝、更胜己命,这才教他面对她有意的刁难时,能如此地奋不顾身且甘之如饴,连命也能舍了? 第四章 悠然淡味潜於心:   原先要他答应的是什么样的条件呢?   她竟是想不起来,因那变得微不足道了   更因为,他已慷慨地把命许给了她   她怎地回到了那一年的秋?   是当时受了极大的震撼,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久久未灭,一直以来潜藏在她神魂深处,所以才作了这个梦吗?   菱唇微抿,近乎苦笑,殷落霞抬起手背揉了揉眼,虽束发作髻、一身书生衫袍,这动作仍自然地流露出几丝女儿家的娇稚   石屋是几年前加建的,占地不广,里边却挑高出一层阁楼,楼上摆满她多年收集的书册,大多与医家病理相关,更有部分记载着各处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此药用以外敷,对筋骨酸麻、屈伸不利等痹症极具疗效   男子就立在炉灶前,身影俊挺且熟悉,仿佛从适才那个梦中走出   「你……你回来了?」她喃语   「嗯   他熟知江湖事物,应对进退向来拿捏得极为得当,如三年前与「三帮四会」因她而起的冲突,她虽未向他询问,却从腾哥那儿得知,在应允她的条件后不久,他曾私下前往洞庭一带,拜见了「三帮四会」的盟主   仔细打量,见底下那颐长身影略染风尘,尚未好好梳整的脸容已淡冒青髭,带着落拓味道,她心口俏绷,身子不情愿地泛开热流   许多时候,殷落霞会去猜想,到底得出了什么样的事,才能教这男人失去惯有的自持和如海般深沉的冷静?若有,也必定与他的小师妹相关吧?   喉间莫名涩然,她咽了咽唾液   美之物,人人皆爱,他喜爱自己的小师妹原是无可厚非,更何况那位名唤「杜击玉」的小姑娘不止美,更是清灵、雅致得不可方物,非人间品质,就连她这冷冰冰的孤僻个性,亦难以克制地心软   怀着一股自个儿也理会不清的心绪,非得百般刁难他,试探他的底线,不轻易教他称心如意,她才能甘心一般   自三年前他应承了她的条件,把命抵给她后,她花了十天时间,将那朵「七色蓟」炼制出七颗「西塞一派」独有的「续命还魂丹」,尔后,每年遣人送一颗至衡阳的「南岳天龙堂」   那位杜家小师妹筋骨血脉尽虚,身子已不中用,欲要根治顽疾,非得将炼出的七颗「续命还魂丹」尽数食下不可,为这事,义兄年宗腾还曾与她深谈过,希望她「潇洒」些儿、「大方」点儿,把丹药全数送去,别这么一年一回地折腾人家   瞥见东西坠落,她下意识伸长手臂要去抓取,可惜啥儿也没捞到,大半边身子却挂在栏杆外她双腿因久坐仍有些麻感,一时间撑不住平衡,惊呼了声,人竟也跟着往下飞坠——   肯定要摔得鼻青脸肿,会好丢脸、好痛好痛……咦?呃……怎么……不痛?   她双睫掀启,男人深若玄玉的目瞳近在咫尺,正定定与她对视,她的脸肤甚至感觉得到他鼻翼喷出的气息,引起一阵古怪的麻痒   殷落霞被动地接过,两眸停在他胸前,唇掀动了一下,却未出声」他神情平静,浑没将她的执念看在眼里一般   殷落霞先是一怔,忽地眉心蹙起「不要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你——」秀颊鼓起,殷落霞忍不住瞪人   「你最好相信!」   「相信什么?」裴兴武单眉微乎其微地挑起   「你最好相信!」嗓声再扬,隐有躁意」   殷落霞蓦地气息紧窒,心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重撞了一下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第五章 深山月映深秋影:   马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山道上轻驰,前头的细竹帘在殷落霞的坚持之下并未垂挂下来,渗着山野气息的清风吹入车内,拂得满身秋意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中装着各色药材、药丸,以及一大叠裹上药膏的方布,方布上的药膏虽已晾乾,使用前只需搁在火上烧烤一番,药膏自然融作糊状,逼出了药性,能直接贴在患处,十分便利   她从未说破,她的体质打在娘胎里就受过「西塞一派」独有的调养,寻常的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又哪里怕蚊虫叮咬?   苦恼啊……她该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要他唯命是从,而非莫名其妙让人牵着鼻子走,   为何打一开始不对他说明?   她在顾惜什么?   抑或是……想贪图什么?   额前沁出薄汗,她气息一乱,随即抬眼注视着前头驾车的男性背影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於风里   被他握住的腕处感觉特别古怪,麻痒麻痒的,泛开热意,殷落霞气息略略不稳,定定瞅着他眉间淡蹙的脸   他适才唤她「落霞」   虽相处三年,两人之间奇异地培养出极佳的默契,彼此间常是一个小小举动,对方便能知其用意,但她心里明白,大部分时候,他总在迁就她,摒除自身的种种,尽一切可能地容忍她的任性、别扭和傲慢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   对方模样状若无意,殷落霞却听得一阵脸红」   殷落霞秀颊一鼓,一时间无话可回,那泉般涌出的热意将她浸染、包围了   殷落霞一怔,秀容仍是清凝,唇角倒现出浅淡软态   她尚未言语,一旁的老婆婆已朝着那小童摇头笑骂:「山子,瞧你这野小子,这么没规没炬的,连『姊姊』都不喊了呀?要把你落霞姊姊惹恼,往后她不理你了!」   山子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憨笑地咧开嘴,嗓门挺响地嚷嚷:「姥姥,咱儿不是同您说过好几回了吗?咱儿长大后要娶落霞当媳妇儿,然后在「桃谷村」里快快乐乐过日子,呵呵呵,咱儿喜爱她,她是山子的媳妇儿,不是姊姊啊!」   这童言童语传了开,等着看诊的村民们全笑出声来,一时间,深秋山中萧瑟尽淡,可亲的氛围拢络而至,几位大婶、大叔也跟着出声调侃——   「山子啊,那你得多加把劲儿,快快长大,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咱儿等着喝你喜酒呀!」   「是呀是呀,等你当了新郎倌,铁定包个特大红包给你贺喜去!」   「嗯!」山子笑呵呵地用力点头,扯着素袖的小手突地往里钻入,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他还小   「落霞,咱儿不小了!」山子朗声反驳,清亮眼睛溜了溜   旁人对她表白「爱慕」,诸如此类之事,这三年来可说是层出不穷,今日情状也非头一遭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殷落霞抬高下巴,胸口起伏略重   势态紧急不容多想,她神情冷凝,捧住那条粗臂,二话不说便俯下脸去,以口覆住上头的伤,一下下吸出里边的毒血   村民们个个屏着气、瞠目结舌,她口中吐出的黑血渐成一滩,触目惊心,气味并不好闻」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   她是自欺欺人吗?   不   阿大不过才十四、五岁,未来尚有人生长路要走,如今却顿失一臂,所受打击肯定不小,而她能做的却少之又少,总不免感到怅然   同「桃谷村」中的某户人家借了地方清洗身上血污,又婉拒村民留宿的好意,她换上乾净长衫,湿气犹润的发毫无拘束地垂散於肩,在月色清莹下一身若梦,循着那幽远沉静的箫声,缓步踱回村口马车停放之处」裴兴武锐目沉静地往她身上搜游一番,注意到垂落她双肩的湿发,眉峰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他将两只竹篮摆在她面前,里边放了碗筷和三盘野菜,还有一盘荤肉、两颗煮熟的鸡蛋和几颗香梨」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他这么大的人了,肚饿自然懂得找东西充饥,哪里要她操心?   霜颊一热,似欲掩饰什么,她随手从篮子里取来一颗硕大的香梨,张口便咬,专心无比地啃将起来」   可恶啊……他非得一直踩她痛处、拨乱她心弦不可吗?她真讨厌这般被全然看透了、掌握了的感觉!   几要整个埋进香梨里的小脸陡然扬高,气息不稳地嚷着:「你错了!错了!我并非不忍,更非不甘,我是想试试自个儿的能耐,看能否在那般情况下仍能留住他的臂膀,仅仅如此而已!你……你最好相信!」   她才不屑当什么好人,她天性冷情,顾虑的永远只是自己,她、她……她今晚那莫名其妙的怅然和多愁善感,跟阿大的断臂保命一点儿干系也没!   她便是这样的人,不对吗?   裴兴武对她突发的脾气沉静以对,淡凝着她,瞳底深幽   「这玩意儿我不需要!」   红着脸又嚷,她突地拉下颈上那只香包,冲动地朝他胸膛掷去   火光燃得好炽,殷落霞觉得脸蛋好烫,胸口亦是烧灼灼的,热得细小汗珠纷纷从毛孔里渗出她浮躁地掷出香包,把啃了大半的梨也给抛了   她一惊,下意识抬起脸容,一件小物正巧挂上她的颈、落在胸前,竟是那只青布香包   还有啊,他做什么用那般神情对住她?深幽幽的瞳底如两潭静湖,双眉舒朗,方唇徐缓,他呀,仍是这么容忍她吗?   贝齿轻咬,她脸红红地又道:「我不怕蛇鼠蚊虫,寻常毒物也没瞧在眼里!」   裴兴武轻应了声,目光瞄向她胸前的香包,又调回至她清雅的脸容」   「我……」老天!她的身子像被架在火上烧烤似的,气血陡地往头顶上冲,突掀起一股晕眩   她没法儿回应,只能怔怔地瞅着他就为这原因,裴兴武半点儿也不在乎她拿他出气,甚至还微微自喜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当初为何会毅然决然地允诺她的条件,将自己留在她身边「听腾哥提过一点,不很清楚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   「问他想不想进『刀家五虎门』拜师学艺啊!若刀家二爷肯收他为徒,学成那一路独臂刀法,也算因祸得福   喉头仿佛梗着无形硬块,她试了几回,好不容易才稳着声音道出话」这三年岁月,倒是他时常管着她   清俊脸庞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他盯着她再次调开眸光的秀脸儿,对她的故作姿态,他嘴上不去戳破,心中却已漫开灼浆   这一夜,殷落霞忘了自己何时睡去、如何睡去再有,她真怕李哥儿又来跪她   「落霞?」   他又唤她,听见自个儿的名从他嘴中逸出,她心颤了颤,有些微酸,微涩的东西渲染开来,教人忧伤却矛盾地眷恋,不愿醒来这短短距离,殷落霞隐约听见好几声「咦?!耶?!嗄?!」等类似讶然的喘息,此起彼落的,像是瞧见了什么异象奇观   「落霞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她这话可是今儿个行会里不少人心里头的大疑问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杜击玉笑容可掬,面若莹玉,边说着,她葱指朝古琴当中一划,拨弹出一串美音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於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落霞姊姊,你答应替我治病,我心里一直好感激   「击玉,有什么事,别拿来为难殷姑娘   那平板的语调让殷落霞呼吸窒闷,模糊地想着,她怎地又变回「殷姑娘」了?   是……是为了避嫌吗?   怕自家小师妹有所误会,索性把距离再拉得更开一些?   喉中仿佛堵着一块好大的硬物,她唇微扯,竟还有能耐拉出一弯清淡笑弧,轻轻哑哑地道:「我答应你」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   「呵呵……谢谢你啦,落霞姊姊……九师哥要我别为难你,可这事儿不问你意见,又能问谁去?」她一下接连一下地缓拨琴弦,柔嗓在琴音里轻逸「咱们『南岳天龙堂』要办喜事啦!我来这儿,为的也是想亲口把这事告诉我九师哥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乾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   随即,她又调回头,对着那群汉子淡然启唇☆   ☆      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可没收她半毛租金,只是她坚持要自个儿行船,一群汉子挑高粗眉轮流劝了一轮,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   她不能再听,也不敢再听   此一时分,夕日落下,天色灰沉,江面上似起薄雾,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   即便如此,她仍是潇洒、孑然的个体,她心如深渊,静然无波   然后,是三年前,那男子的出现   .   她把他死扣在身边,也让自己太过习惯他的存在,不觉间变得「娇生惯养」了   「咳咳咳……辣……咳咳、咳咳……」说实话,她还是头一遭饮烈酒,这二锅头比她自酿的蛇胆酒还要猛上好几分,辣得她喉咙到肚腹像被火烧一样   「咳咳……我没那么娇弱、没那么不中用!」同自个儿赌气似的,她深吸了口气,捧着又灌下两、三口   「呼——」这回,酒汁依旧辣呛,但身子已渐渐习惯那份烧灼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动也不想动,蜷缩的佣懒姿态在月下轻镶白光,船在江面上无依无靠地悠转,她发现那月娘也跟着打起转儿了   脚步陡地一颠,她再次跌跤,倒在软软的白芦儿上「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这不能怪他,他的怒气师出有名、其来有自   为了什么?他下清楚   夜更深沉,他左胸更为窒闷,一颗心高高吊起,七上八下的   「我不冷……」   「披着   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千回,她凝睇着他,醺然脸容绽开幽静的笑意,透着点无可奈何的神气,却是娇美异常」明明滴酒未饮,他体内的热度自适才兴起后,就持续奔腾着」他垂眼又问,僵硬着身躯,不主动回应亦不推拒「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兴武……当年的承诺,你仍记得吗?」   他暗自调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当然」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你人是我的、命是我的!裴兴武,你是我的!」她执拗嚷出,在清夜中余韵阵阵那扑撞过来的力道既猛又重,他闷哼了声往后倒,待定下眼,她竟已毫不文雅地跨坐在他腰腹上   老天!   他粗声低喘,忙要坐起,她却重重地压住他宽阔的肩头,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一时际,气氛紧绷、暧昧,透出危险又诱人的气味江风凄野,吹散了迷雾,亦拂来颤寒冷意,可纠缠在一块儿的男女面泛潮红,额上还渗出薄薄汗珠,似乎全然感受不到寒凉   「兴武……你当年既已许诺我,我便有这个权支使你的一切,是不?一诺千金呀,你们名门正派里的君子和侠义人物不就最重视这一套吗?你连命都属我,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取的?现下才来打退堂鼓,我要瞧不起你的……」   软掌抚弄他瘦削的颊,他落拓,清癯的脸印在她芳心深处   「我知道那是什么模样……我看过男人的裸体,很多次、很多次的……你最好相信……」她拔掉他腰间铁箫,手开始拉扯他的衣衫,在男性结实的躯体上放胆摸索,当真是抛光所有的矜持,非得到这个男人不可   「什么时候瞧过男人裸身?!」还好多次、好多次?两道剑眉都快纠在一起打架了!   「帮人治病的时候啊……」   她好忙,忙着在他身上「为非作歹」「我想要你只有你而已有过他后,将过尽干帆皆不是「好   覆在身上的是他的黑披风,此时刻,她已不在那片白芦坡,而是微蜷着身,侧卧在一艘中型船的乌篷子里   殷落霞脸蛋火红,黑披风里的手握成小拳,冲口就出可、可你这人……你、你……」略顿,她深吸了口气」   「啊?喔……」殷落霞怔怔地瞅着那张蒙胧的轮廓,唇掀了掀,忽地咬住,不晓得该接着说些什么   是她一厢情愿,把他想得太清高,还以为自己多少懂他……紧闭起双眸,她强令自个儿压下那酸涩感觉   他微微笑叹:「上花楼饮酒作乐、应酬交际,并不代表非得在里边过夜不可,就算逼不得已非得过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那样自在些   「是、是、是……」她眸子圆瞠,深吸口气,一吐   「既然事已至此,再如何悔恨也没用了,不如就尽情偷欢你说可好?」说着,她凑唇重重地啄了他一下,双臂一缩,用力地抱住他   披风垂落下来,她雪白身子在幽暗中泛出莹光,紧紧倾偎过来   他眉目轻敛,并未回话,尚未问出的疑惑亦暂且搁置了」   他抚着她的脸,微微一笑,想着往后,他多的是耐性同她磨耗,他的人和命都是她的了,怎么都要搅缠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感觉她轻颤了颤,他将被子压得再密实些   早该给人的,她硬扣着不放      厨房里负责烧饭煮菜的安大娘得了年宗腾的指示,特意露了几手绝活,把看家本领全抖将出来,连辛守余和行会里几位厨艺尚可的大婶、大娘和粗使丫头全来帮忙打下手,两个时辰内便烧出五大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当作是众人为他们俩办的饯别会   「让她多睡会儿,别吵醒她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而坐在裴兴武另一边的年宗腾正斜眼睨着,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要不是自个儿的小娘子辛守余扯了扯他的臂膀,暗示他自制一些,他八成要把黝黑大脸直贴到裴兴武淡淡泛赭的俊脸前,强迫对方说出个所以然来   「昨日在码头做事的几位大哥过来知会,咱们才知落霞独自一个出船去了,想说有九爷前去寻她,大伙儿就用不着操心,她的事交到九爷手上,哪一回不是圆满解决?只是这么冷的天,硬生生在江上冻了一夜,落霞定是累极,也多亏九爷你啦,为了寻她,累得一夜没能歇息「她的事,我自然该管   「小兄弟,托你来此的那位男装姑娘,她现下在何处?你是在武汉见着她的吗?」裴兴武心头一绷,直觉不对劲,忍不住紧声急问,忽地一把握住黝黑少年的臂膀做人讲诚信啊,咱小旋风专门替人跑腿,办事,既然收了钱,客人交代的事件件都得办妥,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你要找的人正是我」杜天龙拂着一把美髯边道,沉稳低嗓终於教裴兴武回复了点神智   「姑娘,过来一道用啊!」那船家大叔热忱地招呼,殷落霞只淡淡一笑婉拒了   裹着一件男子款式的黑披风,她独自一个沿着江岸缓步走去   她爱听那箫音,又怕听那箫音,箫中多情,吹皱了她心间一池的春水他问你下落,逼着我把遇到你、受你所托的细节一一说明,呵呵呵,……他精明,我也不笨,就算他心里怀疑,也抓不到我话中的破绽「落霞呀,你坚决甩掉那位裴九爷,那肯定是他不够好用,但咱小旋风同你拍胸脯保证,用过的都说好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她旋身便走,打算再沿着江岸回到泊船的地方   她心中愕然,却不动声色,暗自猜测对方的意图   犹如被瞬间点住周身穴位,她动弹不得,只模糊思及,他的眼果然如小旋风所哭诉的,冷得教人直发寒,彷佛要往她身上瞪穿两个洞…… 第十章 寄我柔情於清音:   在挣扎无效、抗拒徒然的情状之下,殷落霞难逃「被劫」的命运   她被强行押上篷船,裴兴武怕她会企图跳水逃脱似的,单掌硬是紧扣她臂膀不放殷落霞首次瞧见这奇异景致,尚瞠眸发怔之际,人又被强行给拖下船去   诡谲的氛围不减反增,即便不看他,殷落霞浑身上下的毛孔仍强烈地感受着他的注视,不得不去在意   「你到底想做——呃?!」下颚被攫住,他半强迫地抬起她的脸容,殷落霞胸口绷紧,有种荒谬的错觉,觉得眼前这男人似乎……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一个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   他未深吻,仅是密密含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皆未合上,她圆瞠,他细眯,鼻贴着鼻,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这回,裴兴武倒顺了她的意,让她给推开一小段距离,可他的目光仍直勾勾地锁定着,不曾转移   明亮的烛火中,她清容染嫣、气息不稳的模样,让裴兴武原本高涨的火气稍见缓和挣扎了一阵,她却僵硬地嚅出一句」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你和击玉姑娘从小要好,本该是一对儿的,我放了你不好吗?你若够聪明,就该尽快想法子留住她,而非忙着寻我,质问这一切……」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   「是了……所以那晚在白芦坡的篷船里,你喃着一切还来得及,我喜爱的人,一定得对她说……你要我对谁说?击玉吗?你把我和她想成一对儿了?要我及时去阻止她和刀家的婚事吗?你,你……原来你早就有了预谋,把我吃乾抹净,却不认帐?!」   「我……」这是怎么回事?她双颊霞烧,怔怔然,有种抓不到话题重心的感觉   深吸了口气,他目光专注,沙嗄低语:「击玉要成亲,嫁了好人家,我为她欢喜都来不及,又为何会辗转难寐、只求寄情於箫音?能教我如此的,除了你还能是谁?这么若即若离,总教我抓不牢、握不住,反覆地猜测推量还有,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拿那个承诺,真有办法强逼我吗?要是我心里喜爱的是别的姑娘,便不会抱你」   那一夜,泊在白芦坡岸的小船里,他对她说过,倘若非他知心爱侣,只图男女问的肉欲欢愉,那有什么意思?殷落霞幽幽记起:心口陡炽,她体会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蓦地,她扑进他怀中,双袖紧紧环住他的腰,和泪轻嚷:「你还能怎么追求我?你、你……你傻瓜……大傻瓜,你已经得到我了呀!」   「落霞?你——唔唔唔!」他心乱,思绪未朗,下意识拥住飞扑而来的软身,正待问个清楚明白,这嚣张姑娘却又故技重施,秀脸凑上,硬是强行吻住了他   头晕目眩,身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裴兴武认了、没辙了、投降了唉……她要吻他,那就任由着她吧   片刻过去,殷落霞低声又唤:「兴武……」   「嗯?」   「我今儿个瞧见那位刀家二爷了」   「好」   「我别扭、倔脾气、爱刁难人、爱看人吃苦,我没有那么好——唔!」她的下颚被扳起,裴兴武亲密地吻住她喃喃数落着自个儿的芳唇   她心中烧灼,软软一叹,含住了他的唇舌   奸半晌,四片唇才缓缓分开,男人瞳底有两把小火,正近近凝视她」   她总在月夜里听闻箫音,从许久、许久前,他的箫声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缠绕,让她清傲的心也跟着缠绵起来   他指尖熟悉地按捺,每音、每曲皆融作情意,流荡在这美绝的夜里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   朋友耸耸肩还有,她二十六岁耶,是那子古代的女主角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哈哈~~   以上乱乱谈,没事啦~~   祝福大家身体健康!!   最后,希望读者亲亲们喜欢这个故事,希望有更多新朋友来听那子说故事,那子持续用力大感激中~~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叫他重写一遍,我看不懂他的字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微力撇撇唇      只有在面试那些作业枪手时,微力才觉得山东老头也有可爱的一面,藉著山东老头对写字要求严格的标准,他把那些字写得歪七扭八的大学生,狠狠地数落一番,真是爽啊!      “记住,要找漂亮又聪明的女大学生”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可是,那个小可怜,只会静静地站著不反抗,任由她们一再欺压,让他实在看不下去——      前天,他来晚了,戏码已经演完,人也散场了,不过,他倒是还看到那小小身影,踩著小小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他又跟在她身後,因为他已经成了这出连续剧的戏迷,想看看今天她一身乾净的准时回家,那根冷血藤条还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哀号的哭喊声,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从她家的方向传来,跟在她身後,他见到她肩头明显地瑟缩一下,那声音,无疑是她伯母的哀叫声      “你给我死出去,死得愈远愈好……我……我不要再养你这个带给我们恶运的断掌女——”丧夫的疯妇人,把她当成废弃物一般,半持半踢,丢到外面去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可她无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的弟弟志杰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承善哥他……”点点头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      “呃,不……不不不,不是啦!”微力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把问题拉回“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承善哥,你受伤了”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要一个袖珍屋?”挑眉一笑,      “呃……”看向监视萤幕,她忽地了然,方才学长送她回来的情景,他一定都看到了“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我是因为……”      “没关系,这么说对你比较好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      “嗯”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想著,笑著,她人也来到楼上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见她进来,他露出一脸疲惫的笑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我只想喝水”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      “不用打电话”      “我来拿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      不烫”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      “喔,好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重叠成一条延长她痛苦的纹路,她讨厌自己的手心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      “微力说你不在房里,我以为有人潜进我们家,把你绑走了,害我好担心      他对眼前这个黄柏青当然不陌生,他没让微力出面阻止黄柏青接近水柔,是因为相信黄柏青的人品      “不,不用了,我……我改天再拜访,再、再见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的那位学长?”      他想,也许她已经把“牵手”的权利,签给了那个人,连他这个“经纪人”都不用告知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      “不,承善哥,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想到他发烧昏过去的情景,她真的吓到了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这是个大工程,也是她的新考验,别说她没做过这么大的,光是要比照豪宅内的摆设,就让她费尽心力找材料……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她要送给承善哥的爱情信物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糟糕      “怎么了?”      “我原本想把要送给你的袖珍屋一起带出来给你,可是我急著出门,给忘了”水柔一脸懊悔”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其他学姊学长要去山区教小朋友英文,我就可以多做几个送给小朋友们你要回家,还是直接到学校?”水柔起身唤住他      “可是我只有一顶安全帽“好吧,我帮你回去拿      “好,我会把你的爱心送给他们”      “承……承善,放……放了我”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水柔,志杰呢?”      飙车来到医院,在护土的指示下,表承善直往手术房方向奔来,      坐在医院的手术房外,水柔哭红双眼,颤抖的手指著手术房“志杰他……还在里面”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怎么回事?志杰为什么会出车祸?”刚替双亲报了仇的表承善,还来不及展露复仇後的笑颜,神情反倒加倍严肃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不……不过他的腿受伤得很严重,恐……恐怕复原机会不大,呃,可……可能一辈子要坐轮椅”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不想看她委屈无辜的脸,起身,他再度背对著她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早上才入睡,不到中午就起床,光著-上半身正在刷牙的表承善,脸色沉肃”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水柔小姐,走吧!”微力皱著眉头,以他的立场,只能依言行事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真的?你们要放了我学长?”      “是……是啊      今天几个还不知情的小弟,在路上见到黄柏青,气冲冲地就把他抓回来先毒打一顿,事後才知道二少不想追究他是否该为车祸一事负责任      “那让我带学长一起走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还要求我放过他?”      冷睨她,起身背对她,他自己喝著瓶内剩下的酒“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喂,你这里怎么连冰箱都没有?”      “我刚搬来不久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少主,不要杀我……我求你不要杀我”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屋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十岁男孩,渴求母爱的目光,落在穿著休闲服,绑著马尾的戚水柔身上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笑笑带过,水柔不想回答这个敏感话题”      拿来布了,浩骏边吃边道:“阿姨,我想抱抱你房里的那一只泰迪熊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她说她失忆了,但他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我想,如果能帮志杰完成心愿,你一定也很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吧!”      “志杰的心愿?”      “是啊,志杰一直想盖一座无障碍的度假村,可惜,他不想要我的一毛钱……”说至此,表承善轻叹了一声      “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志杰开朗多了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凝秋,你没事吧?”见她眼眶泛红,他出声把她陷入回忆的思绪唤回”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心口一阵悸动,再见到他,埋藏在心底一年的感情蠢蠢骚动……      只是,他的跑车是新的,身边的女人……也是新的?      他神情愉快的和身边的女子聊天,很能适应路人把他当成焦点,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害羞的低著头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      “喔,谢谢你      “水柔,啊,水柔,真的是你!”忘了自己大腹便便,杨妙如拉著水柔的手,高兴地跳著”      “是吗?可是我看你刚刚就在哭了……对了,你是跑到哪里去了,我和柏青都找不到你老板交代我,说他们会回来吃晚餐,可能是怕打扰人家,不留在对方家吃饭”      “好,我知道了”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水柔苦笑”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不,浩骏,不要说”      熟悉的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如七月雪飘落在她发顶,脑内僵得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没关系,那我去买”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拎著一只小行李,抱著已成为她生命共同体的泰迪熊,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轻轻开了门,闪过身出来,门关,她人已在外边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我想离开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浩骏”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水柔姊,对不起“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      虽然志杰已经不在意她的断掌,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阿姨,你快点来教我做袖珍屋,这个星期日,我要和志杰哥哥去医院当志工,我要把总统府拿给其他的小朋友看      “水柔姊,你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你在家的日子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水柔轻声道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见她急著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若是以往,他必会抱著她,摸摸她的头发,轻声地告诉她,要她慢慢说,但……      他如何能对一个一直对他虚情假意的女人,轻言呵护?      没错,她说她一直在屈就他,可她在屈就他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对他虚情假意!      想到以前乖巧柔顺的她,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的心头就有气      “是吗?就算他不生你的气,那又如何?你在乎吗?你不是一心想离开,志杰生不生气,与你何关?”      水柔猛地摇摇头,“不,我不想离开,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      “无妨“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丈母娘嫌我不会煮补品,连帮小孩换尿布,搞了半个钟头也包不好,她一气之下,就叫我帮她代班去煮饭给弟兄吃,可是所有弟兄都来这里,我煮给谁吃啊?所以我就来了”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我听完後,觉得好幸福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然后果果说她会尽量快些傍一个大款然后给我买大把大把的机票,我窝着肩膀在床上乐呵呵的,说果果你要是真办到了我就以身相许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闪亮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我确实无语了,所以每次果果这样说的后果就是我得给金木水火土的其他四个成员每个人一大杯珍珠奶茶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   夏秦很郁闷的叹了口气,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      金木水火土,不是很时尚的偶像团体,也不是很强大的暴力组织,只是一群为了光明而奋斗的青春战士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   夏秦是康尘的英语小组长,他说她的英语书上一个字也没有   她说我不会      她喜欢在下课后靠着走廊的栏杆发呆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脚好像和地板亲热得如火如荼,没有一点想要分开的迹象她的笑容好暖和,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向日葵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只有夏秦支持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   我说哦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   学校外面有一条很宽整的油柏路,路的侧面不远就是一条用栏杆围住的铁路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   我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点头但我看得出来,米晔对于爱情是很小心翼翼的   许籽一脸小媳妇相的站在米晔的左边,胳膊挽着胳膊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米晔说,你的青春就是呆在蜘蛛网底下期期艾艾的幻想着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箩筐的馅饼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我想他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刺激我和果果,因为我们两个连花生米都不会炒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   我说等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被饿死了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中午要吃花生米焖猪脚,青椒炒肉,喝鲜美的人参鸡汤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   为什么只有一个星期呢?额???因为我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华丽丽的倒下了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看来,要请到一个私人厨师是超级难的啊   我一听急了,不行啊,我不要长的比我丑的,也不要长得很帅的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说完还谄媚地歪笑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说你也差劲得有水平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不过我懒得理他,因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我很不舒服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周洲说随便吧,反正我不爱听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   ??????   问世间贱人为何物,小末云手指周洲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他说夏秦根本没有那   个范儿   夏秦说你别和他计较,这样显得你和他是同一水平的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因为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弄得那么明白的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   我想,或许隐瞒一些东西比摊开一些东西要舒畅得多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牌友,每天奋斗在麻将馆里,同出同进,简直就是一活的黄金搭档方玲每次都输给我,然后给我买大碗的酸梅汤喝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   我赶紧死命地摇头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额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以后可以帮你介绍一个科学家然后你嫁给他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    广州·附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说好啊,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她说一般同事都有买,穿这个可以节省点时间不用经常换鞋洗鞋大家对我的到来貌似见怪不怪了,热心的上来问好的没几个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   我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两根铁丝一样的针粘点胶水然后放到一个有不深不浅两个小洞的橡胶模型里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有男的也有女的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林桑这菜怎么这么甜啊,她说食堂老板是广州人,他们都吃甜菜   我说那可怎么办啊,我可吃不惯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晚上不用加班,我洗了澡林桑就拉着我去厂子附近的一个广场里吹风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   我说我也是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而且思想有点颓丧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她教会我抽烟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   小雅从裤子口袋里那出一包烟,是相思鸟   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递给我   吸第一口的时候我呛着了,而且想呕吐   我说有吗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梳洗打扮这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她说去年就生了,现在还会叫妈妈了   她说不会的,小末很可爱啊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我说那为什么不结婚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小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让人心疼的温柔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我说小雅,你有想过回家吗?   她说已经回不去了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   她说谢谢你小末,可是我觉得你没必要知道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方玲曾经问我对男朋友会有什么要求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   果果一定会五体投地地向我谢恩,还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错了,说她后悔当初没有追随我寻找处男的伟大事业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我就经常是空手去空手来   我说我还是喜欢喝橙汁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自作孽不可活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果果说许籽的家里人让她去青岛做事,说是那边有一个亲戚可以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在远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情是很复杂的   我说什么才是自己分内的事呢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再怎么样,也不会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      我对黑暗一直情有独钟他们会说,加油吧,阳光总在风雨后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   我说我叫苏小末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我明天就开始写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还有我的洋娃娃,我会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是天使,就快点飞走吧   我问为什么   我说那也不一定啊,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小恶魔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会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或者一句话让我浑身颤抖然后嘶吼着爆发我作为恶魔的本质      我想那时候我应该是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的牙齿变得狰狞,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到一个人的身上撕咬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他们会站在我的身后大声地喊我,小末小末小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我会在洞里饿得发狂,然后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肉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   言优说这样吧,你以后常来找我,我帮你治治这个病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我说人生就是演戏,不滑稽一点没有收视率   我说谢谢抬举了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林桑说很好看,你就这样穿着别脱了   老板见我挺喜欢的就马上上前来和我们拉拉话匣子   我说我也是啊,不是有首歌唱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丽姐说那裙子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你八折,30块钱   我说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精神病院早就打出了一条广告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我说言优,别人都是妄自菲薄,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黄金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言优气呼呼地走了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我希望早上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我的恋人对我暖暖的笑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他们也一样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   这话不知道到是谁说的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      林桑介绍我去了一家说是服务比较好的店里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   他们说可以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我说很少,我一个朋友很喜欢她      我的MP3是需要电池的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比起单调的车间简直就像天堂   果果说你不能瞧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我疑惑地偏过头   我的天   林桑说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得罪了黑社会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把店主的柜台砸的稀巴烂,还大声的嚷嚷平常很少听到她讲这么有意味的话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我沉浸在这美妙的一刻里被上帝催眠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      只可惜童年很快就过去了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   妈妈说以后嫁人不能嫁远方的   开始讨厌父母的唠唠叨叨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她的手没有一点光彩,黑黑的,瘦瘦的,像乌鸡的爪子   她说我们那里可流行了穷人家的姑娘哪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   还有康尘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所以他经常发怒   想起了ktv里水杯上映着的湘水湖南还有带着浓厚家乡口音的服务员   想起了报亭里总是端着一个白瓷杯的老爷爷江边的沙子留下了我的脚印,一串一串的,见证了我的成长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      提着笨重的行李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里行走汗流浃背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   老师:“小朋友都很棒哦!那阿明你呢?”   阿明:“我在洗布鞋,因为我踩到大便貌似已经忘记我正在告别一个地方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我把它们摊开摆在眼前,然后一张一张地过目从开始到现在   再见了,17岁的夏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广东   旁边的一个男生年纪和我差不多大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挺辛苦的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      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他就拿了两盒他自己带的方便面去找开水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不好意思,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我说单佐,你太可爱了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那说说你考上哪所大学了在浙江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   我说家里不让我爸爸说如果我们县里有大学就让我在县里读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飞   他说那你最想去哪啊   我说西藏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我说你还真客气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   亲爱的,我回来了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   她说小末,累了吧,背包很重吧,我帮你拿   我说不用了,瘦点也好啊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透明的玻璃桌几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是我最喜欢吃的牌子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   我邪恶地笑着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没办法,我只能退下战场,晃晃悠悠得卧倒在沙发上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有哐啷哐啷的火车行走的声音   方玲家的小白看到我尾巴摇的像拨浪鼓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   或许该给我的娃娃买一件卡哇伊的衣服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那么闪亮的米晔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他会赐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然后教会我们如何去打造五彩斑斓的人生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你可以去   我说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      送走米晔我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好转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他的青春还长着呢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米晔那么痴情的人,说不定会闹个天翻地覆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米晔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夏秦让我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夏秦穿着睡衣就出来了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胡闹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你不是说你了解米晔吗   可是,如果的事,是没有如果的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成为一个传奇然后把青春抛到油锅里煎炸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      我的表情一定是恶狠狠的因为我真的太气愤了   可是我毕竟又是这么的渺小啊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我要身披厚重的盔甲,拿着锋利的长剑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我说好   电视里播着古天乐主演的神雕侠侣   我觉得小龙女真的是好幸福哪怕是孤独地在世上等着一个虚假的16年的谎言   他和许籽这个时候也就像是在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他没有被世俗打败,也没有被自己打败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   果果说你丫死心吧,我哥哥都已经结婚了   想起以前我总是喜欢围着他转   他还会变很好玩的魔术   唉,现在时过境迁我们都长大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其实我在心里祈祷事情千万不可以这么戏剧化但是她紧绷着的脸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感觉肩膀突然变得很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   夏秦拍着我的背安抚我,他说还有最后一趟车他除了许籽还有我们呢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我紧张兮兮地把报纸从第一页浏览到最后一页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   她用手指着夏秦的后面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他说小末,我欠你的肯定会还的,而且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利息你赶快出钱给我拦一辆的士,我要回家睡觉了我在感情上打了一场败仗,现在元气大伤   他说青春被最讨厌的就是寂寞,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不寂寞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给不了日久生情那么厚重的安全感一个人不敢呆在家里过夜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   于是心血来潮地想要和他说说话   我说那我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   我说算你识相   我说要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的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歇菜吧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痞子真名叫远笙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而且结实   他说那得看你啊   他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就结婚,那样本来打算去你家的客人就会一骨碌地跑我家来了,红包会增一倍啊我说得了吧,我还不如和远笙出去玩   我说你别让我把去年的年饭都呕出来了,也别作践了人家小绵羊,这简直就是□裸地人格侮辱   他用手捂了捂后脑勺,然后歪着脑袋靠在水上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喜欢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安静,从不躁动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我喜欢里面的两句歌词      在乡下看电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为能调到的电视台很少湖南卫视年复一年的放着还珠格格,我心想他们自己人不腻,那台放映的机器也肯定快被折磨成老年痴呆了虽说西游记也是很古老的片子了,但总比看眼泪漫天飚的琼瑶剧好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吻我的脸然后安静地躺在我的腿上没有手链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他说苏小末,哪怕你再一次脸朝地地从天上摔下来我也会认得你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她说小末,以后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到山里隐居   果果说改明儿她也去深圳跑两圈,看能不能进化成西施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我说每天念着南无阿弥陀佛的施主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而且电压3000伏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又好像是张小良我说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长得比果果还要诱人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果果说,如果你不从,今后你就逐出金木水火土了,而且永世不得翻身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磨磨蹭蹭的,害的我心痒痒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如果不是他穿得太朴素,估计早就名贯三川了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然后第二天他就到了真是够有心计的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   我哼了一声,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夏秦的肩膀上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半天不见动静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   呼呼,关键时候还是夏秦最管用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看我不扁死你他说苏小末,你得把张小良的艳照交出来,不然可以去法院告你侵犯别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额,看来这事还真是不好解决了哈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呵呵他说苏小末,你觉得我性感吗丝丝入扣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他会告诉你,下辈子如果还有轮回,你还是单佐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醉的一塌糊涂   相比之下,我的年华却正在面临着瞬间繁华或者瞬间落败的选择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踏着零碎的脚步,一路寻找青春的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还好吗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我连方向都摸不着那里荫处多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   他说你是新生吧   我说新闻系的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   任安说着衣服穿着很透气,不是很热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他说这是志愿者的责任   他点头说是啊我是万事通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比起高中,简直就像宫殿了   教学楼都是编了号了,一共有11幢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   我们寝室里的人都来得挺早的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出去买东西了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四个人对面坐卡通头像   大厅隔着一块墙板就是厕所了   阳台是两个室共用的不是很宽整都是客客气气的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嘴唇很红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闻到了,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卓念坐在亭子里带着古韵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长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每天早上定5点的闹钟,套上军装开始洗刷刷而且身材壮硕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好生作孽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所以格外亲热卓念也在本省我还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懒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   我知道他们是无意,可是我也无心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她是一个一直在为青春写葬词的人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于是我说,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他玩弄着手里的杯子,却不曾正视地看我一眼   他说哈姆雷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堕落   痞子的口气有点不屑一顾   他说除了苏小末,其他人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肉而已哪怕那人倾国倾城   卓念哈哈大笑她一下子吸引了很多的眼球,但是不屑一顾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而且老师都是上完课就走人,没什么机会去请教什么问题或者讨教经验什么的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我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他的单车后座上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我说那就相当于高中的政治教育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   我们班阴盛阳衰,只有9个男生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然后夏秦说,青春还是像沙发一样波动不大   我说我猜不到这是佛理参禅而且,他手里拈的花又是什么花见到再生来世里好笑的因缘或者人兽身份的互换,觉得很有意思,所以就笑了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而我早就做好了拒绝的准备即使最后我会一无所有   我在等待一个人青春无悔不是笑得残忍      痞子每天晚上都会在11点给我发一条短信当我想起应该回复他一句晚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从不逗留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将要十月   没有课的时候还会去那里逛精品店和内衣店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她只会把笔递给我然后教唆我去给别人的日记写评论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   2009   200925我透过玻璃看到青春的腐烂朝衍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我骗你的   我无所谓地一笑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我说好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拿起拨片划开了旋律或者十年沉寂了更久的灰尘   我抚摸着他的背,纤细得像在夜里狂舞的杨柳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我的恋人是个天使请三思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寂寞的朝衍,骄傲的朝衍宠溺地看着我      朝衍不美丽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只要你的生生世世   恋爱原来就是生生世世山山水水的感觉   我问朝衍,在遇到我之前,你的故事是什么颜色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站起来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别指望嫁出去了枉我还情真意切地赏了他一口饭吃去小巢找他也不在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打开QQ她已经在了   我说果果,我恋爱了我的王子是一只高贵的猫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   我说是啊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害得小女子好生羡慕啊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要循序渐进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   会吗任安只是一个路人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你怎么都不打我骂我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一脚一脚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镜子里的她和外面的她一样,美得倾城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   我害怕这种感觉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真的是很赶时间我想这样也好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他自己也很积极   还有一个让我映像很深的人他叫尤嘉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   我纳闷了一下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不睡个昏天暗地誓不罢休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果果总是吵着要唱徐怀钰的歌我是女生现在想起来还会想笑就这一首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虽然他听不到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这样太自私了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   他的歌声像注射了迷药,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听着让人感觉仿佛走在荒凉的墓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阳光,没有水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一迹一迹,斑驳了身躯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我的衍儿是不是也会在其他人人的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向他们索要拥抱对不对你说啊我瘫倒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撕扯着头发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默认你还有过别人的拥抱甚至比我还重要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因为我不屑与坏人战斗,那样会降低我的人格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   我说,衍儿,我们分手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只是有一颗泪水掉落在地板上,破碎,四分五裂   这是最好的结果吗我的衍儿,一直都是这么善良在吵闹的溜冰场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卓念,纵使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可是你的笑却暴露了你恶劣的本质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我不要同情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早早地适应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   六层的楼,围墙不是很高,盖过半个身子   然后他开始亲我,从侧脸到耳朵,下到脖子   我没有失去知觉,也没有把任安当做朝衍,我在想,或许堕落了自己,就会死心了吧我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在风里弥漫,睁开眼睛,望不穿天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我是一个贱人,很贱很贱   我走到任安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狂奔下楼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      果果发消息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人人都变得难以捉摸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   我闷声地问等我做什么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   我恍然地走在人群里,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焦距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吸烟,然后是短暂地咳嗽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马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打着前灯或者后灯,喇叭呱呱的叫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衍儿我没有力气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在等人吗然而你却从来不给我答复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你知道的,我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      不稀罕吗不,我的确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他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对不起的人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   数绵羊吧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整个城市都在我的脚下匍匐,所有的人都被我的歌声倾倒,并且激动得泪流满面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   落叶稀稀拉拉,滑落在行人的脚底,然后渐行渐远   卓念拉着我在这条沧桑的小路上奔走我不怕什么了,所以卓念,你好像幸灾乐祸早了点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      淡淡的清香,是康乃馨的味道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评委的战场,双方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有了胜负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我不由自主地刹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回头,然后不由自主地泪流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可是你知道的,在爱情面前,我们只是奴隶亲的,康尘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包括朝衍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张小良之于我,康尘之于张小良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天,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一个地,都让我不知所措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   是啊,我真的好笨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轨道在地球绕了一个圈又要飞往月球你想甩掉朝衍吗   康尘无奈地一笑,她说小末,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走定了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不太正常的声音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在哭,唯唯诺诺而那个男人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我要挺住,挺住,挺住   尤嘉高高的鼻子带着讪笑,他说苏小末,你的男人在被我享用,而且,味道非常不错她受不了康尘总是为了你而放弃一切一切的东西,包括爱情当然,是以最彻底的方式被人这样欺负你很高兴吗   他的眼睛好肿,好脆弱你对他的手都这么敏感,那么身体呢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   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心里空空的,像一个没有任何杂渍的胃,抽搐得紧缩,针刺一般的疼痛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我好恨好恨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我会还的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   他一脸的脾气,端着一个碗大跨步地走到床前不管,你得赔偿我   额,看来我是被他捡回来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娃娃,真是小气他跺着小脚在原地打转,他说不要叫我小屁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已经16岁了,不要以为自己老就有什么了不起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至少不会总是和痛苦缠绵,亲爱的小孩,谢谢你他说不好,这样好像女孩子的名字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在我的眼里,青春只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电影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   我说莲儿,你以后可怎么讨媳妇儿呀,这么小气,这么脑残,这么幼稚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呀,感觉应该很不错吧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可是他不爱我了他说苏小末,你以后可以不要问我戒烟了么?   我说那你得刚好在我没有烟的时候躲起来,不然我还管你要   小屁孩撕着嘴对我吐个大舌头,然后转过身把门锁得紧紧的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哭,处男的事业还没有开始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你终于愿意承认我有栽培处男的本事了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   如果是朝衍说愿意我说不定还不会那么开心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也只有她会咬着我的耳朵说,苏小末,你很变态   她还是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她说说不定以后她就不穿裙子了   我说康尘,我爱你   他倒是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装神秘   哎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   烟是白沙的,打火机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在校园里疯,但是儒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我不置可否,夏秦他们总是说我想象力丰富,可以去卖小说,但是我又从来没有心思说要去写一本小说,因为小说那么长那么长,我害怕当我还没来得及写下结局的时候,我的青春就已经站在末梢了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   卓念很淑女地坐在我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她说苏小末,尤嘉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而且我告诉你,尤嘉犯得错我不会轻易饶过他,他糟蹋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要他十倍奉还我骨子里的骨髓生来就比绵羊要倔强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的好而去放下自身的防备,或者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把我的青春筹码压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这或许是我的歪理,然而我想,活在青春里的孩子没有谁是幻想风平浪静的   单佐放下了以前的不堪,那么我呢?也总有一天会被时间带走吧到时候我会忘记朝衍的脸,他纤细的腰和干净的脖子,还有铮铮的属于吉他的寂寞的声音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   课桌上有很多涂鸦,例如红钢笔写的:如果爱,就现在吧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晚上的时间我喜欢拿着相机在步行街乱拍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   我说那也不一定非要樱桃小丸子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加菲猫么不过你得请我吃一杯冰激凌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然后问了一些我的情况当然,至今我也只碰到过向我问路的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姐姐?什么姐姐?事情貌似又点出神入化的样子,我觉得这故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即使输掉了朝衍,即使输掉了康尘,即使输掉了卓念,那还是有一个周洲是需要我存在的罪过啊罪过至少现在回去我可以不用装作那么勇敢了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   我说不为什么,只是顺便提一下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我没想到果果听到我的复仇计划时会那么的兴奋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我说对不起远笙,我的爱,只能分给一个人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即便在如此卑鄙地报复我和朝衍之后,卓念也没有对尤嘉有半点的提拔之意   显然对于尤嘉来说小三的存在毫无意义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   呵呵,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认识了一个人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丢失了,或许莲儿真是一个天使也不一定长得很温暖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但是我自己不喜欢带首饰,尤其是镶着廉价小钻石那样的,我觉得太俗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她说小末,你真让我捉摸不透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令我意外的是,我以为这次行动会一直持续很久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而那一刻,我会有忽然恨不起他来的冲动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痞子说小末,这两天社团里好像很不平静啊   我微微笑说是么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脑子想的都是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你是谁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我不要做恶魔了   战场上不能有感情   我需要冷静   他说小末,就是明天了尤嘉现在还没有动静,后天早上是期限了他只能动那笔钱了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那就晚上再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   我想着是不是DV的事,答应说好,然后又往回走去了木林森   木林森是一家不大不小的校园酒吧平时学生聚会都喜欢去那里喝点小酒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   我说就一杯雪花吧,呆会还有人会来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说你傻你还真傻他奶奶的   娘诶,丢人现眼要我把他带回去而且谁和他是朋友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   儒子说小末,你可不要忘记哦,你答应了我一个愿望的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尤韦还在昏迷着,药水瓶倒挂在我的额头上方   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韦那边是我们不对   卓念错愕地看着我,她说苏小末,你疯了吧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算我求你们了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到时候我们就行动吧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   恶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   狐疑地看着他,这娃被狗咬了吧,神经不正常了我说,喂,你傍上富婆啦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他拿起菜单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笑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啊   切,还没赚几个小钱就装小开了,真做财主了那地球都得给他绕道了吧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我,我心里兔兔的,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席台   我再次开口大声地请所有人坐下,然后暗示儒子说开始吧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   我震惊了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可是心真的好难受   痞子走过来扶着我,他说小末,支持住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       原来·如此   唱完之后我清了一下喉咙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相信大家不会后悔留给我这么一点时间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事情其实都反了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      我说卓念   儒子奔过去抱着卓念,他在安慰他,然后顺便用激痛的眼睛看着我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而且他说让我小心卓念,小心你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撑起身想要坐起来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而且有点耳鸣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而且因为当时我正赶过去,卓念给尤嘉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来了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残忍的办法了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可是他不爱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但是我希望的并不是就是上帝所希望的这一次痞子成了男主角然后我就觉得尤嘉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她头发很长很直,齐刘海嘴巴很适合接吻她说苏小末,你好没有为什么   她说行东边座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你们都很执着而且我能感受到你外表脆弱但是骨子里坚硬的女人气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雷厉风行      我知道祖希微肯定会拉住痞子的心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不生到憔悴,不许罢手   全家皆喜,萧老爷甚至办了场体面的金盆洗手仪式,以代表自己从今往后不再辛劳播种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是在想段家的小少爷?”   “唔……他也算是个美人儿……”兴致乏乏,说话的简直整个身子都摊在了椅子上,抛起花生,然后用口接住,自己玩得不亦乐乎”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听说那里池塘里连水也没有,整个府中连面像样子的镜子也没有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   “五十娘,你不要脸”五十郎笑得恣意,伸手比划了一下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驻立在窗口的段水仙,面无波澜,星眸远眺,好半天,从面纱的下面,缓缓地微微的扯起一边的嘴角   “少爷,要不要把萧五十娘追回来?”身后是青衣的侍卫   五十郎一溜风的跑回萧府,府前站着面色铁青的萧老爷,正提着木棍,目光如炬的扫来,看见倒插鸡毛的五十郎,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谁说他来退亲?”萧老爷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容满面地脸上突然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朵大波斯菊一样,从嘴边蔓延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来送文定的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   还没有推开闺门,就听见自己房间里一派打斗声   看见五十郎进来,都宝贝儿,宝贝儿的围了过来   “我的小五十,你穿紫色最好看……”   “不对,鹅黄的适合你!”   “哪有的事,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当然是艳红的最美!”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姨太太又争斗起来”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众位姨娘都捂住嘴,不忍心开口   “嗯,这就叫沉鱼落雁!”萧五十郎得意的点头,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姨太太都要哭出来了   最可怕的是满头暴发户似的珠宝,像释迦摩尼一样,一个半圆一个半圆的笼罩满整个头   “五十娘……果然风姿绰约!”段水仙最先合上嘴巴,态度中肯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真的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那就有劳萧妹妹了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连带着门口一大串准备的东西,都被截在了当场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萧五十郎却过的颇不是滋味   屋子里并没有烧任何香,却自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隐隐的飘来   吃了一天的白面馒头,再见到这么精美可口的糕点,五十郎的口水当下泛滥成灾   居然是一个极俊俏的男人”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   “嗯,其他的就没有了”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照理说,不是应该有血水么?   难道江湖志的描述出了问题   “你摸摸自己的嘴角,你已经中了我的毒,同生共死毒!”   五十郎伸手,摸摸自己的唇边,就着屋里昏暗的光线,偷偷的一看,果然是嫣红的一片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果然除了相貌可以和江湖志上靠靠边,其他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不好,太脏,会臭”   太不留情面了……五十郎差点捧脸大哭”   “啊,很好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由此可见,洛少的人品还不算太坏,对自己的手下也算关爱   突然,洛锦枫一个转手,扯过五十郎的胳膊,笑嘻嘻的眨眼,亲密无比的拍拍五十郎的肩膀,道:“五十郎,你知道么,船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洞”   啊?怎么会这样,五十郎向脚下看去,果然漾起薄薄的一层江水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芽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洛锦枫的眼和嘴闭得紧紧,鼻息微微的有丝热气透来,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脸色苍白的可怕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咬咬牙,五十郎轮起拳头,一拳一拳揍上洛锦枫的腹部,每揍一下,就从洛少的嘴里吐出不少的水,脸色开始稍稍有了红晕,鼻息也渐渐的强起来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围观的人,从小声议论到大声,甚至有几个小姑娘还红了眼睛,轻轻抽泣   刚刚明明是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先掉下水去,诱惑这个漂亮的要命的公子爷跳下去救他,现在这个公子爷溺水,快要死掉了,这个女人居然饱以老拳三十拳,越揍越开心   群众强大的念力集中投射在五十郎的身上,让她渐渐的心虚起来   其实,那个土方式还有最后一招   想到这里,五十郎半跪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低下头,闭着眼睛,贴上了洛锦枫的唇   柔软的唇刚一贴上来,洛锦枫的眼就已经睁开,瞪的大大的看向上方俯身压来的五十郎,软软的,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他的唇畔漫开,辗转反侧,情不自禁,他缓缓地伸出手,将五十郎搂在了怀中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   又羞又愤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无措,让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一动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五十郎”他呆呆的立在她的面前,全然没有以往的骄傲,然后,轻轻蹲下,“你这么穿着湿衣蹲着,会着凉   要求他来负责,要求自己娶了她   因为,加冠以后,自己身边都是这样的女人,千方百计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自己的面前花枝招展,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会爱上她们   虽然明明,五十郎不同于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   不过,当想到可以对她负责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居然会有丝丝甜蜜的感觉,那种期盼的心情,真是平生第一次出现   自己不排斥负责任这个想法   小二为难的看过来,带着笑容问道:“客官,只有一间上房,可行   只有一件房了,从这里出去,余下的都是次几等的客栈,而且距离都不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要脱衣,你怎么能进来   门外居然出奇的静下来”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五十郎昂首挺胸,双手将裙摆提到膝盖以上,豪迈的从门槛处蹦出来,大叫:“洛少,衣服还多了很多配件!”   洛锦枫探头去看,脸立刻黑了一大半   足足一百两的纹银的梦霓裳,居然就被她呼啦啦一阵扯,扯成了一块仅可以裹身的布料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啊?五十郎张嘴,伸手指自己的脸,苏若若小姐,哪颗葱   “我不是   不错不错,的确玄妙的很”大侠四十五度偏头,迷茫的眼神,惆怅的对月,从腰后面抽出一把竹剑,浪荡的抱在怀里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   “苏姑娘,救命……啊……”齐齐的,地上的大汉磕头如捣蒜,面色诚惶诚恐,显然相信了大侠的话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   连和洛少道声别的时间都没有,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毒,不禁打了个寒战,然后,故作轻松的,在记忆里放逐了它   可惜,现在的卸剑山庄,风光不再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每一个字的尾端都顺着蔓延开好大的血渍,短短八个字,却写得恨意浓浓,让人看了不寒而战   毕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庄里都多是往昔在江湖上打滚求生的人,所以,看到这么一幅血书,也只是初始从心底暗暗的憋闷了一下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出去的话,庄里的人有一半以上有宿仇,不出去的话,就等着一个一个被杀掉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被风给带去,洛锦枫的手才缓缓地握起,咬着牙,恨恨的笑,“五十郎,我要让你后悔逃开去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   “客官,几位?”   为首的大汉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除了小姐是上房,我们都住通铺吧   再比如护院的大汉们,出来公干,总是把差旅费一文一文的省下,然后集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来,慢慢的数   长久下来,省钱成了卸剑山庄的优良作风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板娘却一下子乐得眼睛眯成了线,道:“小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五十郎看她讲话一段一段,非常郁闷,最烦这种江湖人物了,一点建设性的话都没有,做铺垫的始终是废话,说道关键时候,还来个大喘气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   五十郎不相信有鬼,萧老爷也不相信有鬼   萧家的老祖宗,是个做包子的,做出来的包子,全扬州都有名,一连很多代,代代以此糊口,到了萧五十郎老祖的老祖,有一年,自然灾害,不要说面粉了,连树皮都没有多一张   生意已经萧条到了极致   睡到半夜,五十郎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总觉得有什么对着自己看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看见五十郎瞪着眼,一眨不眨的看自己,突然就兴奋起来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很快女鬼便恢复了最初的惊悚形象,头发重新垂下,盖住自己的脸,声音阴森森,带着颤音,鬼里鬼气的问:“你不怕我么?”   五十郎再次忍耐的闭眼,然后又张开,依然平静的和她对视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我楼下的兄弟怎么样了?”五十郎现在担心的是楼下的那批,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是实际上,个个都蠢的要命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   一路摸索着走过楼梯,前厅只点了暗暗的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五十郎发现老板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突然五十郎从心底升出不妙的感觉,一掌捏过去,果然在老板娘的舌底,有一片薄且亮的刀片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老老实实的带着五十郎往大通铺走去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五十郎一脚踹过去,老板娘在地上滚了又滚,然后大叫:“不要怕,他已经吃了我的符水,再也吃不了人,大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那种眼神就像见到了佛庙里的活菩萨”   然后便看到地上的一帮大汉,齐刷刷的摇头,为首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宣布,“大家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叫苏姑娘为苏姑娘,苏姑娘不喜欢做苏姑娘,我们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叫苏姑娘为苏姑娘”   长长的一长串话说出来,像足了绕口溜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五十郎朝天长叹,小泪滚滚,老爹啊,娘亲阿,你们的女儿堕落了啊……居然要做江湖女神棍了……   眼泪闪闪中,五十郎一伙继续踏上前往卸剑山庄的路程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   这次居然一次聚集了三人,在场的男侠们,心里的沮丧可想而知   除了冷公子,其他的两位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论长相,段水仙的长像是不会逊色于排名第一的冷无双,和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的,关键就是段小少出身商门,不常行走于江湖,自然就吃了点小亏,屈居了第三   于是,段水仙的眼一次又一次的瞄过去,一边看着茶杯里的倒影,一边忍不住比较自己和洛锦枫的容貌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态   双眸如星,长睫如扇,嘴唇红红,抿得紧紧,头发挑起一部分挽在头顶,斜斜插了一根极为普通的白玉簪,其他的如软绸一样流曳在背上,衬着黑衣,有说不出的冷冽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自从黑店以后,这群大汉就坚持风餐露宿,晚上自发团个圈,以五十郎为中心就地打坐休息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   “三夫人,去了五十郎长叹口气,跟着大汉们走入了卸剑山庄”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差点扑在路旁的盆栽上,去用指甲一片一片挠树根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这么噼里啪啦一阵砍,把移回来的几颗都劈成了木材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五十郎大窘,心里却乐得很   对于盲目崇拜的,实在没有理由可以解释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   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五十郎的心就莫名的定了下来,自己永远记得在第五天上,小男生明明已经挣掉了绳索,却因为自己而留了下来   那天的夜里,繁星如斗,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要亮,表情出奇的成熟,简直不像一个小小的孩童,一字一顿向五十郎保证:“我不会丢下你,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一个,也会是你先走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整个山庄一片死寂   恶心而垂延的看来……   好像在打量自己的口中食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窥探,直看得人汗毛也倒立了起来   “喂,开门,我要进去   整个大厅立刻又亮了许多   烛光将屋里的影子不断的拉长缩小   五十郎坐在桌后,抱着宝剑,看着桌上一碗碗的黑狗血,思绪万千   即便是万一有了变化,也可以出其不备的喷出黑狗血   黑狗血的腥粘让五十郎的脖颈里哽了好长一段时间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五十郎的冷汗嗖嗖嗖就冒了出来,连脚板底都湿漉漉的   提着剑,僵直着身体,头一点一点的看向发出挠墙声音的墙壁那一侧   脚都不带点地的烛光下,少年的眉似道弯弯的柳,微微一皱,居然将他原本冷峻的脸,变得生动了几分发财诗+绝杀三肖一门68期u05006月21日葡京赌侠68期u05006月21日葡京赌侠68期u05106月21日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心里的小泪哗啦啦的流   从这一刻,五十郎做出了一个影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决定   这次挠的更急了点,五十郎站在大厅里,越听越害怕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一面挠,一面有着粗粗的喘息声   “你在不在,给我个话!”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门口人影一闪,立着黑衣的少年,抿着嘴,看见五十郎的眼里闪闪发光的泪,稍稍顿了一下,道:“里面会安全点”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黑衣少年一下子僵住,突然脸上升起薄薄的怒,反手将淡金的小剑重新插回后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大厅   突然,外墙的挠墙声一下子消失了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这次却意外地没有听到金属撞击声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五十郎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五十郎缩缩头,侧脸小声地说:“那好,我再回去   “站好,不要动,”黑衣的少年满脸的无奈,“你现在不能回去了,它的眼已经盯上了你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   五十郎一边怪叫一边扯住黑衣少年的袖子乱跳   嗖,寒风凛冽,五十郎踏月而飞……五十郎忍不住闭上了眼,认命的等待那落地一瞬的剧痛……   没有预期的砸地疼痛感,她的双臂勾上一个毛绒绒,软呼呼的树干,于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慢慢的睁开眼,五十郎立刻薨了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剑被握的抖抖的,显然不是害怕……   气到极致便是无言……   五十郎无视宝剑,一个熊抱扑过去,打算再次章鱼附体可惜黑衣少年对上一次的事情记忆犹新,一个闪身,背过身去   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搁在他的背上,就是专门给她预备着的,只是随手的一拔,便轻巧的脱离了剑鞘   一剑莫入,快如风,疾如电,没有片刻犹豫,那具庞然大物连挣扎也没有,原地抽搐了几下,就轰的倒地而亡了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当然,那个人一定是美若天仙,态若牡丹,一颦一笑皆要让人觉得从肺腑里荡漾着爱恋   但是今天,在这么个情形下,这把雌青剑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方式给眼前的女子拔了出来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后面的大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都笑眯眯的看向和自家公子相拥的苏姑娘,一派乐见其成   看见众人看向自己和五十郎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再看看熊抱着自己的五十郎,一脸桃红,满面春色的样子,忍不住暴怒,清俊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抬手,刷的一下,极为轻松优雅的再次将五十郎就丢了出去”丫鬟丙也加入了忆往昔的活动中   可怜的无双公子,只是有着轻微的洁癖,衣服向来每天一换,虽然都是同样颜色同样款式,下人们都以为他长期穿一件袍子,被人触碰过的东西总是擦了又擦,如今雌青剑被五十郎握了那么久,又远远的偏离了他最初的设想,在幻想破灭之后……   无双少爷终于自暴自弃,放弃了古剑的传说   五十郎在大家殷勤的回忆中,渐渐的被催眠,尤其是最后大夫人的青剑传说,终于让五十郎定下心   本来绣上这么一个动物,配着黑色,很是不伦不类,但是,这样穿在冷无双的身上,却越发将他冷冽的气质给衬了出来,更加显得贵气十足   五十郎的座位安排在了他的旁边   “不好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然后,郁闷的感慨:这个女人,哪有一点美若天仙,态若牡丹,离自己的最初要求,也相差太远了,这要自己如何去将就?!   冷无双仰天长叹,心酸无比的自怨自艾   腰带断了,只能搁一边了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双小公子,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冷傲的样子,手里优雅的提着个食盒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然后举起雄青剑……   手起刀落,竟然割下自己的一节袍边   然后,缓缓蹲下拾起,极为优雅的用布条绑上自己的眼,对着五十郎站定,冷淡淡道:“我来帮你”   手腕挽起朵朵剑花,那件衣服顷刻间立刻化为了布条,一条一条挂在五十郎的身上,狼狈不堪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说话间,他从袖子里掏出封血书,放在桌上   全庄只有42口,现在居然写上了43口,   五十郎立刻苦上脸,问:“难道连我也算上了?”   冷无双点头,居然好脾气的回她,“不错,有你   五十郎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大夫人,那一夜的始末,刚张开了嘴,冷无双就冷冷接了话去,“不错,现在不是讨论姓名的时候   五十郎幽怨的瞄了冷无双一眼,然后实像的闭上了嘴”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大夫人一下子脸色苍白,眼睛游离在了屋外,好半晌,问:“无双,那些血渍里,含有磷粉?”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的神色却告诉大家,那里面会有古怪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五十郎忍不住插话,被冷无双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因为五十郎的问话,脸显得更加苍白   卸剑山庄的老庄主去世后,大夫人就一肩挑起了整个山庄,大家眼里,大夫人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他瞪着眼,星眸微闪,薄唇微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留下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   冷无双手握青剑,缓缓走了过去,袍角轻扬,姿态依然优雅,竟然没有一丝的惶恐,干净修长的指,捏住锅盖,用力掀开   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五十郎吓的抱住了头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大夫人颤抖着抖开一件,脸色更加苍白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皆重重的抽了口气”大夫人的脸更加苍白,看见好几个护院就要开始彼此擦拭身上的黑水,突然大叫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老庄主还在,庄里那时还在接受江湖上想要归隐的侠士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早些年,卸剑山庄一共发过50枚避难令   不知什么时候起,冷家已经开始男丁凋零,到了冷老庄主这一代,临近50岁,大夫人人才怀上了一胎   “他们人在哪里?”冷老庄主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连带着将坐着的竹椅带出去很远   见了对方的面,老庄主才知道张护院所说的不简单是指什么   事情居然和苗疆有关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不知鄙庄有何可以帮助二位的”   两个人的神色相当严肃,连带着语音也稍稍激昂起来   冷老庄主微微一愣,问道:“二位是不是认错了人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好,你说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虽然这两个苗人被红银霜骗过,三年来为了追寻她也吃尽了苦头,但是多年来纯朴的民风让他们从骨子里透着一种憨厚,住下的日子里,竟然和庄里的各位处的颇为和谐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无双,那我怎么办?”五十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冷无双,自从厨房那件事后,她对冷无双的依赖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无双,无双,无双……”他不让叫,五十郎偏要叫,一口气叫了最起码十声”   “你为什么要扮作瑛瑛?她人在哪里?”大夫人问道,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五十郎傻乎乎的蹲地上,毫无反应的看她抓来,连眼睛眨也不眨,无双公子说了,中一次也是中,中两次也是中……破罐子破摔了……   眼见着青绿色手指就要抓上五十郎的脸,突然,从后面探出一节剑鞘,巧妙的勾在五十郎的衣领上,唰的一下,五十郎就被挂在剑鞘上,飞了出去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地上的三夫人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挺直脖子,又贴近冷无双的剑更近两分:“你和你的老子一样的伪善,却偏要做个君子的样子”   “哼,”三夫人掉头,看那个跳出的人,嘲讽笑道:“你进庄多久,你了解冷老贼的真面目?”   她的语气里渗出浓浓的恨意   “好,我今天便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庄主,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事?”她一面冷笑,一面猛的撩起衣服”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眼见着她的青指就要探上无双的胸,冷无双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他的脸更加苍白几分,呼吸凝滞,眼带痛楚,从他的嘴角溢出丝丝血丝   “卧倒!”五十郎定了定神,从三夫人身上高高的跃起,脚踏在三夫人的胸椎上,嘎达嘎达,不知道将她的肋骨踩断了几根,向冷无双再次扑了过去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将肉灵芝丸都分了吧   “就只有我,还带着毒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仰着头的五十郎,像一个无条件信任主人的宠物狗,就差身后多出一条摇动的尾巴,大眼眨巴,小嘴咧开,笑的正开怀   “穿上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麻烦”   赶车师傅立刻很体贴的接道:“估计是睡蒙了,从车上载了下去   ???????????????????????????????????????????????????????????????   车子到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黑   连个像样的客栈也没有”   来这里的人都是急着赶往下一个城镇的侠客或者货郎,通常草草的住上一晚,对住宿的要求并不特别的高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冷无双默默地看五十郎吐液横飞的叫嚣,并不打算阻止她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   咦?好像不像是在生气!   “无双,你在害羞噢?”五十郎从床上跳起,抛下被子,跳到他的跟前”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或许连冷无双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五十郎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绪,每当自己去深究一点,便总会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归于是自己对五十郎的责任”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五十郎见状,大叫:“不可以,你身体这么弱,不可以睡地板   “嗯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可怜兮兮的瞪着他一边照一边叹息   “为什么这次的江湖志,我的排名还是第三?”他咬牙切齿的问”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   五十郎感动,恨不得立刻熊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笑眯眯的,满怀感激地向冷无双伸手道:“银子!”   冷无双偏头冷嗤,斜睨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她,冷冷的回道:“自己解决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开玩笑,冲关的时候,浸泡在温泉里的自己必然是赤身裸体“你太过分了,有我这么美艳的山茶花陪你,你还要找别的什么野花野草……”   说辞完全不用改变,直接套用家里姨娘们的经典语录   青筋暴起,眼露寒冰,就差一巴掌甩飞五十郎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五十郎持续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冷无双的身上,“我一放,你就偷腥去了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   悦镇的客栈里,五十郎的床前立着几条黑色的影子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   “少爷说,要保护萧姑娘的安全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将其他的侍卫都吓的倒退了几步”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五十郎稍稍的定了定神   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主动去找拉皮条的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她摸着鹅卵石慢慢的靠近温泉边,努力的瞪大眼,分辩泉水的所在   他硬提一口气,强忍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一鼓作气,压了下去   而且脖子一下子砸在水底,断掉一样的疼   一派悠然自得,似乎正面朝着自己正大光明的看来   五十郎的手,在鹅卵石上摸索,指尖一触及衣服,便立刻勾了来,也不看方向,也不考虑为何自己的衣物突然就离水这么近,匆匆忙忙的将衣服往身上一罩,酥胸半露,就朝着不远处的登徒子游去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   天要亡吾,冷小少爷的泪差点飚出,居然来人是被自己点了睡穴的五十郎   这一瞄,彻底让五十郎惊呆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回到客栈,看看仍然昏迷的冷无双,一下子又无措起来   “她,就把属下的手,当作了猪头肉   片刻之后,洛大少爷华丽的转身”   “阿九啊,还是你撒的好啊,你看少爷多满意你撒的枫叶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滴水未进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   冷无双眼珠动也不动,继续默默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一样,吸引住他的视线,教他拔也拔不开”五十郎越想越美,一步三跳的蹦过去,拉住冷无双的手,很严肃的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四个很好,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其次,身边还多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惹祸精,她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经常惹了祸事,却不自知并且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这个傻女人明明饿的要命,却傻乎乎的陪自己一起绝食   他可以饿,但是五十郎却饿不起   一派萧瑟之态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其实她不笨,冷小少爷给了2两银子,被五十郎赚了1两,此刻正躺在五十郎的兜底,1两的银子,那么长的路程,就算是运牲口的车,也算是划算的了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无双,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想,要不要变变装?”   冷无双的拳捏了捏,已经面临崩溃爆走的边缘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他默默地和五十郎对视片刻,再默默地转身,表情波澜不惊的继续看向车外飞驰的树木,一边看一边捏着拳头在心里默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   如此默念一百遍,心情终于渐渐的又恢复到了平静   因为失去了功力,冷无双的剑划的越来越艰涩,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转头对着五十郎吼到:“跑!”   他的齿狠狠地咬在唇上,沁出一颗一颗的血珠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五十郎笑眯眯的招手,一面抛媚眼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们押着她,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他冷冷的开口,“但是不许碰到我,否则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山顶上面,搭满了小木屋,乍一看过去,灰蒙蒙的一片   全山寨的女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难怪大当家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大当家的抿嘴一笑,大手一挥,道:“除了两位小公子,还带了一位成熟的男子上来   不多时,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无双他们几个”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坚持!坚持!”   冷无双第三十次拔剑,手背上凸起青筋,他的眼睛里的冰可以冻上一天池的水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他本来就生的俊美,却因为常年板着脸,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手上的剑,一点一点地松开,显然已经痴了过去   五十郎被她扑的莫名其妙,眼巴巴地看着她拉着自己后退了十几步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大王,你要不要三飞,算上赶车的老伯   这个突然插入的画面,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就好像那个赶车的老伯真的是从她的牙缝里省下留给大家的一样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女悍匪头头脸色铁青,捏拳发狠,目光像是被燃着的烈火,好半晌,回过头,笑眯眯的打量五十郎和冷无双,道:“美人们,你们来了   五十郎微微一愣,随即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女悍匪头头冲了上了,扯过章鱼状巴住冷无双的五十郎,大笑:“你哥哥不喜欢双飞,那我便改日找你,听话,先出去   “出去吧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眉目如画,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洛锦枫的心里立刻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明显大了许多,伸手来弯腰帮她拍身上的袍子,一边拍一边怒道:“这么难看的颜色,将我的小五十穿的跟个乌鸦一样,丑的要命”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洛锦枫的手一下子顿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笑眯眯的抬头,眸子里带着些许阴鸷,笑眯眯回答道:“我又为何要救他?不相干的人,我向来不愿意去多事   想了又想,终于咬咬唇,泪流满面地朝他跪了下去,声音更加哀伤:“求你,救他,救他,救他……”   洛锦枫的脸变了又变,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脸阴森森的沉了下来,怒道:“你为了他向我下跪?”   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微微的受伤”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   她的大眼睛带着丝乞求的神情,满脸都是等待结果的急躁,让洛锦枫不禁暴躁起来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你不进来?”洛锦枫奇怪的问道,“你不是刚刚很急切的?”   刚刚急切,是因为没有解救的希望,现在迟疑,是怕看见那个人遭遇了不好的事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一面向五十郎伸出手来,“你过来”   冷无双的眸立刻更冷几分,向着洛锦枫冷冷的射来,“五十郎,你过来   番外之恶搞采访   地点:紫金之巅……   人物:抽风某凤,TVSB高层,无双小朋友,无情小朋友,洛洛小朋友,水仙小朋友,还有我们的超人气白痴女主五十郎   形式:混乱不堪的互问   某凤:五十啊,请问乃为什么要叫五十郎捏……   五十郎(严肃状):因为一夜五十郎,是偶爹爹的梦想—————   ……   群众抽搐……   某凤也抽搐:五十童鞋,偶们问点比较和谐的问题,目前男主里,你比较中意哪位?   五十郎(故作羞怯):我以为我喜欢小洛,其实我有点萌小双,但是无情小朋友更帅,水仙小朋友很拉风,伦家好像都喜欢……   !#¥!·¥#·¥   赶车老伯登场:小娘们,还有老伯我呢,老伯我老当益壮,以一抵3”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好,我带你吃肉住上房   “那么我们不说五十郎   “我倒是有一味妙药,保证你服了药到病除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五十郎的心微微一跳,千金方,江湖志记载过,不论多重的内伤,只消一粒,便可以药到病除,实乃居家必备,外出旅游的良药   “五十郎,只要你过来,以后都不见冷无双,我便把药给你   五十郎越是拒绝,他便越是不甘”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   “不许肌肤相触”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从头到尾,连看也没有看五十郎一眼,五十郎的心里微微的酸,咬着唇,拼命的忍住眼里的泪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抖着手,甩了下去”   五十郎站在洞口,泪奔,洛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诬陷人呢,你换了无数的位置,我五十郎也换了不少位置才砸下去的”   洛少的少爷脾气彻底发作,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好吧!   五十郎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如果留在洞外,说不定就给野兽叼去了,跳下去,最起码洞里有文武双全的君子剑,洛大少爷   “洞底居然是软的”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虽然在笑,他想起先前冷无双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仍然恨恨的拉起她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腕上,怒道:“狗屁不通的授受不亲,我偏要你有我的印记”   就算没有了关系,他也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关系,就这么纠结下去,反正不要两清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说完,对着五十郎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她扑过来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不用火石,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当然是为了浑水摸鱼   “这个洞,好深啊”   这叫什么?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五十郎翻翻白眼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从这里着力,应该可以慢慢爬上去,洛少,你在考虑什么?难道你的脚仍然在疼?“五十郎稍稍内疚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洛锦枫为了避开自己,定然连夜赶路,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在下一个城镇了,自己如果不加快进程,怕是就要和她错过了吧   “吃不死”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不过在有大客栈住,餐餐有肉吃的情况下,这个问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公子,打尖还是用膳?”   冷无双微微沉吟,犹豫片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公子,其中一个个头小小,穿着黑衣”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我知道,她和洛锦枫在一起,”段大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洒金的扇子,很是风雅的扇了扇,咬牙切齿道:“而且,姓洛的对五十郎明显的起了玩性,我听说落霞山庄里,藏着许多的美姬,都是他从各处寻来,当做收藏品的”   段水仙愣了愣,眉开眼笑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不过在你寻五十郎的时候,和本少一起同行便可”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果然,少爷请客,菜是不能多吃的   如果再来个五五分摊,自己这个月的所得就要都泡汤了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玉佩上,活灵活现的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正举着仙桃,眼巴巴地望   五十郎小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是萧老爷用自己换回来的,当时的情形,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对五十郎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果真棘手的很   段水仙的唇微微的翘,一派得意之色,不过,若是领先的,恐怕是自己,那一纸的婚约,到底是白纸黑字的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带上冷无双,自然会有另外一层深意   ?????????????????????????????????????????????????????????????????   “我肚痛,”五十郎蜷着身体,眼泪汪汪的看向洛锦枫,“只有冷无双的药丸才能压抑住这种疼痛   “我眼痛   洛少给她揉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足足忍了一盏茶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拍桌子怒道:“你在揉面团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五十郎愣了愣,立刻用非常佩服的眼神朝他看去,话说,她刚刚用的,的确是家里20姨揉面的特技,她是陕西那边的揉面好手,用力老道,五十郎特别喜欢她那一手揉面拉面的绝技,足足学了三年,才出师   洛少看她愣愣的看来,眼神里闪着膜拜的光芒,心下恍然大悟,立刻怒起:“你果真当我是面疙瘩了啊,揉的这么带劲”   他边说,边稍稍褪下肩头的衣服,雪白细嫩的肩膀上,果真青青紫紫一片”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   开玩笑,再捶下去,疗伤的就会多增加一个人了”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洛少,我动不了身”   “该死,”洛锦枫面色苍白,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扯过被褥的,撕下一片布片,捂上五十郎的口鼻,道:“不要吸那些黑烟,有毒   “小五十,抱好了,本少,带你出去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洛少,”五十郎吓的六神无主,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你不要吓我啊”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这么一叫,便将那些人都给叫了过来   她满心的慌乱   突然,当一声脆响,惊的紧闭双眼的五十郎一下子瞪开了眼,那把弯刀到底没有落下,凭空出现几个着黑衣的,同贼人撕缠在了一起,好一阵刀剑碰击的响声之后,便是沉寂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洛锦枫雪白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几分,他强忍住痛,缓慢的坐起身,顺带将怀里的五十郎也给拉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五十郎厉声怒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掉你”洛锦枫的语气淡淡,间歇皱一皱眉,实在是身后上药的某侍卫,手脚过于粗鲁   “我真的不知”五十郎想起自己身上的毒,和日后将要变得更为纠结的局面,忍不住就黯然下去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冷无双沉默着看他,像看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般,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的牙缝里还有颗韭菜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五十郎   “洛锦枫,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唉呀,”洛锦枫立刻将身体蜷成一团,柔弱无比的咬唇,双手捂住伤处,咝咝的吸冷气,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甚至闭了起来,只剩下睫毛在微微的抖动”   就算她以后会是少庄主夫人,此刻也不能留她再在少庄主身边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他的脸说着说着突然就沉下,然后深沉的闭了闭眼,继而缓缓地睁开,非常严肃的正色道:“如果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就都我来吧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就这样吧,我受的了的,我会坚持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   却被黑衣侍卫长一个眼睛瞪的闭上了嘴”他举起剑,气势如虹的发誓,“我不会让你玷污我们少庄主冰清玉洁的气质……”   他气的语无伦次,胡子翘的老高,狠狠的瞪了又瞪眼,一甩手,竟然运起轻功,丢下五十郎,就往客栈掠去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少庄主”老黑诚惶诚恐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   老黑泪奔,摸了又摸自己的大黑脸,强忍住悲痛,咬牙道:“是属下的错,属下决定自毁容貌,跟着少庄主她转过脸,两眼迷茫的对上满脸阴鸷的洛锦枫,不再言语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犹犹豫豫的挨着床边坐下,眼光戒备的看着洛少,打算和衣而眠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小五十,若我是你,便换下这身黑衣,”不知什么时候,洛锦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伸指点了点五十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穿黑的,像是在守孝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冷无双皱眉,冰凉凉的甩下一句,走的更快   嗳?段水仙愣住,这个时候,他不该吃醋,然后怒火冲天么?   “你说什么?”段水仙不死心的问道   冷无双皱眉,眸子冰冷向身旁的段水仙射来,冷冰冰的回他:“你们的关系与我何干?”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真的很不在乎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段水仙愣了愣,问道:“你呢?”他倒不是特别好心,总归因为不少线索直指卸剑山庄,这些天来的诡异,似乎就只有冷家那片没有涉及   原本以为带上冷无双,会安全一点,谁知道,会有人选择这么陡峭的崖壁下手   沙沙沙,上面的沙石落的更加猛了一点,石块比刚刚的还要大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小五十,怎么了?”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温暖的包住,“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的汗”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谢谢少庄主,”骑三苦着脸,故作开心状:“骑三喜欢的很   “姑娘,这里在举办什么仪式么?”五十郎拉住一个不停斜眼打量洛大少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到:“到处都有彩球,很热闹的样子啊”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五十郎本来披着发站在窗前,被他一挤就挤到了桌角,立马眼神凄凄的看过来,道:“本来晚上,这里都会有无数的男女抛荷包,现在……”   她幽怨的叹气,指着楼下腆着脸丢沙包的女孩,道:“你看,本来风雅的一件事,到你这里,就变成很无趣的情形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他眼儿弯弯,俊俏的脸上一派戏谑,“快点,本少很累”五十郎也跟着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解他的包扣,烛光之下,她的脸被映的雪白粉嫩,小嘴粉嘟,低垂着双眸,眉头紧锁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是,属下明白”   黑衣的骑五,纵身跃出窗外,几个点地就失去了踪影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   骑五甚至没有看到他的人影,自己的双脚就已经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他骄傲的昂首,露出白莲一般纯洁的笑容,像个处世未深的孩子,“你的脚啊,我割断了脚筋,”他皱了皱鼻子,很调皮的继续道:“不过,世上有种东西叫续骨膏,本宫主向来讨厌没有成果的事情,所以,为了防止你用上续骨膏,我给你下了毒,嗯,大致可以让你的脚,从此不能行走”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兵刃交接,铮然有声”   洛锦枫大惊,收回剑势,白衣少年立刻得空,旋身一点,就要掠去   “找死   洛锦枫没有想到他如此硬气   “兄弟,你颠的我浑身痛”白衣的少年喘息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服渐渐渗到前面来   顺着惯性,五十郎足足滚了十圈,才止住了滚动的幅度,全身僵直着,道:“你先解我的穴,我帮你拔剑疗伤   “我讨厌你   这种蓝粉佳人,他刚刚研制好,还没有来得及制作解药,今朝刚第一使用,完全没有将没有武功的五十郎放在眼里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那柄剑居然透肩而过,剑身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红红的,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口发憷   五十郎咬咬牙,将少年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紧闭,伸手去拔那把深嵌在他肩头的宝剑   直道足足抓了七把土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有他先前交待的外敷内服的良药”白衣少年咬牙切齿,再也扯不出笑容,要不是先前的毒让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扑过去掐死五十郎了”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足足一个时辰后,五十郎才知道……   药物用反的结果就是……白衣少年完全使不上劲了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客栈的窗前,站着一抹淡紫,满面的憔悴,修长的指尖一直摁在自己的两侧太阳穴上,焦躁的揉动,心下是满满的后悔,他一直懊恼自己当初突然爆发的少爷脾气,却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推向了危险的对方”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回答她的是冷无情均匀的呼吸声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先不说这些”   他也不过就是仗着有张无双的脸,要不是这样,估计自己连看都不原意看他一眼   “四个已经绰绰有余   这种香味甜丝丝,带着点糕点的感觉,五十郎不禁嗅了又嗅,她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么一嗅,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马厩外的四个,看见他跌落,一个个大喜过望,相视而笑”   情势大变,他却是连一声少宫主也不称呼了   “大师兄,七师兄,九师兄,不需跟他多言,我们四人一起上,先解决了他,以后宝蟾宫,就是你我的天下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笨的人都会知道,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五十郎立刻无言,只能抖擞精神看过去”   “不求解药,只求少宫主给个痛快!”说话的是大师兄,他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尚有一口气息,仿佛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已经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你居然不怕我?”他怒极反笑,伸手去抓五十郎,那张像极了冷无双的脸,在苍白的月光下,带着寂寥和冷笑   “所以说,得罪本宫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冷无情笑眯眯的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很是无聊的样子,“本来我有上千万的妙计,可以让他死的更痛苦,可惜出来的太匆忙,那些道具都拉在宫中了” ======================== 以上等同于出版文的前十二章 下面是出书版 第十三章 家人般的随行 五十郎吓得手脚冰凉” 五十郎的心猛地一凛,神智立刻清晰过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来,咬唇不语 五十郎站在马厩之中,退不得,进不去,心如鼓擂,生怕眼前的男人,一个喜怒无常,就将自己化作了血水寻着马厩里没有尸体血水的地方,竟然再次躺下,闭眼入眠”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 “你知道不知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她心惊胆寒,维持着一个姿势,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熟睡过去 背对着五十郎的冷无情很是后悔,被五十郎的大笑声折磨得几乎要崩溃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那么五十的行踪,你们可知晓? ” 骑六咬牙,将头垂得更低,道:“属下无能!” 洛锦枫眉头皱得更紧,背过身,仰头对月,温吞吞道:“那么,你们能知晓些什么?洛家的十三骑,难道能力就这么点?” 地上的骑六诚惶诚恐,道:“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探得有一拨宝蟾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少宫主,我们跟在其后,应该不久就能得知萧姑娘的踪迹每当少爷变得温柔斯文的时候,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越发儒雅,山庄里的人就会越发害怕 洛少沉默地凝视,许久,摇头叹息:“真是鲁莽……行走江湖,着实要注意安全第一啊 他站在马厩之前,小襟半敞,对着来人笑得很恣意我们滚马厩了,而且滚了一夜” 冷无情的表情随之一滞,继而笑道:“好,今天便罢,本宫主今日兴致好,所以,不跟那帮无聊的人计较” 说话间,他随手将发拢了个髻,随手抽走五十郎发间的一枚翠绿小簪子,就着挽了起来” 他当真一副无趣的样子,甩甩袖子,从他的袖子里漫出一缕淡淡的白烟,很快便蔓延开来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一家人!他们居然是一家人,也就是说,他认可了自己和无双的身份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 “浪费我的药”冷无情很是不开心真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厚脸皮之先河    很快,便有一拨人破窗而入,裹着“叮叮当当”的苗饰,看见冷无情,纳头便跪,双手伸展开来,居然行的是匍匐之礼   “启禀少宫主,那些‘迷人醉’,果然被传播开来,已经有好些武林世家吃了掺杂着‘迷人醉’的糕点”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冷无情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去追究,继续问道:“那么,武林请帖,的确是老宫主发出来的吗?”   “启禀少宫主,的确是老宫主的笔迹   她嘴角抽搐,眼光扫过大堂的其他人,发现,用食的众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状,吃东西,连大力嗅气也不敢”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五十郎彻底崩溃,伸筷夹菜,一直夹到满满一碗色彩斑斓,然后,缓缓站起,一下子都扣在了冷无情的头上,怒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一些”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掉落在冷无情的头上,立刻自行弹开,有几只躲散不开的,立刻僵化成了尸体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冷无情脸上的笑容又开了几分,心下畅快,道:“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时节,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林”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五十郎这下再也笑不出,只能绷着脸无言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来了来了”五十郎卷着袖子,满脸黑灰,从后屋串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大的瓷碗,冒着热气,很是严肃地点头,“可以喝了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他拢起袖子,稍稍整理了下披散开来的长发,薄唇紧抿,带着紧张,捏起桌上的瓷勺,很是隆重地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时间刹那间凝固了” 冷无情无言,嘴角微微地抽搐”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段水仙伸长脖子照了照,更加寂寥,拿过旁边空置的酒杯,注上满满一杯酒,泼洒在地,很是郁闷地喃喃:“无双兄,少了你的日子,真是无趣得很 他又神伤许久,突然回过神,又问道:“小卫,萧老爷那里……” “少爷,这几次出货,出现问题的,都是萧家的大管家经手,萧老爷因为寻不到五十郎,心里郁结,已经病卧在床了” 段水仙恍然,自言自语道:“难道,问题出在大管家的身上,若是这样,当真要给萧老爷报个信”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 “想不到成熟的少爷,依然如此的迷人”不远处的青衣侍卫,很是膜拜地赞叹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 五十郎甚至换上了一套很喜气的桃红色裙子,衬得她喜气洋洋,一派欢欣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哎?”五十郎转身,好奇地问道,“难懂啊你要拜他为师?”他们处的日子不多,但是五十郎却已经了解,冷无情这家伙,绝对是自负得要命,像这种拜师的玩意,他绝对是不屑的 “是你”他含笑而立,“拜师的人,将会是你,五十郎 从此,一路无言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他依然一副妖媚样,穿着淡蓝的绸缎衣服,上面怒放着一朵桃红的牡丹,双玉剑儿,带着翠绿的穗,从他的腰侧垂下,“五十妹妹,莫非忘记了我这个未婚的夫婿” 她这么--说,段水仙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托住五十郎的双手,从腰侧拉出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地照了起来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l" 他皱眉思考,一会儿拍拍袍子,一会儿理理头发,为了显得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他照例走在了最后 走在他前头的五十郎闻声,稍稍回头,看到正在回旋抛媚眼骚包的段水仙,立刻无言 冷无情恼怒成羞,回眸冷笑道:“因为要是这里出了命案,我该拿什么给你镇毒”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 “起来吧,”冷无情慵懒地半瘫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来,“明日,你便替了五十郎去参加拨琴的比试,若是输了,就不要来见我了”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两人对视,一下子沉默下来 长长的连廊从空中凌空搭起,突出来的一块,无遮无拦,那上面便放着一把古琴,所有比试的人,都需不运内力地坐在那块无遮无拦的木板之上,弹琴比试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怪就怪,江湖有名的兰香公子,居然是个体重过双百的胖子有一种人,是不适合低调的”她说得倒不假,段水仙飞身下来的时候,为了力求完美,凌空飞旋了好几个圈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于是,三人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五十郎咬牙,勇敢地拍胸脯道:“我赌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 “冷兄是吧,我是五十的未婚夫婿,有什么不能和她交流”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了五十郎一眼,背手向大厅之外踱去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 一面扇一面眼睛向门外扫射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 “我要发飙了!”蜀大先生眯眼,看见大家偶退了后,这次放心地举起手里带肉的糕点,一口一口狠狠嚼,慢条斯理地吞食下去,顺带用力地甩甩头,理顺被大家扒乱的发型,扭身跺脚,这才得空娇嗔地骂了一句,“你们都是禽兽”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时光停滞,心弦应音而断,段水仙呆呆地发愣,看着自己的秀发随风而落,脑子里那根称之为理智的弦,“嘣咚”一下,尽数断裂弹开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先生真是睿智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下一个上来的是五十郎的同乡,扬州镇远镖局的少镖主,照例是粗人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他对五十郎的印象很是完美,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内定了五十郎 没有悬念的比试,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当晚就有一批武林人士退了场,赶三天之后的武林大会不过人生在世,有个目标,总是好事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蜀大先生侧头去看,激动莫名,惊喜莫名道:“天赋惊人,天赋惊人 蜀大先生很是郁闷,扭头看段水仙的画,挥袖怒道:“你看你,画得一点创意都没有,当然是败笔留下僵立的段水仙,彻底崩溃”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武当武当,颇有担当!” 整齐华丽的道士服,每人手里都举着长剑,激情无比地振臂高呼,力图压垮对面华山派的拉票”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 你不是软柿子,我是 冷无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收起笑容 怎么办,到哪里给她变这么一个冷无双?还是,将那个噩耗直接告诉她? ”你说我穿紫色的裙子好,还是粉的那件?”她笑意盈盈,一派期待之情,让话到嘴边的冷无情又咽了下去 五十郎失落地点头,良久突然抬头露齿一笑,满脸小狐狸状,道:“段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哦?”段水仙面容已整,很严肃地看她,道:“五十妹妹有什么好的提议?” 五十郎背手,踱了几步,突然回头,笑咪眯道:“你若和我解了婚约,我便让老爹将所有的运道,都交与你用”五十郎一乐,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很是可爱 段水仙沉吟,许久之后,抬头微笑,道,“我拒绝!” 五十郎当场愣住,很是不解,问道:“为何?”她想过无数个结果,无非就是讨价还价,段水仙是纯粹的生意人,这么诱人的条件,不会不听,再说,娶一个不顺心的妻子回去,的确不是精打细算的段水仙做得出的决定”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萧妹妹”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段水仙哑然失笑,垂头看向自己被抓得凌乱的农襟,无可奈何地深深一叹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 众人都吐了口气,果然是江湖狗血版本 “柔妹,你这次有目标人选吗?”无鸟大师仍然眸含情,一派宠溺状,“你看,你最近都清减了果然年年爆八卦,岁岁有绯闻都会咽一口口水” 五十郎扁了扁嘴,百般无聊,回过头去看洛锦枫,好奇问道:“你也上去比试吗?” 洛锦枫眼眸微转,修长的手指探过五十郎的碎发,笑得很是温柔,道:“我不稀罕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我来,全是为了你 洛太少被他弄得汗毛倒立.见他搔首弄姿,不时地用眼角瞄来,突然想起龙阳之好这码事,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当然是假的”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   “我为什么要和洛锦枫先走?”她犹自喃喃自语,越走越是偏僻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她的泪水连着鼻涕一起流下,终于爆发,蹲了下去,嚎啕大哭,“没有我,你仍然是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啊……”   洛锦枫停在她身后五十米之外,静静地看她哭泣,胸口闷闷地痛,恨不得冲上去, 将她拥入怀里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脸的憔悴,就算是吩咐饭菜的时候,眼睛片刻也不敢离不开五十郎   “我有话要问你们”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我的血液里,有自己配置的毒药,他食过一次,险些走火入魔”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又死了?”五十郎很是诧异,问道,“这次是真的假的?”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带着困惑,又自己答道:“他若是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会这么复杂,骨血,骨血……”她抬头,恍然大悟”   “结果没有?”五十郎瞪眼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   “中原武林,还是那么无趣不过,现下,我却是宝蟾宫的宫主”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   无鸟大师不再说话,爬了过去,勉强将灭鸟挡身后,一脸的坚决看向冷云”   他手头的火蟾蜍,绿眼转动,很是不耐灭鸟师太再也倔犟不起来,紧紧地闭上眼,和无鸟大师的手交缠相握,心下一片宁静,只等最后的一刻来临,突然……   “中!”   一道拳头大的石头,呈抛物线状飞了过来,在无鸟大师的头上蹦了蹦,又弹开,径直地砸向火蟾蜍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对这些动物着实了解的很   冷老宫主怒,咆哮道:“一旦我引了无双小儿出来,我便给你下一百一千一万个毒,让你求死不能,痛苦万分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五十郎干笑 开始大家都是步行,后来实在走不了,就都被装在了一个大笼子里,露天拖着走” 全车里面,能苦中作乐,每顿吃上一海碗的就只有五十郎了 “兄弟,好好走哇,你们宫主撩轿叫你呢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闭嘴 “相信我,你被召唤了,兄弟 五十郎很无奈地叹息,看着受伤不轻的教众头头,很遗憾地说:“我早说了你们宫主在召唤你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五十郎很垂涎,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滴下来于是,对手里的白面馒头也失去了兴趣 冷老宫主身边的左护法立刻暴怒,道:“本来你不咬,还可以充门面,你这么一咬,都知道这门把手是银子刷金粉了,你让我们宝蟾宫以后怎么面对武林大众 五十郎回头看了看厅里的各派掌门和帮助,寻思着怎么也要找一个互助的 五十郎冷笑,倔脾气上来,也不求任何人,明知道前面有古怪,咬咬牙,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左一个弯,右一个弯,转得五十郎头晕眼花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 右护法很是恼怒,道:“不是你,我会到水牢这里?” 他怒气冲天,许久之后又道:“老宫主有令,所有的资源要好好的利用,争取一片铜钱掰成两半用 “是人是鬼?”五十郎探头看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黑暗之中尤其明显,看见五十郎哆嗦,呵呵一笑道:“自然是人” 他陷入无限的回忆中去:“每日三餐必然有肉,有酒,衣服常换,鞋常新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我敌不过他,被他穿了琵琶骨,喂了迷人醉,终日悬在这水牢中!” 他的脸因为仇恨,强烈地扭曲,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怨恨之中” “你要我如何帮你?”五十郎想起先前他提到的有出去的方法,不禁心下欢喜,“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就竭力地帮,说起来,无情算是我的朋友” 五十郎咬唇,道:“好,我尽力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五十郎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缓缓地闭上眼,含着羞怯,半抵着无双的胸脯,稍稍用力,将冷无双的嘴唇推离了自己的一指距离,张嘴便要说话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他一下子推开五十郎,面上似火烧一样 “你换下湿衣,”他强作镇定道,“今晚他们势必会紧追到处寻你,这里是最隐蔽的 地方,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一晚,明日汇合其他的人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 冷无双看她说得心酸,忍不住心下一软,解下后背的雌青剑,冷冷地递了过来,淡淡道:“收好,防身 “什么?”冷无双不耐,语气冰中带霜”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 冷无双的眼眸稍稍垂了垂,眸子含笑,映着火光,似有一波一波的水纹从他最深处的黑邃中荡漾开来,他的嘴角微微一抿,带着丝笑意,淡淡道:“你的衣服,就快烘干了 “嗯,冷无双收紧手臂,垂下眸子,警告道,“不许再说话了” 五十郎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珠直转,时间久了,手脚麻痹,她索性改被动为主动,双手双脚如八爪鱼一样,就着冷无双的身体,盘了上去.四肢绞缠在了一起” 五十郎一凛,浑身一战,是宝蟾宫的人顺着水牢一路查来了” “不错,习兄的挺议甚好” 她一连用嘴型说了好几次,冷无双眸中的寒气才稍鞘消退一些 五十郎和冷无双靠在石层隔断处,时间久了,五十郎的眼渐渐涩了起来,她自从被冷云抓住,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踏实地睡过觉,再加上先前在水牢里又惊又吓,体力早已经透支了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 她这么扭来扭去,那身后的冷无情被她蹭得口干舌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稍稍用力,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沉声耳语道:“再动丢你下去” 五十郎大窘,被他勒住的胸脯,连呼吸都困难,不禁怒了起来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 “你的手脚倒是快” 冷无双面色无波,缓缓转身,背对过去,对着怀里的五十郎道:“你去石缝里换上衣服” 他的心下,却是狂风暴雨般,五十郎那些暖味的话,像把钝钝的割锯,将他的心拉得鲜血直流” 洛锦枫挑眉:“怎么无关,你让我心中带刺,很是不爽快,所以,本少一定要参与到底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顿了顿,看见冷无双的怒已经浮现在眼底,更加得意的补充道:“本少喜欢的东西,必定要抓在手,以前没有失过手,以后更不会”不远处的五十郎突然僵尸般坐起,带着睡不熟的狂躁大叫:“都死一边去……” 时间凝固,对峙的两人默默收剑,异常默契地坐下” 冷无情疑惑道:“那宝蟾宫一事?” “我一炷香的时间里赶回来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 “可不可以……”冷无双咬牙,迟疑道,“饶他一命 冷无情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永远囚着他,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1 五十郎诧异,问道:“解药糕点?!” 洛锦枫满脸鄙夷之色,嗤笑道:“不错,先前武林之中各派掌门中了暗算,冷少宫主记下了解药,段水仙自告奋勇,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方子,连你也顾不上救,兴冲冲地赶回山下客栈,担了配置解药的活” 他光是揣摩到了段水仙的贪财.他却忘记了一点,迷阵之中,段水仙的衣袍都沾了灰尘.他如此卖力地赶回去,是因为被囚的那一拨人里,有《江湖志》的写手”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冷无情回他一抹很干净的笑容,一派无辜道:“我最是守诺,洛少请放心,五十郎的毒,我定然将它彻底根除”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少、少、少宫主”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无双”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 他越笑声音越大,一副颠疯状,大笑间,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身若闪电,就向靠得最近的冷无情攻去 “那么,”冷老宫主外头困惑道,“我该从哪一个吃起呢?” 他用如此慈祥的面孔,如此可亲的语气,却说出这么让人惊悚的话题,实在放人匪夷所思”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你分清对手可好?!”冷无情大怒,冷无双的眼几乎可以将冷老宫主冻成冰人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 “洛锦枫,你待在那里,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半躺在地上的冷无情,吞下上涌的鲜血,含笑懒洋洋地抱怨道 “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是看来细皮嫩肉,吃在嘴里肯定也不错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咔嗒,”轻轻一声脆响,石壁居然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她一向乐观,想到哪里,就做到哪里,当即盘腿坐下,掰开火龙果,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五十郎笑,舒心欢快 “没有其他的事,从此我是不会踏入中原武林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五十郎惊诧,转头看去,不由得眼儿一亮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洛水流轻轻哼了一声,将冷无双的臂抱得更紧,挑衅地看了过去”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说不出的酸涩,袭满了五十郎的心,她含着泪,蕴于眼眶之中,委屈万分地看冷无双一根一根将自己的手指掰下现在,她居然连一滴眼泪也滑不出了,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就自卑了起来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洛锦枫看向憔悴不堪的五十郎,语气变得强硬 洛水流只能撇一撇嘴,蹦蹦跳跳地挽住无双的手臂,笑嘻嘻道:“无双,我们……”她眼珠转了转,看了看五十郎,道,“私下研究她中毒的情形吧” “不好!”五十郎突然怒道,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面色绯红,“我不要她医治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当然严重”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白了脸   “什么要求?”冷无双眸色如墨,深不见底,现下反而冷静了下来   洛水流咬唇,略带羞意,道:“我要你,做我的夫君,我要你,和她断得干净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我为什么看不下?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对我疗伤也是极有好处的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   冷无双不语,某沉若水,玉面一派平静,听到洛水流的话,背手转身,道:“你若喜欢,自己采亦可   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站起身来,拼命地挥手”冷无双声音低低,视线却投入院外的某处,仿佛那里长出一颗小小的花来,不得不看   “嗯”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是”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五双,我只等你一个月   洛锦枫皱眉,歪头看去,果然放眼看去,满庄子的红枫树都突然长出了梧桐叶,不禁勃然大怒道:“今日布置庄内盆景的是哪一个?”   他这么一怒,立刻有黑衣的仆人垂着头,忐忑不安地立于他的面前”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他这么一吩咐,仆人滋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俊男美女的超级组合,女的巧笑嫣然,男的满脸冰霜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我讨厌鸭梨!”   她再次发出尖叫,将刚刚停歇在树上的白鸽给吓得都惊得飞了起来,有一只肥肥胖胖的盘旋了几圈,稳稳地落在了她头上的平原上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不吃药,还会有几天?”五十郎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对着窗外披撒进来的月光,照了又照   五十郎想了想,跳下床,拉开窗前的竹桌的抽屉,将白玉瓷瓶随手滚了进去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五十郎笑得开怀,点头道:“那就麻烦洛少”   目光坦然,像是对着自己的家人   世间一切皆可以争取,唯独爱情,争取不来,夺取不过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   五十郎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都被掩得紧紧的,冷无双站在她的门前,伸出手去,缓缓接近木门,之间触碰在门板的一刹那,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数次,终于狠了很心,一咬牙,使劲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带着绵长的回音,缓缓打开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   “五十郎,你真是个白痴!”他的眸带着强烈的心痛,暗暗的沉了下来,大手颤抖着拨开瓶塞,一粒一粒的药丸带着清香,滚了出来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这么一哭,身后面庞大的姨娘团,一起大哭起来,七嘴八舌地围着五十郎,哭得死去活来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喊话过来,五十郎现下身体非常虚弱”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就成了贤侄?!五十郎满脸的哭笑不得,只能对着洛锦枫挑眉示意 “好,萧伯伯,我们坐下慢慢聊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所以,她们集体以妇女之友的名义,送来花牌和花篮表示感谢,, 众位姨娘齐整地翻白眼,怒道:“怎么没有关系,你怎么不知道,水仙的亲戚便是青蒜,你没有看过不开花的那种吗?整个就是青蒜!” 五十郎无言,为满府强大的逻辑思维而惊叹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五十郎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痴呆的状态她优雅无比地整了整头发,一改刚刚泼妇骂街的样子,慢条斯理道:“那日,老爷赏花吃青蒜,段家的水仙公子派了仆人来问,能不能回收这些个花牌花篮,说是自家花店,因为妇女之友的澎湃,将存货皆卖光了” 众人立刻愤慨,大骂段水仙的无耻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所以,她不再去希望心中都是暖暖的意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他伸手抓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五十郎,长臂一张,勾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里 “啊?五十,你怎么可以始终乱弃?”萧老爷正义凛然地转头,响着五十郎痛心疾首地拍胸脯,“我的五十小乖乖啊,你难道有逃婚癖?先前跑了一个,难道还想飞第二个?” “她敢,我也不会让她逃”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冷无双眼角跳了又跳,极力去忽略渐渐围拢过来的大部队” 洛锦枫微微一笑,一打折扇,转身慢悠悠地踱步,看见喜形于色的萧老爷,道:“萧伯拍,我现在要回去了”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 洛锦枫居然很是开心,“啪”的一下,将手里的折扇合拢了起来,笑道:“那也不错 “很冷?”静默许久,竟然是冷无双首先开了口 “你的体温.一日比一日低 若是她不喜,自己又何必让她再一次有痛苦的回忆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我们成婚吧也并不想留下的” 哎?五十郎瞪大眼睛问道:“什么?” “当年绑匪绑住你啊,”怜无双索性在她身边坐下,看向夕阳,调皮一笑,“我有想过偷偷溜走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 血玉的表层立刻就有了变化 这么说,原来药引竟然就是这么一块古老的血玉?! 冷无双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洛水流微微偏头,皱眉想了想,干脆道:“好,不过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余下的时间,我要陪着水仙去闽南进货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五十郎饿从心中起,怒从胆边生,呼啦一下扯下红头盖,大叫:“我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啊,要等着他回来?!”五十郎一下子就泄了气,咬咬牙,提着新娘服,无视众人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去”众位排队等着劝酒的哥哥大惊,齐齐问道” 手起刀落,飞剑若流云,优雅无比地将一张好好的亮漆长凳剁成了无数的柴片”泠无双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走了两步,嫌弃五十郎走得缓慢,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个掠身,飞过众人,脚踏众人头,在无数个抽气声中,飞入了洞房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又看冷无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对着冷无双,期期艾艾道:“这个,无双啊……年轻人,要节制,要节制 新婚至今,已有一周,冷无双除了抱着自己睡觉,其他的事情,一样也没有做,这样也能怀上孩子,自己肯定就是圣母了 五十郎更加郁闷,难道兄弟你以为隔个中衣睡觉,也能滚出个娃娃来吗 “不过,儿子还在他爸爸那里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五十郎娇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娇羞模样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 罩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 鸡   我觉得我同学才叫强大,他们居然都听明白了   蜗牛和鼻涕虫一样,遇盐都会融化   接着又把蜗牛壳放进几个同学的的水杯里,打算洗干净点当标本,然后当做礼物送给他们,结果他们都哭着跟老师告状   我写的作文从来就是0分   语文老师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语文零分,数学满分,因此我平均分永远都是50分不及格   拿到成绩单时,我妈感动得哭了   留得脑袋在,不怕没光头   唉,做人难   其实我想说,世界上并不缺少变态,缺少的是一双发现变态的眼睛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直到他身边的人看着我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他就仿佛一个沉睡的狮子,丧失了咆哮的能力   往事历历在目   也最崇拜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的风云人物   没变态之前就能这么出名,不错不错,我渐渐可以想象将来我们的委员会成立之时会多么有影响力!   我就忍不住偷笑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我一脸赞叹的定格住他现在的样子,渐渐有变态的样子了,“很好!”   “啊——死变态,你这个死变态!”他终于顾不上自己良好的形象,拔腿就跑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为什么还是没有人懂我?   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友情   “蒋晓曼,你都做完了?”老师在讲台上瞄到我   “好白痴……哈哈……”   嗯?白痴?   我眯眼,为什么不是“好变态”?   哪里出差错了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有答题卡也就近两年的事,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瞪我,“蒋晓曼,我之前说正确填答题卡方式的时候,你没听讲吗?”   老师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   白痴白痴白痴……   噢!卖糕的~   太失败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小考,我焦急的等待翻身的机会   据闻在很久很久以后,答题卡的错误示范里又添加了“不要全部填满”这一项   这并不算什么,我平静的想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王庭轩说这样太张扬了,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打电话给蒋晓曼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变态……   变态女人的膜拜&友情   chapter 5 【膜拜】 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我稍微安静了下来,唔,当看不见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我听到他旁边那个人很诧异的对郭小宝说,“你被甩了?”   流言的神奇性在于,公鸡可以生下恐龙蛋”   学生会的人也好奇,“听说你失败了?”   我本想点头,但想着要给大神几分面子,就说,“也没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   以眼神继续膜拜:大神,您的加入,就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6 【友情】 今天,你变态了吗?   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然后我乐了,我想他大概在思想上有所觉悟   紧接着我迅速的瞄了一眼手里处理的文件,突然觉得向大神证明我实力的时机来临了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于是我笑得颇为真诚,“因为你相貌非凡俊逸洒脱,你成绩优秀名列前茅,你身姿宛若一弯幽泉婉约袅绕,尤其是凝眉间自然而然透露出来自信与傲世神情,无一不让我倾倒……”   他微显不耐的打断我,蹙眉,“这些我都知道,说些特别的   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郭小宝你还加入学生会吧!”   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   但我直觉有时准得吓人,此时我瞅着郭小宝就仿佛已经看到在华嘉一片光明的未来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谁?”我装傻   这群女人好凶,怕怕~   变态女人的危机&囧事   chapter 7 【危机】 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你已经和庭轩师兄在一起了吧!”A女说话咬牙切齿   “嗯啊   “那你昨天下午居然还跟小宝一起漫步!”B女忿忿不平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我并不赞成,基本上我只是变态,不是笨蛋   “还装?你要不要脸?”   “要啊,”这句我听明白了,笑笑,“我对自己的长相基本满意,谢谢关心哈~”   “谁关心你了,丑八怪!”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伸出双手朝她扬了扬   上课铃终于响起   “变态!”B女嗤了句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我达成目的”   “……”唔,原来我早上给A女造成的压力是这样的啊~   我笑笑,挺了挺,“怎么样,有发展潜力吧”他依然稳如泰山   我回头,极其淑女的一笑,然后特斯文的顺了顺刘海,“大家鼓掌!”   便是抬头挺胸,带头啪啪的拍起手来……   诺大的教室里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大神……   你雷死我了!   ……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变态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大神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他为了笑,居然会议开到一半说解散,这和拉屎拉到一半你爆他菊花有什么区别?   而且,万一人家还拉肚子怎么办?没看到副主席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么?人家一直被你压在下面已经很郁闷了   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人认得我   之后居然也混熟了,他们说是约我去看电影,我就把郭小宝也叫上   郭小宝又跨越了一个等级   和《相约98》这歌一起红火的还有王菲的冲天辫   只是进场的时候,大神拽了我的小辫子   哇呀呀,有朝一日我要让大神主动撅起屁屁让我捏!   戏院在我家附近,叫玫瑰电影院,那是我最后一次去,后来拆了新建了改名了,叫新玫瑰电影院   当时上映的是《富江》,没多少人看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   这一天我很倒霉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才想起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申五令,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场面一片混乱   我想起我没带伞   我分析了整个事态的发展经过——   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最无辜的   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   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可我明明腰疼   认真听课时间特别容易过   下课后,瞥见老师挤着笑和后面几个老师打招呼,似乎想挽回些什么,我直接趴桌子上装尸体   “你……”   “嗯?~”   “现在的表情好淫 荡……”   呃……   紧接着听到我们老师冷到极致的声音,“蒋晓曼,你跟我来一下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老师,我对不住您!”   但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蒋晓曼同学一直是我们学生会的骨干,而且心地很好,也很乐于助人   “还有,做好事帮助人是好事情,不过上课时间还是要注意的,不要再迟到了”   “你先回教室吧”   出了办公室大神半靠在墙边,一看就知道在等我   我一脸崇拜的看着大神,谄媚的笑,“师兄什么时候看出我乐于助人的潜质的?”虽然我心里叫他大神,但称呼还是师兄   心想该不会大神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大神,我泪眼,我会让您觉得您的辛劳没有白费!   第三节课就放晴了,现在是雷雨天气,说变天就变天   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哈~   没多会水就漫上了街道,公车开得很慢,旁边偶有些小轿车唰一下呼啸而去,自车轮处溅起雨帘,很是壮观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耶~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全身酥麻   我这人脸皮厚,胆子大,我要去勾搭那个家伙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这事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和那棵树也就隔了一条车道,特别的近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姐姐脑子是特殊构造的哈~   小朋友千万别模仿   以前吧,女人是花,男人是牛粪   大自然果然很奇妙哈~   同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车祸,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撞坏,每天都和我扯道明寺和花泽类,然后她常常声情并茂的吼,“啰嗦,我有问你意见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是一个有SIZE的男人!”   然后看着我说,“蒋晓曼你说我要是碰上像F4那样的人多好啊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   现在的小孩……忧心未来   一定在打坏主意,我猛地摇头,“没干!肯定没干!你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   “唔,你不说,我还真觉得它干了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诈尸&错过   chapter 12【诈尸】 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感激上天,也没给我留下个什么疤   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搭公车有人给我让位,还自动离我位置远点,让我呼吸畅快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下课后郭小宝来找我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听到身后传来我们班主任夹带着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声音,“蒋晓曼,你给我过来!”   我乖乖把手中的绷带放下了,胡乱再把绷带给缠上,我琢磨着因为红药水的位置关系,现在没再重叠,应该看起来血迹斑斑,是不是把老师吓着了   却是听见老师咬牙切齿的说到,“我刚刚给你妈打了电话,问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让你上学……你猜她怎么说?”   “报告!”我举起手,“我不知道!”   她忍无可忍,“把手放下来!”   然后接着吼,“把绷带给我解下来!”   我从善如流,一边解一边替我妈安抚老师,“老师,我妈今天心情不好,说话若多有得罪,也是无心之失,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蒋!晓!曼!”老师接近咆哮的打断我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然后我笑笑,“老师你帮我解开吧!”能者多劳哈~   我瞅着我们班主任简直就快抓狂   到时嘛……   基本上我已经预见郭小宝会觉得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个并不高,衬衫显得有点长,松松垮垮   他眉微挑,没说话没长成模样,却是粉嫩得好想让人咬一口   他又打了个哈欠,回过头去,出其不意的朝那警卫的小腿骨踢了一脚   然后他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你不是黄荣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耶?怎么没反应?   “呜呜……”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快点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江……老……师……”我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哀怨的望着他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错过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大神的另一面&告别   chapter 14 【大神的另一面】 施恩……莫望报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噢麦嘎!我猛的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呃,这样好像不好,大神会不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我没多想赶紧又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哎呀!刚刚的风好~大,吓死我了~”   “……”   “……”   全部人一片寂静   原本讲台上的教案纹丝不动,此时仿佛应景,徒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那书页猎猎作响   我当即停下脚步,一停下我就乐了,刚刚那两步疾走,我腿竟然不觉得疼,看来它的恢复能力和我一样变态,吼吼,变变一家亲!   我笑得超级含蓄,然后抬头看着大神,乖乖的等他靠近,他靠近了我说,“哎呀,师兄真巧,您这是去大便还是小解?”   大神睨了我一眼,然后双手插袋慢慢站定在我面前,然后又是扬唇轻笑,“唔,你陪我去?”   我眨眨眼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劳烦你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懂了你也不会做   做不好还不是会被大神笑话!   那我告诉你干嘛?   没多久,我爸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我家还在卖包子的时候,我隔壁的新邻居买了电脑   这下完全兴起了我睦邻友好的革命情怀   好哥哥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据说长着桃花眼的男人,眼波迷离,命犯桃花   而我就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还要赚钱养他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但很明显大家都很笨,都没看出来我其实和大神不是一对   然而我爸打从卖包子人见多了视野开阔了,人也学坏了,他拿着面杆子,哼了一声,“我就不给你路费   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   我顿了顿,警惕的点了点头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因为我已经明白到,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我一定不会认错人!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虽然和我还隔了段距离,但却是和我同一方向前进,他走着我走过的路,欧也~真浪漫   嗷嗷,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哈~   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变态……啊呸,是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在事别多年之后,见到你我还是一如既往……   靠,我又被自己深深的感动了!   “他很好看?”   “嗯啊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了脚步,又回头偷瞄了小妖怪一眼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二百五&甜蜜邂逅   chapter 18 【二百五】有新增内容,自己找……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我相信只要大神说他是女的,哪怕大神的“小小神”裸奔了,人家也只会当看不见,然后说这狐狸精狐狸尾巴都萎缩成这样了,估计也快得道成仙了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他曾经对我说过,天长地久有时尽,只有思念无绝期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只是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捂脸~   好害羞!   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我现在恋爱进行中哈~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就是还没打过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嗷嗷嗷,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这一刻我囧了,我明明没有加“用力”这个定语的说   跌向那二人的方向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我们是由不同的精 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我挺同情她将来那位……   春风无力很悲哀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   “什么?梅这人?”我诧异,“不可能梅这人,我找的明明就卜存在!”   “……”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了一会,“你哪位?”   “我是郝变态!”   “……”喀嚓”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慷慨就义去了!   ————————分割线分割线——————————————   chapter 23 【大神】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哟,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却是太好   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结果我又跑到理发店来了   我心想还是明天一早过来好了,刚想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我居然在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让我朝思梦想的的勾魂眼儿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我也当没听见   我洗得特别仔细,不敢太大力也不敢不用力,不稍会他已是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半倚在沙发上   不过吧,我现在给他洗头的姿势,又让周遭产生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寂静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回头一瞥,早上那店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我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中,抿嘴偷笑,觉得很快乐专属于他”   我笑,“你先欠着吧!”   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么,我家包子随便你吃,撑死也不收钱!   啊!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看来我已经一败涂地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妖怪大人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那好吧!”我妥协,决定进入正题,“你就告诉这是哪里吧!”   我恐怕认不得回宿舍的路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舒畅了哈~   然而今天真的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小咪脸微微一红,却是嗔道,“什么呀,只是我男朋友什么都懂”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大神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不过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后来见我可怜,就先借给我用,去楼下再买张新手机卡,瞅了瞅钱包,基本上我这个月生活费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妖怪大人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妖怪大人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我先是惊叹——   大人啊!   你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我美救英雄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噢买嘎!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   “cao!”此时黄荣又吼了一声,“晦气!”接着瞪了雷震子一眼,“妈的,哥们我这次顾忌你是个女的……靠!是女的别装成男的!”   “你说什么?”   我倏地一把冲了上前,双手抵在又冲动了的雷震子的胸口……   呃,悲哀啊!太……悲哀了!   抹泪,难怪人家总说雷公雷公,因为压根就是一公的!   就这手感……瀑布汗了,还真是折磨男人的性冲动……   然后我扳着一张脸,回头瞪着黄荣,“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小蕾用得着装?”   她不装也很像了好不好!   不知道我后半句有没有人听出来,反正我皱着眉头再接再厉,“那个黄荣,你怎么能对我们小蕾耍流氓!”我摇头叹气,义正严词,“你家长呢?!”   无视掉众人的黑线,我挑明了,“我是说严子颂呢?”   “……”   黄荣久久望着我,好半晌歪了歪头又看向之前调停的男生,吸了口气,蹙眉,“你是说子颂?”   然后摸了摸脖子,又因触及伤口瑟了下,“我说这情况我心里怎么这么别扭?”   我摇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都散了吧,”然后走向黄荣站定,“看来我很有必要和你家长,好好谈一谈”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只是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是妖怪大人的表兄弟   妖怪大人真可怜,居然从小寄居在他舅舅家”凰戎看着我的眼神不予苟同,是说我为了爱情出卖友情   第二天就军训了   才两个小时,已经选出系花系草   班长问题&碰撞   chapter 31 【班长问题】 我太感动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双手托起她圆圆的小脸颊,一脸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然后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含泪轻轻的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中暑的人啊~最伟大!”   小林子!   你用你的娇躯,护住了一株发芽中的变态小嫩苗,我和我的子子孙孙皆会为你今天所作出的牺牲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目光囧囧的看着我   我们班的军训场地是篮球场,直面教学楼,自教学楼的转角处,突然又有一个修长的身形走入我们的视线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接着我不小心与他四目交接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还能走么?”听到他语带亲切的询问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压着我的头,看着严子颂,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便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妖怪大人,“接受了吧,我请你吃糖!”   妖怪大人听到我的声音,又是顿了顿,接着继续靠近直到站定   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头上的手劲大了几分”大神显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锵!   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我手掌基本上已经可以感受到大神嘴角扬起的弧度,偷瞄一眼,他方才掩饰得很好的不确定,如今又华丽丽的变成笃定”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我也便笑了,“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么?”   他轻轻眨了眨眸子   我可以给他带来新鲜感,还有乐趣   我之于他,我想我只是一个不会让他感到沉闷的对象罢了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但或许也不是爱   其实我一直是有点偏执的人,以至于在几年之后突然的重遇,让我所有的感官都鲜活了起来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我这人,一向喜欢欠人,不喜欢别人欠我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诗好诗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小林子没理,而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咪,“我……真的很好奇……”   小咪突然挣开我,一声娇嗔,“什么呀!这种事……当然要留到结婚后”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黄果树瀑布汗,我这下真的是跳进马桶也洗不清了!   反正这半个月,追妖计划暂时搁浅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严子颂缓缓的看了眼手中的蛋糕,甚至感觉得到他太阳穴隐隐跳动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现在不行啦~我待会还要和人进餐!”我笑眯眯,我又不是母鸡,不下蛋”   那钱包鼓鼓的,突然明白她这身打扮的深意——就让你眼红~   而当我把注意力分给红衣女生的时候,妖怪大人突然极不耐烦的冲他身旁女子嚷了声,“滚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就这略带算计的表情我百分百确认她和大神是姐弟,所以她刚刚那笑容我才似曾相识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有的人吃的是豆沙包,想吃的却是肉包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完了就把我送回宿舍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大街上很闹腾,说白了就是人挤人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不料——   妖怪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动作   而我,正是那圆心……   等我反应过来,全世界指责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   没人相信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他平淡的说完,朝里边走了一步,我自然尾随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侧身透过缝隙再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边眼镜,然后戴上了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捏~”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写实啊!我感叹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我挑眉,长这模样应该四年才大一岁……对吧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妖怪大人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我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妖怪大人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哎呦喂啊!   我真替妖怪大人那角儿心疼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嗷嗷,我要是和他一同给我爸妈挑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那真特别有意义~   **   帮助大冬瓜减肥真泄恨!   瞧白小弟一脸兴奋样,估计是监督他完成任务去了~   我happy的跟着妖怪大人……错了,是他跟着我去买瓷器”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那女生顿了顿,笑容突然有点僵,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没找到她的声音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   我说得很坦然,但这样狗血的对白,这么狗血的戏码,无不引人侧目,只差没有围观而已   “唉,”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个任性的家伙,“可以把这个可能性抹杀掉么?”   他突然顿了顿,然后望着那个女生,彬彬有礼的开口,“抱歉,能在前面那柜台上稍等我一下么?”意思让她回避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只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继续前进,发现他鹤立鸡群的靠在手扶电梯当头的玻璃围栏边,慵懒惬意,只是微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在等人?   咳,等我?   我大大意外,便是迎上去,直接发问,“严子颂,你怎么还没走?”   他缓慢的反应过来,然后睨着我,蹙眉,“瓷器到底在哪里买?”   接着人行向前,踏上手扶电梯的自动阶梯,估计是因为没看清楚,身子微微有些不稳,然而脸部还是保持着天生的闲散,仿佛习以为常   “三?”我语带诧异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4号那天晚上下了点雨,天气湿热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不要和我说话,”我睁开眼严肃认真,“我已经晕倒了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   “豆腐乳……”   “过期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靠!”余凰戎翻了个白眼,“老表,会病吧”然后他才望向那晾着的衣服,却是眯眼顿了顿,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迈步向前,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衬衣,将小裤裤都隐藏起来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我狠狠地在他衣服上揩了把眼泪鼻涕,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刹车”   “嗯   我想……   没事,你以后有我……   传闻中的女朋友   事情的后来,我和严子颂先把自行车送了回去,因为它蛮可怜的,年纪大了,连个作伴的锁都没有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哇——”坐在我侧上角的两毛孩同时发出感叹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我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熠熠发亮的眸子,有种发现新奇玩意的快乐她规规矩矩的守在我身边,一切以我为尊,顺从我的意思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母亲说,爱是付出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   这个女孩,总是喜欢兴风作浪   高考   就真的一整年都没有联系   只是那样的东西,甚至有手工做的,怎么可能放进口里   我又想起,他小时候和我说过话,他说,你真浪费   终于一年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我并没有掐时间,反正等到为止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嘟嘟……   不可否认,我突然有一点点懵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   “……”察觉到他在赶人,我吸口气,咧嘴一笑,“总之谢谢!”然后将双手再一伸,“这些……”   “拜!”他突然又伸手揉揉我的头”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   “我知道”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紧接着他转身上了楼梯,独留我一人,空悲切……   o╯□╰o大神功力是不是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是说他在努力什么?   我第一次不能完全理解大神的做法,不过想想,我还真的自投罗网,跑来找他了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不好气你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觉得我们俩就继续装傻,继续笑到天荒地老吧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然后他松开了我肩膀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虽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听说他父亲是被他母亲逼死的”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你自己,那个家伙,和我弟”   “期限?”对啊,期限”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我问他在第一志愿上填历史系的人,究竟有多少,我说说不定您会扼杀一个历史学家的诞生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10月31号,想念严子颂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我感觉到严子颂有一瞬间的僵硬,以至后遗症是并没有推开我,没有如往常伸出手来抵住我的额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余凰戎突然从那小房间里走出来,说了声,“谁啊?”   “蒋晓曼……”几乎是同一时间,严子颂近乎轻喃的回答了他”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只是严子颂不留痕迹的侧挡在厨房门口,轻轻的说,“我饿了……”   “受不了!”余凰戎似乎有些抓狂,接着吼,“不管你们,我继续回去睡觉!”   接着又是安静”这次真的给他弄了碗面条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接着就是下午,他步行送我回家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这是我的初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丈母娘见女婿……   老妈万岁,欧耶!   但凡为人丈母娘者,会担心女婿三件事——   太帅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   穷有穷开心   因为我偷偷把他的眼镜拿起来戴过,大概知道天旋地转是怎么回事,也能体会头晕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他顿了顿,接着瞄我一眼,还是没有拒绝我,含入口中——某一瞬间他整个人轻轻一颤,微微缩起肩膀,眉头都纠到一起   我心一紧   ……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原来你还在这里……   只是严子颂站在那儿,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张望,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隐忍的紧张……   人太多,他看不见我   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看见他眉头越蹙越紧,看见他嘴型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连呼吸都困难   笨蛋,我们马上就能进门的说,我脚底因为一天的行走也酸涩得厉害,我手中提着的精品袋来还装着他送给我的情侣娃娃……   但他没说话,我也没有挣脱   他的呼吸吐在我耳边,暖暖热热的,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脸红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和我们小曼开始多久了?”   唔,如果从我的暗恋开始算,那有好些年头的说   “你闭嘴”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我一时动容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严子颂你不懂,我想得到的,从来就只有你   我知道我妈的意思,她是说严子颂怎么还不回家   大过年的,我妈给足了我脸,让严子颂在客房待一晚   我自然陪着他,事先让他到我房间参观了一下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我沉默了会,“嗯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一直到受不了老妈时不时在外边走来走去的身影,倏地一个箭步蹿起,将门用力扳上,反锁   我醒在严子颂的怀中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一切,都仿佛来自他的潜意识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师兄好”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我……”   “我真的走了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   我怔怔的看着他,目送他离去   然后我蓦地转身,开始狂奔,朝着严子颂的方向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   于是我开始笑”   我蓦然咯咯笑出声,我说,“严子颂,我喜欢你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   甚至没想过去问但我爷爷很聪明,不但摆脱了地主儿子的身份活的好好的,还发了点小财,偷偷娶了几个老婆   物是人非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我一听乐了,蓦地拍案而起,倏地从桌子上拿起一鸡腿绕到爷爷面前,把鸡腿肉冲他嘴边一递,“请问爷爷,是什么念头促使您做出这种决定?”   老长的桌子按辈分排,我老爸被排在最角落,离爷爷老远,我这临时麦克风一立,全场鸦雀无声   爷爷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怒而威,“客人在,回去坐下”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全餐桌哑然   署名:子颂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是个女声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严子松?”第一声”   “……”他停下脚步,平视着望着远方,望着连峦的山,望着这些山将我们重重包围”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他说,“不,我还是把眼镜戴上……”   **   等到回程的车时,在上车的时候严子颂似乎在考虑很久之后,突然说,“不要再提她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我眼里突然有点湿,因为我发现,我在说谎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想着想着……我发现我依旧喜欢着这个人,想做的也没有改变过,我要陪着他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   我和严子颂,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他摸了摸下巴,“为什么老表找的工作,都是当天能上班的?”   脸……   我很囧的想着,那张脸你很难对他说不,而且他有时眼底的坚持会让人把持不住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我爸不放心,才让我陪着……”   接着他摆下碗平视着我,表情认真得让我害怕,他说,“蒋晓曼,你太儿戏了,你每次说喜欢他我都觉得假,假到巴不得你离他远一点,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接近他”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我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不自信也罢,总之严子颂,我只希望你相信我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   “像在练吸星大法   “师兄!”我用夸张的语调笑道,“鳗鱼和海星它们是不同品种滴!”   我是一条鳗鱼!   “有道理,”他改为揉揉我的头,“但鱼类都不适合流泪”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   把自己打理干净后我躺在床上想,像婷姐那样的女子,居然会这么早把自己定下来,满出乎意料的   于是,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甚少穿裙子,但偶尔路过某些玻璃窗见到漂亮的,即便是再贵的价格都会把它据为己有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然后直接转身,出了门口,没有给严子颂反应的时间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   然后他慢慢的绕到车门旁,敲了敲车窗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师兄又是笑笑,没有再搭理,望着我的眼神柔柔的,“饿了?”   我点点头,便见师兄抬头望着严子颂,“那你在这等等吧,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我笑得甜甜的道了声,“恭喜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   刹那间我深刻体会到何谓贫富差距,我妈看女婿,他妈看儿媳,终究讲究门当户对”   靠!   我爱死你了严子颂!!   快不快乐   我双手紧紧搂着严子颂的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中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我轻轻的笑,我说,“妈,你真幸福”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回到家我破天荒的主动做了一桌子饭菜,然后坐在一旁等我妈回来,最后我在我妈惊讶的视线中问她,“严子颂有没有来买包子?”   她看了看我,说,“吃饭吧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想哭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宿管阿姨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神经病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你回答了沉默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我决定不爱你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可是,我今天没有等他”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我无声的掉着眼泪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说……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走一步,他跟一步,亦步亦趋   严子颂居然就这么锲而不舍的继续站在我是身后,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一边埋头吃一边忽视他是不是没吃早餐,是不是饿了,只是再抬头时,我方圆五六个座位……   都空了……   o╯□╰o……严子颂你这个妖孽!我忿忿的想着,然后故意把头别过来不去看他不理他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说,“你借给我   我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受他影响,所以把持住自己,没有声响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说,“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说,“放手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毕竟是饭堂,人来人往,隔了条过道依旧是坐着人   他说,“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他一直很乖,休息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那天早上他什么都没吃,但发育期的胃,太容易饿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父亲其实死了,他们交谈中提及了什么……吞安眠药自杀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说,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有时跟着大街口的大叔的拖拉机到更远的村里去,一路颠簸,然后到东家去喝井水煮开的茶,到西家吃番薯,最后玩玩溪水才回家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就抽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之下,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脸上的雨珠,摆弄着怀中的小狗,发呆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小狗不知是不是被我抱得不舒服,开始呜呜的挣脱,然后我没抱紧,就让它挣脱了   它去找谁了吧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说,“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严子颂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若我再担当不得”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我靠近,他躲避   我们怎么了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或许这样也好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我都懒得理会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我“唔”了一声,止住心中微泛的波澜,又听见他慢慢的说,“爷爷说你从小到大都一个样,常常会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干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小巧而精致,表情各异,栩栩如生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眯眯眼笑,“蔡总”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严子颂的母亲,此时望着我的目光,犀利而具有穿透力,甚至让我看到了真诚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道明寺他老母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啊!真无聊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那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开了,然后郭小宝那一吼,有人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反正就是蒋姓女人那一对,号称A大最变态情侣,自此盛名远播,流传千古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我偷偷的用食指在他大腿上来回滑动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啊,老公捏……我便又开始纠结是先嫁给他,还是先啃了他……嫁给他……唔,啃了他……   **   又是一个春天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挽着严子颂手臂走进卡拉OK包厢的时候,有人吹了吹口哨,让出位置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很吵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不过雷震子会抱怨她家那个没我家的长得好看,我得意的想其实她也没我长得好看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只是心里却异常的平静,感觉连呼吸和他都是同步的,这种感觉非常非常温暖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我从未和严子颂提过他妈的事,但我会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和阿姨通通电话,后来他听出点端倪,我就告诉他那是我的朋友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这样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充实,偶尔回头,又发现时间早溜走了   我想我果然还是冲动型的女人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所以宝贝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快五岁了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她“噗”得一声,四肢大张跌趴在落地窗上,如一只剥了皮的青蛙   等等,□?!背后的小疙瘩跳着欢快的舞步,踏上雪白的胸部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白茫茫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   卞贝贝满头黑线,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她衣冠不整,手里捏着杯子,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   只是有必要大白天里穿着低胸超短的黑色紧身裙,踩着可以踢死人的至少十厘米金色高跟鞋吗?   肯定不是良家妇女!丁阿姨暗暗断定,完全忽略了这位陌生“小姐”为什么知道她姓丁   刚才和贝贝通话的两人,咆哮教的是甄味,俗称“色丫”, 号称这世上只有美食和美男能让她对友情叛变,冰山教的是龙琉璃,尊号“龙殿”,纯粹披着女人外皮的女王受一只,再加上被称为“阿变”的卞贝贝   往事不堪回首,孽缘啊……   贝贝还在感叹,一辆十分极其非常绝对拉风的暗紫色莲花 Elise ,刷得在圣恩楼前的大道上急停,泊油路上拉出一道冒着轻烟的轮胎印”   色丫眼黑都放大了,流着口水道:“圣典啊……非富即贵的圣典……贝贝啊,你还是个处啊,应该能讹一大笔钱吧……”   龙殿抽她一头挞,烟圈里喷出一个字:“屁!”   “我,我怕人家问我要一大笔钱!我不小心砸了人家的酒柜和鱼缸……”   龙殿僵住……   “满地都是AOC的葡萄酒,还有海洋热带鱼……”   色丫石化……   “一盏奥地利水晶灯及一幅油画……”   龙殿猛吸……   “大概、也许、可能二十来万吧……”   色丫流泪……   “阿变,那男人怎么还会放你走?!”   “呃……我不记得醒来前做了什么了,也没瞧清楚那人样子……我,我是逃出来的……”   两人齐齐回头怒瞪,卞贝贝很没出息得缩到椅背之后”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卞贝贝听得津津有味,见两人无声了,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呢?!”   两人面面相觑,色丫摸了摸下巴,猛得一敲脑门,唾沫横飞高叫:   “他屁股又挺又翘,XXOO功能应该不错!”   噗……卞贝贝又很没出息地喷了!   龙三家的豪华派对   “钻都”是最靠近市中心区的别墅群,虽然市中心的土地寸土寸金,但是“钻都”的每栋别墅都隔得很开,有大片的草坪及空地供停放车辆   “各门各派的酒王中,最出名的酒王就应算是法国波尔多菩依乐村的拉菲庄了!拉菲的酒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所以被众多的葡萄酒爱好者称为葡萄酒中的‘皇后’   她点了一支圣罗兰,两指夹了烟吐出一口,在烟圈中看着眼前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嘴角撇了撇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终于有个挑染中长发的高个,指着沙发,问出了所有男人在场的心声:“水晶,那个是谁?”   有翅膀的419先生   卞贝贝半靠在沙发上,一手架在沙发背,一手拿着小拉菲旁若无人地嘬饮,长睫卷卷,眼神迷蒙,及腰卷发半铺沙发,有几丝落在礼服低领的胸口,随着她的呼气,上下起伏,姿势慵懒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两人齐齐欢呼   贝贝想了想说:“吃完后,去K歌吧!”   色丫欢呼:“庆祝贝贝破处!”   贝贝囧,你个老扯我老皮的色丫!!   酒后又乱性   也许是处于愧疚,龙殿一路上只停在大商场买了次东西,便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难道这些成年人都不知道,有种药丸叫作“紧急避孕”?!   刚才龙殿还帮她买了一盒,贝贝掰开包装,剥了一颗一口就吞了下去   后退两步,望着镜子里卸了妆的清爽面孔,和未着寸缕的身体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调酒师邪邪地一笑,手上伏特加(烈酒名称)多倒了许多,然后将“螺丝起子”(一种鸡尾酒名)放到她面前,伏下身去靠近:“小姐,你真的很迷人!”   贝贝咯咯笑着,这位帅哥在和她调情呐,眼神迷离地回:“哦,你哪里看出来了?”   “Hi,宝贝,我是个男人!你现在落单了,需要我帮你防狼么?!”   贝贝支起了身,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他勾着嘴角,向她背后昂了昂头   她恐怖地发现,身下的男人靠在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全靠在他身上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她回头看看正在整理衣物的男人,再回头看看快冒火的龙殿,不怕死得加了一句   她只能起来洗澡化妆,吞了一片止痛片,清晨就从家里出发,坐了三十分钟地铁到公司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慢慢从贝贝斜后方驶过,那车头闪亮亮双M标志,那迷人的曲线,那全黑的稳重……   哇塞……贝贝在心中叹到,迈巴赫(maybach,顶级轿车)!   每年全球限量生产的迈巴赫,一辆抵得上三辆法拉利跑车的迈巴赫,一辆她在圣世再卖身五十年也买不起一辆的迈巴赫   车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与贝贝擦身而过,客座黑色的玻璃,如人的瞳眸,反射着她的身影,慢慢在转角处消失   贝贝呆愣了一会:“什么狐狸精?!”   丁阿姨朝自己肥臀这里比:“就是裙子到这里的,一头长波浪,涂着金色指甲油,化着大浓妆,还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的狐狸精!哦哟,那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妇女!她和你差不多高,长得和你一样一张瓜子脸,还有那手象你一样这么白这么嫩……”   丁阿姨唾沫横飞,瞧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些过分,忙亡羊补牢:“瞧我,那狐狸精怎么和贝贝你比,你可是正正经经的小姑娘!”   贝贝大囧,丁阿姨,我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狐狸精!   “我……我赶电梯   两人互相沉默,贝贝任那幽幽的光芒从她头上移到脚上,再从脚上移到头上,感觉背后都快被灼出一个大洞   即便是妖孽,也还是要从职场菜鸟开始啊……   老鸟贝贝太得意忘形了,出电梯的时候高跟鞋勾住了门槛   她脚踝一扭,人一歪,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小钱:贝老大,我好紧张啊!   贝贝: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是不正常的,紧张紧张,以后就会不紧张了   小钱傻眼:贝老大,乃这是在安慰人吗?!   贝贝:小钱,我这是在激励你向前看,你要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小钱再傻眼:贝……贝老大,乃乃乃……乃还是我老大么?!我还没上呐,乃就诅咒我!   贝贝:因为我头次上课就失败了,没道理你不会失败啊!   小钱握拳:哦吼吼……我要努力不失败,我要超过贝老大!   贝贝:安啦,去吧,我十点去做你精神支柱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为何他今天想到要去看小钱的绩考培训课?!还和朱丽叶一起?!   朱丽叶和贝贝同期进入公司,刚开始大家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   他勾起嘴角,慵懒得立起来,对着贝贝大大笑了一个,说到:“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噗……小钱含着的一口水喷了……   恐怖的人肉引擎   阳光小子一句话引发的轩然大波,贝贝也就一句话解决问题下课!”   然后她蹬着高跟鞋,扔下满场青葱,走出影音室,利用熟悉地形之便,一转身遁到洗手间去了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她不认识他,又无冤无仇,这小子大概是觉得耍她好玩吧……   贝贝下了总结,然后恼了……目光刀子似的刮着那笑得一口白牙的照片……   小孙很体贴得给贝贝带了一盒糖醋小排简餐,但是她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扔了,实在觉得下腹部胀坠得厉害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呀,圣世呀?!那个很大的集团?!不愧是J大毕业的,发展得真好!我呀结了婚,拿了太阳宫拆迁费,就和老公开了一件咖啡简餐店,就在两条街外,不如你来坐坐?”   “好”贝贝欣然答应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贝贝憋红着脸摆手,极力阻止她叫喊,却阻止不了那温雅男士从惊喜转为灼热的目光,他大步走向她们的小桌   “Boss大人,以下纯粹是私人好奇时间:如果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   办公桌后的身影连头也没抬:“Glen,办公时间你可以叫我Boss,但后面加大人两字,别人会认为你是Gay!”   又被调戏了……   Glen嘴角抽抽,如贞子一样飘出偌大的办公室……   翻开档案,一张两寸照片上的女孩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有些土气,有些青涩照片是四年前的产物有些旧了,却也无法掩盖掉女孩嫣红的唇色……   手指滑到住址一栏,原先的太阳宫地址早被红笔划了两条杠杠,下面空白栏中写上新的地址   龙殿穿了一件冰丝睡袍,嘴上依旧叼了一根圣罗兰,色丫麦兜猪睡衣,抱着一桶冰激凌挖得很欢,贝贝穿了一套甜甜私房猫睡衣,最近她迷上这只叫“起”的可爱小猫咪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叫她倒杯咖啡,她能打翻在我裙子上;让她去拿份文件,她能把我桌子上整个文件夹全部弄乱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我要的绩效助理至少是一流大学全日制毕业,可我昨晚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却发现Mardi虽然是注明F大毕业,但却是夜校生!黛这个姓很少见的,S市叫蜜儿的更不多,连出生年月一模一样可是罕见大家会认为她以权谋私……   庄秋瑾被噎得没任何话讲,面色煞白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   再看看黛蜜儿满含泪水的大眼里无助的光,有种楚楚可怜的动人,贝贝的心上滑过一丝柔软   喝了一口,香滑顺口,还好小黛没打翻咖啡在她的裙上,贝贝抿笑了一下接起桌上响起的内线电话   To:LynnBian   From:Jim   小孙看着贝贝咬了一口鸡腿,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大,昨天38层派人下来拿了葛总签名的批条,带走很多人事档案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噗……贝贝喷出那口鸡腿……   脑海中警铃大作,38层CEO区要求查看所有HR人员的人事档案?!   公司要有什么剧烈的变动吗?!和今天的紧急会议有什么关系吗?!   贝贝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周一下午请假,周二回来就跟不上时代了啊……   深吸一口气,对小孙道:“通知Alice,Mardi,下午一点三十分四个人开个小型工作会议!”   先是贝贝正式介绍了新成员小黛,然后是小孙和小钱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贝贝予以总结,并给出指导意见   轰……贝贝被雷到凌乱,条件反射得挥手”Glen握完手,将咖啡递给妖孽:“按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放Jim没有告诉你吗?我们上周就到S市,周一就进圣世办公了”   “……   以上是贝贝当时的心声,而她的心里则在算数学题   “龙殿,我要失业了”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   ……   “我不知道他身份,以为他是个新人,所以……”   ……   “对啊,不知者无罪啊!”   ……   “55555龙殿,还是你条理清楚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葛总见贝贝进入会议室,呼出一口气,开始说话了:“各位HR同仁,很高兴今天大家都集聚在这里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圣世集团未来的掌门人Vincent,圣世集团新CEO玺遐迩先生”   桃花男中文名叫周波啊,贝贝继续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还有这位是Vincent的资深秘书,Linda接下来的会议将由Linda主持,有请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朱丽叶面色潮红,一双美目闪着灼热的光芒紧紧盯着主位上的玺遐迩,红唇上下翕动,说着游戏公司如何招聘、培训、管理人才,Blah Blah Blah……   自从集团总部HR经理出了意外突然离世后,职位之争已趋向白热化,常常暗潮波涌   妖孽气场本来就强,如果这个妖孽又是BOSS级的,如果再加上这个BOSS妖孽又是自己得罪过的……   = =|||   此时贝贝就被迎面而来的强气流袭击到,再看到妖孽CEO旁边的Linda,心底那叫一个虚啊!   额头的小溪汇成了瀑布,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前面还说要让自己潜规则到CEO的床上去,哪一天自己真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就要把色丫这厮剥光了送人!   这是全场第一次被点名发言,所有的目光刷得全集中在贝贝身上……   “作为总部的HR培训主管,你对‘圣游’有什么样的想法?”Linda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亲切,如果不是穿着职业套装,还真的象来中国旅游的外国老太   不过他那双手真的很漂亮,手指很长,指甲圆润饱满,却看上去很有力很男性的样子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贝贝越发谦虚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   这次培训我大致看了一下目前‘圣游’所招收的新人,有一半是有经验的业内,一半却是刚毕业的学生,虽然这些学生全部都有在大型游戏公司的实习经验,但是我相信基本也只能沾上皮毛   所以,我个人认为圣世这次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有全新体验的游戏,才会在核心团队未齐备前招收如此巨大的新鲜血液   算了算,哇塞,一大笔钱啊……   “主策和主程团队下周即可到位,主美在美国就已经联系,只是他目前还未考虑清楚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   她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历练,不至于在低调的她手下埋没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   然后她傻眼了……   “八卦话圣世”的页面做得太精致了,在线人数那叫一个高啊   每个帖子都很火爆,页面最高位置,还根据帖子回复数,滚动播放论坛八卦头三条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此人好象是“圣游”参加培训的新人之一,将整件事情写得活灵活现,如在现场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然后目送贝贝离开档案室……   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草窝头,心里暗暗道   “为什么Eliane要说老大今天象灭绝师太?!难道没人觉得老大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很赞!盘起的发,雪白的脖子,还有那鼓鼓的胸,那细腰,那翘臀,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真的很萌,很性感……”   贝贝魂不守舍得从档案室出来,远远望到培训办公区门口一堆人,是“圣游”这批的新人”   Linda,你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就算是要搬,也得让她们都整理完才能搬啊!!   贝贝心里囧到了极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端着主管经理的架势,她走过段辉的身边,眼神扫过他,反而转头对小孙和小钱说:“Eliane,Alice,这些人都交给你们分配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她瞄了他一眼,抽出桌上档案架里的文件整理:“没有,你就站着回答我一些问题   清如水的汤入口却象是热的肉冻在融化,那浓郁的香,鲜嫩的滋味在口中一下子弥漫而开,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舒服极了”   贝贝抖,其余三人寒……    ̄﹏ ̄   “喂,你什么意思啊?”小孙义愤填膺,笑毛笑啊,牙齿白啊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全部做完,他转头意味深长得看了看正在点餐区忙碌的大厨师傅,又回头意味深长得看着冒黑气的贝贝……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贝贝继昨天会议后,再一次爆了,掀桌……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姓段的太不懂规矩了,就算他也许是419先生,但是也得讲卫生!!   他这样全部都吃一遍,让她后面怎么吃!!!!!   (某琳泪了……重点不是这里,好不好?!)   她猛得站起身来……   “卞小姐!!卞贝贝小姐!!”温润而带惊喜的叫喊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三个男人,容貌以玺遐迩最赏心悦目,气质以侯言清较玉树临风,神采以段辉偏光彩夺目,真叫各领风骚”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接着又意识到这个男孩前面说了些什么,脸更加有些红了   两人互相审视着对方,都觉得各有闪光,均移眼望向掌握着关键的传说中的女主角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   玺遐迩勾了下嘴角:“好,送你   “喂,段辉,你去哪里?”   “四眼,别跟来!”   几乎无人走动的楼梯间,飘荡着小曲,突然被闪出的人影吓到嘎然而止……   段辉眼光灼灼得望着一身白色的大厨师傅,他已把高帽和口罩卸下,高挺的鼻梁,褐色的大眼,嫣红的嘴唇,细致的皮肤,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哪个偶像团体的一员   段辉有些诧异,没想到圣世餐厅的一名小小厨师居然长成这样……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漂亮的脸蛋,却吐着一根一根毒箭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贝贝估计是为了搬场的事情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只要抱着这棵大树,做事谨慎些,做人再低调些……   其余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想通了这层厉害关系,贝贝带着狗腿的心情上了38层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   “没事,我们准备了一些时间,没有耽误”周波推了推她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呼出一口气……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说:“Brook,你以为那棵盆栽就能挡住你那肚腩?!Lilian,不要学贞子那样披着长发在办公桌后面……都别躲了,等会想进去看好戏的排队报名!”   呼啦一下……CEO办公室的精英们全现身了……   “Glen,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啊!!”   “终于见到本尊了!”   “那个,给我留个进去围观的名额啊……”   ……   大门隔音效果一级,另一端进入CEO办公室的贝贝,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喧嚣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小桥之美,流水之幽,竹子之静,锦鲤之动,能充分体现创造者的审美情趣及意境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是38楼啊!   贝贝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吸人血汗万恶的资本家!   小桥上走过,穿过会客区,进入正式的办公室   贝贝又一次傻眼……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全部都落地透明玻璃,阳光撒进来,照得整间办公室明晃晃的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他斜瞄过来一眼,她抖,猛扒白饭   他回眼夹菜,她停,继续捧着碗看他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难道Lynn和Vincent在进行精神世界的分享?!所以叫精分?!哎……欺负我老太婆跟不上潮流啊!”Linda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贝贝的背影轻唤:   “哎……Lynn,还没说你要喝的汤啊……”   S市相当出名的M-BOX酒吧女厕,贝贝熟练得脱下西装小外套,露出紧身吊带衫,散了发髻,将发簪和外套一并塞进皮包,又摘下眼镜,带上隐形眼镜,摸出眼线笔和睫毛膏   叫老A的调酒师耸耸肩,转身拿酒,示范什么叫作“不放在眼里”,气得色丫蘸杯中的酒,弹他……   龙殿由他们闹着,轻笑后说:“变,不是得到重用吗?怎么不开心?”   嘬了一口酒,贝贝叹,把乌龙的一天说了说”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贝贝报出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段辉,绝对赞!   帅哥雷达机: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是谁?!圣世的?!《圣恩帅哥排行榜》要大修了啊!!!!   -@-:哇……养眼,太养眼了!!楼主再发呀!!!多发点照片!!!   就要绩优股:最爱香奈尔,你瞎眼啦!!明明是CEO大人最帅,最酷!段辉算个鸟?!   最爱香奈尔:段辉年轻,有潜力知道不?!我就喜欢他!   yumiko:最爱香奈尔,谁不知道你喜欢老牛啃嫩葱!   ……   有对贝贝发表评论的: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你就待在36楼吧,有本事不要下来!   就地画圈圈:老大SAMA真是赞啊!她就是月亮,三个帅哥就是星星……捧脸……   齐天小圣圣:老大老大,我们支持你!   我老公是Jim::)可怜的Lynn,你可怎么办?!你不是是低调的嘛?!   Moremoney:老大,我对乃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更有讨教御姐名词兼歪楼的:   Dave:Lynn?御姐?   御姐万岁:对啊,超象啊!!绝对圣世第一御姐!   啵啵:强帖留名……   我是小妹:混进来的又来了!!!   七重罪:管理员,怎么还没把Dave删ID?!   Dave:>_<   Xixi:楼主,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去追卞贝贝?   御姐万岁:御姐守则第六条:御姐只用来敬佩和亲近的,不是用来爱的!!   ……   看到帖子里照片中自己一身黑装的茶壶状,贝贝嘴角抽搐剧烈,好好好象灭绝师太!   ┬┬_┬┬   等到她下线的时候,对贝贝来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被《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挤下了探花的位置!   一个坏消息:她的名字,依旧还是高高挂在论坛头三名上   叮……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着水桶站在门口,猛转身   俗话说得好,做贼心虚,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呐?!   她卞贝贝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偶尔找朋友吃顿饭泡个吧喝个小酒,亏心个什么劲呐?!   好吧,她承认最近风头有些劲,但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贝贝摇头,输入笔记本的密码指令   哼……两个看好戏的!   贝贝将食盒推到一边,摆正笔记本,点开邮箱,眼神却不由得朝着食盒里看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那会是谁呢?!这字迹从来没有见过呐……   “呃……呃……呃呃……”   奇怪的声音打断了贝贝的思绪,小钱在猛捶胸脯,哭着说:“太难吃了,噎到了!”   贝贝有些脸红了,咳了两声,接着大吼:“今天下午开始往36层搬,都给我干活去!”   小钱&小孙:>_< 这算不算虐待下属?!   接下来似乎是异常的顺利,到了周五中午的时候,28楼这里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小黛也终于拼死拼活将HR档案全部电子化   小孙怒,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牙齿白不好么?接吻也不会觉得不干净……”段辉兵来将挡,水来土湮   段辉咀嚼着嘴里的菜,若有所思得看了看贝贝离去的身影,又瞟到点餐区的白色身影,眼色沉了沉,手上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浓浓的咖啡在水晶杯中打着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香气   贝贝指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他将纸箱扔过去,抬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修长的身躯懒散得往她新办公桌上一靠:“周六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江滩三号Hean Georges,你会喜欢的”   这几天每天邀她吃饭已成习惯,但是从没有得到应允,他几乎都不指望她会答应邀约,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想起他是谁!   “好”   段辉猛得抬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欣喜,他没有听错吧?!   贝贝喝完了咖啡,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垂着眼睑肯定得回答:“周六晚上六点,江滩公园雕塑下见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即便如此,再次踏上暗色的木制地板,仰望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仍然让她有种不由自主的恍惚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   “我比你大四岁,从年龄上来说就不是很相配,相处会有很多的障碍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贝贝更囧   拎着皮包作着引领动作的外籍餐厅领班顿时石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哪家餐厅需要Mr X预约?!简直不想混了……   “阿变啊,你人在外面啊?我老哥回来了,所以借你地盘看碟!”   “随便,钥匙在老地方,自己拿……”   “咻咻,不耽误你和男人约会!安啦,在你带男人回来之前,我保证已经消失!”   “屁啦,带个毛男人!色丫,给我滚远点!”   贝贝借着手机遁躲在Hean Georges的女洗手间内,不是想好了要和段辉摊牌419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乌龙的状况?!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面对那个烂到不行的烂摊子,贝贝顿时瘫坐在小间马桶盖上   “お姉さん、あなたは見ましたか?”(姐姐,你看见了吗?)   “え、見て、あの紳士は本当に立派すぎます!”(嗯,看见了,那两位男士真的是太棒了!)   好吧,即便是装修得再豪华的厕所,它还是厕所   八卦姐姐:也是,不过没老公体面,他全身上下都是定制的”   “说得是,当初那位尖叫女士”贝贝指指自己   接着突然低沉了声音:“于是,故事又开始了新的篇章,就在这一桌——上演!”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用意大利语大叫精彩,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结合餐厅真实发生的故事,不仅仅对现在的状况进行了自嘲,还连带解释了之前去洗手间时间太长的失礼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哦,浪漫的夜,男人就该捍卫自己的爱情!”    ̄﹏ ̄感情他一直沉醉在那个很狗血的故事中……   只剩下两个人,好尴尬……   贝贝嘴角有些抽搐,悄悄得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妖孽的气场远一些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放在桌台上细高瘦长的荧蓝瓶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插上花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装饰,端得就是一种赏心悦目   德国贵族冰甜白葡萄酒,被誉为猎爱圣手最可献殷情的酒之一,“代你说爱”是它另一个名字毕竟您是我的上司嘛……哈哈……”   傻笑两声,缓和一下气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叫她滚远点,她真的滚远点,现在她想要她滚回来!   贝贝一边开玄关灯,一边诅咒:色丫,你丫真TMD是乌鸦嘴!霉得我现在招了个妖孽回来,早知道宁可带男人!   天还不是很冷,所以她都在家穿袜套打赤脚,而常来的色丫和龙殿两人也根本不在意这些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很好”玺遐迩意味深长得说了一句   客厅所有的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是简约时尚型,淡色的地毯上随意抛着几个彩色的软骨头垫子,添加了活泼和温暖   想到这里,贝贝的眼眶热热的,她喃喃道:“我母亲曾经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只是为了和身为孤儿的父亲在一起,所以和家里脱离了关系”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至于我们那一夜,你就当你情我愿的成人游戏好不好?”   贝贝每说一句,段辉脸上的乌云便加重一分,到最后几乎是黑云笼罩   留下的段辉握了握刚才触摸柔软的手,捶了一下墙壁,他背靠上墙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   于是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贝贝手中的水晶杯上……   ╮﹀_﹀" ╭   贝贝囧   咳了两声,拿出老大的气魄,把杯子往小黛手上一塞,象赶小鸡一样:“去……帮我泡杯咖啡!”   小孙&小钱:>_<   小黛: ̄口 ̄!!   她捧着杯子哭哭啼啼去泡咖啡,留下一句咒语:“画个圈圈诅咒你!”   “圣游”游戏公司是相当大规模的游戏公司,接下来的时间里,贝贝陷入了繁重的工作!   搭建公司组织架构图,和新到的主策、主程团队相互熟悉,安排人员的位置和各种后勤,等等   因为还要兼任总部培训主管的职位,她分 身乏术,只能打了人力资源申请报告,申请“圣游”公司的行政和人事助理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情况,我们多多联系你向来喜欢低调……不过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啊!”   ≡ ̄﹏ ̄≡   所以说做人不能高调,你看高调的下场……   贝贝更窘迫,打着哈哈:“呵呵,哪里,哪里……”   庄秋瑾抓起文件夹,轻轻得说:“上次Mardi的事,谢谢你了!没其他事,我先回28楼了……”   贝贝抓起咖啡,掩饰自己的脸热:“好说,好说……走好,走好……”   捧着咖啡杯送庄秋瑾到办公室门口,她突然转身,含着一口咖啡的贝贝被吓了一跳,挑着眉看她”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王又立揶揄着贝贝:“Lynn,刚见面的时候你可没和我们说哦……”   贝贝>_<,心里暗道:刚见面,说毛私事?!见多少面,都不会说!   郝德前更是站到边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晃:“Lynn,你不乖哦……”   贝贝>_<,心里暗道:这两个货色,居然是主程和主策,妖孽哪里挖来的?!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私事,只能低着头,局促得挪了挪离他们远一些”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比如我这次去采风的K市,风景优美,如诗如画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圣世集团太子爷的下周行程全部更改,CEO办公室人仰马翻……   至于重要合同,玺遐迩扔给了周波同志作为必要的惩罚,周波流着眼泪与美国方面紧急联系,也不能真把几千万美金扔了不管   本来贝贝是没有打算玺遐迩去参加拓展训练……   想也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的CEO大人,就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那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抽得出空余的时间参加下面小小公司的团队训练?!   >_<   她错了……妖孽大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余下的短暂时间内疯狂得将各种准备工作进行更改   可是即便是如此,当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吓……老大昨晚不好好睡觉,干啥去了?!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拖着小行李箱一身运动装的小黛一个照面,吓得手上拖杆都抓不牢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其他人员二人一间,尽量打散人员,让新老混合,安排在其他的别墅   “不错不错,新面孔哦,不过长得没小兰兰好看   她想了想,拽了段辉往花园里走去……   “美丽华”度假村针对高端客户,各类设施都非常好,连花园也修缮得小桥流水,月下的景色相当的美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你跟我来!”玺遐迩打断他的安慰,率先迈开长腿向一号别墅而去   瞧刚才他那股青涩的劲,再加上现在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分明就是没什么男女经验的人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舌头又被猫咬了?!解释呐?!”   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她现在还是拓展训练的总负责人,却公私不分得和下属员工纠缠不清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几个女生也不能落下,都被男人们以最呵护的柔劲拉上了墙   贝贝也在瀑布泪……   她不是感动到泪,而是看到妖孽大人和侯言清两人架着一个人,好多人都在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那些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人   玺遐迩瞧她一幅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薄唇一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贝,上来!”   她没听清楚他的叫唤,大概叫她贝贝吧,不过倒是看懂他眼中的示意,让她从他身上爬上去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大概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而妖孽大人实在是高高在上,令诸等小民高山仰止   整个会议众人齐刷刷看向贝贝……   贝贝囧,她啥都没干了,就轻轻哼了哼鼻涕!   “Jim,我没事情,有点感冒而已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   拓展训练啊,不就是玩嘛……   再过两个月就临近过年了,繁重工作的同时都憧憬着可以公费去玩,论坛上“圣游”拓展训练的照片早就勾引得大家蠢蠢欲动”   知道什么叫领导吗?!这就是领导!   一碗水端得平,台面上都没得罪谁,但是已经告诉大家“培训”预算他批了!   欢呼……有玩得喽……   人是现实的,众HR纷纷表达对贝贝的感激之情   她慢慢凑了过去,听见有人窃窃嗦嗦在小声议论:   “大BOSS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呀,十点半就来了,等到现在!”   “等谁啊?”   “他好象在培训主管的办公室!”    ̄口 ̄!!   妖孽大人在她办公室里等了半小时?!   她拨开众人,冲向办公室,果然瞧见透明玻璃墙内玺遐迩右肩绑着固定架靠在办公桌上,正在把玩她的杯子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贝贝战战兢兢就怕连她也要问喝咖啡事件,不过庄秋瑾象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上来便入了正题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才不到晚上8点,在线人数创纪录新高,新发帖子创纪录新高,回复帖子创纪录新高,附件上传创纪录新高……   每个帖子都无意外得标注上“卞贝贝”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仿佛只要注册上这个商标就能保证将帖子卖个好价钱!   诸如《回顾拓展训练中的卞贝贝》、《我和卞贝贝不得不说的故事》、《36楼卞贝贝激情的一刻》、《撞上狗屎运的契机——论卞贝贝含蓄着装》……   o>__<   贝贝掀桌:“Mardi,做你的花瓶!”   小黛ORZ   贝贝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进电梯,按下3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也阻隔了无数双眼睛   “Lynn,你来了!”半路杀出一个中年男子,掂着一个肚腩,满面笑容上前握住她的左手,左右摇晃   整个装修的风格是简约中带着欧式,加上华丽的软装潢,使得整个休息室充满着放松和温馨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   巴莱斯达在阳光下散发着高雅的深石榴红色,浓郁丰厚,柔顺易入口的感觉让贝贝不由叹息,轻轻吟颂赞歌:   “圣母玛利亚,慈善的女神,   请替我,留位置于天堂;   既然不能饮此绝妙琼浆,   在着世间便了无生趣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 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玺遐迩惊讶得看向她:“弗朗索瓦·维庸”   贝贝点头,再度叹息:“嗯,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    ̄口 ̄!   “既然不是误会,需要澄清什么?”妖孽大人撑着下巴,扔出第二颗炸弹    ̄口 ̄! !   看着她瞪圆的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倾身靠近她,直接甩出九天玄雷:“背后骂我脑残,背着我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说我不能满足你,害我受伤,更可恶的是还对我说你不在乎一 夜情,这么得罪我,真的是很麻烦啊!”    ̄口 ̄! ! !   “那个,那个,不是说,说过了吗?!一,一夜,夜情,是我的——私事啊!”变成结巴的贝贝努力撇清不相关的事情,最后仍瞠目结舌得试图挣扎:“不要随便开玩笑!”   玺遐迩双眸更沉,起身,双手撑在她的椅扶手上,慢慢贴近:“开玩笑?!嗯?!”   随着那一声上扬的“嗯?!”刚落音,他俊美得泛妖的脸庞蓦然放大,温热落在自己的唇上,铺天盖地带着麝甜的男性气息直接将贝贝溺毙”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虽然只是匆匆打过照面,拜我那几个堂表姐妹所赐,还见过几次照片,我怎么可能会认错?!”看着贝贝震惊的表情,龙琉璃蹙起眉头一一道出   虽然有些不忍,但也不能看着阿变被蒙在鼓里,她接着对她咬耳朵:“变,你真的完全误会了,419先生不可能是段家小子!那天段家在福临门摆了几桌,是为了庆祝他凭自己的力量进入‘圣世’集团,本人根本没有出席龙水晶的生日宴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D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坛血战!   贝贝囧TL   周五一大早贝贝就进了办公室,早早也到了公司的三名下属都担忧地看着她:“老大……”   她对她们笑了笑,安慰道:“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打击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真是的,朱丽叶怎么会认为曝露她的隐私就算站在上风了呐?!   如果她只能从这种卑劣中得到满足,而不是光明正大与她在能力上一决高下,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朱丽叶就已经输了!   敌人越要你感到耻辱,越要抬头给她看!   她卞贝贝今天可是昂首挺胸走进圣恩的!   不过也不能忽略流言蜚语对人心的腐蚀,贝贝转头对小孙说:“Elian,Ryan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小孙点点头,小黛皱眉,明媚的大眼中闪着不解:“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贝贝摸摸她微卷的头发,嫣然一笑:“因为他是小处男呀……”   下属三人组全部仆街……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m_ _m   说不生气,不愤怒那是骗人的,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曝露,贝贝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昨晚深呼吸好几次,还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压抑住想在论坛上回帖的暴怒情绪Zhu   From:lynn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太,太直白了,贝贝囧TL,脸有些红,忙扯开话题:“那个看你和另外两位总监很熟的样子,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嗯,在美国的时候就共同开发游戏项目,说起来还是Vincent介绍认识的,他是我的校友”   “哦……”贝贝垂下头,与冬阴功汤面面相觑不过他是家族继承人,能靠近他身边的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所以都没有人能成功”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周六下午,贝贝去了齐寿园,却惊诧得发现自己找不到父母的墓   贝贝转头一看,有点生气:“不可能的!这里一看就知道是私人买下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贵的地方!”   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妈妈将爸爸葬在齐寿园的原因:   “贝贝,你看对面那个坟里是你的外公外婆哦,妈妈生前没办法孝敬他们等有一天妈妈去陪你爸爸了,就能在他们身边敬孝道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一起!来,贝贝,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   管理员大叔被冲出去的贝贝吓了一跳,见她反方向冲入一个私人墓园,他叫着:“哎……那是王家的私人墓区,不要乱进!”   贝贝不听,一座一座坟墓得寻找着儿时记忆中的名字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是这里,谢谢你,大叔   看到玺遐迩因为自己的慌张而勾起的唇角,她不免想起上次那个吻,也许还不止吻,也许还有……   控制不住的影像在脑海中翻腾,贝贝气血逆流,感觉有些泛起涟漪,忙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流泪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她想起是自己先打电话约玺遐迩的,那这顿饭便理应该由她付账……   此刻看着美丽的风灯在空中摇摆,顿时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靠在某人身上   一件茅屋为两件正对门的包厢,进入后才发现,原来小溪从各个包厢环绕后再回到池塘,每个包厢居然还有景中景,水钵、篱笆、芒草还 装饰用迎客亭一应俱全,居然连摆饰都是罕见的木刻人偶   那舌尖上旋转的美味,那冲入鼻腔的刺激,瞬间将她推入云端   呵……如此微微刺激味蕾的清淡,仿佛置身在山野中,清亮的泉水拍打周身,也许只有那传说中的张鹤酒才会有这样的口感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太自卑了……   她真的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妖孽,可是今天下午她可是和妈妈发过誓,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能退缩,只有勇于面对,才能坦然接受事实!   她是妈妈的女儿!   这样想着,贝贝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从桌上推向玺遐迩这边我只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再说一些很暧昧的话逗着我玩了,一 夜情到此结束好不好!”   玺妖孽怒气未消,眸子里精光爆出,瞬间冻透整个房间:“你以为我在逗你玩?!”   好恐怖,好吓人啊……   北极的寒风吹了很久,久到贝贝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水钵“锵锵”声回荡在房间内   他顺势将她压到榻榻米上,一手抚着她的大腿,左手深入裙中……   激烈得吻到两人都觉得氧气不足,他才气喘吁吁得抬离她的唇,还有一些小珠从薄唇上扯出银线滴落到她唇间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   可是这些都不够,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起伏,他要花多少心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慢慢侵入她的生活,唯恐这小女人无法接受   自我唾弃了一会,贝贝拿过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湿痕,悲摧的想:早知道就不还那二十万自投罗网、自讨没趣,也许玺妖孽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受再多的打击也无所谓,她是历经考验的卞贝贝,是妈妈心中配得上任何人的女儿!   回想起今天在墓园里满眼的白色玫瑰,仿佛都是坚强母亲对着自己的微笑!   重新拾回自信,贝贝抖了抖羽毛,象个战士一样大踏步前进!   包厢茅屋前和服美女侍应正准备将两个人带入对门的包厢,那女子穿着很休闲的灯笼裤,上身罩衫和羊毛披肩,直发披肩很有女人味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大惊失色……   贝贝咚得一声撞上包厢的幛子纸门,顾不得疼她伸手指着那女子叫:“Daisy!!”   “呃……”庄秋瑾也被这样的巧合吓到,发不出什么音   “怎么了?”旁边的男子也随之回头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圣世的HR经理!”   庄秋瑾看看了贝贝,知道她是出自真心说这些话,于是淡淡地笑了:“我可当不了HR经理,招聘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接着她摸了摸葛清朗的胳膊,重新介绍:“介绍一下他另一个身份,我老公!”    ̄口 ̄!   贝贝被瞬间炸飞……   帅哥排行榜排名第十位圣世集团CHO的葛总是圣世招聘主管的老公?!   >_<   如果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发在“八卦话圣世”上,她卞贝贝是不是就可以滚出前三帖子了?!   一旁的玺遐迩轻轻合上她脱落的下巴:“Jim是Daisy的老公很震惊嘛?!”   犹自沉浸在自己YY的世界里,贝贝没有发现他过于亲昵的举止,点点头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意外地轻笑:“他们结婚都已经五年了!”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很低调的,没想到更低调的在这里,居然和自己顶头顶头上司结婚五年,却在公司里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所有的掩饰都是完美无瑕!   什么是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低调!   目前高调红人的贝贝又忍不住宽面条泪……   等等,Jim是Daisy的老公!!!   贝贝突然被雷劈出一个诡异的想法,她跳起来,指着正在喝大麦茶的庄秋瑾大吼一声:“我老公是Jim!!你是‘我老公是Jim’!”   “亲爱的,叫你不要用那么明显的ID!看,被当场揭穿了!”葛清朗哈哈大笑,一手抚着庄秋瑾的长发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她自己推开迈巴赫的门,一只脚踏出,而身上一角的风衣却被扯住,阻止她另一只脚的踏出   低沉的声线在身后散发无尽的诱惑:“不再请我上去坐坐吗?”   贝贝没有回头,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的眼眸,很清晰很清晰地回答:“我想找一个配得上的人谈恋爱,也许还会结婚生孩子,虽然平淡如流水,想起来却会很幸福!”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玺遐迩的眼色沉了沉,轻轻将手插进外套的兜里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段辉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叫做“处男保卫团”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我是Keroro]:不准你说老大哦!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是Kururu]:一点都不觉得!   [我是Keroro]:︶︿︶=凸,哥哥是坏蛋!   [我是Dororo]:表情,表情,好可爱!!我要表情,你们两个纨跨子快把表情给我!   [我是Tamama]:纨跨子?!= =   [我是Giroro]:老头子已经开启游戏,我不能再等了!!行动吧!   周日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贝贝精神抖擞去上班了   而段辉最近升到服务器程序员,工作压力颇重,这会大概还在33楼开会,没有时间过来粘人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   这个项目小组的办公室将会被安排在38层,该项目负责人选拔、组织、协调项目组成员Bian?!   贝贝眼前一黑,让她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任务不仅仅涉及到行政上的安排,还有很多协调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的处理,毕竟圣世如此大集团董事长的来访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   “他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对,选择!”玺遐迩目光幽幽地望进她眼底:“一个站在我身边,亦或是离开的选择!”   贝贝恍然大悟……   如果选择站在玺妖孽身边,就代表她通过最基础的考验我也经历过这些,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快点到38楼来吧,我们好期待!”   “是啊是啊,你来了38楼就不无聊了……”   囧TL   “走开啦!”周波艰难得拨开人群,走近被囧呆的贝贝:“Lynn,我们替你开了庆祝会哦!今天晚上福临门!”   >_< 贝贝呆滞:“不用吧,我还没有同意接任!”   Linda摸着她的手,一脸慈祥地望:“不要担心,再炖多一点补汤补身体!”   ORZ,不是担心身体好不好?!Linda!   “那个我要回去工作了……”贝贝又耍上太极拳   看到同桌的玺妖孽微笑着看着众人闹,墨玉似的眼眸中笑意盎然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在揉了几下后,他如墨的眸子扫了过来,撑起身体缓缓往窗边挪   当然,某人除外!   而某人正瞪大着双眼,看着精雕般的男性身躯走近,重点部位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的!   她,看到了传说中长针眼的东西了!   而那东西现在离她胸口好近,有慢慢抬头向她打招呼的趋势……   贝贝瀑布泪,她怎么还在地球上?!   为什么爪哇星领导还没来?好救她脱离着这充满雷击的地球!   ┬┬_┬┬   玺遐迩拉上窗帘,低头看贝贝   顺着她呆滞的眼神,他再往下低几度,发现自己勃 起了……   角度直指某人遮掩着的胸部,一时间他觉得那被子真是碍眼!   ……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被连被子带人往床上抱时,发出一声惨叫   某鸵鸟依旧埋在沙子里,对自己深度催眠中:你在做梦,在做梦,在做梦……   玺遐迩将身体覆盖上雪脊,一手抚摸她的肩膀,顺着身体的曲线下滑   “说最后一次,转过来   长卷发凌乱得铺在一边,还有几撮头发因为翻身而拂在她面庞上   眼前的美景让他喉头发紧,不由自主得俯身含住诱惑的嫣红,感受她的战栗   她的体味钻进鼻尖,他闻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她在身下不停扭动,摩擦着欲望,带来充血的肿胀   贝贝正被吻得销 魂,那在口腔中搅动的刺激源点却抽出,害她忍不住再度嘤咛,主动含住他的唇瓣试探着回吻   贝贝被瞬间撑满的感觉吓了一跳,好在他之前的拥吻,让她已经很润滑不是很疼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 =   “第一次做完的时候,我身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_@   “啊……对,就这样”   >_<   “不过,都好爽!”   ┬ o ┬   他的欲望在手心里膨胀,贝贝觉得那里有点汗湿还有点粘粘的润滑感受   o>﹏_<   他意思是让她把皮剥了,把好吃的虾仁馅送到他嘴边?!   贝贝怒瞪他,分别使出小李飞刀、梨花暴雨针等眼神绝技……   不过在妖孽墨玉的眼眸底下,最终饮恨败北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   事实上她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玺妖孽419了,然后再度419了……   好混乱……好头大……   而且她不想在还没有完全闹清楚情况之前,搭玺遐迩的车到公司里,所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逃出来了!   为什么会那么混乱呐?!   ╮ ̄﹏ ̄╭   即便是这样,贝贝依旧上了38层,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   叮……电梯门大开……   踏入38层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呼吸   贝贝囧TL   接着Joe递过饼干,嘴里也塞得好满:“Lynn,我崇拜你!我们全家都崇拜你!”   贝贝>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战栗的感觉席卷而来,玺遐迩闷哼了一声,最后一下奋力挺入,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汗流浃背得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而我的这份虽然也是上乘之作,但是却欠了火候,酱汁没完全到里面呐”甄味吧唧着嘴,总结性发言:“这是两个人的作品,而且做你那份的绝对是顶级厨师!”   贝贝是知道甄味的家底,再加上她味觉灵敏的舌头,就算是同一家同一种酱料,只要她一尝便能知道是出于哪一年份,她的话她自然相信的   >_<   她怒吼道:“死色丫,我最讨厌吃韭菜、大蒜这样的东西了!你干嘛叫这个!”   甄味抬头,纯洁得一笑:“因为韭菜壮阳呀!”   贝贝凌乱,伸手揪住她的包子脸:“你是女人壮毛阳啊!”   < ‵□′───Cε┬_┬3   打发走色丫,贝贝瞅准机会堵在二楼楼梯间,等着某位神秘人扔垃圾回来“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   “那我先去喽,我是‘圣媒’的人事助理LiLi,一会到我这里来送你一些荷叶茶便秘啊,一吃就好!”   贝贝囧,她的“便秘”吃啥都好不了……   ┬_┬   22楼到36楼有一段距离,贝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去的   而侯言清的票数虽然比段辉要少,却超出玺遐迩一大截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精壮的身体上只围了她的起司猫浴巾,窄腰长腿,比例好得让人流口水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两人在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解……   贝贝喘息着抽离嘴唇,抱着他的头问:“RaymondD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严谨的工作结束,深知贝贝个性的小孙冒死问:“老大,那个你还没有决定接下董事长的接待任务吗?”   其他两个人也闪亮着大眼瞅着她……   贝贝笑了笑,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到:“你们说我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小钱犹豫了一会,觉得很难替贝贝下这个决定,她挠着脑袋想了想说:“这个真的很难说啊,董事长又没有正式的任命,却用这样的方式把乃顶到杠头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少一朵不行,多一朵也不行,其他花不行,其他颜色的玫瑰也不行,一定是要恰好三十三朵白玫瑰!   她想拥有父母那样坚贞不渝的誓约,而他居然能这么准确得击中她内心的柔软!   好恐怖,这个男人好恐怖……   但是她竟然热了眼眶,却心喜得想笑?!   “老大,你没事情吧?”小孙小心翼翼捅捅贝贝   老大看着白玫瑰,一边流泪,一边在笑的样子好吓人!   三位下属都担心得望……   是啊!我配得上你呐!   就算攀爬那高高在上的天梯又如何?!就算跌到粉身碎骨又如何?!   只要你在那端,千山万水也要跨过……   脑海中的身影是如此清晰,电梯里的白色悠然的样子,会议室的正装斜睨的神情,拓展中气怒的飞扬,38楼之吻的魅惑,还有在小巢中的宠爱……   贝贝突然之间充满了勇气,她抱紧怀中的玫瑰花,抬头对着三大下属道:“准备吧,我带你们飞升38楼!”   欧耶……   三大下属上前搂住她,激动得也又哭又笑起来……   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断了四人的疯癫,贝贝抓起电话”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玺遐迩早在车里坐定,见她进来,按下对讲机关照司机:“开车”   关对讲机,搂过贝贝,一气呵成,他紧紧拥着她问:“怎么一下子想通了?”   “是白玫瑰哦!”   贝贝望向他有些诧异的眼回答:“三十三朵白玫瑰是我爸爸向我妈妈求婚之花,我妈因为这三十三朵白玫瑰才决定跟我爸爸的!‘我配得上你’是白玫瑰的花语,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我卞贝贝配得上任何一个人!我配得上你呐!”   玺遐迩瞬间怔忡,墨玉般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光,在还能控制自己之前,他埋首于贝贝的大衣之中   刚醒来朦胧的深眸一扫,发现贝贝正在床边悉悉索索套着外出的衣服,他半撑起手臂问到:“你要去哪里?”   贝贝瞄了一眼他□的胸膛,想起昨晚的抵死缠绵,脸蓦地变红坐到化妆桌前开始上妆:“我中午约了Steven吃饭,晚上要去看Ryan,这小子自从那天后就没来上班!”   他眉眼一挑:“去见小情人,就把我扔一边了?!”   = =   快手快脚化了淡妆,她坐到床边安抚吃醋的某人:“呐,周一任命公告下来,又要忙搬到38楼的事宜,又要开始绞尽脑汁准备伺候董事长大人   “先生,一个人吗?”一旁服务员问”他温文得对服务员笑笑,手指向贝贝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   贝贝上车,问道:“Ryan现在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密增强偷偷瞄她,接着说:“他心情很不好,还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小辉,底楼包厢哦快来!四眼和爆牙都到了   这是为什么呢?!   段辉看到迎面而来的女生朝她梦幻般得一笑,浑身上下直打哆嗦,汗毛泠泠   学长们说得好啊……   “J大的女生背影看象天上掉下个林黛玉,正面一看,妈呀,原来是脸先着得地!脸不先着地的极品,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谢绝了工读服务员的引领,他单独一人走向餐厅后的包厢走廊,走廊边上就是一个花园,小小的树丛排列成艺术形状,恰好作为篱笆隔开了走廊和花园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   清丽脸上绯红的模样,顿时让他有点心跳加速,居然碰上天上掉下来脸没着地的林黛玉!   他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她,红着脸说:“学姐,你包厢在哪里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送你回去?你总得告诉我包厢号啊,学姐……”   “好吵,你真的好吵!”怀里的女生蹙紧了眉头,转身掐住他的喉咙:“再吵,再吵我就……”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根本没有焦距,突然猛得扑上他:“堵住你!”   有种甜甜的檀香笼罩住他,唇上又湿又热,被吸得火辣辣疼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   贝贝= =   半响,他居高临下斜睨她,声音里透着令人发寒的凉意问:“怎么弄的?别告诉我是猫咬的!”   好恐怖,好吓人啊,会吓哭小朋友……   贝贝的御姐气质顿时如一戳就破的气球,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只能浑身哆嗦得回:“是Ryan咬,咬的……”   玺遐迩的眼神越加发寒,也越加凌厉   “啊……”被突然拦腰抱起的贝贝惊恐大叫:“你要干嘛?!”   “我要去洗澡!”   “洗澡你抱我干嘛?!”   “作为对你的惩罚,你要帮我搓背?!”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小心眼?!外加象小朋友?!   她翻他白眼,恰好被看到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你要不要帮我投资点漂亮衣服、鞋子还有包包什么的……”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望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   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他要萌这种话?!为什么这么丢脸的话,她都要说两次?!   = =   最后贝贝准备出门的时候,皮夹里多了一张附属卡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   “切……你男人那么有钱,今天花的根本不够他看好伐?!”色丫一手啃着面包,一手猛翻菜单,一边服务生被她粗鲁的动作刺激得眼角直抽抽因为流着龙家的血,我的名字登在了族谱上,而我妈的却没有,连她百年之后都不能和老头子葬在一起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裤子、衬衫、靴子、风衣是Chloé秋冬新款,项链、发饰是Karl任Chloé设计总监时的配饰,包包也是该品牌的附属配饰   偌大的电梯中,那Chloé女郎站在中央,周围一圈人都与她保持距离   看到Chloé女郎按下的楼层数,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Addison,那个五星级蓝带大厨叫RaymondD   “韩律师,您来了?Vincent正在办公室等您!”Joe上前接待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路过一个满地狼藉、兵荒马乱的透明办公室时,韩哲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看向主办公桌后打着电话的一名女郎”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小黛擦擦眼泪,蹲到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走进38层的洗手间想洗把脸,却看到庄秋瑾也在,贝贝高兴得招呼:“Daisy,好巧!”   庄秋瑾洗着手,笑道:“是很巧虽然也有压力,只是没你现在这么严重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贝贝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脸上妆全被眼泪和手揉化了,她抽噎着说:“原来你是要我换衣服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他合上她的小嘴:“我父亲准备回去和我爷爷提起这件事情,但是途中碰上飞机失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隔了十年,我爷爷才凭借我父亲遗留下的日记找到我和我妈”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记忆中温暖的味道,他竟然重新找回……   玺遐迩上前伸手搂住她,将头靠上她的肩窝   两人互相抚摸着擦枪走火……   他有些无法按捺,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提坐到橱柜料理台上,而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高度刚刚好   >_<   这个姿势好熟悉,贝贝抬眼震惊得望他:“你……”   “记得吗?”他低沉得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第一次来这里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姿势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贝贝小姐,早上好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玺遐迩摸摸她的长发,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是家佳物业的负责人!”   贝贝囧   家佳物业正是小区的物业,她挑眉:“家佳物业的负责人干吗听你的?!”   “因为家佳物业是‘圣置’房产下的子公司,知道你住这里,我把它买下了!”   贝贝囧TL   家佳物业派保安清理掉门口的记者,但是却无法阻止记者在小区外徘徊,当晚财经休闲类新闻立刻就此事进行了报道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这只是开始!”他摸着她的长发,象在摸一只小猫:“不仅仅是电视里、报纸上,也许以后你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有些场合名人很多少不了对媒体和外界的接触,更可能你会作为女主人安排所有的一切   半响,他喘息着说:“收拾一下去圣典,那里的保全系统很完善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保安队长满意得点点头:“看你这么拎得清,我就教教你!做人嘛要圆滑一点,不要乱得罪,我睁一眼闭一眼又没有损失,人家也懂得意思意思嘛!再说了,上面下命令含糊不清,摆明不知道是听大老板的好,还是听小老板的好!我们掏掏糨糊就可以了……”   年轻保安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本地方言:“噢呦,旁友,侬模子呃嘛!”   “你个小瘪三!”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哒:“学周立波也就算了,还叫吾旁友!我是你朋友吗!?当心吾兜侬只瘤!”   年轻保安泪流满面,怨念地蹲墙角……   圣典果然保全系统强劲,从进入地下专用车库开始一路电梯到达门口都是全封闭式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摄像头,以保证圣典住户的安全及隐私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啊……不是一 夜情真好,不用悲惨得逃跑!   贝贝坐在床上咯咯傻笑,旁边落地窗透进刺眼的阳光,她伸出双手遮挡,觉得左手上怪怪的,放下一看   一颗心型的钻石戒指,在她手上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大小妖孽斗法   连着几天没有上班的贝贝觉得再不去上班,她身上就要开始长茧子了   再说还有很多事情不能一直用电话遥控,已经到了此等地步,该怎么样就怎么了!   玺遐迩前走一走,她后脚就穿好衣服,出门进了电梯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透过玻璃门,贝贝又远远得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   “既然是为了躲避那些苍蝇,就要委屈小姐暂时装成我的女朋友了!”他推了一下眼镜,俊逸的脸上浮出一丝无害的笑容   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躲避狗仔!   贝贝欣喜得配合,主动挽着他步出圣典,那些狗仔队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敢上前询问   贝贝手指着他,半响说不出话来,早应该想到住圣典的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我先上去了,下回再聊   丁阿姨看到对方手中的《八你没商量》,兴奋死了,一张嘴呱噪得不停:“你也看《八你没商量》啊,我和你说这期哦放了我们楼里的卞贝贝,周刊买得不要太好哦!我看卞贝贝这个人就是那种贵妇象,小姑娘那双手哦嫩得和青葱一样掐得出水来   ……   婚礼还没有边际,她们居然开始抢新娘花棒了!   贝贝= =   小黛终于放下了手指,拉着她带着钻戒的左手,右手好像拿着个麦克风,扭动着唱起歌来:“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儿摘不着,不如钻石值黄金……哦耶……”   贝贝= =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欠扁模样,想到她是“我是Keroro”这个大奸细,再加上之前听到她曾经用自己的签名去换什么小丸子的铅笔   新仇加旧恨!   贝贝二话没说上前就捏住小黛的面颊猛力往外一扯!   < ‵□′───C<─___-||   “还不给我干活去!”   小孙&小钱瞅瞅她喷火的样子,再瞅瞅小黛凄惨的下场,乖乖得爬去干活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我是卞贝贝,真高兴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能认识您!”   o╯□╰o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   报纸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程董的嘴角有些抽抽,迫不及待得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到美国!   会场依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三三两两的谈论的都是中心那对卓越不凡的璧人”   “哦,没牌子么?”   贝贝笑了笑:“没呐,Antonio不喜欢在替朋友设计的珠宝上按牌子,他只在戒指上很隐秘的位置留了设计师的缩写名A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中午从圣恩偷偷溜出来后,她坐上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掏出小镜子一照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也许是那支簪子是古董簪子吧,她抽出发簪递了过去   闻书馨抚摸着簪子上熟悉的纹路:“这簪子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   小黛挠着头,褐色的大眼里露出羞涩的神情:“不要谢啦,老大!这是我应该做的嘛!”   贝贝抬头笑说:“虽然你以前出卖过我,不过现在将功赎罪了呐……”   小黛眼泪汪汪,扑到她面前,深情地呼唤:“老大!”   贝贝摸摸她的小脑袋,也深情地回到:“Mardi!”   两人台湾小言了一会……   小黛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老大!听圣游的Susuni说,第一批被派往美国培训的圣游人员,明天就要上飞机了对你来说,圣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次去美国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   他不动声色得站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挑眉,就地一扑,将她压在沙发上……   “啊……干嘛啊!”贝贝惊吓得叫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贝贝靠近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满足和充实在心头围绕   一小时后,贝贝站在玺家祖宅大门前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贝贝挺直了背脊,高高昂着头,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卞忠伟和王媚是我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一切早就了现在的我!这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不论我配不配得上玺家,我都是玺遐迩合法的妻子,是玺家的媳妇,这也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玺家?!我坐在这里堂堂正正,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不作自我介绍,二又在明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 “Lynn”老Jack从善如流:“恭喜您,您已经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贝贝?澹?原来从踏进门一开始,便已经进入了考验阶段“他也是在这里接受了这关的考验,我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神情,如此的坚定而自信,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呢!”贝贝叹出一口气:“是那个选择吗?!他一个人进入玺家,还是通过后面考验和母亲一同进入玺家的选择吗?”老Jack点头:“是的贝贝提起来仔细看了看,很多很艰涩的法律词汇都看不懂,她知道这很不公平,一旦签下去这段婚姻只能靠他们之间的感情来维系[/size]   比如,虽说是管家,但是从没有看到他自己亲手干过某件事情请稍微等一会!”   果然!!   = =   可能见到贝贝一张小脸皱得和包子皮似的,老Jack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解释到:“少奶奶,您不要把老爷子一些小玩笑放在心上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贝贝未出声,任他的目光灼灼,亦不避不让,坦然自若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   十岁小孩做高考试卷?!   贝贝囧……   “想当年逗遐迩玩的时候,他还没有超过我的肩膀,转眼间竟然能独当一面了!亏我给他找了那么多世家女孩,他一个都看不上,回头竟然让别人告诉我已经结婚了!岁月不饶人啊,我这老骨头老了,没人理了!”老爷子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他应该算是最后的赢家,即讨到了孙媳妇,又兴高采烈地玩了一把”闻书馨优雅地转身,往楼梯口处引路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玺遐迩伸出手指抹去她眼下的泪痕:“不是说过了吗?!有些秘密只有自己发现才有惊喜!”   贝贝嘟嘴,不依得捶了他肩头两下   我们只要知道这“贝”子很幸福就好啦!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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